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落幕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43·2026/4/3

巨大的聲響,帶起的是凌冽的風。 飄落的雪一瞬間倒卷天上,地面則被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 然而這卻只是一個開始…… 楚青手提楚懷風,不住的朝著四面砸落。 劇烈的轟鳴洞徹八方。 周圍眾人此時已經能從地上爬起來了,周銳過去將逃命書生攙扶起來。 一行人就這麼瞠目結舌的看著楚青暴打那個,將他們打的滿地找牙的楚懷風。 面對他們的時候,楚懷風好似猛虎。 面對楚青的時候……他竟然連一隻病貓都算不上。 被楚青提著一頓砸,前前後後砸了幾十下之後,楚青帶著楚懷風縱身一躍,跳到了半空之中。 身形一轉,將其掄圓了狠狠擲在地上。 楚懷風好似流星墜地,整個地面早就已經坑坑窪窪,宛如被天外飛石接連不斷的砸過一般。 而楚青則身形一轉,順勢一掌轟然落下。 飛龍在天! 這一掌從天而降,龍吟聲於背後響徹。 地面上的楚懷風卻在此時忽然翻身而起……他的情況確實和正常人不同。 所謂的‘寒屍’也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名號這麼簡單。 因此,在承受了這般多攻擊的情況下,他仍舊還有一戰之力。 他抬頭看向楚青這一掌,身形於這掌風之下撐起,兩手鐵爪交叉掌心向下,內息一轉,散著淡藍色的光澤的寒氣,便在掌心一閃而逝。 緊跟著他雙手上提,眸子裡竟然泛起了無窮血色。 血液順著眼眶散溢而出,自身體各處捲起的勁風,竟宛如百鬼慟哭! 劇烈的轟鳴聲,在楚懷風運功的時候,一茬接著一茬的引爆,最終於其背後匯聚的赫然是一副森羅鬼首! 鬼首高達二丈,面目猙獰悽厲,通體湛清碧綠,森冷的寒意揮灑。 如今是寒冬飛雪,倘若是春暖開時節,楚懷風這一招打出,寒意之中還裹挾劇毒。 可讓百草枯榮,帶來一片死寂。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一切難有外在表現。 就見楚懷風縱身一躍,那猙獰鬼首剎那間撞進了楚懷風的體內,覆蓋了五指的鐵甲上,閃爍著無比銳利的鋒芒! 一掌一爪,於剎那之間便碰在了一處。 激烈的勁風在第一時間擴散八方,卻又在下一個剎那,聽得咔嚓一聲響! 裂痕是從楚懷風的寶甲上傳出的…… 起先是指尖,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到了整隻手,繼而是手腕,小臂,肩頭,最終蔓延到了全身! 嗖嗖嗖,砰砰砰! 悽厲的破風之聲響徹,周圍眾人紛紛閃避,被擊碎的寶甲好似最鋒利的刀,將周圍打的七零八落。 這是裹挾了楚青和楚懷風兩人內功的碎片,誰也不敢去擋…… 而那碎片,落入積雪之中,便打出一個大坑。 落在殘垣斷壁之上,便打的殘垣崩碎。 落在地面,則直接深入地下。 半空之中的楚懷風則是身軀一顫,下一刻,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胸腹之間。 吼!!! 龍形氣勁自他背後竄出,張牙舞爪,轟然落地。 緊跟著的便是楚懷風! 他被楚青一掌壓著胸腹,直接從半空之中打下了地面! 聲未起,地先動。 翻滾的泥土宛如潮水朝著周圍擴散,以至於周圍眾人,幾乎立足不穩。 最終是驚天巨響,掀起漫天煙塵。 待等塵埃落定,眾人落下目光,就見這建築跟前的空地,已經是殘破不堪。 坑坑窪窪的好似有兩個洪荒巨獸於此鏖戰,而最中間的一個大坑,坍塌下去足足有兩三米。 楚懷風此時就躺在這坑裡,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淌出來。 楚青則蹲在他的身邊,用刀鞘戳他的腦袋: “喂,死沒死? “吱個聲。” 眾人:“……” 然而更加驚悚的是,楚懷風當真哼哼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伸手抓著楚懷風的肩頭,將其從坑裡拽了出來,看了看周圍,感覺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便將其扔在了當中的空地上。 舞千歡則注意到,楚青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似乎察覺到了舞千歡的好奇,楚青對她展示了一下: “天蠶絲手套,百毒不侵。” “哦。” 舞千歡點了點頭。 錦年看了看楚青,又看了看舞千歡,總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像有點怪怪的……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全都聚攏過來。 一起圍觀,地上半死不活的楚懷風。 “放心吧,肯定活著呢。” 楚青見他們都過來了,便說道: “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眾人面面相覷,心說你下手也不必這麼有分寸,直接打死也沒問題。 楚青則踢了踢楚懷風說道: “你真的是楚懷風?” 這問題一下給在場眾人都給弄不會了……但轉念一想,卻也明白。 這人看著,實在是太年輕了。 倒是楚懷風睜開泛著藍意的眸子,用一種近乎於虛脫一般的口氣說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說是不是就行了。” 楚青擺了擺手: “你現在骨骼盡碎,經脈盡斷,保不齊哪一下不對勁,人就沒了……所以,省著點開口。” 楚懷風沉吟之後,說了一個: “是。” “你不會老的嗎?” 楚青問出了一個不太緊要,卻挺想知道的問題。 楚懷風則將楚青的話記在心頭,回答的時候言簡意賅: “不會。” “為什麼?” “練武。” “練武可以青春永駐?” “我可以。” 這樣的對話屬實是沒有營養,楚青咧了咧嘴: “那你學的是什麼武功?” “……寒屍錄。” 楚懷風說到這裡,看了楚青一眼,眸子裡的神色很是復雜。 不像是面對仇人的憤恨,反倒是有幾分解脫和憐憫。 楚青對這種眼神並不陌生,落塵山莊之前,令北臣就是用這樣一種滿是解脫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練這武功……不是自願?” 楚青問道: “你是從何處學來這門武功的?” “是自願。” 楚懷風的聲音很小: “傳承來處不可說……事關重大。 “另外,我勸你一句,你年紀輕輕武功便高明到這般程度可謂天縱之才。 “但是江湖兇險,是非莫測,有許多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今後若是遇到了修煉跟我類似武功的,離遠點……別靠近。“小心,惹禍上身。” “……還有其他人修煉寒屍錄?” “不是……不是寒屍錄……或許……或許……會是……” 楚懷風的呼吸開始微弱下來,聲音也越發無力。 楚青心念一動,急忙問道: “當年你被打下懸崖,為何沒死?是誰救得你?” “是……是……是洛……” 楚懷風終究是沒能將名字說出來,就嚥了氣。 而就在楚懷風剛剛沒了呼吸的一剎那,他的屍身之上頓時泛起一股藍色煙霧。 楚青臉色一變: “退!” 他兩手一攤,一手抓著溫柔,一手抓著舞千歡。 身形倏然飄退十餘丈,餘下眾人也紛紛後撤,免得捲入這藍色的霧氣之中。 藍色的霧氣覆蓋了以楚懷風為中心,方圓三丈範圍。 本以為會片刻消散,卻沒想到,竟然匯聚不散。 楚青眉頭微蹙,緩緩來到跟前,那藍色的霧氣當中裹挾斑斑點點,好似星辰一般。 他戴著天蠶絲手套,伸出手指頭輕輕一碰。 指尖頓時結了一層藍色的冰晶。 當即單掌一翻,一股掌力裹挾勁風一掃,這藍色的霧氣頓時被他卷飛出去,再看楚懷風所在的位置,已然只剩下了一副枯骨。 血肉點滴不存。 “怎麼會這樣?” 錦年喃喃開口,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或許……跟他的武功有關系?” 楚青斟酌著開口。 卻又覺得,就算跟武功有關系,如今說來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與之相比,楚青更加好奇,寒屍錄到底是一門什麼樣的武功? 而根據楚懷風的說法來看,除了寒屍錄之外,還有其他類似於寒屍錄的武功…… 並且隱約間表示,在這背後還有其他的玄虛。 只是這件事情鬧得有點沒頭沒尾,楚青下手到底還是太重了,沒留給楚懷風太多的時間,否則的話,有些事情說不定還能問個明白。 至於說當年救他的人……楚懷風只來得及說了一個‘落’字,也不知道是‘落’還是‘洛’或者是‘羅’? 這個字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外號,還是姓氏? 若是前者的話,倒還好說,可倘若是後者,那可就太多了。 完全是不計其數的狀態。 楚青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幫謎語人是真的煩啊……說話說一半,簡直堪比斷章狗一般的可惡。 不過從好處來說,當年為禍一時的寒屍終究是死了。 周銳等人調查多時,期間被楚懷風所殺的那些人,也算是報了仇。 這件事情到這落幕,倒也無甚可說。 而就在眾人停留的這個功夫,大雪已然捲土重來,片刻間覆蓋了楚懷風的屍身。 眾人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停留,開始尋找地方躲避風雪。 很快一行人便在這荒廢的村子外面,找到了一處落腳點,看模樣應該是那荒村的義莊一類。 有兩口破棺材放在裡面,棺材上破了洞,裡面的屍骨不知所蹤。 楚青一行人便在這義莊暫且歇腳。 只不過這次沒有了生火的木材,而當務之急,還得給逃命書生救命。 他被楚懷風內功之中的毒氣所傷。 好在周銳便精通醫術,他的青山飛雲手便是自青囊醫典之中領悟出來。 雖然未必比得過陰陽居士,卻也比在場眾人強了不知道多少。 他先是給逃命書生施針,然後讓楚青給逃命書生渡入內力。 兩者齊頭並進,逃命書生的腦門上便不住的有霧氣溢位,這些霧氣散著寒意,叫人觸目驚心。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楚青這才收回內力,而周銳也將最後一枚銀針自逃命書生身上取下。 “好了,沒事了。其實應該給你寫一個固本培元的方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功夫熬藥?” 逃命書生擺了擺手: “沒時間……” “那你這幾日便留神,盡量不要動武。有這麼個三五日,徹底恢復之後,也就沒事了。” 周銳一邊說,逃命書生已經站了起來。 他對楚青抱了抱拳: “這次多虧了三公子出手,否則我等危矣。 “前次七梅山莊之內,也承蒙大恩……奈何,小生情況復雜,難說回報之事。” “……還在被追殺?” 楚青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我有些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逃命書生呆了呆,神色有些復雜的說道: “她是我的妻子……” “你妻子為什麼追殺你?” 楚青更好奇了。 “她生病了,忘了我是誰……” 逃命書生的語氣之中夾雜著些許無奈: “但也不能說是完全忘了,至少,她對我仍舊還有執念。 “只是這份執念,從過去的濃情蜜意,變成了現如今的……不死不休。” “……沒考慮過,找個人給看看?” “找了。” 逃命書生抬眸間,眸光中卻是一片死寂: “但是沒有什麼用處,就算是憑借秘法,短暫的讓她回想起來,也會再度丟失記憶。 “並且,這種事情對她的身體損耗極大。 “與其讓她在這回憶與失憶之間蹉跎,還不如就讓她保持現狀吧。 “至少這樣一來,我可以陪著她玩一輩子的刺客遊戲。” 他說到這裡,好似從那些回憶之中回過神來,對楚青抱了抱拳: “抱歉,交淺言深了。 “小生還有事在身,便不陪三公子多說了……告辭。” “請。” 楚青知道他要去幹嘛…… 這麼長時間了,追殺的應該快到了。 再不來,他也得去迎一迎……免得把人弄丟了。 他走之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畢竟大家本來就不太熟悉。 楚青的武功太高,他們也不敢在楚青面前放肆開口,因此各個沉默不語。 最後還是錦年打破尷尬氛圍,隨口閑談起來,氣氛這才好了許多。 楚青則偷偷看了舞千歡一眼,站起身來,走出義莊來到了一棵大樹下。 看著漫天飄雪,大地銀裝素裹的景緻,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襲紅衣的姑娘,正透過風雪看他。 ps:從今天開始休年假……單更的話,到初三吧……也趁著功夫,收拾一下,理理發啥的。再過兩天,人家也都關門回家過年了…… (本章完)

巨大的聲響,帶起的是凌冽的風。

飄落的雪一瞬間倒卷天上,地面則被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

然而這卻只是一個開始……

楚青手提楚懷風,不住的朝著四面砸落。

劇烈的轟鳴洞徹八方。

周圍眾人此時已經能從地上爬起來了,周銳過去將逃命書生攙扶起來。

一行人就這麼瞠目結舌的看著楚青暴打那個,將他們打的滿地找牙的楚懷風。

面對他們的時候,楚懷風好似猛虎。

面對楚青的時候……他竟然連一隻病貓都算不上。

被楚青提著一頓砸,前前後後砸了幾十下之後,楚青帶著楚懷風縱身一躍,跳到了半空之中。

身形一轉,將其掄圓了狠狠擲在地上。

楚懷風好似流星墜地,整個地面早就已經坑坑窪窪,宛如被天外飛石接連不斷的砸過一般。

而楚青則身形一轉,順勢一掌轟然落下。

飛龍在天!

這一掌從天而降,龍吟聲於背後響徹。

地面上的楚懷風卻在此時忽然翻身而起……他的情況確實和正常人不同。

所謂的‘寒屍’也絕不僅僅只是一個名號這麼簡單。

因此,在承受了這般多攻擊的情況下,他仍舊還有一戰之力。

他抬頭看向楚青這一掌,身形於這掌風之下撐起,兩手鐵爪交叉掌心向下,內息一轉,散著淡藍色的光澤的寒氣,便在掌心一閃而逝。

緊跟著他雙手上提,眸子裡竟然泛起了無窮血色。

血液順著眼眶散溢而出,自身體各處捲起的勁風,竟宛如百鬼慟哭!

劇烈的轟鳴聲,在楚懷風運功的時候,一茬接著一茬的引爆,最終於其背後匯聚的赫然是一副森羅鬼首!

鬼首高達二丈,面目猙獰悽厲,通體湛清碧綠,森冷的寒意揮灑。

如今是寒冬飛雪,倘若是春暖開時節,楚懷風這一招打出,寒意之中還裹挾劇毒。

可讓百草枯榮,帶來一片死寂。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一切難有外在表現。

就見楚懷風縱身一躍,那猙獰鬼首剎那間撞進了楚懷風的體內,覆蓋了五指的鐵甲上,閃爍著無比銳利的鋒芒!

一掌一爪,於剎那之間便碰在了一處。

激烈的勁風在第一時間擴散八方,卻又在下一個剎那,聽得咔嚓一聲響!

裂痕是從楚懷風的寶甲上傳出的……

起先是指尖,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到了整隻手,繼而是手腕,小臂,肩頭,最終蔓延到了全身!

嗖嗖嗖,砰砰砰!

悽厲的破風之聲響徹,周圍眾人紛紛閃避,被擊碎的寶甲好似最鋒利的刀,將周圍打的七零八落。

這是裹挾了楚青和楚懷風兩人內功的碎片,誰也不敢去擋……

而那碎片,落入積雪之中,便打出一個大坑。

落在殘垣斷壁之上,便打的殘垣崩碎。

落在地面,則直接深入地下。

半空之中的楚懷風則是身軀一顫,下一刻,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胸腹之間。

吼!!!

龍形氣勁自他背後竄出,張牙舞爪,轟然落地。

緊跟著的便是楚懷風!

他被楚青一掌壓著胸腹,直接從半空之中打下了地面!

聲未起,地先動。

翻滾的泥土宛如潮水朝著周圍擴散,以至於周圍眾人,幾乎立足不穩。

最終是驚天巨響,掀起漫天煙塵。

待等塵埃落定,眾人落下目光,就見這建築跟前的空地,已經是殘破不堪。

坑坑窪窪的好似有兩個洪荒巨獸於此鏖戰,而最中間的一個大坑,坍塌下去足足有兩三米。

楚懷風此時就躺在這坑裡,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淌出來。

楚青則蹲在他的身邊,用刀鞘戳他的腦袋:

“喂,死沒死?

“吱個聲。”

眾人:“……”

然而更加驚悚的是,楚懷風當真哼哼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伸手抓著楚懷風的肩頭,將其從坑裡拽了出來,看了看周圍,感覺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便將其扔在了當中的空地上。

舞千歡則注意到,楚青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似乎察覺到了舞千歡的好奇,楚青對她展示了一下:

“天蠶絲手套,百毒不侵。”

“哦。”

舞千歡點了點頭。

錦年看了看楚青,又看了看舞千歡,總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像有點怪怪的……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全都聚攏過來。

一起圍觀,地上半死不活的楚懷風。

“放心吧,肯定活著呢。”

楚青見他們都過來了,便說道:

“我下手還是有分寸的……”

眾人面面相覷,心說你下手也不必這麼有分寸,直接打死也沒問題。

楚青則踢了踢楚懷風說道:

“你真的是楚懷風?”

這問題一下給在場眾人都給弄不會了……但轉念一想,卻也明白。

這人看著,實在是太年輕了。

倒是楚懷風睜開泛著藍意的眸子,用一種近乎於虛脫一般的口氣說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說是不是就行了。”

楚青擺了擺手:

“你現在骨骼盡碎,經脈盡斷,保不齊哪一下不對勁,人就沒了……所以,省著點開口。”

楚懷風沉吟之後,說了一個:

“是。”

“你不會老的嗎?”

楚青問出了一個不太緊要,卻挺想知道的問題。

楚懷風則將楚青的話記在心頭,回答的時候言簡意賅:

“不會。”

“為什麼?”

“練武。”

“練武可以青春永駐?”

“我可以。”

這樣的對話屬實是沒有營養,楚青咧了咧嘴:

“那你學的是什麼武功?”

“……寒屍錄。”

楚懷風說到這裡,看了楚青一眼,眸子裡的神色很是復雜。

不像是面對仇人的憤恨,反倒是有幾分解脫和憐憫。

楚青對這種眼神並不陌生,落塵山莊之前,令北臣就是用這樣一種滿是解脫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練這武功……不是自願?”

楚青問道:

“你是從何處學來這門武功的?”

“是自願。”

楚懷風的聲音很小:

“傳承來處不可說……事關重大。

“另外,我勸你一句,你年紀輕輕武功便高明到這般程度可謂天縱之才。

“但是江湖兇險,是非莫測,有許多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今後若是遇到了修煉跟我類似武功的,離遠點……別靠近。“小心,惹禍上身。”

“……還有其他人修煉寒屍錄?”

“不是……不是寒屍錄……或許……或許……會是……”

楚懷風的呼吸開始微弱下來,聲音也越發無力。

楚青心念一動,急忙問道:

“當年你被打下懸崖,為何沒死?是誰救得你?”

“是……是……是洛……”

楚懷風終究是沒能將名字說出來,就嚥了氣。

而就在楚懷風剛剛沒了呼吸的一剎那,他的屍身之上頓時泛起一股藍色煙霧。

楚青臉色一變:

“退!”

他兩手一攤,一手抓著溫柔,一手抓著舞千歡。

身形倏然飄退十餘丈,餘下眾人也紛紛後撤,免得捲入這藍色的霧氣之中。

藍色的霧氣覆蓋了以楚懷風為中心,方圓三丈範圍。

本以為會片刻消散,卻沒想到,竟然匯聚不散。

楚青眉頭微蹙,緩緩來到跟前,那藍色的霧氣當中裹挾斑斑點點,好似星辰一般。

他戴著天蠶絲手套,伸出手指頭輕輕一碰。

指尖頓時結了一層藍色的冰晶。

當即單掌一翻,一股掌力裹挾勁風一掃,這藍色的霧氣頓時被他卷飛出去,再看楚懷風所在的位置,已然只剩下了一副枯骨。

血肉點滴不存。

“怎麼會這樣?”

錦年喃喃開口,問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或許……跟他的武功有關系?”

楚青斟酌著開口。

卻又覺得,就算跟武功有關系,如今說來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與之相比,楚青更加好奇,寒屍錄到底是一門什麼樣的武功?

而根據楚懷風的說法來看,除了寒屍錄之外,還有其他類似於寒屍錄的武功……

並且隱約間表示,在這背後還有其他的玄虛。

只是這件事情鬧得有點沒頭沒尾,楚青下手到底還是太重了,沒留給楚懷風太多的時間,否則的話,有些事情說不定還能問個明白。

至於說當年救他的人……楚懷風只來得及說了一個‘落’字,也不知道是‘落’還是‘洛’或者是‘羅’?

這個字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外號,還是姓氏?

若是前者的話,倒還好說,可倘若是後者,那可就太多了。

完全是不計其數的狀態。

楚青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幫謎語人是真的煩啊……說話說一半,簡直堪比斷章狗一般的可惡。

不過從好處來說,當年為禍一時的寒屍終究是死了。

周銳等人調查多時,期間被楚懷風所殺的那些人,也算是報了仇。

這件事情到這落幕,倒也無甚可說。

而就在眾人停留的這個功夫,大雪已然捲土重來,片刻間覆蓋了楚懷風的屍身。

眾人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停留,開始尋找地方躲避風雪。

很快一行人便在這荒廢的村子外面,找到了一處落腳點,看模樣應該是那荒村的義莊一類。

有兩口破棺材放在裡面,棺材上破了洞,裡面的屍骨不知所蹤。

楚青一行人便在這義莊暫且歇腳。

只不過這次沒有了生火的木材,而當務之急,還得給逃命書生救命。

他被楚懷風內功之中的毒氣所傷。

好在周銳便精通醫術,他的青山飛雲手便是自青囊醫典之中領悟出來。

雖然未必比得過陰陽居士,卻也比在場眾人強了不知道多少。

他先是給逃命書生施針,然後讓楚青給逃命書生渡入內力。

兩者齊頭並進,逃命書生的腦門上便不住的有霧氣溢位,這些霧氣散著寒意,叫人觸目驚心。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楚青這才收回內力,而周銳也將最後一枚銀針自逃命書生身上取下。

“好了,沒事了。其實應該給你寫一個固本培元的方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功夫熬藥?”

逃命書生擺了擺手:

“沒時間……”

“那你這幾日便留神,盡量不要動武。有這麼個三五日,徹底恢復之後,也就沒事了。”

周銳一邊說,逃命書生已經站了起來。

他對楚青抱了抱拳:

“這次多虧了三公子出手,否則我等危矣。

“前次七梅山莊之內,也承蒙大恩……奈何,小生情況復雜,難說回報之事。”

“……還在被追殺?”

楚青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我有些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逃命書生呆了呆,神色有些復雜的說道:

“她是我的妻子……”

“你妻子為什麼追殺你?”

楚青更好奇了。

“她生病了,忘了我是誰……”

逃命書生的語氣之中夾雜著些許無奈:

“但也不能說是完全忘了,至少,她對我仍舊還有執念。

“只是這份執念,從過去的濃情蜜意,變成了現如今的……不死不休。”

“……沒考慮過,找個人給看看?”

“找了。”

逃命書生抬眸間,眸光中卻是一片死寂:

“但是沒有什麼用處,就算是憑借秘法,短暫的讓她回想起來,也會再度丟失記憶。

“並且,這種事情對她的身體損耗極大。

“與其讓她在這回憶與失憶之間蹉跎,還不如就讓她保持現狀吧。

“至少這樣一來,我可以陪著她玩一輩子的刺客遊戲。”

他說到這裡,好似從那些回憶之中回過神來,對楚青抱了抱拳:

“抱歉,交淺言深了。

“小生還有事在身,便不陪三公子多說了……告辭。”

“請。”

楚青知道他要去幹嘛……

這麼長時間了,追殺的應該快到了。

再不來,他也得去迎一迎……免得把人弄丟了。

他走之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畢竟大家本來就不太熟悉。

楚青的武功太高,他們也不敢在楚青面前放肆開口,因此各個沉默不語。

最後還是錦年打破尷尬氛圍,隨口閑談起來,氣氛這才好了許多。

楚青則偷偷看了舞千歡一眼,站起身來,走出義莊來到了一棵大樹下。

看著漫天飄雪,大地銀裝素裹的景緻,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襲紅衣的姑娘,正透過風雪看他。

ps:從今天開始休年假……單更的話,到初三吧……也趁著功夫,收拾一下,理理發啥的。再過兩天,人家也都關門回家過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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