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玉龍老仙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4·2026/4/3

悶雷聲忽然自天際滾動。 一直獨自面對夜幕黑暗的莫獨行緩緩開口: “要下雨了。” 邊城翻了個白眼,感覺大師兄又說了一句廢話。 要不是因為快要下雨了,他們也不會找這樣一個有瓦遮頭的地方暫避。 他轉動手中木棍,讓那燒餅受熱均勻: “三公子,關於落塵山莊的事情,你怎麼看?” 楚青聞言看了溫柔一眼,忽然問道: “溫柔,你父親可有兄弟?” 溫柔眨了眨眼睛: “有,我有兩個叔叔。” 楚青點了點頭: “溫柔和我一路走到現在,一共遭遇過兩次刺客。 “第一次曾經從刺客的口中,得到了一些訊息。知道是有人安排,讓他們冒充孽鏡臺的殺手來刺殺溫柔。 “但是昨夜咱們經歷的這一場,似乎又有不同。 “他們雖然人數眾多,可顯然沒有冒充誰的意思…… “而且出手的時候,又是以抓捕為主,沒有下狠手。” “所以,三公子是懷疑,這是兩批人做的?” 邊城終於將那燒餅拿到了手裡,只是有點燙,他一邊在手上搗鼓這張餅,一邊說道: “不過你既然問小師妹家中親戚,莫不是在懷疑他們?” 楚青頷首說道: “落塵山莊乃是‘兩幫三堂五門一莊’之一,勢力非比尋常,溫莊主膝下無子,只有溫柔一個女兒。 “很難說不被旁人看做眼中釘,肉中刺…… “只不過,此舉牽扯到了孽鏡臺,又讓我覺得好像不甚合理。 “畢竟萬一溫莊主當真因此和孽鏡臺為敵,結果著實難料。 “倘若當真有人想要藉此生事,就不怕落得一個雞飛蛋打的結局?” “那就得看……小師妹的這兩位叔叔,都是什麼樣的人了。” 邊城轉頭看向了溫柔。 見她面色清冷,似乎沒有將楚青和邊城的話放在心上,邊城就嘆了口氣: “看來小師妹對他們也不瞭解。” 楚青錯愕,他是怎麼從溫柔的臉上看出這個意思的? 溫柔則說道: “從小我就被送到了太易門,對家中親人瞭解自然不是很多。” 好吧,不愧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師兄妹,從那毫無表情的面孔上,都能讀到準確的資訊。 楚青搖了搖頭: “無妨,這種事情可以等到了落塵山莊之後,觀察一番再說。 “而這第二波刺客既然沒有打著孽鏡臺的口號行事,並且還是以抓捕為主的話…… “那多半是想要利用溫柔,威脅溫莊主。” “理由是天機令。” 邊城贊嘆道: “三公子果然心思機敏,窺一斑而知全豹。” 楚青則搖了搖頭: “現在所知道的東西太少了,所說的也無非都是推測而已。 “但有一節可以確定。” 邊城點了點頭: “溫柔的行蹤已經不是秘密,這一趟前往落塵山莊……只怕不會太平了。” 溫浮生武功蓋世,多年以來鎮守落塵山莊,無人敢於招惹。 哪怕天機令的事情,引來八方禍患……這幫人輕易也不敢對落塵山莊動手。 唯有溫浮生這流落在外的女兒,是一個明晃晃的軟肋。 這幫人必然會從中使一些手段。 若是能夠將溫柔掌握在手中,還會擔心溫浮生不投鼠忌器? “我成香餑餑了?” 溫柔指了指自己,然後抓著自己的嘴角往上拽,漏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邊城臉一黑,忍不住離她遠點,她這笑容,總讓人懷疑她想吃人…… 楚青糾結了一下之後,伸手把她的手往下按了按,讓這笑容不這麼猙獰: “笑的太過了,這樣就好多了。” 雖然不甚自然,這樣的笑容倒也勉強能看。 楚青收回手,溫柔也有些不自然的放了下手。 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得莫獨行一聲斷喝: “什麼人?” 屋子裡的三個人頓時一驚,尤其是楚青……他都沒有聽到有人的動靜,這莫獨行竟然發現了? 他果然深藏不漏!! 然而等了片刻,始終不見有人出現。 眾人便將目光放到了莫獨行的後背上。 莫獨行淡淡開口: “起風了……剛才可能聽錯了。” 邊城翻了個一個大大的白眼: “三公子,上半夜你和我小師妹守著吧,等下半夜了,換你們休息。 “免得我大師兄裝神弄鬼,一驚一乍的。”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那明夜再輪換。” 上半夜容易守,不會犯困,下半夜則很是辛苦,不能一直讓人家師兄弟擔著這樣的苦差事。 安排好了之後,眾人吃了晚飯,楚青和溫柔就代替了莫獨行,去門前坐著。 讓這師兄弟兩個早些休息,半夜還得起來換班。 此時的風已經攜著涼意,細雨浸潤土地,逐漸化為涓流,讓這寒氣更勝一重。 楚青如今內功有成,這些許寒氣自然奈何他不得。 溫柔則從行囊裡取出了一件披風穿上,抱著胳膊看著外面的雨珠: “這般下法,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停?” “不好說……” 這年代沒有天氣預報,楚青也難以前知。 交流到此中斷,把屋內的邊城,看的直皺眉頭。 怎麼就說了這麼兩句話? 先前還以為溫柔能嫁出去了……現在看來,這倆人好像也沒有什麼話說,師妹的出嫁之路,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你在看什麼?” 莫獨行冷冷的瞥了邊城一眼。 “你不懂。” 邊城搖了搖頭: “睡覺睡覺。” “裝神弄鬼,一驚一乍。” 莫獨行很記仇的將剛才邊城說的話,他全都扔到了邊城的腦袋上。 邊城不以為意,閉眼睡覺…… 莫獨行則有些躊躇,總感覺這般躺下休息,不是自己的風格。 作為劍客,也不該這般隨便。 便索性盤膝而坐,橫劍於膝,雙眼慢慢閉上。 過了一小會,鼾聲自他口鼻傳出,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溫柔此時忽然問楚青: “三哥。” “嗯?” “當時我被那個沒錢的追殺時,是你救的我吧?” 溫柔抬頭看楚青。 楚青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點了點頭。 溫柔輕輕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漏出了一個微笑: “謝謝。” “……恰逢其會,不必客氣,而且你當時已經道過謝了。” 楚青感覺溫柔的這個笑容,就舒服了很多,至少不用看到她的後槽牙。 “三哥,你要不再教我一點……” 溫柔又開口了。 楚青一時沒明白: “什麼?” “就是……表情。” 溫柔說道: “用來表達自己情緒的……” 楚青往後縮了縮脖子,教溫柔一個笑容,就讓他後悔了好久。 這再教點別的……這挺好看的一張臉,可禁不住這麼禍禍啊。 正要推說以後,卻忽然扭頭,看向了遠處黑暗。 溫柔也動了動鼻子: “有人來了不止一個,味道有些雜亂……” 楚青點了點頭: “將邊兄叫醒,以防不測。” “好。” 溫柔答應了一聲,轉身進去。 就在溫柔伸手去推搡邊城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然破開了雨幕,那人雙腳踏足於樹梢之上借力,一晃的功夫,便已經落到了楚青等人駐足的這一處破屋屋頂上。 探頭往下看向楚青,楚青也正抻著脖子跟此人對視。 就見這人抱了抱拳: “對不住,叨擾了。” 楚青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抹寒芒便已經分開雨珠,直取此人眉心。 那人微微側頭,剛剛避開了這一枚暗器,一隻手便已經到了跟前。 出手之人爪風陰鷙,凌厲狠辣。 就見那白衣人一抖手,掌中便已經多了一把摺扇,提起扇子微微一挑。 扇子竟然發出嗤嗤劍鳴。 來人臉色一變,招式不敢用盡,正要抽身而回,就聽得呼啦一聲響。 原本只是一點的劍芒,隨著扇面開啟,瞬間擴散。 一剎那左右皆是死路,上下也是無門。 就聽得噗地一聲,那人身形倒飛而去,被這白衣人自屋頂上打了下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捂著胸口,然而胸口血痕深重,怎麼也遮掩不住,腳步趔趄兩步,人便已經撲倒在地。 但下一刻,一道道人影自黑暗之中走出。 前前後後一共有十六個人。 這十六個人全都是男子,只是身上穿著的卻全都是粉色的衣衫。 看上去……有些古里古怪。 白衣人看著這幫人,微微蹙眉: “真是糾纏不休……” “咱們老仙既然看上了小公子,還請小公子莫要掙扎。 “隨咱們回去復命,今後留在老仙身邊享清福,總好過流浪江湖不是?” 一個粉衣男子自人群之中走出,嘴角銜笑,恰到好處。 只是楚青總感覺這樣的笑容,似乎有些熟悉…… 念頭轉動間便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天香樓的姑娘,有不少就是這麼笑的。 只是這笑容出現在一個男子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白衣人聽到這話,卻忽然臉色鐵青: “你們這是找死!” 話落,飛身自屋頂落下,手中摺扇一抖,殺入這十六個粉衣男子之中。 邊城此時揉了揉眼睛,坐在了楚青身邊,抬頭去看,很是驚訝: “沒聽說過今天晚上還有這樣的戲碼啊,早知道的話,我就不睡了。” 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楚青則嘆了口氣: “要是有一把瓜子就好了。” “喏,給你。” 身邊的溫柔將一把瓜子放到了楚青的手上。 楚青瞠目結舌: “哪來的?” 別告訴他,這也是撿的? 這一把得撿到什麼時候去? 溫柔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有錢啊。” 有錢自然可以買東西……這有什麼好問的? 楚青感覺自己是深刻了,手上一輕,邊城已經取走了一小把,一邊吃一邊凝望著雨幕之中的這一戰,微微瞇起了眼睛: “三公子可看出了這白衣人的路數?” 楚青瞥了兩眼,搖了搖頭: “我雖然沒有看出來這白衣人的來路……但我卻知道,對面的那幫人,不是他的對手。” 實則也是如此,這白衣人身形縱橫於人群之中,手中摺扇之上滿是劍氣。 它比正常的寶劍要短,施展之間全憑劍氣殺人。 因此長短皆在此人一念之間。 這樣一來,劍法可謂飄忽不定,虛實變化,又兇又險。 對面的粉衣男子們武功也非比尋常,他們同出一門,配合起來極為默契。 可在這白衣人高明的劍法之下,終究只是枉然。 雙方交手不過二三十個來回,粉衣男子便已經有六個躺在了地上。 爭鬥至此,粉衣男子也知道情況不妙,忽然怒喝一聲: “小公子,你當真要這般趕盡殺絕嗎?” “這話好沒來由!” 那白衣人朗聲開口: “明明是爾等執迷不悟,一直追著在下跑,如果諸位想要離開的話,在下絕不阻攔。” “那不可能……” 那粉衣男子咬牙說道: “我等必須要帶你回去復命才行,如若不然,老仙非將我們剝皮拆骨不可。” “……那將爾等趕盡殺絕的,就絕非是在下,而是你們那玉龍老仙!” 白衣人提起‘玉龍老仙’四個字的時候,面上的厭惡簡直溢於言表,好像僅僅只是說出了這四個字,就臟了他的嘴一樣。 邊上看戲的楚青和邊城忽然也感覺手裡的瓜子不香了。 楚青眉頭緊鎖: “殘陽掀幕影,玉海乘蛟龍?” “應該就是那玉龍老賊……” 邊城齜牙咧嘴: “這廝不在他的龍陽山上為非作歹,怎麼還跑到南嶺來了? “這麼說來,這白衣公子,是被這老淫蟲給看上了?” 楚青臉色一黑。 放眼江湖淫賊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 但是在這眾多淫賊之中,玉龍老仙算是獨樹一幟的一位。 只因為這老東西不愛美嬌娘,偏有龍陽之好。 當然,天下間有此癖好者,也並非只有玉龍老仙一人。 不過人家有此癖好都是秘而不宣,喜好男風,豢養孌童之類的,大多也不可告人。 偏偏玉龍老仙不僅僅廣而告之,還堂而皇之,甚至就連山頭都給改成了‘龍陽山’,好似理所當然一般。 再加上其人兇橫霸道,所過之處若是見到有長得好看的男子,便會想方設法將其擄走。 這白衣人估摸著也是倒黴……竟然被這個東西給盯上了。 (本章完)

悶雷聲忽然自天際滾動。

一直獨自面對夜幕黑暗的莫獨行緩緩開口:

“要下雨了。”

邊城翻了個白眼,感覺大師兄又說了一句廢話。

要不是因為快要下雨了,他們也不會找這樣一個有瓦遮頭的地方暫避。

他轉動手中木棍,讓那燒餅受熱均勻:

“三公子,關於落塵山莊的事情,你怎麼看?”

楚青聞言看了溫柔一眼,忽然問道:

“溫柔,你父親可有兄弟?”

溫柔眨了眨眼睛:

“有,我有兩個叔叔。”

楚青點了點頭:

“溫柔和我一路走到現在,一共遭遇過兩次刺客。

“第一次曾經從刺客的口中,得到了一些訊息。知道是有人安排,讓他們冒充孽鏡臺的殺手來刺殺溫柔。

“但是昨夜咱們經歷的這一場,似乎又有不同。

“他們雖然人數眾多,可顯然沒有冒充誰的意思……

“而且出手的時候,又是以抓捕為主,沒有下狠手。”

“所以,三公子是懷疑,這是兩批人做的?”

邊城終於將那燒餅拿到了手裡,只是有點燙,他一邊在手上搗鼓這張餅,一邊說道:

“不過你既然問小師妹家中親戚,莫不是在懷疑他們?”

楚青頷首說道:

“落塵山莊乃是‘兩幫三堂五門一莊’之一,勢力非比尋常,溫莊主膝下無子,只有溫柔一個女兒。

“很難說不被旁人看做眼中釘,肉中刺……

“只不過,此舉牽扯到了孽鏡臺,又讓我覺得好像不甚合理。

“畢竟萬一溫莊主當真因此和孽鏡臺為敵,結果著實難料。

“倘若當真有人想要藉此生事,就不怕落得一個雞飛蛋打的結局?”

“那就得看……小師妹的這兩位叔叔,都是什麼樣的人了。”

邊城轉頭看向了溫柔。

見她面色清冷,似乎沒有將楚青和邊城的話放在心上,邊城就嘆了口氣:

“看來小師妹對他們也不瞭解。”

楚青錯愕,他是怎麼從溫柔的臉上看出這個意思的?

溫柔則說道:

“從小我就被送到了太易門,對家中親人瞭解自然不是很多。”

好吧,不愧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師兄妹,從那毫無表情的面孔上,都能讀到準確的資訊。

楚青搖了搖頭:

“無妨,這種事情可以等到了落塵山莊之後,觀察一番再說。

“而這第二波刺客既然沒有打著孽鏡臺的口號行事,並且還是以抓捕為主的話……

“那多半是想要利用溫柔,威脅溫莊主。”

“理由是天機令。”

邊城贊嘆道:

“三公子果然心思機敏,窺一斑而知全豹。”

楚青則搖了搖頭:

“現在所知道的東西太少了,所說的也無非都是推測而已。

“但有一節可以確定。”

邊城點了點頭:

“溫柔的行蹤已經不是秘密,這一趟前往落塵山莊……只怕不會太平了。”

溫浮生武功蓋世,多年以來鎮守落塵山莊,無人敢於招惹。

哪怕天機令的事情,引來八方禍患……這幫人輕易也不敢對落塵山莊動手。

唯有溫浮生這流落在外的女兒,是一個明晃晃的軟肋。

這幫人必然會從中使一些手段。

若是能夠將溫柔掌握在手中,還會擔心溫浮生不投鼠忌器?

“我成香餑餑了?”

溫柔指了指自己,然後抓著自己的嘴角往上拽,漏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邊城臉一黑,忍不住離她遠點,她這笑容,總讓人懷疑她想吃人……

楚青糾結了一下之後,伸手把她的手往下按了按,讓這笑容不這麼猙獰:

“笑的太過了,這樣就好多了。”

雖然不甚自然,這樣的笑容倒也勉強能看。

楚青收回手,溫柔也有些不自然的放了下手。

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得莫獨行一聲斷喝:

“什麼人?”

屋子裡的三個人頓時一驚,尤其是楚青……他都沒有聽到有人的動靜,這莫獨行竟然發現了?

他果然深藏不漏!!

然而等了片刻,始終不見有人出現。

眾人便將目光放到了莫獨行的後背上。

莫獨行淡淡開口:

“起風了……剛才可能聽錯了。”

邊城翻了個一個大大的白眼:

“三公子,上半夜你和我小師妹守著吧,等下半夜了,換你們休息。

“免得我大師兄裝神弄鬼,一驚一乍的。”

楚青想了一下,說道:

“那明夜再輪換。”

上半夜容易守,不會犯困,下半夜則很是辛苦,不能一直讓人家師兄弟擔著這樣的苦差事。

安排好了之後,眾人吃了晚飯,楚青和溫柔就代替了莫獨行,去門前坐著。

讓這師兄弟兩個早些休息,半夜還得起來換班。

此時的風已經攜著涼意,細雨浸潤土地,逐漸化為涓流,讓這寒氣更勝一重。

楚青如今內功有成,這些許寒氣自然奈何他不得。

溫柔則從行囊裡取出了一件披風穿上,抱著胳膊看著外面的雨珠:

“這般下法,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停?”

“不好說……”

這年代沒有天氣預報,楚青也難以前知。

交流到此中斷,把屋內的邊城,看的直皺眉頭。

怎麼就說了這麼兩句話?

先前還以為溫柔能嫁出去了……現在看來,這倆人好像也沒有什麼話說,師妹的出嫁之路,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你在看什麼?”

莫獨行冷冷的瞥了邊城一眼。

“你不懂。”

邊城搖了搖頭:

“睡覺睡覺。”

“裝神弄鬼,一驚一乍。”

莫獨行很記仇的將剛才邊城說的話,他全都扔到了邊城的腦袋上。

邊城不以為意,閉眼睡覺……

莫獨行則有些躊躇,總感覺這般躺下休息,不是自己的風格。

作為劍客,也不該這般隨便。

便索性盤膝而坐,橫劍於膝,雙眼慢慢閉上。

過了一小會,鼾聲自他口鼻傳出,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溫柔此時忽然問楚青:

“三哥。”

“嗯?”

“當時我被那個沒錢的追殺時,是你救的我吧?”

溫柔抬頭看楚青。

楚青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點了點頭。

溫柔輕輕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漏出了一個微笑:

“謝謝。”

“……恰逢其會,不必客氣,而且你當時已經道過謝了。”

楚青感覺溫柔的這個笑容,就舒服了很多,至少不用看到她的後槽牙。

“三哥,你要不再教我一點……”

溫柔又開口了。

楚青一時沒明白:

“什麼?”

“就是……表情。”

溫柔說道:

“用來表達自己情緒的……”

楚青往後縮了縮脖子,教溫柔一個笑容,就讓他後悔了好久。

這再教點別的……這挺好看的一張臉,可禁不住這麼禍禍啊。

正要推說以後,卻忽然扭頭,看向了遠處黑暗。

溫柔也動了動鼻子:

“有人來了不止一個,味道有些雜亂……”

楚青點了點頭:

“將邊兄叫醒,以防不測。”

“好。”

溫柔答應了一聲,轉身進去。

就在溫柔伸手去推搡邊城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然破開了雨幕,那人雙腳踏足於樹梢之上借力,一晃的功夫,便已經落到了楚青等人駐足的這一處破屋屋頂上。

探頭往下看向楚青,楚青也正抻著脖子跟此人對視。

就見這人抱了抱拳:

“對不住,叨擾了。”

楚青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抹寒芒便已經分開雨珠,直取此人眉心。

那人微微側頭,剛剛避開了這一枚暗器,一隻手便已經到了跟前。

出手之人爪風陰鷙,凌厲狠辣。

就見那白衣人一抖手,掌中便已經多了一把摺扇,提起扇子微微一挑。

扇子竟然發出嗤嗤劍鳴。

來人臉色一變,招式不敢用盡,正要抽身而回,就聽得呼啦一聲響。

原本只是一點的劍芒,隨著扇面開啟,瞬間擴散。

一剎那左右皆是死路,上下也是無門。

就聽得噗地一聲,那人身形倒飛而去,被這白衣人自屋頂上打了下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捂著胸口,然而胸口血痕深重,怎麼也遮掩不住,腳步趔趄兩步,人便已經撲倒在地。

但下一刻,一道道人影自黑暗之中走出。

前前後後一共有十六個人。

這十六個人全都是男子,只是身上穿著的卻全都是粉色的衣衫。

看上去……有些古里古怪。

白衣人看著這幫人,微微蹙眉:

“真是糾纏不休……”

“咱們老仙既然看上了小公子,還請小公子莫要掙扎。

“隨咱們回去復命,今後留在老仙身邊享清福,總好過流浪江湖不是?”

一個粉衣男子自人群之中走出,嘴角銜笑,恰到好處。

只是楚青總感覺這樣的笑容,似乎有些熟悉……

念頭轉動間便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天香樓的姑娘,有不少就是這麼笑的。

只是這笑容出現在一個男子的身上,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白衣人聽到這話,卻忽然臉色鐵青:

“你們這是找死!”

話落,飛身自屋頂落下,手中摺扇一抖,殺入這十六個粉衣男子之中。

邊城此時揉了揉眼睛,坐在了楚青身邊,抬頭去看,很是驚訝:

“沒聽說過今天晚上還有這樣的戲碼啊,早知道的話,我就不睡了。”

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楚青則嘆了口氣:

“要是有一把瓜子就好了。”

“喏,給你。”

身邊的溫柔將一把瓜子放到了楚青的手上。

楚青瞠目結舌:

“哪來的?”

別告訴他,這也是撿的?

這一把得撿到什麼時候去?

溫柔面無表情的開口:

“我有錢啊。”

有錢自然可以買東西……這有什麼好問的?

楚青感覺自己是深刻了,手上一輕,邊城已經取走了一小把,一邊吃一邊凝望著雨幕之中的這一戰,微微瞇起了眼睛:

“三公子可看出了這白衣人的路數?”

楚青瞥了兩眼,搖了搖頭:

“我雖然沒有看出來這白衣人的來路……但我卻知道,對面的那幫人,不是他的對手。”

實則也是如此,這白衣人身形縱橫於人群之中,手中摺扇之上滿是劍氣。

它比正常的寶劍要短,施展之間全憑劍氣殺人。

因此長短皆在此人一念之間。

這樣一來,劍法可謂飄忽不定,虛實變化,又兇又險。

對面的粉衣男子們武功也非比尋常,他們同出一門,配合起來極為默契。

可在這白衣人高明的劍法之下,終究只是枉然。

雙方交手不過二三十個來回,粉衣男子便已經有六個躺在了地上。

爭鬥至此,粉衣男子也知道情況不妙,忽然怒喝一聲:

“小公子,你當真要這般趕盡殺絕嗎?”

“這話好沒來由!”

那白衣人朗聲開口:

“明明是爾等執迷不悟,一直追著在下跑,如果諸位想要離開的話,在下絕不阻攔。”

“那不可能……”

那粉衣男子咬牙說道:

“我等必須要帶你回去復命才行,如若不然,老仙非將我們剝皮拆骨不可。”

“……那將爾等趕盡殺絕的,就絕非是在下,而是你們那玉龍老仙!”

白衣人提起‘玉龍老仙’四個字的時候,面上的厭惡簡直溢於言表,好像僅僅只是說出了這四個字,就臟了他的嘴一樣。

邊上看戲的楚青和邊城忽然也感覺手裡的瓜子不香了。

楚青眉頭緊鎖:

“殘陽掀幕影,玉海乘蛟龍?”

“應該就是那玉龍老賊……”

邊城齜牙咧嘴:

“這廝不在他的龍陽山上為非作歹,怎麼還跑到南嶺來了?

“這麼說來,這白衣公子,是被這老淫蟲給看上了?”

楚青臉色一黑。

放眼江湖淫賊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

但是在這眾多淫賊之中,玉龍老仙算是獨樹一幟的一位。

只因為這老東西不愛美嬌娘,偏有龍陽之好。

當然,天下間有此癖好者,也並非只有玉龍老仙一人。

不過人家有此癖好都是秘而不宣,喜好男風,豢養孌童之類的,大多也不可告人。

偏偏玉龍老仙不僅僅廣而告之,還堂而皇之,甚至就連山頭都給改成了‘龍陽山’,好似理所當然一般。

再加上其人兇橫霸道,所過之處若是見到有長得好看的男子,便會想方設法將其擄走。

這白衣人估摸著也是倒黴……竟然被這個東西給盯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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