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相愛的滋味
第三章 相愛的滋味
胡悅寧見元卿卷著下半身的浴袍就這麼堂爾皇之地進來了.條件反射地想要拿衣服去擋自己光、祼著的上半身.表情更是僵硬了幾秒才緩和下來.儘管她知道夫妻之間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但她身上的疤太難看了.目前為止.她還不敢在這樣光線清晰的地方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展現在他面前.生怕.他會露出一絲絲嫌惡的神情……她受不了.
元卿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邊擦乾頭髮邊走到她跟前.坐下後.他伸手去拉她的手.
這下胡悅寧可是急了.“哎哎.我還沒換好衣服.你等等.”
“怎麼.你這是怕我看到麼.”
“不是……”是.她就是怕他看到她那身疤痕.怕他用那種內疚卻又厭煩的眼神去看.她會受不了的.她一定會崩潰的.
“不然呢.”
胡悅寧雖然長胖了些.但鎖骨上窩還是凹陷得厲害.如今縮成一團.更是顯得弱不禁風.本來她不想多說的.可是在元卿這麼咄咄逼人之下.她招架不住.還是輕輕地開口了.“別看了.會被嚇到的.”很難堪.也很無助.
“嗯哼.謝謝你的提醒.”他深邃的眸子透過溼漉漉的發看著她.堅定而清明.“我做好心理準備了.現在可以看了麼.”
見元卿有些強硬.她癟嘴抱怨:“你怎麼這樣啊.我都沒要求你給我看你的.你幹嘛一定要看我的.”說這話時.很顯然咱們的胡悅寧同志忘記了她眼前的這位本質上就是一大尾巴狼啊.從不因年齡而改變的.
元大尾巴狼面不改色.“小寧兒.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給你看.例如現在.你要看麼.”說著他便伸手去扯自己的浴袍.嚇得胡悅寧不得不騰出手來拉住他.還情不自禁地喊著:“臭流氓.你還不給我住手.快住手.”
她收回剛剛的觀點.他絕對沒有在那什麼兔死狐悲或是心中有事.試想一個在糾結的人怎麼還有心情耍流氓.
元卿很是挫敗.“我對你而言就這麼沒吸引力麼.小寧兒.”
“什麼跟什麼啊.我說.多大的人了.你就別無理取鬧了……”
他越發咄咄逼人.“沒吸引力就罷了.你居然還把我送給你的娃娃送給家政阿姨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娃娃可是我找人專線訂製的.有多貴.”他不是吝嗇的人.但是如果他告訴她.這個龍貓娃娃是他親自選的裡棉和棉料.這種心意在她眼裡.說不定還不如直接告訴她這娃娃市價多少更能讓她心疼.
果然.胡悅寧皺起眉頭.“如果超過一千塊你就不要告訴我了.”她真的會肉疼.
他無語.算了.她能接受的底線那麼低.真實的市價說出來她會自盡的.
“還真的是超過一千塊了”
“一千大幾.”他有所保留.
胡悅寧頓時小臉一塌.好吧她還是肉疼.她之前買的那些都不超過一百塊的……“那.算我欠你的吧.之前還欠了你幾千塊的.以後等我賺錢了一起結.”
“小寧兒你.”他洩氣了.“算了.”她就是沒開竅的木頭疙瘩.他以為在情感方面他已經夠白痴的了.沒想到她更高一籌.
胡悅寧看他好像生氣了.連忙解釋:“我已經不需要抱著娃娃睡覺了.你這麼一個大活人躺我旁邊.抱你就夠了.那個娃娃我看放著也浪費.今天正好是家政阿姨女兒的生日.我也沒什麼可送的.所以我才……”
她話未盡.人便被他撲倒在了床上.手上的衣服也被抽走了.她光溜溜地躺在他身下.臉漸漸熱了起來.
元卿枕在她胸口.環著她的身子.收緊手臂.
“我也覺得.能抱著你就夠了.”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到了話尾.她甚至覺得聽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腹的疤痕上游走.眼睫垂著.明顯在端詳她疤痕累累的身子.這種羞臊和難堪的感覺交織相錯.讓她渾身如被火灼著一般難受.難以啟齒的是.她溼了.很明顯很明顯地溼了.
他說:“這些疤痕明明很漂亮的.哪裡醜了.”
她輕輕喘息.“今天不要……”日子太特殊了.而且.忙了一天.他不累嗎……
“我不做什麼.抱著你就夠了.”他說的挺委屈兼無辜的.
胡悅寧這才輕舒了口氣.正想問要不要現在關燈.就聽見他沉穩的呼吸聲傳來.她略驚.垂頭看他.他一動不動的似乎真的睡著了.
頭髮還沒幹就睡著了.會頭痛的.
她想把他喊醒.讓他把頭髮吹乾再睡.他睡得太死.根本不為所動.她只好無奈地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用最溫和的風幫他一點一點地吹乾.她揉著他細軟的頭髮.突然覺得.如果能這樣一輩子幫他吹頭髮.她也很滿足.
突然.元卿好像說了句夢話.但是因為吹風機動靜大把他的話完全蓋住了.胡悅寧以為他醒了.於是連忙摁停吹風機的電源.卻只聽到最後的五個字:不要離開我.
看來.他心裡果然有事.胡悅寧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彆扭的傢伙是在自己糾結了.就好像當初她初初知道柏櫻這個人時.
突然.窗外一陣風掠過.一片枯黃的楓葉貼在了窗口的玻璃上.然後隨風飄遠.餘小雙看了一眼.低頭吻了吻元卿的發頂.
“傻瓜.柏櫻好像都聽見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晚安.元卿.”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還是那樣.等到胡悅寧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時.元卿早已出門.家政阿姨則已經做好了早餐幫她熱著了.
“夫人.最近元先生好像很忙啊.”阿姨有感而發.她是早上七點上門做到晚下八點.之前元卿都是在家等她做好早餐後吃了再出門的.差不多在早上八點的樣子.可是近來幾日.她都是前腳進門.元卿後腳就提著公文包出門了.甚至還有一次.她壓根就是一整天都沒見著元卿的人影.
“啊.嗯.是啊.”胡悅寧正在喝著雜糧粥.聽見阿姨這麼一提及.心裡頓時覺得悶悶的.她不反對男人有顆狂熱的事業心.她也高興自己所嫁的老公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只是要不要這麼拼命啊.啊.啊.
“COCO.你能想像麼.我怎麼覺得我現在就好像深閨怨婦一樣.”胡悅寧倚在沙發裡抱著電話和COCO吐著槽.
“我看你這是寂寞春、心難奈吧.”COCO說的那是毫不客氣.
“哪有.”胡悅寧不服氣地直哼哼.“我就不信元大哥整日泡在工作上時.你沒這種感覺.那時是誰得意洋洋地和我說她在計劃著二次蜜月旅行來著.”
COCO一噎.但立即她就回了上去:“那也是在那一時而已.我現在都是一直幫你看著娃兒.哪裡來的美國時間去傷春悲秋去.”
“呃……”胡悅寧很識相地閉嘴了.一定也不會放人.但總歸心還是有些子虛的.
“放心吧.狐狸小叔子早被你捏在手心裡了.牢不可破.”COCO取笑道.“說實話.老孃再也沒想到那麼一個難搞的人都可以被你這個傻妞給吃得死死的.也是你本事啊.不得不佩服.”
“哪有啊.”聽著COCO如此“豪放”的評價.胡悅寧有點無語.
“不過說真的.最近我在看英國的一個情感倫理劇.你還真別說讓我悟出了一個真理.”
“什麼真理.”胡悅寧一下子好奇了起來.
“愛情最美好的時光.是患得患失的階段.”COCO的語調一下子感性了起來.“你知道他喜歡你.而你也喜歡他.打情罵俏.曖曖昧昧的日子.每一天晚上都在期待著明天的粉紅.每一天都是甜美的.早上起來.臉上也是掛著笑容的.很想聽到他的聲音.很想看見他.”
COCO這麼說著的時候.電話兩端的女人卻是在自己的腦海裡浮現不同的畫面.就好像在過一遍經典的電影.女主是自己.男主是各自的愛人.
“在還沒有確定戀愛時.才是最快樂的.”胡悅寧不確定地道.可是她那時似乎並不快樂啊.內有與歐凱盛那令人糟心的渣婚存在.外有老爺子的倒黴事兒需要奔波.再加上一開始元卿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渣男啊.
“是啊.就算後來兩個人熱戀了.愛到死去活來.也永遠沒有患得患失時的容光煥發了.”COCO這話乍一聽好像挺彆扭的.也挺矛盾的.其實胡悅寧後來想了一想.也確定是這麼一回事.
每一次.當一段感情穩定了.人好像的確總會懷念患得患失的時光.可笑的是.如果不是有了後來的故事.患得患失的日子又怎麼會如此美妙.假如一段感情在患得患失的日子便結束了.也就沒有了回味的價值.
如此說來.她和翟焯.柏櫻和元卿.好像都是在患得患失的時光裡就結束了那麼一段情.
人們總說愛情有多麼動人.其實愛情最動人之處卻是在它還沒有真正開始之時.一旦開始了.便永遠離開了那些不確定的快樂.
有時候.我們會開始後悔.如果沒開始.我們也許永遠可以回味當天那種互相探聽.互相猜測的興奮.
可是元卿.假如沒有和你開始.我會不會有別的機遇.不管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還是寧願和你開始.因為我更想知道和你相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