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哎！”莫雲無奈的撥出一口濁氣道：
“老龍，你……你太過分了，還是讓小龍安心高考吧，你也是一個老兵，應該明白，軍人，部隊，是一個光榮而聖神的職業和崗位，絕不是任何人私慾的踏板，所以……”
“莫叔叔！”
就在這時，龍戰突然打斷莫雲的話，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剛剛說過，我的肩膀太小，扛不起這國泰民安的泰山之責，但是作為一個Z國人，作為一個軍人的兒子，我明白，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如果國家有需要，我也會毅然投身從戎，奮戰沙場，為祖國平安和人民安詳拋頭顱、灑熱血。”
龍戰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如利刃一般的雙目緊緊的盯著莫雲，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天池之水一般，沒有一絲瑕疵。
如果說語言，是上帝留給人類唯一可以粉.飾.太.平，甚至弄虛作假的特權，那麼眼睛，就是上帝為彰顯公平而給人類開的另一道通往心靈深處的大門。
莫雲僅存的左眼，死死的盯著龍戰，但卻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閃爍，只聽龍戰對著莫雲繼續道：
“莫叔叔，如果沒猜錯，戰爭奪走了你的一隻眼睛，所以你才無時無刻的帶著這幅墨鏡，我相信，你的右臂，應該也是被無情的戰火所摧殘。”
龍戰的話，讓莫雲和一旁呆住的龍含學徹底震驚了，他們都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只聽龍戰稍稍頓了頓，繼續道：
“說實話，我害怕，害怕自己哪天會像你一樣，缺胳膊少腿，但我卻不可能成為像你和父親這樣，面對戰火，面對死神，能夠如此坦然的機器，雖然我知道，這是一種榮譽，一種信念，但我更希望的是，我能夠完整的走上戰場，然後帶著所有的兄弟，完整的走下戰場！”
龍戰的這句話裡，不僅表明了他對自身強大的憧憬，更表明了他在團隊作戰中，對集體的責任感，而這，無疑是一種個人魅力的展示。
“爸，莫叔叔！”龍戰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放下手中的卷軸，然後昂首站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那皮下的一塊塊如牛扎一般的肌肉，彰顯著無盡的爆發力，只聽他繼續說道：
“所以，這十八年來，我拼命的訓練自己，拼命的學習，為的就是等進入部隊的那一天，能夠真正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而不是你們所強加的任務，所以，當第一次獵人遊戲失敗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為的就是贏得父親的認可！”
龍戰說到這兒，他的眼眶中終於泛起了淚花，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在第一次失敗之後，便開始準備那些汽油燃燒炸彈，甚至利用十幾年的時間，來策劃內心所渴望的唯一一次勝利和認可！
這種隱忍，這種不服輸，已然讓他的骨子裡，鐫刻下了屬於軍人的意志。
“……”沉默，徹底的沉默，龍戰的話，讓兩位長輩，兩位老兵各自陷入屬於他們自己的內心世界裡，久久難以自拔。
“莫叔叔，”龍戰看著莫雲臉上那微微動容的表情，再次繼續道：
“我龍戰不敢保證，在你的教導下，能夠成為一把冷冰冰的殺人機器，但是我敢對你保證，我龍戰會成為一個有血有肉，對祖國一腔熱血的忠誠衛士。”
龍戰說著，已然將龍含學放在床頭的一身洗的早已泛白的迷彩服工整的穿在了身上，他抬頭挺胸，傲視獨立，如蛟龍出世，氣勢橫御。
“首長好，新兵龍戰向您報道！”
龍戰用嘹亮的嗓音，對著莫雲喊道，而他的右手，已然向莫雲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這一記軍禮，讓莫雲這個龍鱗衛的老兵，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年入伍時的桀驁。
他的左手不自覺的抬起，對著龍戰回禮道：
“新兵龍戰，去外面等著！”
“是！”
龍戰聽到莫雲的話，立即展開標準的軍事小跑動作，朝著門外而去！
當龍戰走出大門的時候，莫雲才緩緩的摘下自己的墨鏡，而此刻，他的左眼，早已被淚水佔據，只聽他用只有自己和龍含學才聽到的聲音說道：
“老龍，你看到沒，你兒子可比你強多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著你我都沒有的東西，那就是感情，所以這個兵，老子要了！”
“呵呵！”龍含學看著鋪在床上的卷軸，看著自己當年寫下的這十三個大字，他突然破涕而笑道：
“這小子可是個刺頭兵，老大，這一回，小龍可夠你喝一壺了！”
莫雲看著龍含學臉上那還未乾涸的淚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上前輕輕拍了怕龍含學的肩膀，那厚厚的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留下了四個字：
“走了，保重！”
龍含學似乎沒有聽到莫雲的話，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床上的那副泛黃的卷軸，眼睛裡不是的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因為在他所寫下的十三個大字的角落裡，有一行小字，是用鉛筆歪歪扭扭的寫上去的，雖然經過時間的變遷，略有褪色，但龍含學依舊能夠清楚的辨認出來：
“有志者，事競成，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字跡，分明是龍戰寫上去的，而且看筆畫，應該是龍戰十年前的筆記，也就是說，十年前，在龍戰看到自己寫下的這幾個字時，他已經做好了入伍的打算，也就是說，前天的那場比試，龍戰從十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哈哈……”
終於，龍含學忍不住揚天大笑起來，他一邊笑著，一邊任由自己的淚水橫流，嘴裡不停的念著：
“不愧是我龍含學的兒子，好兒子，你註定是九天應龍，傲戰山海，你爸老了，你爸錯了，老了十八年，錯了十八年，哈哈……”
“嘩啦……嘩啦……”
是那副被龍戰當成珍寶一般的宣紙卷軸被撕碎的聲音，龍含學就像是一頭覺醒的怒獅，將那一米見寬的卷軸撕的粉碎，一片片碎紙如雪花一般在空中飄蕩，最後如龍含學內心的世界一般，漸漸沉寂。
“好兒子，外面的世界，或許比你想的複雜的多，希望你能記住你這十八年來所奮鬥的目標，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