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蘑菇?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0·2026/4/3

“鐵大小姐聽說過在下?” 楚青將自身藏於面具之後,聲音顯得格外冷肅。 鐵初晴臉色有點發白: “你……難道是來殺我的?” 夜帝之名崛起於天舞城,但神刀城內斬殺蔣神刀之事,卻讓他的名頭一夜之間傳遍江湖。 鐵初晴身為鐵血堂大小姐,自然聽說過,並且很清楚……這人是個殺手。 平白無故的有殺手找上門,除了要殺自己,她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我勸你莫要肆意妄為,你可知,狂刀三公子如今與我同行。 “他武功蓋世,只要我喊一聲,他立刻就會現身……哪怕你武功再高,也不是他的對手。” 楚青心頭一陣無語,什麼叫你喊一聲,我就現身? 聽上去怎麼這麼不禮貌? 只是抬眸間,殺機更勝: “卻不知道,是你喊這一聲快,還是我的劍更快?” 鐵初晴臉色更白了。 夜帝的快劍和飛刀,都是剎那驚鴻。 哪怕‘三公子’來的再快,到時候也只來得及給自己收屍。 “你到底想怎麼樣?” 鐵初晴看著眼前這人,是真的感覺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無形之中的龐大壓力,讓她的呼吸都不順暢。 好似對方再加把勁,都不用出手,自己就得憋死。 可就在這壓力逐漸攀升到巔峰的時候,所有的感覺忽然消散一空。 鐵初晴猛然跌坐在地,腦門上泛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就聽楚青淡淡開口: “鐵大小姐無需驚慌,我若是想要殺你……你早就已經死了。” “……那你找我做什麼?” 鐵初晴並沒有因為這話而寬心,反倒是覺得這瘟神上門,肯定沒有好事。 “在下此來,是為了跟鐵大小姐談一筆買賣。” “買賣?” 鐵初晴一愣:“什麼買賣?” 楚青感覺有些無力,和聰明人說話省事,和笨蛋說話就有點費勁了。 早知道就不該找鐵初晴,該找程鐵山的。 不過……程鐵山那種滿腦子肌肉的,也未必聰明到哪裡去。 只好無奈說道: “在下……只作殺人的買賣。” 鐵初晴聞言眼睛一亮: “你要幫我殺人!?殺誰?” “你問我?” 楚青這會真的想走了,實在是快要聊不下去了。 但鬼神峽就在眼前,快馬加鞭的情況下,再有一日就可抵達,在這之前,他需要以夜帝的身份,和鐵初晴敲定這一單委託。 鐵初晴一時之間如夢初醒,當即連連點頭: “那你……那你幫我殺孽鏡臺的人行不?” 楚青眉頭一挑,怎麼會是孽鏡臺? 難道不應該想著讓自己幫忙殺了烈火堂堂主北堂烈嗎? 當即眉頭微蹙: “孽鏡臺也會現身於鬼神峽?” “會!” 鐵初晴說道: “三公子說,孽鏡臺的人會去刺殺我爹。 “若是有你在的話,我爹當可安枕無憂。 “你幫我將孽鏡臺來刺殺我爹的,全都殺了怎麼樣?” 觸發委託:榜上無名(盡誅誅邪榜來客!) 是否領取!? 這……這倒是預料之外的情況了。 楚青藏於面具之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來這裡本是為了北堂烈,是為了烈火堂。 誰能想到,榜上無名的第二彈,竟然是從鐵初晴這邊觸發的。 還以為至少得到了鬼神峽之後,才有觸發這個委託的機會。 微微沉吟之後,楚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條人命,一千兩。” “好!” 鐵初晴立刻答應下來: “還挺便宜的……” 狗大戶,有錢是吧!? “除了孽鏡臺之外,你就沒有什麼其他想要殺的人了?” 楚青想要爭取利益最大化。 “沒有了啊。” 鐵初晴搖了搖頭: “其他人的話,還有三公子呢。” 楚青眨了眨眼睛: “什麼意思?” “就是說啊,三公子他們啊,這不也是要來鬼神峽嗎? “不管他們是來這裡隨便玩玩,還是打算借道北上,總得和烈火堂碰上。 “北堂尊都被三公子抓了,他還懷疑烈火堂和天邪教有勾結。 “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放過北堂烈,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有他在的話,北堂烈也不在話下,我又何必在你這裡浪費銀子?” 好好好,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啊! 楚青發現自己竟然還小看她了。 不過她說的倒也沒錯……但想要騙自己打白工,那是不可能的。 瞇著眼睛盯著鐵初晴看了兩眼之後,楚青輕聲說道: “好,事成之後,我會來尋你索要報酬。 “若少一兩銀子……你自己掂量!” 本想說,少一兩銀子,我就把你賣了抵債……可如此一來,就有點像三公子的口吻了。 雖然這鐵大小姐未必能夠看得出來,但有夏晚霜的教訓在前,楚青可不想在這些女人面前漏出這樣的破綻。 因此只是放了一句狠話,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視窗。 一直到楚青消失不見,鐵初晴壯著膽子來到窗前檢視,左顧右盼也不見楚青蹤跡。 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感覺和‘夜帝’交流,好似直面閻王。 實在是兇險的很,總有一種這人會一言不合,就取走自己性命的感覺。 相比之下,三公子雖然總想著把自己賣了,卻不似這般冷酷。 “牛什麼啊,不就是仗著武功高嗎?” 鐵初晴咬了咬嘴唇: “待等有朝一日,我將武功練好,打的你們滿地找牙,讓你們全都給我俯首稱臣!” 言罷很有氣勢的在窗戶上打了一巴掌,給自己壯聲威。 翌日清晨,眾人於客棧大堂內聚首。 就發現鐵初晴的心情,似乎格外明媚,詢問究竟她還神神秘秘的不說。 楚青看著她這模樣,就有點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呢。 “此處距離鬼神峽已然不遠,北堂尊,我勸你有什麼話現在直接說出來,待等落到了大堂主的手裡,可落不了你的好處。” 程鐵山這算是日行一問。 這一路走來,他都在試圖從北堂尊的嘴裡知道一些什麼。畢竟這人能夠繞開鐵血堂的陣營,悄然無聲的在自己行徑之處設伏。 鐵血堂內要不是有人跟他裡應外合就怪了。 可偏偏北堂尊對此守口如瓶,一語不發。 想要對其嚴刑拷問,卻又被楚青阻止。 索性就每天問一遍,琢磨著哪一天北堂尊被他問的煩了,說不定就告訴自己了。 不過很可惜,這眼瞅著就到鬼神峽了,北堂尊也沒煩,同樣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自顧自的吃飯。 程鐵山本就是暴躁脾氣,眼見於此更有些壓不住心頭火氣。 想要起身發難,卻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楚青,將這股子火氣強壓了下去: “我說……你明明都將這老小子給抓了,為什麼不對他嚴刑逼供? “讓他天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還不讓我打他一拳。” “你打他一拳,能解決什麼問題?” “那放在這裡膈應著,也不解決問題啊。” 程鐵山兩手一攤,滿臉的不能理解。 楚青一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北堂尊聞言豁然抬頭看向楚青: “你想做什麼?” 程鐵山這種直腸子,北堂尊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楚青這種悶不吭聲,明顯另有所圖,卻偏偏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的,才讓人真的忌憚。 楚青又笑了,只不過回答北堂尊的話,和回答程鐵山的話一模一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一次北堂尊和程鐵山吃了一樣的癟。 北堂尊有些淡定不起來了,程鐵山倒是高興了。 曹秋浦和靈飛姑娘對視一眼,感覺這場面挺有意思。 而自從和楚青同行之後,孽鏡臺的追殺似乎都消停了…… 這一段時日以來,竟然一次都未曾碰到。 這也讓曹秋浦有些憂心忡忡: “三兄,要不咱們還是分頭行事吧?” 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他實在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到別人。 上次耗費了陳正南一個針灸銅人,以及累的楚青扛著他奔行百餘里,去找陰陽居士救命,就已經讓他於心難安。 因此哪怕明知道楚青武功高強,卻也擔心因為孽鏡臺的事情,牽連到了他。 那他真的是百死難贖。 楚青卻渾不在意: “你我相交一場,見你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雖然不能護你一輩子,但是這一段路程同行,總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如今都走到這裡了,再說這話,可就太過婆媽了。” 自上次在陰陽廬內和靈飛姑娘一番交流,楚青忽然對這兩個人就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孽鏡臺行事狠辣,而且勢力龐大。 自己雖然不怕,但難免勢單力孤。 若是能夠讓曹秋浦和靈飛姑娘形成一個明面上的靶子,引導孽鏡臺的視線。 自己暗中行事,豈不是更加順利? 而且這件事情若是籌措好了,好處可遠不止於此。 所以這個當口,這兩個人無論如何不能有意外,得將他們平平安安的送到鐵凌雲手裡才是。 曹秋浦哪裡知道楚青心中所想,滿心都是感激不盡。 一頓早飯吃完,眾人繼續啟程上路。 程鐵山的傷勢有那小童的藥,如今早就已經穩定,雖然沒有徹底痊癒,但行動之間已然無所顧忌。 越是靠近鬼神峽,程鐵山便對路徑越是熟悉。 倏然,程鐵山指著前方一處林地說道: “待等穿過這處密林,就可居高遠觀鬼神峽了。” 楚青正要點頭,溫柔忽然拉住了楚青的手腕: “有些熟悉的味道……” “可記得是誰的?” “那個黑衣人。” 溫柔輕聲開口: “七梅山莊裡見到的那個,他的味道泛著藥的苦澀。” 楚青微微點頭,看向在場眾人: “各位小心一些,這林子裡多半有古怪。” 當時孽鏡臺冒充金鉤許家的人,刺殺曹秋浦和靈飛姑娘。 他們訊息得來太快,讓人不免懷疑那黑衣人的身份。 如果此人當真是詭毒……那他在這片林子裡,只怕是用了什麼手段!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雖然不知道楚青如何判斷這林子有問題,不過也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 倒是靈飛姑娘若有所思的看了溫柔一眼。 對這個一直跟在楚青身邊,一言不發的小姑娘有些在意。 雖然溫柔做的是男裝打扮,卻瞞不過靈飛。 也一直都在偷偷揣測她的身份,如今楚青示警莫名,倒是讓她有了些許判斷。 至於程鐵山這種粗鄙漢子,可沒有這麼細的心思。 撓了撓頭說道: “有古怪嗎?我怎麼看不出來?” 楚青則問道: “這片林子是必經之路?可還有其他路徑?” 既然明知道有古怪,索性就不要走。 避開才是上策。 程鐵山卻搖了搖頭: “這裡地勢復雜,周圍全都是懸崖,想要自兩側繞開,得多走數日路程。” 鬼神峽如今的情況還不知道,楚青接了鐵初晴‘榜上無名’的委託,誰知道孽鏡臺什麼時候動手。 這個情況之下,還是盡早前往的好。 想到這裡,他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是離開陰陽林之前,從陰陽居士那裡順來的。 是他親手調變的解毒丹。 雖然不敢說可解萬毒,但尋常毒物卻不在話下。 將這丹藥給眾人分了,一人一粒: “藏於舌下,若有不對,立刻吞服。” “好。” 眾人紛紛點頭。 待等做好了準備之後,楚青這才當先踏入林內。 林內林外,竟好似是兩個世界。 林外有風,有雪,地面上還有活物的痕跡。 然而林內,卻好似是一片寂靜世界。 風聲停了,動物的痕跡消失了,除了掉光了葉子的嶙峋怪樹之外,便是皚皚白雪。 空氣之中甚至醞釀一種古怪的味道……楚青當機立斷,直接讓眾人將丹藥吞服。 而就在此時,楚青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灼灼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順勢看去…… 下一刻,楚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行走江湖至今,見過了不少離奇古怪之事…… 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看到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大蘑菇,於白雪皚皚的林間,藏在樹後偷眼看他!? (本章完)

“鐵大小姐聽說過在下?”

楚青將自身藏於面具之後,聲音顯得格外冷肅。

鐵初晴臉色有點發白:

“你……難道是來殺我的?”

夜帝之名崛起於天舞城,但神刀城內斬殺蔣神刀之事,卻讓他的名頭一夜之間傳遍江湖。

鐵初晴身為鐵血堂大小姐,自然聽說過,並且很清楚……這人是個殺手。

平白無故的有殺手找上門,除了要殺自己,她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我勸你莫要肆意妄為,你可知,狂刀三公子如今與我同行。

“他武功蓋世,只要我喊一聲,他立刻就會現身……哪怕你武功再高,也不是他的對手。”

楚青心頭一陣無語,什麼叫你喊一聲,我就現身?

聽上去怎麼這麼不禮貌?

只是抬眸間,殺機更勝:

“卻不知道,是你喊這一聲快,還是我的劍更快?”

鐵初晴臉色更白了。

夜帝的快劍和飛刀,都是剎那驚鴻。

哪怕‘三公子’來的再快,到時候也只來得及給自己收屍。

“你到底想怎麼樣?”

鐵初晴看著眼前這人,是真的感覺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

無形之中的龐大壓力,讓她的呼吸都不順暢。

好似對方再加把勁,都不用出手,自己就得憋死。

可就在這壓力逐漸攀升到巔峰的時候,所有的感覺忽然消散一空。

鐵初晴猛然跌坐在地,腦門上泛起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就聽楚青淡淡開口:

“鐵大小姐無需驚慌,我若是想要殺你……你早就已經死了。”

“……那你找我做什麼?”

鐵初晴並沒有因為這話而寬心,反倒是覺得這瘟神上門,肯定沒有好事。

“在下此來,是為了跟鐵大小姐談一筆買賣。”

“買賣?”

鐵初晴一愣:“什麼買賣?”

楚青感覺有些無力,和聰明人說話省事,和笨蛋說話就有點費勁了。

早知道就不該找鐵初晴,該找程鐵山的。

不過……程鐵山那種滿腦子肌肉的,也未必聰明到哪裡去。

只好無奈說道:

“在下……只作殺人的買賣。”

鐵初晴聞言眼睛一亮:

“你要幫我殺人!?殺誰?”

“你問我?”

楚青這會真的想走了,實在是快要聊不下去了。

但鬼神峽就在眼前,快馬加鞭的情況下,再有一日就可抵達,在這之前,他需要以夜帝的身份,和鐵初晴敲定這一單委託。

鐵初晴一時之間如夢初醒,當即連連點頭:

“那你……那你幫我殺孽鏡臺的人行不?”

楚青眉頭一挑,怎麼會是孽鏡臺?

難道不應該想著讓自己幫忙殺了烈火堂堂主北堂烈嗎?

當即眉頭微蹙:

“孽鏡臺也會現身於鬼神峽?”

“會!”

鐵初晴說道:

“三公子說,孽鏡臺的人會去刺殺我爹。

“若是有你在的話,我爹當可安枕無憂。

“你幫我將孽鏡臺來刺殺我爹的,全都殺了怎麼樣?”

觸發委託:榜上無名(盡誅誅邪榜來客!)

是否領取!?

這……這倒是預料之外的情況了。

楚青藏於面具之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來這裡本是為了北堂烈,是為了烈火堂。

誰能想到,榜上無名的第二彈,竟然是從鐵初晴這邊觸發的。

還以為至少得到了鬼神峽之後,才有觸發這個委託的機會。

微微沉吟之後,楚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條人命,一千兩。”

“好!”

鐵初晴立刻答應下來:

“還挺便宜的……”

狗大戶,有錢是吧!?

“除了孽鏡臺之外,你就沒有什麼其他想要殺的人了?”

楚青想要爭取利益最大化。

“沒有了啊。”

鐵初晴搖了搖頭:

“其他人的話,還有三公子呢。”

楚青眨了眨眼睛:

“什麼意思?”

“就是說啊,三公子他們啊,這不也是要來鬼神峽嗎?

“不管他們是來這裡隨便玩玩,還是打算借道北上,總得和烈火堂碰上。

“北堂尊都被三公子抓了,他還懷疑烈火堂和天邪教有勾結。

“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放過北堂烈,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有他在的話,北堂烈也不在話下,我又何必在你這裡浪費銀子?”

好好好,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啊!

楚青發現自己竟然還小看她了。

不過她說的倒也沒錯……但想要騙自己打白工,那是不可能的。

瞇著眼睛盯著鐵初晴看了兩眼之後,楚青輕聲說道:

“好,事成之後,我會來尋你索要報酬。

“若少一兩銀子……你自己掂量!”

本想說,少一兩銀子,我就把你賣了抵債……可如此一來,就有點像三公子的口吻了。

雖然這鐵大小姐未必能夠看得出來,但有夏晚霜的教訓在前,楚青可不想在這些女人面前漏出這樣的破綻。

因此只是放了一句狠話,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視窗。

一直到楚青消失不見,鐵初晴壯著膽子來到窗前檢視,左顧右盼也不見楚青蹤跡。

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感覺和‘夜帝’交流,好似直面閻王。

實在是兇險的很,總有一種這人會一言不合,就取走自己性命的感覺。

相比之下,三公子雖然總想著把自己賣了,卻不似這般冷酷。

“牛什麼啊,不就是仗著武功高嗎?”

鐵初晴咬了咬嘴唇:

“待等有朝一日,我將武功練好,打的你們滿地找牙,讓你們全都給我俯首稱臣!”

言罷很有氣勢的在窗戶上打了一巴掌,給自己壯聲威。

翌日清晨,眾人於客棧大堂內聚首。

就發現鐵初晴的心情,似乎格外明媚,詢問究竟她還神神秘秘的不說。

楚青看著她這模樣,就有點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呢。

“此處距離鬼神峽已然不遠,北堂尊,我勸你有什麼話現在直接說出來,待等落到了大堂主的手裡,可落不了你的好處。”

程鐵山這算是日行一問。

這一路走來,他都在試圖從北堂尊的嘴裡知道一些什麼。畢竟這人能夠繞開鐵血堂的陣營,悄然無聲的在自己行徑之處設伏。

鐵血堂內要不是有人跟他裡應外合就怪了。

可偏偏北堂尊對此守口如瓶,一語不發。

想要對其嚴刑拷問,卻又被楚青阻止。

索性就每天問一遍,琢磨著哪一天北堂尊被他問的煩了,說不定就告訴自己了。

不過很可惜,這眼瞅著就到鬼神峽了,北堂尊也沒煩,同樣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自顧自的吃飯。

程鐵山本就是暴躁脾氣,眼見於此更有些壓不住心頭火氣。

想要起身發難,卻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楚青,將這股子火氣強壓了下去:

“我說……你明明都將這老小子給抓了,為什麼不對他嚴刑逼供?

“讓他天天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還不讓我打他一拳。”

“你打他一拳,能解決什麼問題?”

“那放在這裡膈應著,也不解決問題啊。”

程鐵山兩手一攤,滿臉的不能理解。

楚青一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北堂尊聞言豁然抬頭看向楚青:

“你想做什麼?”

程鐵山這種直腸子,北堂尊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楚青這種悶不吭聲,明顯另有所圖,卻偏偏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的,才讓人真的忌憚。

楚青又笑了,只不過回答北堂尊的話,和回答程鐵山的話一模一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一次北堂尊和程鐵山吃了一樣的癟。

北堂尊有些淡定不起來了,程鐵山倒是高興了。

曹秋浦和靈飛姑娘對視一眼,感覺這場面挺有意思。

而自從和楚青同行之後,孽鏡臺的追殺似乎都消停了……

這一段時日以來,竟然一次都未曾碰到。

這也讓曹秋浦有些憂心忡忡:

“三兄,要不咱們還是分頭行事吧?”

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

他實在是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到別人。

上次耗費了陳正南一個針灸銅人,以及累的楚青扛著他奔行百餘里,去找陰陽居士救命,就已經讓他於心難安。

因此哪怕明知道楚青武功高強,卻也擔心因為孽鏡臺的事情,牽連到了他。

那他真的是百死難贖。

楚青卻渾不在意:

“你我相交一場,見你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雖然不能護你一輩子,但是這一段路程同行,總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如今都走到這裡了,再說這話,可就太過婆媽了。”

自上次在陰陽廬內和靈飛姑娘一番交流,楚青忽然對這兩個人就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孽鏡臺行事狠辣,而且勢力龐大。

自己雖然不怕,但難免勢單力孤。

若是能夠讓曹秋浦和靈飛姑娘形成一個明面上的靶子,引導孽鏡臺的視線。

自己暗中行事,豈不是更加順利?

而且這件事情若是籌措好了,好處可遠不止於此。

所以這個當口,這兩個人無論如何不能有意外,得將他們平平安安的送到鐵凌雲手裡才是。

曹秋浦哪裡知道楚青心中所想,滿心都是感激不盡。

一頓早飯吃完,眾人繼續啟程上路。

程鐵山的傷勢有那小童的藥,如今早就已經穩定,雖然沒有徹底痊癒,但行動之間已然無所顧忌。

越是靠近鬼神峽,程鐵山便對路徑越是熟悉。

倏然,程鐵山指著前方一處林地說道:

“待等穿過這處密林,就可居高遠觀鬼神峽了。”

楚青正要點頭,溫柔忽然拉住了楚青的手腕:

“有些熟悉的味道……”

“可記得是誰的?”

“那個黑衣人。”

溫柔輕聲開口:

“七梅山莊裡見到的那個,他的味道泛著藥的苦澀。”

楚青微微點頭,看向在場眾人:

“各位小心一些,這林子裡多半有古怪。”

當時孽鏡臺冒充金鉤許家的人,刺殺曹秋浦和靈飛姑娘。

他們訊息得來太快,讓人不免懷疑那黑衣人的身份。

如果此人當真是詭毒……那他在這片林子裡,只怕是用了什麼手段!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雖然不知道楚青如何判斷這林子有問題,不過也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

倒是靈飛姑娘若有所思的看了溫柔一眼。

對這個一直跟在楚青身邊,一言不發的小姑娘有些在意。

雖然溫柔做的是男裝打扮,卻瞞不過靈飛。

也一直都在偷偷揣測她的身份,如今楚青示警莫名,倒是讓她有了些許判斷。

至於程鐵山這種粗鄙漢子,可沒有這麼細的心思。

撓了撓頭說道:

“有古怪嗎?我怎麼看不出來?”

楚青則問道:

“這片林子是必經之路?可還有其他路徑?”

既然明知道有古怪,索性就不要走。

避開才是上策。

程鐵山卻搖了搖頭:

“這裡地勢復雜,周圍全都是懸崖,想要自兩側繞開,得多走數日路程。”

鬼神峽如今的情況還不知道,楚青接了鐵初晴‘榜上無名’的委託,誰知道孽鏡臺什麼時候動手。

這個情況之下,還是盡早前往的好。

想到這裡,他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是離開陰陽林之前,從陰陽居士那裡順來的。

是他親手調變的解毒丹。

雖然不敢說可解萬毒,但尋常毒物卻不在話下。

將這丹藥給眾人分了,一人一粒:

“藏於舌下,若有不對,立刻吞服。”

“好。”

眾人紛紛點頭。

待等做好了準備之後,楚青這才當先踏入林內。

林內林外,竟好似是兩個世界。

林外有風,有雪,地面上還有活物的痕跡。

然而林內,卻好似是一片寂靜世界。

風聲停了,動物的痕跡消失了,除了掉光了葉子的嶙峋怪樹之外,便是皚皚白雪。

空氣之中甚至醞釀一種古怪的味道……楚青當機立斷,直接讓眾人將丹藥吞服。

而就在此時,楚青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灼灼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順勢看去……

下一刻,楚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哪怕行走江湖至今,見過了不少離奇古怪之事……

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看到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大蘑菇,於白雪皚皚的林間,藏在樹後偷眼看他!?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