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在這等死嗎?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93·2026/4/3

眾人順著楚青目光看去,一時也全都愕然。 鐵初晴更是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蘑菇……成精了!?” 這是什麼千古奇聞? 楚青搖了搖頭,眨了好幾下眼睛,再定睛去看。 確實是一朵大蘑菇…… 五顏六色的傘蓋,下面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齜牙咧嘴,看上去很是猙獰。 “不對!” 楚青這一次看清楚了: “那不是蘑菇成精了,是這人頭頂上……長了一個大蘑菇!” 可這麼說,不僅怪誕,更是驚悚。 哪有好人頭頂上會長一個蘑菇啊? “管他是什麼東西,讓我來會他一會!” 程鐵山怒喝一聲,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 他身形高大體態威猛,然而一身輕功卻極為了得,否則也不會有‘鐵掌渡江來’這五個字的頭銜。 如今人在半空,右掌卻在出手的瞬間變了顏色。 自正常的肉色,覆蓋了一層玄意。 掌勢裂空,裹挾嘶風之音朝著那蘑菇人打去。 那蘑菇人只是咧嘴在笑,面對這剛猛絕倫的一掌,看都不看一眼…… 程鐵山並未因此手下留情。 這人腦袋上都長出蘑菇了,還留情個錘子? 誰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先打死了再說! 碰的一聲悶響! 這一掌切切實實的打在了那蘑菇人的頭頂上,那蘑菇人給打的登時倒飛而去。 只是在這一掌落到那傘蓋上的同時,五顏六色的粉末也自那傘蓋上飛散出來。 程鐵山意識到這東西不對,急忙便想要後退。 結果一步退開,地面上忽然探出了一隻手,這隻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腳踝。 好在程鐵山下盤穩健,否則的話,必然得摔倒。 可當他低頭往下看,饒是他徵戰半生,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就見地面上好幾個五顏六色的傘蓋正在這白雪皚皚的地面上,茁壯生長…… 這隻手正是從一個傘蓋旁邊探出來的。 “難道這下面……全都種著蘑菇人?” 程鐵山心中沒來有的生出了一股惡寒。 可真正讓他絕望的事情,此時方才發生……不等他掙脫地上這隻手,他就感覺自己方才出掌的那隻手麻癢難耐。 低頭一看,就見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小蘑菇,正在手上蔓延生長。 就這一會的功夫,都快要爬滿了整個手背。 “我去特孃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程鐵山怒喝一聲,罡氣一震,這些小蘑菇頓時被他震飛。 這東西不是紮根於他的皮膚之下,而是停留在了他的皮膚之上。 內息一震,直接脫落…… 但這還沒完,因為生長蘑菇的地方,不僅僅只有他的手背。 循著手背往上攀爬,周身上下各處都有蘑菇蔓延。 紅的,綠的,白的,黃的……可謂是應有盡有。 麻癢的感覺從各處傳來,不僅僅難受,而且讓人心中壓力巨大。 他全然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被這些蘑菇徹底覆蓋,那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變成那些蘑菇人? 正想到此處,就感覺一股巨力自背後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被這股力道攝走。 回頭就見楚青探手,當即連忙說道: “別靠近我,我遭了算計……身上全是蘑菇!” 楚青自然也看到了,明玉真經一轉,順勢一掌遞出。 就聽得轟然一聲悶響,程鐵山周身上下的蘑菇頓時一掃而空。 他身形也順勢落地,低頭看了看就發現雙手上,全都是一個個小紅點,看樣子,就好像是蘑菇根莖生長的地方。 “這林子裡……好像有精怪!” 程鐵山心有餘悸的回頭說道: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楚青卻搖了搖頭: “與其相信是精怪,不如相信……這是毒?” “毒?” 程鐵山一呆。 泥土破開的聲音忽然四面八方而起,就見嶙峋怪樹之間,一道道身影自地面爬出。 那赫然是一個個腦袋上長著蘑菇的人。 楚青算是知道,為什麼這林子裡這麼安靜了……地上種著的全都是這種怪東西,怎麼可能不安靜? 先前猜測那黑衣人是詭毒,但是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證據。 可現在看來,那人就是詭毒。 這就是詭毒的手段! 楚青忽然感覺,這人還是有些本領的。 不僅僅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毒術,而且腦子也不壞。 能夠利用金鉤許家刺殺曹秋浦,也能夠隱忍不發,在這裡安排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楚青輕聲說道: “這些東西上有劇毒,沾染便會毒發。 “貿然靠近只怕那解毒丹也救不了咱們。” “那怎麼辦?” 鐵初晴翻來覆去將自己會的東西琢磨了一遍,感覺這種情況下,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楚青輕聲說道: “無妨,交給我吧。” 這等境況之下,降龍十八掌不是最優選。 這套掌法聲勢太大,震驚百里一類的招式,固然可以遠距離將這些蘑菇人弄死……但隨風而散的粉塵毒物,也會隨著真氣奔走,說不定就會倒流己身。 因此他步履向外,踏出一步。 絲絲縷縷的寒氣自他身上蔓延,一股無形的罡風席捲而出,圍繞成弧。 這個時節本就天寒地凍,可隨著楚青內息運轉,這份森冷更加逼人。 北堂尊瞳孔猛然收縮,這才意識到,陰陽林前自己雖然被楚青一掌擊敗,但實際上這人根本未曾施展全力。 否則的話,自己只怕連出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才多大的年紀,怎麼會有一身這般可畏可怖的武功? 三皇五帝年少之時,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楚青如今之所以‘隱隱’有‘南嶺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正是因為他尚未跟當代三皇五帝的弟子碰撞。 卻不知道,若是他們相遇,勝負幾何? 正想到此處,就見以楚青腳下為原點,一層寒霜倏然朝著八方蔓延。 繞開了他們幾人所站立的位置,所過之處,百草成冰,樹木凝結! 樹林之中影影綽綽的蘑菇人,尚未來得及行動,便已經被這寒霜覆蓋,一個個好似冰雕一般,被束縛在了原地。 前後不過片刻,楚青身形不動,人影不搖,竟然將周遭樹林,凝聚成了一個寒冰世界! 溫柔,鐵初晴,曹秋浦,靈飛姑娘,程鐵山以及北堂尊等人……雖然不曾被這寒冰覆蓋,卻也感受到了這空氣之中的寒涼。 就好似忽然陷入了寒冰地獄之中,一呼一吸之間,彷彿都要凍結肺葉。 “這……”程鐵山眼皮子抽搐: “這是什麼武功?” “小把戲而已。” 楚青緩緩拔刀: “我稱其為萬裡冰場!” 這一招萬裡冰場,其實是得自於天地失色。 楚青從來都不是一個墨守成規之人,每得到一門武功,都會因為瞭解而想要創新,縱然無法創新,也想要融合。 將糟粕扔掉,糅合精粹。 因此在得到‘天地失色’這門奇學的時候,他便考慮該如何將這門武功融合一下。 但考慮了好久,發現想要融合這門武功極其困難。 它本身只能說是一個招式…… 其關鍵在於‘內行外放’之法。 可此法極妙,以‘天地失色’的方法來施展,可以讓周遭變得遲緩,讓敵人的思緒僵化,讓時間近乎停頓。 這是以內力干涉現實的上乘武功。 楚青想要糅合這門武功,也沒有合適的方法。 便想著,如果可以將‘內行外放’這四個字,搬運到其他的地方,又當如何? 其後他取天霜拳的霜氣,明玉真經的寒意,兩者融匯,再透過內行外放之法,將其展現出來。 就有了這一門萬裡冰場! 不過這門武功的優點和缺點同樣明顯,就跟天地失色一樣,對手的武功越高,抗性也就越高。 尤其是烈火堂九烈焚如神功這種,與之相剋的,想要將其凍結,實在是萬萬難。 但今日,詭毒於此種下了這般多的‘蘑菇人’,他們雖然渾身上下沾滿劇毒,讓人不敢輕易觸碰……但要說本領,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一門萬裡冰場對付他們,實在是恰如其分。 不過到此卻沒結束,楚青手持單刀,身形如煙而去,就見人影分化,刀意縱橫,所過之處,一道道身影被切開。 有些沒有被凍瓷實的,被斬開之後,體內還會竄出墨綠色的惡臭液體。 曹秋浦這會也如夢初醒,幫著楚青一起解決這些蘑菇人。 其他人也想出手,卻被楚青阻止了。 這些蘑菇人的身上到底還是沾染劇毒的,冰封可以藏住一時,可但凡有些差錯,還是不免危險。 眾人聞言也很聽勸,就老老實實的留在原地,看著楚青和曹秋浦一個劍氣橫空,一個刀光縱橫。 前前後後廢了一番功夫,兩個人方才回到了眾人跟前。 楚青收刀而立,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這些鬼東西,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曹秋浦輕聲說道: “我方才仔細檢視了一下,從這些蘑菇人的服飾看來,都是一些尋常百姓。 “頭頂的大蘑菇是深入腦殼,根須卻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它們順著腦袋走脖頸直入五臟。 “應該會從五臟之內,汲取養分,為頭頂的大蘑菇提供生機。” 楚青聽的直咧嘴,感覺這玩意可比什麼邪門武功,還要邪門的多。 “可到底也只是蘑菇啊……” 鐵初晴低聲嘟囔: “就算它們長在人的身上,控制了人的身體,也不可能像這樣吧?” 她有些詞不達意,想說的是,植物就算是佔據了人的身體,也不可能對其他的東西發動進攻才對。 楚青明白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 “這些本就不是正常的蘑菇,而且,植被也存在攻擊性。 “有些猙獰的朵,會吞噬過往的活物。 “它們只是紮根於地下,無法行動而已。 “這些蘑菇可能經過了多次培育,紮根於人的五臟六腑,聽人號令借體對目標進行攻擊,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他說到這裡,看了溫柔一眼。 見溫柔點頭,便說道: “各位可以繼續往前,也可以在這裡稍微等待,我有點事情,去去就回。” 說完之後,他一把抓過了溫柔,身形一閃,便已經闖入了林木之間。 眾人面面相覷,鐵初晴有點不願意留在這裡。 周圍全都是腦袋上長著大蘑菇的屍體,看著有些滲人。 但曹秋浦卻覺得,還是留在這的好。 背後之人尚未現身,貿然往前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事情……留在這裡,正可以不變應萬變。 最後鐵初晴的意見被駁回,眾人都同意留在這裡等候。 程鐵山雖然中了毒,但除了最初那會,渾身長蘑菇之外,這會看來倒也沒有什麼變化。 料想是先前吃的解毒丹,其實是有效果的。 只不過效果在內而不在外,所以那些生長在他身上的蘑菇,無法紮根於體內。 而與此同時楚青和溫柔這已經深入林中。 溫柔抬頭聞了聞,給楚青指了一個方向: “就在那邊。” 楚青點了點頭,但是腳步卻頓了一下。 溫柔正一愣之間,就聽得一陣琴音若有似無得自遠處傳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楚青輕聲說道: “跟在我身後,須臾不得離。” 琴聲似做邀請,對方顯然有恃無恐。 溫柔點了點頭,跟在楚青身後。 兩個人便朝著那琴聲來處尋去,不過片刻,走出林間,往前看去,眼前豁然開朗。 天高雲淡,目之所及赫然是一處巨大峽谷的一角。 而在腳下,則是一處凸起的半涯。 那裡正坐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灰袍,背對楚青,長發拖地,盤膝之上則是一張古琴。 他十指輕撫,琴聲時而如水銀瀉地,時而如細雨連珠,低沉處如涓涓細流,高亢處則好似鳳舞九天。 楚青和溫柔的出現,讓他的琴聲現出了些許波折。 他十根指頭按住琴絃,輕聲一嘆: “高山流水覓知音,卻不知,三公子可否願做本王的知音?” 就見那人回頭,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因為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面具,那面具上有一個字——“墓”! 墓王爺! 楚青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墓王爺? “你在這……等死嗎?” ps:昨天晚上發燒到38.6,吃了退燒藥,半夜退燒了。今天白天又開始發燒了……不過沒到那麼高,最高燒到38.3,嗯……目前仍舊堅強。 要命的是,不僅僅是我,我兒子,我媳婦,都在生病。 我媳婦頂著三十八度的高燒,還得帶著孩子去輸液。 其實要不是前兩天剛請過假,我早就請假了…… 可惡啊!渾身哪裡都痛,一會頭痛,一會腰痛,一會腿疼,抽冷子就給你疼一下,煩死了。 (本章完)

眾人順著楚青目光看去,一時也全都愕然。

鐵初晴更是禁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蘑菇……成精了!?”

這是什麼千古奇聞?

楚青搖了搖頭,眨了好幾下眼睛,再定睛去看。

確實是一朵大蘑菇……

五顏六色的傘蓋,下面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齜牙咧嘴,看上去很是猙獰。

“不對!”

楚青這一次看清楚了:

“那不是蘑菇成精了,是這人頭頂上……長了一個大蘑菇!”

可這麼說,不僅怪誕,更是驚悚。

哪有好人頭頂上會長一個蘑菇啊?

“管他是什麼東西,讓我來會他一會!”

程鐵山怒喝一聲,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

他身形高大體態威猛,然而一身輕功卻極為了得,否則也不會有‘鐵掌渡江來’這五個字的頭銜。

如今人在半空,右掌卻在出手的瞬間變了顏色。

自正常的肉色,覆蓋了一層玄意。

掌勢裂空,裹挾嘶風之音朝著那蘑菇人打去。

那蘑菇人只是咧嘴在笑,面對這剛猛絕倫的一掌,看都不看一眼……

程鐵山並未因此手下留情。

這人腦袋上都長出蘑菇了,還留情個錘子?

誰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先打死了再說!

碰的一聲悶響!

這一掌切切實實的打在了那蘑菇人的頭頂上,那蘑菇人給打的登時倒飛而去。

只是在這一掌落到那傘蓋上的同時,五顏六色的粉末也自那傘蓋上飛散出來。

程鐵山意識到這東西不對,急忙便想要後退。

結果一步退開,地面上忽然探出了一隻手,這隻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腳踝。

好在程鐵山下盤穩健,否則的話,必然得摔倒。

可當他低頭往下看,饒是他徵戰半生,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就見地面上好幾個五顏六色的傘蓋正在這白雪皚皚的地面上,茁壯生長……

這隻手正是從一個傘蓋旁邊探出來的。

“難道這下面……全都種著蘑菇人?”

程鐵山心中沒來有的生出了一股惡寒。

可真正讓他絕望的事情,此時方才發生……不等他掙脫地上這隻手,他就感覺自己方才出掌的那隻手麻癢難耐。

低頭一看,就見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小蘑菇,正在手上蔓延生長。

就這一會的功夫,都快要爬滿了整個手背。

“我去特孃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程鐵山怒喝一聲,罡氣一震,這些小蘑菇頓時被他震飛。

這東西不是紮根於他的皮膚之下,而是停留在了他的皮膚之上。

內息一震,直接脫落……

但這還沒完,因為生長蘑菇的地方,不僅僅只有他的手背。

循著手背往上攀爬,周身上下各處都有蘑菇蔓延。

紅的,綠的,白的,黃的……可謂是應有盡有。

麻癢的感覺從各處傳來,不僅僅難受,而且讓人心中壓力巨大。

他全然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被這些蘑菇徹底覆蓋,那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變成那些蘑菇人?

正想到此處,就感覺一股巨力自背後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被這股力道攝走。

回頭就見楚青探手,當即連忙說道:

“別靠近我,我遭了算計……身上全是蘑菇!”

楚青自然也看到了,明玉真經一轉,順勢一掌遞出。

就聽得轟然一聲悶響,程鐵山周身上下的蘑菇頓時一掃而空。

他身形也順勢落地,低頭看了看就發現雙手上,全都是一個個小紅點,看樣子,就好像是蘑菇根莖生長的地方。

“這林子裡……好像有精怪!”

程鐵山心有餘悸的回頭說道: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楚青卻搖了搖頭:

“與其相信是精怪,不如相信……這是毒?”

“毒?”

程鐵山一呆。

泥土破開的聲音忽然四面八方而起,就見嶙峋怪樹之間,一道道身影自地面爬出。

那赫然是一個個腦袋上長著蘑菇的人。

楚青算是知道,為什麼這林子裡這麼安靜了……地上種著的全都是這種怪東西,怎麼可能不安靜?

先前猜測那黑衣人是詭毒,但是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證據。

可現在看來,那人就是詭毒。

這就是詭毒的手段!

楚青忽然感覺,這人還是有些本領的。

不僅僅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毒術,而且腦子也不壞。

能夠利用金鉤許家刺殺曹秋浦,也能夠隱忍不發,在這裡安排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楚青輕聲說道:

“這些東西上有劇毒,沾染便會毒發。

“貿然靠近只怕那解毒丹也救不了咱們。”

“那怎麼辦?”

鐵初晴翻來覆去將自己會的東西琢磨了一遍,感覺這種情況下,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楚青輕聲說道:

“無妨,交給我吧。”

這等境況之下,降龍十八掌不是最優選。

這套掌法聲勢太大,震驚百里一類的招式,固然可以遠距離將這些蘑菇人弄死……但隨風而散的粉塵毒物,也會隨著真氣奔走,說不定就會倒流己身。

因此他步履向外,踏出一步。

絲絲縷縷的寒氣自他身上蔓延,一股無形的罡風席捲而出,圍繞成弧。

這個時節本就天寒地凍,可隨著楚青內息運轉,這份森冷更加逼人。

北堂尊瞳孔猛然收縮,這才意識到,陰陽林前自己雖然被楚青一掌擊敗,但實際上這人根本未曾施展全力。

否則的話,自己只怕連出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才多大的年紀,怎麼會有一身這般可畏可怖的武功?

三皇五帝年少之時,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楚青如今之所以‘隱隱’有‘南嶺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正是因為他尚未跟當代三皇五帝的弟子碰撞。

卻不知道,若是他們相遇,勝負幾何?

正想到此處,就見以楚青腳下為原點,一層寒霜倏然朝著八方蔓延。

繞開了他們幾人所站立的位置,所過之處,百草成冰,樹木凝結!

樹林之中影影綽綽的蘑菇人,尚未來得及行動,便已經被這寒霜覆蓋,一個個好似冰雕一般,被束縛在了原地。

前後不過片刻,楚青身形不動,人影不搖,竟然將周遭樹林,凝聚成了一個寒冰世界!

溫柔,鐵初晴,曹秋浦,靈飛姑娘,程鐵山以及北堂尊等人……雖然不曾被這寒冰覆蓋,卻也感受到了這空氣之中的寒涼。

就好似忽然陷入了寒冰地獄之中,一呼一吸之間,彷彿都要凍結肺葉。

“這……”程鐵山眼皮子抽搐:

“這是什麼武功?”

“小把戲而已。”

楚青緩緩拔刀:

“我稱其為萬裡冰場!”

這一招萬裡冰場,其實是得自於天地失色。

楚青從來都不是一個墨守成規之人,每得到一門武功,都會因為瞭解而想要創新,縱然無法創新,也想要融合。

將糟粕扔掉,糅合精粹。

因此在得到‘天地失色’這門奇學的時候,他便考慮該如何將這門武功融合一下。

但考慮了好久,發現想要融合這門武功極其困難。

它本身只能說是一個招式……

其關鍵在於‘內行外放’之法。

可此法極妙,以‘天地失色’的方法來施展,可以讓周遭變得遲緩,讓敵人的思緒僵化,讓時間近乎停頓。

這是以內力干涉現實的上乘武功。

楚青想要糅合這門武功,也沒有合適的方法。

便想著,如果可以將‘內行外放’這四個字,搬運到其他的地方,又當如何?

其後他取天霜拳的霜氣,明玉真經的寒意,兩者融匯,再透過內行外放之法,將其展現出來。

就有了這一門萬裡冰場!

不過這門武功的優點和缺點同樣明顯,就跟天地失色一樣,對手的武功越高,抗性也就越高。

尤其是烈火堂九烈焚如神功這種,與之相剋的,想要將其凍結,實在是萬萬難。

但今日,詭毒於此種下了這般多的‘蘑菇人’,他們雖然渾身上下沾滿劇毒,讓人不敢輕易觸碰……但要說本領,實在是不值一提。

這一門萬裡冰場對付他們,實在是恰如其分。

不過到此卻沒結束,楚青手持單刀,身形如煙而去,就見人影分化,刀意縱橫,所過之處,一道道身影被切開。

有些沒有被凍瓷實的,被斬開之後,體內還會竄出墨綠色的惡臭液體。

曹秋浦這會也如夢初醒,幫著楚青一起解決這些蘑菇人。

其他人也想出手,卻被楚青阻止了。

這些蘑菇人的身上到底還是沾染劇毒的,冰封可以藏住一時,可但凡有些差錯,還是不免危險。

眾人聞言也很聽勸,就老老實實的留在原地,看著楚青和曹秋浦一個劍氣橫空,一個刀光縱橫。

前前後後廢了一番功夫,兩個人方才回到了眾人跟前。

楚青收刀而立,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這些鬼東西,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曹秋浦輕聲說道:

“我方才仔細檢視了一下,從這些蘑菇人的服飾看來,都是一些尋常百姓。

“頭頂的大蘑菇是深入腦殼,根須卻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它們順著腦袋走脖頸直入五臟。

“應該會從五臟之內,汲取養分,為頭頂的大蘑菇提供生機。”

楚青聽的直咧嘴,感覺這玩意可比什麼邪門武功,還要邪門的多。

“可到底也只是蘑菇啊……”

鐵初晴低聲嘟囔:

“就算它們長在人的身上,控制了人的身體,也不可能像這樣吧?”

她有些詞不達意,想說的是,植物就算是佔據了人的身體,也不可能對其他的東西發動進攻才對。

楚青明白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

“這些本就不是正常的蘑菇,而且,植被也存在攻擊性。

“有些猙獰的朵,會吞噬過往的活物。

“它們只是紮根於地下,無法行動而已。

“這些蘑菇可能經過了多次培育,紮根於人的五臟六腑,聽人號令借體對目標進行攻擊,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

他說到這裡,看了溫柔一眼。

見溫柔點頭,便說道:

“各位可以繼續往前,也可以在這裡稍微等待,我有點事情,去去就回。”

說完之後,他一把抓過了溫柔,身形一閃,便已經闖入了林木之間。

眾人面面相覷,鐵初晴有點不願意留在這裡。

周圍全都是腦袋上長著大蘑菇的屍體,看著有些滲人。

但曹秋浦卻覺得,還是留在這的好。

背後之人尚未現身,貿然往前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事情……留在這裡,正可以不變應萬變。

最後鐵初晴的意見被駁回,眾人都同意留在這裡等候。

程鐵山雖然中了毒,但除了最初那會,渾身長蘑菇之外,這會看來倒也沒有什麼變化。

料想是先前吃的解毒丹,其實是有效果的。

只不過效果在內而不在外,所以那些生長在他身上的蘑菇,無法紮根於體內。

而與此同時楚青和溫柔這已經深入林中。

溫柔抬頭聞了聞,給楚青指了一個方向:

“就在那邊。”

楚青點了點頭,但是腳步卻頓了一下。

溫柔正一愣之間,就聽得一陣琴音若有似無得自遠處傳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楚青輕聲說道:

“跟在我身後,須臾不得離。”

琴聲似做邀請,對方顯然有恃無恐。

溫柔點了點頭,跟在楚青身後。

兩個人便朝著那琴聲來處尋去,不過片刻,走出林間,往前看去,眼前豁然開朗。

天高雲淡,目之所及赫然是一處巨大峽谷的一角。

而在腳下,則是一處凸起的半涯。

那裡正坐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灰袍,背對楚青,長發拖地,盤膝之上則是一張古琴。

他十指輕撫,琴聲時而如水銀瀉地,時而如細雨連珠,低沉處如涓涓細流,高亢處則好似鳳舞九天。

楚青和溫柔的出現,讓他的琴聲現出了些許波折。

他十根指頭按住琴絃,輕聲一嘆:

“高山流水覓知音,卻不知,三公子可否願做本王的知音?”

就見那人回頭,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因為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面具,那面具上有一個字——“墓”!

墓王爺!

楚青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墓王爺?

“你在這……等死嗎?”

ps:昨天晚上發燒到38.6,吃了退燒藥,半夜退燒了。今天白天又開始發燒了……不過沒到那麼高,最高燒到38.3,嗯……目前仍舊堅強。

要命的是,不僅僅是我,我兒子,我媳婦,都在生病。

我媳婦頂著三十八度的高燒,還得帶著孩子去輸液。

其實要不是前兩天剛請過假,我早就請假了……

可惡啊!渾身哪裡都痛,一會頭痛,一會腰痛,一會腿疼,抽冷子就給你疼一下,煩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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