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沉淀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83·2026/4/3

孤月山! 望月崖上,有一處望月亭。 此亭建於懸崖之畔,懸崖延伸出去一角,彷彿一隻手,拖住了一個小小的亭子。 於此處觀月,景緻最佳。 尤其是每逢十五,圓月彷彿就在山巔,伸手可觸。 如今不是十五,也非夜晚。 舞千歡獨坐亭中呆呆出神,時而欣喜,時而惱怒,時而又摸摸自己的唇角,臉色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潤。 只是頃刻之間,笑意轉為一聲嘆息。 “這般下去,可怎生是好? “心思不凈,又豈能領會恩師神功妙意?” 她輕聲呢喃,卻又憤憤不平: “都是他害的……出門這麼久了,也沒有隻言片語傳回,也不知道是沒將我的話,聽在心裡……還是,還是他還想跑?” 咬了咬牙,她打懷中取出了一本冊子。 冊子不大,薄薄一本,月白色的封面上,寫著個四大字指月玄功。 自她折返青松洞,拜稟恩師,想要修行更加高深的武學之後,夜檀師太便將這一門指月玄功傳授給她。 告訴她這指月玄功乃是他這一派立身之本。 若能領悟當中真意,可脫胎換骨,不敢說立於江湖之巔,但天下之大,也皆可去得。 奈何這秘籍晦澀難懂,哪怕夜檀師太傳授經驗,想要入門也絕非易事。 夜檀師太告訴她,此功重意而不重形,靠的是悟。 其後就叫她來這望月亭靜修。 秘籍看的渾渾噩噩,修也無門,便坐在這裡胡思亂想。 只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張可恨的臉。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 “過去這傢伙跑了也就跑了,我巴不得他回來,是想將他的腿給打斷。 “可如今……每每思及,腦子裡竟然全都是他。” 蒙面的,說話的,殺人的……還有,十里望鄉亭內,被她按在那裡,茫然無措的。 想著想著,嘴角又要泛起笑意,但很快又化為怒容: “簡直就是心魔!! “你到底還想不想我三年之後,出山幫你了? “想的話,還不快快從我腦子裡出去!等我練成了……你再回來。” 舞千歡恨恨的翻開了秘籍,使勁的去看那晦澀難懂的內容。 耳邊廂卻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舞師妹!” 舞千歡起初只當自己幻聽,後來那人又喊了兩聲,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近。 她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回頭去看,就見一個青年循著山道而來。 一邊走一邊喊,看到自己回頭,還在那裡揮手。 舞千歡呆了呆,方才笑了起來: “左師兄?你怎麼來了?” 她站起身來,對這青年抱拳拱手。 左師兄叫左文川,不是夜檀師太的弟子。 而是天幽大師的弟子。 天幽大師住在比鄰的千陽山,舞千歡知道這位大師和自家恩師夜檀師太,早年是一個師父座下的師兄妹。 本來都不是出家人,可後來不知道為何,一個出家為僧,一個出家為尼。 兩個人明明是師兄妹,卻偏偏這麼多年也不見面。 縱然是給對面送個東西,也得讓弟子跑腿。 左文川便是因此常來孤月山,夜檀師太就讓舞千歡稱其為師兄。 論及淵源,也是在情理之中。 “師妹無需多禮。” 左文川生的不錯,許是因為跟著天幽大師誦經唸佛,身上自有一種不染凡塵的氣質。 “左師兄這是又來給我師父送東西了?” 舞千歡問道: “不知道這一次送來的是什麼?” “這倒不是。” 左文川搖了搖頭: “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於你。 “然後,還得下山一趟。” “下山?” 舞千歡有些驚訝,左文川少有下山的時候,似乎對那俗世全無興趣。 夜檀師太也曾誇贊左文川有佛緣,也就是跟著天幽大師蹉跎了修行,倘若是拜在佛門大教之下,當個佛子也未必不可。 怎麼這一趟,卻忽然想要下山了? 心中沒來由的想起了楚青那張臉,禁不住推己及人: “莫不是有哪位姑娘,讓左師兄動了凡心?” 左文川搖頭苦笑: “師妹莫要打趣,紅塵與我如狼似虎,豈敢沾染塵緣? “不過,方才我倒是聽師叔提起,師妹的姻緣似乎有了著落?” 舞千歡也不扭捏,笑著點了點頭: “讓師兄見笑了。” 左文川頷首說道: “這便好,先前你曾說要跟著師叔也青燈古佛一生,師兄也不免為你擔憂。 “你性子豪爽,不拘於一格,天生便是在那濁世之中打滾的,青燈古佛可不適合你。 “如今你能夠打消念頭,師兄也為你高興。” “多謝左師兄。” 舞千歡問道: “不知師兄此次前來,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這件事情關繫到了太易門。” 左文川當即沉聲說道: “江湖上近日有所傳言,據說當年太易門丟失的地字卷重出江湖了。” “什麼?” 舞千歡一愣,太易門的三卷不易天書對太易門而言,實在太過重要。 這個訊息得趕緊傳回家中,好叫父親告知楚家二哥。 看她著急,左文川便笑著說道: “舞師妹先莫要著急,這訊息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而且牽連不小,不單單只是因為太易門……我這一趟下山,也是為了此事。” “左師兄,你慢慢說來。” 她後退一步,請左文川進了亭子,兩個人對面而坐,左文川這才緩緩說道: “這件事情,似乎起於月餘之前,有訊息稱,當年丟失的地字卷是被一位江湖怪客所得。 “此人自號‘天機居士’,為人生平不詳,但得到了這地字卷之後,他並未將其送還給太易門。 “而是據為己有……” “天機居士?” 舞千歡皺了皺眉,她自小耳濡目染,對於這江湖上的事情瞭解甚多。 但是這天機居士,卻聞所未聞。 她看了一眼左文川: “那這天機居士將這地字卷藏於何處?” “這一點就不知道了……” 左文川苦笑一聲: “我這一趟下山,也是為了此事。 “那訊息稱,天機居士武功不凡。 “只是他一生獨來獨往,江湖上的人對其所知不多。 “而他晚年間因無人在側,修煉武功的時候,走火入魔,瘋瘋癲癲於江湖流淌了數年之久…… “最後機緣巧合,為人所救,將其好生安置。 “許是因為那人對其照顧的很好,以至於天機居士在臨終之前,竟然恢復了神智。 “並且給了那人一枚‘天機令’,告訴他,‘持此天機令,可入天機谷’,並且還說他一生遊歷江湖所得,皆在谷中。 “他半生孤苦,半生獨行,天機谷內的一切,便作為感謝那人照顧他的謝禮。” “……那人是誰?” 舞千歡聽到這裡,自然明白,此人方才是關鍵。 左文川輕聲說道: “昔年一百二十八里落塵山莊的老祖宗,溫天恆!” “一百二十八里落塵山莊……” 舞千歡的手驟然握緊,她知道楚青這一趟行走江湖,第一站便是落塵山莊。 可左文川這個訊息若是傳出,落塵山莊如今只怕已經成了是非之地。 她抬頭看向左文川: “左師兄,這一趟是要去落塵山莊?” “正是。” 左文川點了點頭:“茲事體大,不僅僅牽扯到了太易門的地字卷天書,更關繫到了這位天機居士的寶物和傳承,江湖上的人為此聞風而動。 “我師父擔心此事可能另有玄機,著我下山調查。” 舞千歡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半晌之後睜開眼睛說道: “左師兄這件事情確實非同小可,你隻身前往,切記小心。” 左文川笑的很是灑脫: “是非成敗隨緣而已,多謝師妹掛牽。” 說完之後站起身來告辭。 他要來說的就是這個訊息,臨別之前見過師叔,見過這位師妹,就可以下山了。 舞千歡因為在望月亭閉關,不方便送出去,便在望月亭內,對他遙遙一禮。 待等左文川走後,她這才將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方才那一瞬間,她第一個念頭便是,立刻下山前往落塵山莊。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楚青武功高強,遠在自己之上。 自己就算是去了,對楚青也沒有任何幫助,反倒有可能成為他的負擔。 舞千歡自小要強,更不願意拖累楚青。 因此,如今她該做的事情,絕不是下山給楚青添亂,而是好生修行這門指月玄功。 待等神功有成,方才能夠站在楚青身邊,和他一起面對八方之敵。 沉下心思,她尋人找來了筆墨紙硯,開始給家中寫信。 將左文川方才所說的事情,全都復述一遍。 前前後後檢查了三遍,確定事無巨細,這才收入信封,打上火漆,著人將其送走。 只是看著手中毛筆,面前宣紙,她略微糾結了一下之後,便又在紙上書寫。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寫給家中的信。 而是寫給楚青的。 她提筆落字,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小心著墨,慢慢的卻也放開了。 將自己在孤月山上的事情,雜亂無章的呈現在了紙上。 末了又在信中詢問,楚青是否一切無恙?是否身體康健?是否神功又有所成? 想知道的東西很多,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好幾張紙。 心中那諸般雜亂的念頭,卻在這個過程之中慢慢的沉澱了下來。 她凝望著這些東西,忽然恍然。 紙上贅言雖多,歸根結底不過兩個字……思念。 可思念卻不能相見,唯有堅定意志,修成玄功,方才可以和楚青一起面對他所面臨的危機。 屆時哪怕她不如楚青,也不會成為他的負擔。 如此方才不負自己這一趟師門之行,不負恩師傳功之恩。 念及此處,她放下了毛筆,將這些寫滿了文字的紙收好。 然後放開了那本指月玄功……許是因為雜亂的心思少了許多,如今再看,忽然覺得原本晦澀難懂的內容,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漸漸入神,不言不動。 山路一角,身穿青衣的夜檀師太,眸光復雜的看著涼亭之中的舞千歡。 良久之後,方才輕道了一聲: “阿彌陀佛。” 轉身離去…… 夜,烏雲遮月,無風。 一處殘破的民居之內,楚青一行人圍繞著火堆坐著。 邊城一邊轉動著手裡的木棍,上面正烤著一張燒餅,旁邊溫柔的那口小鍋,咕嚕咕嚕的冒著水泡,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一陣陣香氣打裡面傳出。 莫獨行沒有坐下,他按著劍柄,站在門前,凝望夜色,滿臉深沉。 楚青則打了個哈欠,看著火光帶帶出神。 他們一行人在中午的時候,和煙雨樓杜寒煙等人告了別,離開了神刀城。 晚間方才找到了落腳之處。 “蔣神刀死的真是太便宜了。” 邊城一邊烤著燒餅,一邊嘟囔: “你看看他這乾的都是什麼事?行走江湖這麼久,慘事見過不少,但是像神刀堂境內這麼悽慘的,卻是少有。 “累的咱們這幫人,有錢都沒地方花,想要住個店,都沒有店可以住! “當真豈有此理。” 楚青翻開眼皮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的抱怨。 他還在琢磨一些事情。 神刀堂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大概其的都已經弄清楚了。 但是整件事情裡面,還有些地方讓他很是在意。 最讓楚青不解的就是董行之。 此人是真真切切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兩次! 楚青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怎麼活過來興風作浪的? 他懷疑這件事情跟董行之修行的那門武功有關系,而當時在清溪村內發現的那個人,多半就是始作俑者。 可惜,這個人藏的太好了。 哪怕是溫柔都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味道。 而昨天天下一品大會上,那‘九玄神功’再度出世,必然是此人的手筆。 如今這個訊息只怕已經廣傳江湖。 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他抬起頭,眺望神刀城的方向。 今天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些沉默寡言的埋屍人們,終於開始行動了。 將那些無主的屍身,抬走掩埋。 後來邊城他們帶回來的訊息,則是佐證了楚青昨夜聽到的那些事情確實是真的。 歸根結底,是因為落塵山莊的一枚天機令。 因為事情牽扯到了太易門,所以,本來應該回山復命的邊城和莫獨行,便也跟著楚青和溫柔一起去落塵山莊。 (本章完)

孤月山!

望月崖上,有一處望月亭。

此亭建於懸崖之畔,懸崖延伸出去一角,彷彿一隻手,拖住了一個小小的亭子。

於此處觀月,景緻最佳。

尤其是每逢十五,圓月彷彿就在山巔,伸手可觸。

如今不是十五,也非夜晚。

舞千歡獨坐亭中呆呆出神,時而欣喜,時而惱怒,時而又摸摸自己的唇角,臉色透著一抹淡淡的紅潤。

只是頃刻之間,笑意轉為一聲嘆息。

“這般下去,可怎生是好?

“心思不凈,又豈能領會恩師神功妙意?”

她輕聲呢喃,卻又憤憤不平:

“都是他害的……出門這麼久了,也沒有隻言片語傳回,也不知道是沒將我的話,聽在心裡……還是,還是他還想跑?”

咬了咬牙,她打懷中取出了一本冊子。

冊子不大,薄薄一本,月白色的封面上,寫著個四大字指月玄功。

自她折返青松洞,拜稟恩師,想要修行更加高深的武學之後,夜檀師太便將這一門指月玄功傳授給她。

告訴她這指月玄功乃是他這一派立身之本。

若能領悟當中真意,可脫胎換骨,不敢說立於江湖之巔,但天下之大,也皆可去得。

奈何這秘籍晦澀難懂,哪怕夜檀師太傳授經驗,想要入門也絕非易事。

夜檀師太告訴她,此功重意而不重形,靠的是悟。

其後就叫她來這望月亭靜修。

秘籍看的渾渾噩噩,修也無門,便坐在這裡胡思亂想。

只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張可恨的臉。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

“過去這傢伙跑了也就跑了,我巴不得他回來,是想將他的腿給打斷。

“可如今……每每思及,腦子裡竟然全都是他。”

蒙面的,說話的,殺人的……還有,十里望鄉亭內,被她按在那裡,茫然無措的。

想著想著,嘴角又要泛起笑意,但很快又化為怒容:

“簡直就是心魔!!

“你到底還想不想我三年之後,出山幫你了?

“想的話,還不快快從我腦子裡出去!等我練成了……你再回來。”

舞千歡恨恨的翻開了秘籍,使勁的去看那晦澀難懂的內容。

耳邊廂卻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舞師妹!”

舞千歡起初只當自己幻聽,後來那人又喊了兩聲,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近。

她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回頭去看,就見一個青年循著山道而來。

一邊走一邊喊,看到自己回頭,還在那裡揮手。

舞千歡呆了呆,方才笑了起來:

“左師兄?你怎麼來了?”

她站起身來,對這青年抱拳拱手。

左師兄叫左文川,不是夜檀師太的弟子。

而是天幽大師的弟子。

天幽大師住在比鄰的千陽山,舞千歡知道這位大師和自家恩師夜檀師太,早年是一個師父座下的師兄妹。

本來都不是出家人,可後來不知道為何,一個出家為僧,一個出家為尼。

兩個人明明是師兄妹,卻偏偏這麼多年也不見面。

縱然是給對面送個東西,也得讓弟子跑腿。

左文川便是因此常來孤月山,夜檀師太就讓舞千歡稱其為師兄。

論及淵源,也是在情理之中。

“師妹無需多禮。”

左文川生的不錯,許是因為跟著天幽大師誦經唸佛,身上自有一種不染凡塵的氣質。

“左師兄這是又來給我師父送東西了?”

舞千歡問道:

“不知道這一次送來的是什麼?”

“這倒不是。”

左文川搖了搖頭:

“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於你。

“然後,還得下山一趟。”

“下山?”

舞千歡有些驚訝,左文川少有下山的時候,似乎對那俗世全無興趣。

夜檀師太也曾誇贊左文川有佛緣,也就是跟著天幽大師蹉跎了修行,倘若是拜在佛門大教之下,當個佛子也未必不可。

怎麼這一趟,卻忽然想要下山了?

心中沒來由的想起了楚青那張臉,禁不住推己及人:

“莫不是有哪位姑娘,讓左師兄動了凡心?”

左文川搖頭苦笑:

“師妹莫要打趣,紅塵與我如狼似虎,豈敢沾染塵緣?

“不過,方才我倒是聽師叔提起,師妹的姻緣似乎有了著落?”

舞千歡也不扭捏,笑著點了點頭:

“讓師兄見笑了。”

左文川頷首說道:

“這便好,先前你曾說要跟著師叔也青燈古佛一生,師兄也不免為你擔憂。

“你性子豪爽,不拘於一格,天生便是在那濁世之中打滾的,青燈古佛可不適合你。

“如今你能夠打消念頭,師兄也為你高興。”

“多謝左師兄。”

舞千歡問道:

“不知師兄此次前來,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這件事情關繫到了太易門。”

左文川當即沉聲說道:

“江湖上近日有所傳言,據說當年太易門丟失的地字卷重出江湖了。”

“什麼?”

舞千歡一愣,太易門的三卷不易天書對太易門而言,實在太過重要。

這個訊息得趕緊傳回家中,好叫父親告知楚家二哥。

看她著急,左文川便笑著說道:

“舞師妹先莫要著急,這訊息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而且牽連不小,不單單只是因為太易門……我這一趟下山,也是為了此事。”

“左師兄,你慢慢說來。”

她後退一步,請左文川進了亭子,兩個人對面而坐,左文川這才緩緩說道:

“這件事情,似乎起於月餘之前,有訊息稱,當年丟失的地字卷是被一位江湖怪客所得。

“此人自號‘天機居士’,為人生平不詳,但得到了這地字卷之後,他並未將其送還給太易門。

“而是據為己有……”

“天機居士?”

舞千歡皺了皺眉,她自小耳濡目染,對於這江湖上的事情瞭解甚多。

但是這天機居士,卻聞所未聞。

她看了一眼左文川:

“那這天機居士將這地字卷藏於何處?”

“這一點就不知道了……”

左文川苦笑一聲:

“我這一趟下山,也是為了此事。

“那訊息稱,天機居士武功不凡。

“只是他一生獨來獨往,江湖上的人對其所知不多。

“而他晚年間因無人在側,修煉武功的時候,走火入魔,瘋瘋癲癲於江湖流淌了數年之久……

“最後機緣巧合,為人所救,將其好生安置。

“許是因為那人對其照顧的很好,以至於天機居士在臨終之前,竟然恢復了神智。

“並且給了那人一枚‘天機令’,告訴他,‘持此天機令,可入天機谷’,並且還說他一生遊歷江湖所得,皆在谷中。

“他半生孤苦,半生獨行,天機谷內的一切,便作為感謝那人照顧他的謝禮。”

“……那人是誰?”

舞千歡聽到這裡,自然明白,此人方才是關鍵。

左文川輕聲說道:

“昔年一百二十八里落塵山莊的老祖宗,溫天恆!”

“一百二十八里落塵山莊……”

舞千歡的手驟然握緊,她知道楚青這一趟行走江湖,第一站便是落塵山莊。

可左文川這個訊息若是傳出,落塵山莊如今只怕已經成了是非之地。

她抬頭看向左文川:

“左師兄,這一趟是要去落塵山莊?”

“正是。”

左文川點了點頭:“茲事體大,不僅僅牽扯到了太易門的地字卷天書,更關繫到了這位天機居士的寶物和傳承,江湖上的人為此聞風而動。

“我師父擔心此事可能另有玄機,著我下山調查。”

舞千歡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半晌之後睜開眼睛說道:

“左師兄這件事情確實非同小可,你隻身前往,切記小心。”

左文川笑的很是灑脫:

“是非成敗隨緣而已,多謝師妹掛牽。”

說完之後站起身來告辭。

他要來說的就是這個訊息,臨別之前見過師叔,見過這位師妹,就可以下山了。

舞千歡因為在望月亭閉關,不方便送出去,便在望月亭內,對他遙遙一禮。

待等左文川走後,她這才將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方才那一瞬間,她第一個念頭便是,立刻下山前往落塵山莊。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楚青武功高強,遠在自己之上。

自己就算是去了,對楚青也沒有任何幫助,反倒有可能成為他的負擔。

舞千歡自小要強,更不願意拖累楚青。

因此,如今她該做的事情,絕不是下山給楚青添亂,而是好生修行這門指月玄功。

待等神功有成,方才能夠站在楚青身邊,和他一起面對八方之敵。

沉下心思,她尋人找來了筆墨紙硯,開始給家中寫信。

將左文川方才所說的事情,全都復述一遍。

前前後後檢查了三遍,確定事無巨細,這才收入信封,打上火漆,著人將其送走。

只是看著手中毛筆,面前宣紙,她略微糾結了一下之後,便又在紙上書寫。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寫給家中的信。

而是寫給楚青的。

她提筆落字,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小心著墨,慢慢的卻也放開了。

將自己在孤月山上的事情,雜亂無章的呈現在了紙上。

末了又在信中詢問,楚青是否一切無恙?是否身體康健?是否神功又有所成?

想知道的東西很多,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好幾張紙。

心中那諸般雜亂的念頭,卻在這個過程之中慢慢的沉澱了下來。

她凝望著這些東西,忽然恍然。

紙上贅言雖多,歸根結底不過兩個字……思念。

可思念卻不能相見,唯有堅定意志,修成玄功,方才可以和楚青一起面對他所面臨的危機。

屆時哪怕她不如楚青,也不會成為他的負擔。

如此方才不負自己這一趟師門之行,不負恩師傳功之恩。

念及此處,她放下了毛筆,將這些寫滿了文字的紙收好。

然後放開了那本指月玄功……許是因為雜亂的心思少了許多,如今再看,忽然覺得原本晦澀難懂的內容,竟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漸漸入神,不言不動。

山路一角,身穿青衣的夜檀師太,眸光復雜的看著涼亭之中的舞千歡。

良久之後,方才輕道了一聲:

“阿彌陀佛。”

轉身離去……

夜,烏雲遮月,無風。

一處殘破的民居之內,楚青一行人圍繞著火堆坐著。

邊城一邊轉動著手裡的木棍,上面正烤著一張燒餅,旁邊溫柔的那口小鍋,咕嚕咕嚕的冒著水泡,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一陣陣香氣打裡面傳出。

莫獨行沒有坐下,他按著劍柄,站在門前,凝望夜色,滿臉深沉。

楚青則打了個哈欠,看著火光帶帶出神。

他們一行人在中午的時候,和煙雨樓杜寒煙等人告了別,離開了神刀城。

晚間方才找到了落腳之處。

“蔣神刀死的真是太便宜了。”

邊城一邊烤著燒餅,一邊嘟囔:

“你看看他這乾的都是什麼事?行走江湖這麼久,慘事見過不少,但是像神刀堂境內這麼悽慘的,卻是少有。

“累的咱們這幫人,有錢都沒地方花,想要住個店,都沒有店可以住!

“當真豈有此理。”

楚青翻開眼皮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的抱怨。

他還在琢磨一些事情。

神刀堂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大概其的都已經弄清楚了。

但是整件事情裡面,還有些地方讓他很是在意。

最讓楚青不解的就是董行之。

此人是真真切切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兩次!

楚青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怎麼活過來興風作浪的?

他懷疑這件事情跟董行之修行的那門武功有關系,而當時在清溪村內發現的那個人,多半就是始作俑者。

可惜,這個人藏的太好了。

哪怕是溫柔都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味道。

而昨天天下一品大會上,那‘九玄神功’再度出世,必然是此人的手筆。

如今這個訊息只怕已經廣傳江湖。

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麼樣的風浪。

他抬起頭,眺望神刀城的方向。

今天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些沉默寡言的埋屍人們,終於開始行動了。

將那些無主的屍身,抬走掩埋。

後來邊城他們帶回來的訊息,則是佐證了楚青昨夜聽到的那些事情確實是真的。

歸根結底,是因為落塵山莊的一枚天機令。

因為事情牽扯到了太易門,所以,本來應該回山復命的邊城和莫獨行,便也跟著楚青和溫柔一起去落塵山莊。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