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殺之人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2·2026/4/3

四目相對良久,一時竟是無言。 半晌楚青伸手,給她拂去肩頭雪,輕聲開口: “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不太好。” 舞千歡凝望楚青: “楚天出事了。” 這樣的時候,說這樣的話,太煞風景。 但是舞千歡卻不能不說。 她沉聲說道: “我一路追著悟蟬的蹤跡往北,卻聽說他死在了你的手裡……” 楚青看著她紅唇輕啟,忽然伸手拖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引得舞千歡微微一愣。 “我雖不曾見過指月玄功,但是卻見過你師兄左文川的大日玄功。 “此法恢弘壯闊,光明正大。 “指月玄功與之齊名,這短短時間之內,你卻可以精進至此……可曾留下隱患?” 舞千歡呆了呆,哭笑不得的扒開了楚青的手: “你是沒聽到我說什麼嗎?” “悟蟬沒死。” 楚青說道: “楚天……應該也沒死。” “啊?” 舞千歡一愣:“可我聽說……” “你聽說的,是我放出來的假訊息。” 楚青抬眸看向義莊的方向,輕聲說道: “我身邊那兩個人,一個是落塵山莊大小姐溫柔,另外一個……便是悟蟬。 “他中了化骨綿掌,而這門武功,在落塵山莊的時候,我託付楚凡,送回了天舞城。” 說到這裡,舞千歡便已經明白過來了: “所以,左師兄看到悟蟬受傷,實際上是被楚天大哥所傷? “可是……據我所知,他們兩個鏖戰一路,悟蟬因此受傷不正是理所當然?” 楚青輕嘆一聲,將悟蟬當日所說,重復了一遍。 舞千歡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是蒙的。 半晌之後,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楚天大哥利用悟蟬的名頭假死,難道是想要……” 說到這裡,她看向楚青。 楚青苦笑了一聲: “不省心的弟弟,和一個不簡單的孽鏡臺。 “我這位大哥素來聰明機敏,既然明面上幫不了我什麼,索性就將自己的身份從江湖上抹去了。” “……太兇險了。” 舞千歡眉頭緊鎖。 楚青點了點頭: “這就是鞭長莫及的無奈,如果我還在天舞城,絕不會叫他這般貿然行事。 “奈何,他們先斬後奏……不,根本不奏。 “若不是我恰好遇到了悟蟬,甚至發現不了當中的玄虛。” “不過以你的性子……悟蟬這樣的人,在你身邊還能活著,倒也叫我意外。” 舞千歡看著楚青,眸子裡泛起思緒。 楚青還想解釋,但舞千歡卻握住了他的手: “我相信你,你自然會有你的道理。” “這和尚……挺可憐的。” 楚青想起悟蟬,便有些無奈,既有怒其不爭,也不免感慨他遭遇悲涼。 可實際上,好人確實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顧慮。 這是長久以來的通病…… 有些天性良善的君子,無法忍受江湖的紛爭,是因為他們既沒有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的灑脫,也無法承擔因為自己的事情,對旁人造成傷害的後果。 最終惹不起,只能躲……美其名曰,歸隱江湖。 這樣的人,若不牽連大事,尚且還可以逍遙一段時日,一旦和某些事情發生牽扯,就如同血王爺所說的那般…… 你說歸隱就歸隱?你可問過江湖願不願意? 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 悟蟬基本上便屬於這樣的人,恩師身死,他想報仇,卻又有顧慮。 最終決定,只誅首惡。 可實際上,金剛門於此事之中,何曾無辜? 慧寂禪師的師父若不是放任此事,豈會對慧寂禪師說那樣的一番話? 若不是當時的金剛門掌門主持默許,這般大事,豈能這麼糊塗就過去了? 那本就是一場整個金剛門針對他們師徒的陰謀…… 悟蟬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裝作不知道,難道他還能讓楚青,抹去整個金剛門? 金剛門存在與否,他倒是可以不在意,但依附於金剛門的百姓,何其無辜? 這是他的顧慮。 很不灑脫…… 可楚青作為局外人,執意要求一個吃齋唸佛一輩子,承受二十載惡名,都不怨懟的大和尚學會灑脫,也著實是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悟蟬是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楚天利用他假死遁世,他也不求甚解。 哪怕天下人都說他殺了楚天,他也沒有辯駁,只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跟楚青嘮叨一句‘貧僧從不殺生’。 舞千歡不知道當中細節,但她相信楚青。 雖然仍舊為楚天擔憂,可這既然是楚天自己的謀劃,那她如今的情況就和楚青一樣,鞭長莫及……而且什麼事情也不能做,全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好在,如今‘悟蟬’已死,有些事情就死無對證。 孽鏡臺就算是來找楚青驗證,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甚至就連‘陳武’這個身份,楚青也讓北堂尊做了掩飾,調查的話,可以清楚的調查到這個人的平生。 但細節方面,就調查不出來了。 畢竟,除非早就準備好的資料,誰又能事無巨細呢? 楚青此時伸手拿過了舞千歡的手腕,舞千歡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發現搶不回來,便只能輕聲說道: “經脈是受損了一些……但無非就是一段時間內,無法再修行指月玄功了,你無需擔憂。” 楚青卻眉頭微蹙: “經脈受損,可大可小,還需得盡快治癒才好。 “我知道鐵血堂地界,有一個陰陽居士,乃是杏林聖手。 “實在不行的話,我帶你去一趟……” “啊?” 舞千歡趕緊擺手: “且住且住,咱們如今都快走出烈火堂了,再折返鐵血堂,一來一回的,得耽擱多久?你難道就無事可做了? “你此行往北,所為何事?” 楚青扒拉著手指頭說道: “太恆門有一場授劍大典,我得去一趟。 “令北臣的骨灰,要送回去…… “而且,太恆門這頭,可能會有孽鏡臺的痕跡,倒確實是不能錯過。 “天一門的南嶺武會,則在半年之後,倒是不著急,這期間要去一趟嶺北,先去小寒谷,再去天音府送信。 “此外,當務之急,卻是血王爺……” “血王爺?”舞千歡眨了眨眼睛: “聽說你在天機谷內,曾經打死了墓王爺,這血王爺又是什麼人?” “天邪教十二聖王之一。” 楚青嘆了口氣: “其實我並沒有打死過墓王爺,當時天機谷內的,不過是墓王爺的一具墓中身。 “他們天邪教有‘七密三寶六玄宗’,當中所載,皆是驚世駭俗的武功。 “墓王爺的葬時歌,梅王爺的雲雨令,戲王爺的牽絲戲,血王爺的血魔真經……不管是哪一個,都非比尋常。 “前不久血王爺化名馮小玉,演了我一場。 “好在溫柔在側,找到了這人……最後被我識破身份,打了一架。 “我雖然將其重傷,卻並未成功斬殺,此人這會一路逃竄,極有可能已經走出了烈火堂地界,進了太恆門界。” “血魔真經!” 舞千歡的臉色陡然凝重起來。 天舞城那一戰,她親身經歷,曾經親眼看著褚顏以血魔真經和楚青交手,彼此拼殺,她當時除了看著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換瞭如今,她倒是可以幫上忙了……但楚青卻又換了對手。 褚顏不過是天邪教一個小嘍囉,如今楚青對上的,卻是有著完整血魔真經的血王爺。 聽著楚青給她描述,血魔真經的種種奇能,只覺得這血王爺根本殺不死。 只要有人的地方,血王爺便可以無限汲取鮮血,她的血影幻身,可以輕易挪移到任何一處,防不勝防。 縱然承受致命傷,她也可以頃刻之間恢復。 這樣的人,到底該怎麼殺? 楚青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和這種近乎有著不死之身的人交手,還能夠將對方重傷! 她自幼好強,如今神色卻難免有些沮喪起來。 楚青低頭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聲說道: “足夠了,你有這樣的武功,足以在我身邊自保…… “而且,你的傷勢就算不去陰陽林找陰陽居士,我也會想辦法助你早日恢復,到時候我助你行功,說不定也可一日千里?” 舞千歡眨了眨眼睛,瞥了楚青一眼: “還一日千里……怎麼的,你尋到了雙修法門了?” “這,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也可以找找。” “楚青……莫要耍無賴!” 舞千歡壓低聲音的一句話,卻讓楚青心頭恍惚了一下。 已經好久不曾有人叫自己這個名字了。 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拉住了舞千歡的手: “不過,你的臉還是得改一改……溫柔現在用的是孽鏡臺的‘畫皮’,此物我得了三張,給你也用一張如何?” “你是怕我的身份被人認出來,導致你的身份暴露出來?” 舞千歡似笑非笑的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太好看了,這麼走在我身邊,我要承受的敵意太大了……不符合咱們低調行事的標準。” 舞千歡臉色又紅了紅: “你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能胡說八道了?” 兩個人實在是太久不見了,站在樹下,看著雪落,隨口閑聊。 聊得東西太多,也太雜,總感覺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和對方說。 不知不覺的時間就過去了。 一直到錦年喊著‘三兄’找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這才恍然,他們已經出來了快有一個時辰了。 看了看還被楚青握在手裡的手,舞千歡下意識的想要抽出來。 “無需欲蓋彌彰了。” 孤男寡女,一出門就是一個時辰。 錦年嘴裡喊著‘三兄’明顯就是給楚青提醒,免得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楚青也沒打算太過藏著,直接大大方方。 可就算如此當錦年站在義莊墻外,看著手拉手站在樹下聊天的兩個人,還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舞千歡的臉皮忽厚忽薄,這一刻就感覺很不好意思。 趁著楚青不注意,趕緊掙脫了束縛,對錦年點了點頭,就直接回了義莊。 錦年一直到舞千歡沒了蹤跡,這才對楚青豎起了大拇指: “有未婚妻的三兄,好生可怕!” 楚青眉頭一挑: “你這話好生陰陽怪氣。” “不敢不敢,只是對三兄太過佩服了!” 錦年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今日才發現,三兄人如其刀,又快又狠又準。” “多謝誇贊。” 楚青微微抱拳: “愧不敢當。” “……你可敢當了。” 錦年是哭笑不得,偶爾看向義莊方向,忍不住說道: “初次見面就有美女投懷送抱,轉眼之間,就私訂了終身……不會覺得草率了一些嗎?” 我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兄這是在羨慕?” “不羨慕。” 錦年擺了擺手: “情愛一事,與我無緣,此生絕不沾染。 “我娘一輩子,便是毀在這個‘情’字上……遠的不說,你看那逃命書生,若非耽於此事,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楚青若有所思的看了錦年一眼,忽然想起來,之前錦年曾經跟他說過。 想要讓自己幫忙,殺了鬼帝的夫人? 這話不知是真是假……可如今看著錦年臉上的鬱色,楚青就感覺,他的身上應該也有很多的故事。 “你當時為什麼想要拜我為師?” 楚青忽然問道。 錦年回頭看了楚青一眼,正色說道: “我有一個必須要殺的人,但以我的武功,殺不了他。 “所以我得學更多的武功,融會貫通,不斷的提升自己,方才有機會……殺了那個人。” “鬼帝的夫人?” 錦年哈哈一笑: “這玩笑話,三兄還記著呢? “那個人當然不是鬼帝的夫人……” “那是誰?” “三兄想要幫我殺人?” “看情況,如果那個人該死,也未嘗不可。” 錦年聞言驀的看向楚青,沉吟半晌之後,輕聲說道: “只希望,若有朝一日,我求到了三兄身上,三兄莫要忘了今日之諾!” “看來你要殺的人,果然不簡單。” 以楚青今時今日所展現出來的武功,錦年竟然還有此疑問,可見這個人非比尋常。 他沒理由無緣無故提出‘鬼帝夫人’四個字。 錦年要殺的人,該不會是鬼帝吧? (本章完)

四目相對良久,一時竟是無言。

半晌楚青伸手,給她拂去肩頭雪,輕聲開口:

“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不太好。”

舞千歡凝望楚青:

“楚天出事了。”

這樣的時候,說這樣的話,太煞風景。

但是舞千歡卻不能不說。

她沉聲說道:

“我一路追著悟蟬的蹤跡往北,卻聽說他死在了你的手裡……”

楚青看著她紅唇輕啟,忽然伸手拖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引得舞千歡微微一愣。

“我雖不曾見過指月玄功,但是卻見過你師兄左文川的大日玄功。

“此法恢弘壯闊,光明正大。

“指月玄功與之齊名,這短短時間之內,你卻可以精進至此……可曾留下隱患?”

舞千歡呆了呆,哭笑不得的扒開了楚青的手:

“你是沒聽到我說什麼嗎?”

“悟蟬沒死。”

楚青說道:

“楚天……應該也沒死。”

“啊?”

舞千歡一愣:“可我聽說……”

“你聽說的,是我放出來的假訊息。”

楚青抬眸看向義莊的方向,輕聲說道:

“我身邊那兩個人,一個是落塵山莊大小姐溫柔,另外一個……便是悟蟬。

“他中了化骨綿掌,而這門武功,在落塵山莊的時候,我託付楚凡,送回了天舞城。”

說到這裡,舞千歡便已經明白過來了:

“所以,左師兄看到悟蟬受傷,實際上是被楚天大哥所傷?

“可是……據我所知,他們兩個鏖戰一路,悟蟬因此受傷不正是理所當然?”

楚青輕嘆一聲,將悟蟬當日所說,重復了一遍。

舞千歡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是蒙的。

半晌之後,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楚天大哥利用悟蟬的名頭假死,難道是想要……”

說到這裡,她看向楚青。

楚青苦笑了一聲:

“不省心的弟弟,和一個不簡單的孽鏡臺。

“我這位大哥素來聰明機敏,既然明面上幫不了我什麼,索性就將自己的身份從江湖上抹去了。”

“……太兇險了。”

舞千歡眉頭緊鎖。

楚青點了點頭:

“這就是鞭長莫及的無奈,如果我還在天舞城,絕不會叫他這般貿然行事。

“奈何,他們先斬後奏……不,根本不奏。

“若不是我恰好遇到了悟蟬,甚至發現不了當中的玄虛。”

“不過以你的性子……悟蟬這樣的人,在你身邊還能活著,倒也叫我意外。”

舞千歡看著楚青,眸子裡泛起思緒。

楚青還想解釋,但舞千歡卻握住了他的手:

“我相信你,你自然會有你的道理。”

“這和尚……挺可憐的。”

楚青想起悟蟬,便有些無奈,既有怒其不爭,也不免感慨他遭遇悲涼。

可實際上,好人確實總會有這樣那樣的顧慮。

這是長久以來的通病……

有些天性良善的君子,無法忍受江湖的紛爭,是因為他們既沒有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的灑脫,也無法承擔因為自己的事情,對旁人造成傷害的後果。

最終惹不起,只能躲……美其名曰,歸隱江湖。

這樣的人,若不牽連大事,尚且還可以逍遙一段時日,一旦和某些事情發生牽扯,就如同血王爺所說的那般……

你說歸隱就歸隱?你可問過江湖願不願意?

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

悟蟬基本上便屬於這樣的人,恩師身死,他想報仇,卻又有顧慮。

最終決定,只誅首惡。

可實際上,金剛門於此事之中,何曾無辜?

慧寂禪師的師父若不是放任此事,豈會對慧寂禪師說那樣的一番話?

若不是當時的金剛門掌門主持默許,這般大事,豈能這麼糊塗就過去了?

那本就是一場整個金剛門針對他們師徒的陰謀……

悟蟬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裝作不知道,難道他還能讓楚青,抹去整個金剛門?

金剛門存在與否,他倒是可以不在意,但依附於金剛門的百姓,何其無辜?

這是他的顧慮。

很不灑脫……

可楚青作為局外人,執意要求一個吃齋唸佛一輩子,承受二十載惡名,都不怨懟的大和尚學會灑脫,也著實是有些強人所難。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悟蟬是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楚天利用他假死遁世,他也不求甚解。

哪怕天下人都說他殺了楚天,他也沒有辯駁,只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會跟楚青嘮叨一句‘貧僧從不殺生’。

舞千歡不知道當中細節,但她相信楚青。

雖然仍舊為楚天擔憂,可這既然是楚天自己的謀劃,那她如今的情況就和楚青一樣,鞭長莫及……而且什麼事情也不能做,全然不敢輕舉妄動。

但好在,如今‘悟蟬’已死,有些事情就死無對證。

孽鏡臺就算是來找楚青驗證,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甚至就連‘陳武’這個身份,楚青也讓北堂尊做了掩飾,調查的話,可以清楚的調查到這個人的平生。

但細節方面,就調查不出來了。

畢竟,除非早就準備好的資料,誰又能事無巨細呢?

楚青此時伸手拿過了舞千歡的手腕,舞千歡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發現搶不回來,便只能輕聲說道:

“經脈是受損了一些……但無非就是一段時間內,無法再修行指月玄功了,你無需擔憂。”

楚青卻眉頭微蹙:

“經脈受損,可大可小,還需得盡快治癒才好。

“我知道鐵血堂地界,有一個陰陽居士,乃是杏林聖手。

“實在不行的話,我帶你去一趟……”

“啊?”

舞千歡趕緊擺手:

“且住且住,咱們如今都快走出烈火堂了,再折返鐵血堂,一來一回的,得耽擱多久?你難道就無事可做了?

“你此行往北,所為何事?”

楚青扒拉著手指頭說道:

“太恆門有一場授劍大典,我得去一趟。

“令北臣的骨灰,要送回去……

“而且,太恆門這頭,可能會有孽鏡臺的痕跡,倒確實是不能錯過。

“天一門的南嶺武會,則在半年之後,倒是不著急,這期間要去一趟嶺北,先去小寒谷,再去天音府送信。

“此外,當務之急,卻是血王爺……”

“血王爺?”舞千歡眨了眨眼睛:

“聽說你在天機谷內,曾經打死了墓王爺,這血王爺又是什麼人?”

“天邪教十二聖王之一。”

楚青嘆了口氣:

“其實我並沒有打死過墓王爺,當時天機谷內的,不過是墓王爺的一具墓中身。

“他們天邪教有‘七密三寶六玄宗’,當中所載,皆是驚世駭俗的武功。

“墓王爺的葬時歌,梅王爺的雲雨令,戲王爺的牽絲戲,血王爺的血魔真經……不管是哪一個,都非比尋常。

“前不久血王爺化名馮小玉,演了我一場。

“好在溫柔在側,找到了這人……最後被我識破身份,打了一架。

“我雖然將其重傷,卻並未成功斬殺,此人這會一路逃竄,極有可能已經走出了烈火堂地界,進了太恆門界。”

“血魔真經!”

舞千歡的臉色陡然凝重起來。

天舞城那一戰,她親身經歷,曾經親眼看著褚顏以血魔真經和楚青交手,彼此拼殺,她當時除了看著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換瞭如今,她倒是可以幫上忙了……但楚青卻又換了對手。

褚顏不過是天邪教一個小嘍囉,如今楚青對上的,卻是有著完整血魔真經的血王爺。

聽著楚青給她描述,血魔真經的種種奇能,只覺得這血王爺根本殺不死。

只要有人的地方,血王爺便可以無限汲取鮮血,她的血影幻身,可以輕易挪移到任何一處,防不勝防。

縱然承受致命傷,她也可以頃刻之間恢復。

這樣的人,到底該怎麼殺?

楚青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和這種近乎有著不死之身的人交手,還能夠將對方重傷!

她自幼好強,如今神色卻難免有些沮喪起來。

楚青低頭看她一眼,便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聲說道:

“足夠了,你有這樣的武功,足以在我身邊自保……

“而且,你的傷勢就算不去陰陽林找陰陽居士,我也會想辦法助你早日恢復,到時候我助你行功,說不定也可一日千里?”

舞千歡眨了眨眼睛,瞥了楚青一眼:

“還一日千里……怎麼的,你尋到了雙修法門了?”

“這,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也可以找找。”

“楚青……莫要耍無賴!”

舞千歡壓低聲音的一句話,卻讓楚青心頭恍惚了一下。

已經好久不曾有人叫自己這個名字了。

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拉住了舞千歡的手:

“不過,你的臉還是得改一改……溫柔現在用的是孽鏡臺的‘畫皮’,此物我得了三張,給你也用一張如何?”

“你是怕我的身份被人認出來,導致你的身份暴露出來?”

舞千歡似笑非笑的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太好看了,這麼走在我身邊,我要承受的敵意太大了……不符合咱們低調行事的標準。”

舞千歡臉色又紅了紅:

“你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能胡說八道了?”

兩個人實在是太久不見了,站在樹下,看著雪落,隨口閑聊。

聊得東西太多,也太雜,總感覺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和對方說。

不知不覺的時間就過去了。

一直到錦年喊著‘三兄’找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這才恍然,他們已經出來了快有一個時辰了。

看了看還被楚青握在手裡的手,舞千歡下意識的想要抽出來。

“無需欲蓋彌彰了。”

孤男寡女,一出門就是一個時辰。

錦年嘴裡喊著‘三兄’明顯就是給楚青提醒,免得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楚青也沒打算太過藏著,直接大大方方。

可就算如此當錦年站在義莊墻外,看著手拉手站在樹下聊天的兩個人,還是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舞千歡的臉皮忽厚忽薄,這一刻就感覺很不好意思。

趁著楚青不注意,趕緊掙脫了束縛,對錦年點了點頭,就直接回了義莊。

錦年一直到舞千歡沒了蹤跡,這才對楚青豎起了大拇指:

“有未婚妻的三兄,好生可怕!”

楚青眉頭一挑:

“你這話好生陰陽怪氣。”

“不敢不敢,只是對三兄太過佩服了!”

錦年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今日才發現,三兄人如其刀,又快又狠又準。”

“多謝誇贊。”

楚青微微抱拳:

“愧不敢當。”

“……你可敢當了。”

錦年是哭笑不得,偶爾看向義莊方向,忍不住說道:

“初次見面就有美女投懷送抱,轉眼之間,就私訂了終身……不會覺得草率了一些嗎?”

我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兄這是在羨慕?”

“不羨慕。”

錦年擺了擺手:

“情愛一事,與我無緣,此生絕不沾染。

“我娘一輩子,便是毀在這個‘情’字上……遠的不說,你看那逃命書生,若非耽於此事,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楚青若有所思的看了錦年一眼,忽然想起來,之前錦年曾經跟他說過。

想要讓自己幫忙,殺了鬼帝的夫人?

這話不知是真是假……可如今看著錦年臉上的鬱色,楚青就感覺,他的身上應該也有很多的故事。

“你當時為什麼想要拜我為師?”

楚青忽然問道。

錦年回頭看了楚青一眼,正色說道:

“我有一個必須要殺的人,但以我的武功,殺不了他。

“所以我得學更多的武功,融會貫通,不斷的提升自己,方才有機會……殺了那個人。”

“鬼帝的夫人?”

錦年哈哈一笑:

“這玩笑話,三兄還記著呢?

“那個人當然不是鬼帝的夫人……”

“那是誰?”

“三兄想要幫我殺人?”

“看情況,如果那個人該死,也未嘗不可。”

錦年聞言驀的看向楚青,沉吟半晌之後,輕聲說道:

“只希望,若有朝一日,我求到了三兄身上,三兄莫要忘了今日之諾!”

“看來你要殺的人,果然不簡單。”

以楚青今時今日所展現出來的武功,錦年竟然還有此疑問,可見這個人非比尋常。

他沒理由無緣無故提出‘鬼帝夫人’四個字。

錦年要殺的人,該不會是鬼帝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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