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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狂後 第三章:怒斥侍女,鴛鴦交頸

作者:寄月冷色

第三章:怒斥侍女,鴛鴦交頸

安傾頓住了腳步。

身後傳來若依疑惑的聲音:“公主,怎麼了?”

安傾轉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海棠花飛,花道相遇;溫柔才子,靚麗佳人。若依,你說這景美不美?”

若依額上滲出幾滴冷汗,卻依舊微笑:“美。那佳人一定就是您了。”

安傾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是嗎?只是我覺得,才子關注的,不是佳人,倒是冒冒失失抱著玉扇的俏丫頭了!”

若依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低著頭,聲音顫抖:“奴婢不敢!”

安傾伸手扶她起來,別有深意地道:“若依啊!你若是想要三殿下的扇子,直說便是,為何耍這些小手段呢?”

呵,說自己不配擁有那麼好的扇子,先惹了關銀城的憐愛之心,又是控訴她對奴婢不好。還真是一箭雙鵰啊!只是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若是被不長眼的奴才聽了去,只會以為她小題大做、生性多疑。而且若依若是直說喜歡三殿下,她豈會不成全?

若依又是跪了下來,磕了幾顆頭:“公主明鑑!若依絕沒有這類的心思!”說到最後,她已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只是安傾向來討厭這種表裡不一的人,語氣上便也加重了幾分:“若依,花道邂逅自然美,只是若是人為的邂逅,只會失了緣分。”說著,她傾下身子,玉指勾起若依驚恐的臉,淡然道:“若依,我看你顴骨略高,左眉長右眉短,下巴尖尖面若桃花,怕是不適合做我嫂子,還是安安分分地做好本職吧!”說著,甩袖離去。

若依癱倒在地,滿面絕望,安傾話裡的意思她豈會不知?顴骨略高克相公,左眉長右眉短克婆婆,下巴尖尖面若桃花不正經。呵呵,怕是此生也無法大富大貴了。自此,她也該死了那顆妄想的心。

安傾獨自回了碎玉閣,卻正好碰上了來找她的奴婢。

“公主,皇后讓我來宣你去承歡殿有要事相談。”奴婢阿羅不卑不亢地笑道。

安傾心裡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走之前,她想起了什麼?衝屋外守著的奴婢馨兒道:“馨兒,從今天起,由你代替若依貼身婢女的身份,她若是回來了,直接讓她去洗衣房報到。”

馨兒福了福身子。雖然疑惑卻也不敢問什麼。

阿羅帶著她費了些時間走到了承歡殿,守在兩旁的丫鬟慢慢推開了異彩鎏金鑲滿寶石的檀木大門,繞過金碧輝煌的大殿,阿羅拐進了一條岔道。

向前走了些路,安傾的面前便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左側是一池秋水,深秋未至,蔥翠的荷葉飄蕩在水面上,偶爾有小魚躍出水面。

而右側便是幾間偏房。阿羅徑直走到最裡面的一間,抬起手輕輕釦了扣梨花木門,低聲道:“公主來了。”

不一會便有侍女開了門,嬌笑道:“娘娘剛還惦念著公主何時來,誰想這麼快?”她往旁邊側了側身子,太監已經拿了拂塵,在她們前面不遠處撣了撣,又退了下去。

安傾緩緩地走了進去,已經有侍女早早地打起了簾子,她進了內屋,一眼瞧見自己的母后崇孝皇后端坐在正位上,她溫柔的衝安傾笑笑:“坐,母后與你有些話說。”

安傾挑撿了她身旁的位子坐下,每把椅子的椅背上都披著一條半舊不新的鹿茸墊,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麝香氣味,一座觀音金像擺放在檀木的佛龕裡,上面的貢品剛換,還很新鮮。

“傾兒啊!”崇孝皇后見她坐到位子上,親暱地拉過她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雙掌之間:“今日母后要與你說件事,只是怕你又不高興了。”

“母后只管直說,傾兒怎會生您的氣呢。”原本應該貼心的話從她的口中說出,連一份人情世故都不再擁有,剩下的只有冷漠。

崇孝皇后有些失望,但嘴邊還是掛著笑,說話也格外謹慎,生怕安傾不高興:“安傾啊!之前母后逼你嫁給喬華國的十七皇子,結果害得你想不開,哎。”

說著看了安傾一眼,覺得她臉色並無異樣,繼續說道:“只是你也大了,明年就要十八了,若是明年再不找個好人家嫁了,外面的閒話可就多了。母后也不是非逼你嫁人,經過這件事,我算是明白了,只要你喜歡,母后和父王就喜歡。你若喜歡了貴族皇子,那母后自然為你準備豐厚的嫁妝;若你喜歡的是落魄的書生,那便讓他入贅。傾兒,你覺著,如何啊?”

說到最後,帶了一份小心翼翼。

安傾實在是為這個母親悲哀,竟然要看女兒的臉色,但這也是自己的不是,想著,臉上也帶了一抹和煦的笑:“母后,這緣分,得靠天意。”更何況,經過裴默這一事,她實在是不敢再愛,也無心再愛了。

崇孝皇后本以為自己說的如此明顯,安傾應該會主動提起那件事,沒想到她卻是閉口不提,腦中一時混亂,倉惶道:“傾兒,母后的意思是,要不,擇日不如撞日,下個月便把你和銀城的婚事給辦了。”

安傾瞪大了美目,眼裡竟是不敢置信。她騰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母后你在說什麼呢!關銀城可是我三哥!”天啊!這不是亂/倫麼!

崇孝皇后先是被她驚了一驚,這才想起安傾“失憶”了,連忙拽著她坐了下來:“傾兒,你大病一場,又失憶了,自然不記得,是母后疏忽了。”

安傾心裡雖然詫異,臉上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銀城與我們皇家無半點血緣關係,我國的開國大將軍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子,皇上哀憐他家,於是便把他的孩子領到宮中撫養。這個孩子就是關銀城。之前你與銀城私下往來頻繁,母后和你父王都清楚,不過你若是還喜歡他,如今我們是不會反對的。”

安傾的腦中轟隆作響,片刻前那溫柔的聲音,如今徘徊在耳中不能散去。

“你終是不記得我了,否則哪會如此生疏的叫我三哥?罷了,只是以後你可得記得,叫我銀城,關銀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的眼神雖然溫柔卻有些傷痛,微笑裡滿是蒼涼,她百般猜測也未曾想過,他們之間,曾是鴛鴦交頸之人?!

只是委屈了關銀城,如今他還是他,她卻在不是她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再三考慮之下,她鄭重地道:“母后,再給我一年時間,一年之後,不管怎樣,我一定成親。”

崇孝皇后又是一陣愕然:“但是-”

“兒臣還有事,先行告退。母后萬安。”不等她說完,安傾快速行了個禮,轉身離去。只是在出門之時,身影頓了一頓,但是又很快離開了崇孝皇后的視線。

等到安傾走了,崇孝皇后突然看見自己的丫鬟衝著門口行了個禮,如是說道:“三殿下,皇后娘娘在裡面,可要進去?”

“不了,本殿還有事。”依舊是溫柔的聲音,只是言語之中是無法壓抑住的失落與悲傷。

崇孝皇后心裡咯噔一下,暗想剛才的話怕是全被這孩子聽了去,也只盼他心意不變,等到傾兒弄明白自己心思的那天吧!

只是,那天,何時才能盼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