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棺中人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4·2026/4/3

“三公子!” “他怎麼來了?” “豈有此理,他還敢來我們太恆門!?” 這踩踏著棺槨而來的人,正是楚青! 太恆門眾弟子一看到他,頓時亂成一團。 就聽關長英身後一個長老冷聲開口: “列陣,迎敵!拿下這狂悖之徒!!” “弟子領命!!” 兩側太恆門弟子全然不給楚青開口說話的餘地,一道道身影凌空而起。 剎那間,道道劍芒當空凌冽,飛縱之間,直指楚青。 卻忽然聽得一聲‘叱吒’,緊跟著清啼一般的劍鳴聲,倏然驚艷四方,於太恆門弟子當中穿梭而過。 太恆門眾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十餘人的長劍便被點落在了地上。 而餘下弟子就見楚青單掌一翻,印堂,人中,太陽穴三處隱隱有寒氣縈繞,蓬勃掌力瞬時而發。 好似一股勁風,又如一道巨浪。 這些太恆門弟子被這一掌直接掀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痛的滿地打滾,硬是無一人能夠站起來。 借青虛掌的掌風,施展玄天烏金掌的掌力。 在有了化骨綿掌的經驗之後,這一切就顯得水到渠成。 所有被這掌風波及之人,無不覺得周身好似被千百銀針同時刺入,經脈好像寸寸斷裂,著實痛不欲生,再無一戰之力。 不過楚青的目光卻沒看他們,而是回頭看了一眼方才出手的劍客。 這人三十來歲的年紀,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看這模樣,倒是跟李寒光有些相似。 只是這人絕不是李寒光。 方才出手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是他的劍法卻靈動迅捷,如飛鳥,似遊魚,和李寒光絕不是一個路子。 就在楚青看唐千羽的時候,唐千羽也在看楚青。 眸子裡神光湛湛: “你就是三公子?” “閣下是?” 楚青有些納悶,往日裡並無交集,也不認識,為什麼半道上忽然殺出來了這麼一個程咬金? “少燕門唐千羽。” 唐千羽對著楚青一抱拳: “久聞三公子之名可謂是如雷貫耳,今日見面,自當好生親近一番,也方便唐某之後跟三公子請教武功。 “卻沒想到,太恆門竟然這般失禮。 “三公子這等人物前來參加你們的授劍大典,你們不歡迎也就罷了,反倒是刀劍相向? “太恆門的待客之道真是叫唐某,大開眼界啊。” “唐千羽,你有所不知。” 蒼老的聲音開口,卻是那日於御劍閣內,跟溫浮生爭辯的葛洪。 他沉聲說道: “若是貴客蒞臨,我太恆門舉門上下自當隆重歡迎。 “反之,若是惡客臨門,自當以武待人,好叫他知難而退。 “你再看這三公子,今日乃是我太恆門少掌門授劍大典之日,他攜棺而來,破壞典禮,又算什麼貴客?” 唐千羽看了看那口棺材,咂了咂嘴,也感覺奇怪: “這棺材裡,莫不是什麼賀禮?” “唐兄慧眼。” 楚青聞言一樂: “這棺材裡,確實是一份賀禮,天上地下,獨此一份,再也找不到第二份了。” “哦?” 唐千羽眸子閃爍一抹亮色: “此言當真?我還真的有些好奇,有心越俎代庖,幫太恆門拆開這份禮物,不知道三公子意下如何?” “唐兄請便。” 楚青伸臂做引。 唐千羽不疑有他,便要來到跟前掀開棺材蓋。 就聽葛洪一聲斷喝: “夠了!!三公子,你到底要戲耍我太恆門到何等地步才行!? “我太恆門自問從未有過得罪三公子之處,當日三公子初次登門,自門主李君陌以下,我等諸位長老盡數自御劍閣內走出,前來迎接三公子大駕光臨。 “聽聞你喜歡青鸞石影,便將你們安排在了青鸞別院居住。 “趙奇鵬身死,掌門悲痛欲絕,卻知道三公子乃是數十年來江湖上最拔尖的人物,不惜親自求懇,希望三公子能夠將這事情調查清楚。 “而你在我太恆門期間,門內上下弟子對你素來禮敬三分。 “可是……趙奇鵬身死之謎未解不說,就連我派掌門李君陌,也……也被你給殺了!! “我門中長老連帶弟子,死於你手之人二百有餘! “今日你還不干休,在我少掌門授劍大典攜棺而來,是真的要將我太恆門自上而下盡數逼死,你才能得償所願嗎? “卻不知道,三公子和我太恆門,究竟有何冤仇?要不惜做到這般地步!?” 葛洪聲音悲愴,這番話以內力傳遞四方,不僅僅是御劍閣前這些人能夠聽到,遠處觀禮眾人,也盡數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人群沸騰。 “這狂刀公子,竟然殺了李君陌?” “殺了人家掌門還不罷休,竟然還殺了人家兩百多個弟子……這,這,怎麼這般心狠手辣?” “難道武功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這三公子如此行徑,和魔道有何區別?” “簡直豈有此理!天底下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誰能登高而呼之,我等必當擁護,對這魔頭群起而攻!!” 許多人義憤填膺,想要斬妖除魔。 但也有人冷笑開口: “是非如何,三公子尚未開口,你們就給人定了罪了? “我相信三公子絕非這等樣人!” “我也不信!我曾經參與過天機谷一戰,三公子力抗墓王爺,帶領我們所有人一起走出了天機谷,若是沒有他的話,且不說我們會不會被那武功蓋世的墓王爺所殺。 “就算是能夠過了墓王爺那一關,也必然困死於天機谷內,更別說逃出生天了! “三公子救我性命,我絕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情必然另有古怪!” “說不定就是太恆門栽贓嫁禍,你們發現沒有,今日子三公子到來,他們便沒有給三公子說話的機會,三公子至今為止好似只說了兩三句話……” “誰敢和三公子為敵,先過我這一關!!” “我未曾被他救過性命,可神刀城內,三公子為了百姓殺人盈野,我輩習武之人當如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殺了太恆門掌門人?又無緣無故的對太恆門揮起屠刀!?” 有人想要斬妖除魔,但也有人全然不信。 楚青出道江湖的時間不久,可做的事情不少。 有些人曾經被他真真切切的救過性命,也有人佩服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不管是神刀城內,殺人盈野,不為幫派爭鬥,只為了百姓而戰。 亦或者是鬼神峽上,一言止戈兩堂之戰,免了生靈塗炭之苦。 都讓那些不認識他,卻聽說過他的人為他說話。 而相比起楚青而言,太恆門多年以來,放任令北臣於江湖行走,多少無辜之人被其殘害。 雖然後來落塵山莊之前一役,眾人這才知曉這一切都非令北臣本意。 可這件事情歸根結底,太恆門脫不開責任。 只因為令北臣是當年的太恆第一劍,就唸及舊情,以至於門中高手從未真正追殺過他。 他們念及舊情,當年那些死於令北臣之後的人,又該去何處訴苦? 這件事情本來都是悶在心裡,沒人去提……畢竟太恆門勢大。 可今日事情牽扯到了楚青,不少人便將這件事情想了起來。 逐漸的,站在楚青這邊的人,反倒是比站在太恆門這邊的人更多……並且隨著事態蔓延,本來還站在太恆門這邊的人,也慢慢的開始朝著對面倒戈。 葛洪臉色微微一沉,忍不住看了關長英一眼。 他於這個時候,忽然將事情說出來,便是想要借著這悠悠眾口,將楚青徹底打入魔道。 卻沒想到,竟然好像是小看了楚青於江湖上的名頭。 這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人的心中皆有一桿尺,就好像那位驚嵐大俠沈居客,空口白話的說他滅了人家滿門,就為了搶奪人家的新婚妻子。 不拿出一點證據的話,誰也不會相信。 這就是名頭! 在不瞭解對方,不瞭解真相,又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人們相信的就只有名頭。 而這個名頭,則凝聚了一個人過往的所作所為。 其人為善,相信他無辜的就多。 其人為惡,則恰好相反。 就好像徹底被打入了魔頭行列的悟蟬,說他滅了人家滿門,就算是沒有證據,只是聽了他的名字,眾人就連連點頭,肯定是他乾的…… 但現在,相信楚青的人,明顯比相信他太恆門的人更多。 唐千羽眸光於廣場之上掃了一眼,回頭看了看葛洪: “看來你這話,不足以取信於人啊。 “說實在的,我也不相信三公子會莫名其妙的殺人。 “正好今日三公子就在這裡,不如就請三公子自己裡說說,你可曾殺過那李君陌?” 楚青輕輕嘆了口氣: “那一夜殿前廣場之上,我曾經便說過。 “殺李君陌的人不是我……而是關長英。” “胡言亂語!!” 鶴驚鳴猛然抬頭: “小輩,你這是在誣陷我太恆門的未來!” 楚青擺了擺手: “你老眼昏花,都快要入土的年紀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既然你們打算跟我分辨道理,那咱們就從頭說說這件事情…… “先前那老頭說的,趙奇鵬身死之謎尚未破解。 “這話其實不對,趙奇鵬到底是怎麼死的,我知道,關長英也知道。 “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出現在靜心洞,便是去找李君陌,跟他印證一件事情…… “所以他也知道。 “關少掌門,你若是沒有意見的話,我今日便開啟天窗說亮話,如果想阻止我,現在是一個好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關某行事無愧於心。” 關長英沉聲開口: “三公子有話,那便直說!” 楚青點了點頭: “好,既然這樣……” 楚青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吐氣開聲: “讓大家見笑了,不過今日這場笑話,是太恆門的,在下便將事情的種種緣由,一五一十的跟大家分說清楚。” 接下來楚青以內力震聲,將當日在靜心洞內曾經和李君陌所說的那番話,整理了一番之後,當場講出。 隨著楚青的講述,在場眾人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尤其是楚青這一次並沒有春秋筆法,也沒有那麼多的意有所指,很清晰的將關長英就是當年齊落之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場內不少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二十年前太恆門的那件事情,江湖上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沒人想到,二十年後,竟然有人為了給齊落報仇,再次掀起風雨。 以至於很多人再看關長英,眼神就變得有些復雜。 因為以楚青這番話來推論,殺了李君陌的人,除了關長英之外,不會再有旁人! 卻見關長英默然的看著楚青: “三公子這番話,雖然合情合理,聽上去也是理所應當。 “可實際上,全都是一面之詞。 “你說是關某殺了趙師叔,那我問你,我是如何殺了趙師叔? “可曾有人親眼所見?亦或者是,趙師叔可曾留下了可以直接指向我的證據?” 楚青果斷搖頭: “沒有。” “那我再問你,你說殺了我師父的是我……你可曾親眼所見?” “也沒有。” 楚青笑著說道: “不過你太恆門,不也沒見到我殺了李君陌嗎?” “胡說八道!” 葛洪大怒: “你殺了我派掌門的事情,自然有人知道,乃是我少掌門親眼所見!!” 楚青眸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關長英: “我殺了李君陌這件事情是你親眼所見?” “正是!” 關長英正色開口。 “那我問你,你是什麼人?” 楚青冷冷詢問。 “我是恩師座下親傳弟子,關長英!” 關長英眸光直逼楚青,一眨不眨,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輸。 卻見楚青忽然一笑,袖子一甩,那棺材忽然整個離了起來,緊跟著棺材蓋倏然飛出,面對著整個殿前廣場。 關長英等人看不清楚棺材裡的情況,卻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頭詫異之間,就見楚青一甩手,將棺材轉了過來,伸手一指: “你說你是關長英,那我問你,他是誰?” 就見棺材裡躺著的,雙眼緊閉,呼吸全無之人,赫然和關長英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兩個關長英!?” (本章完)

“三公子!”

“他怎麼來了?”

“豈有此理,他還敢來我們太恆門!?”

這踩踏著棺槨而來的人,正是楚青!

太恆門眾弟子一看到他,頓時亂成一團。

就聽關長英身後一個長老冷聲開口:

“列陣,迎敵!拿下這狂悖之徒!!”

“弟子領命!!”

兩側太恆門弟子全然不給楚青開口說話的餘地,一道道身影凌空而起。

剎那間,道道劍芒當空凌冽,飛縱之間,直指楚青。

卻忽然聽得一聲‘叱吒’,緊跟著清啼一般的劍鳴聲,倏然驚艷四方,於太恆門弟子當中穿梭而過。

太恆門眾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十餘人的長劍便被點落在了地上。

而餘下弟子就見楚青單掌一翻,印堂,人中,太陽穴三處隱隱有寒氣縈繞,蓬勃掌力瞬時而發。

好似一股勁風,又如一道巨浪。

這些太恆門弟子被這一掌直接掀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痛的滿地打滾,硬是無一人能夠站起來。

借青虛掌的掌風,施展玄天烏金掌的掌力。

在有了化骨綿掌的經驗之後,這一切就顯得水到渠成。

所有被這掌風波及之人,無不覺得周身好似被千百銀針同時刺入,經脈好像寸寸斷裂,著實痛不欲生,再無一戰之力。

不過楚青的目光卻沒看他們,而是回頭看了一眼方才出手的劍客。

這人三十來歲的年紀,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看這模樣,倒是跟李寒光有些相似。

只是這人絕不是李寒光。

方才出手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是他的劍法卻靈動迅捷,如飛鳥,似遊魚,和李寒光絕不是一個路子。

就在楚青看唐千羽的時候,唐千羽也在看楚青。

眸子裡神光湛湛:

“你就是三公子?”

“閣下是?”

楚青有些納悶,往日裡並無交集,也不認識,為什麼半道上忽然殺出來了這麼一個程咬金?

“少燕門唐千羽。”

唐千羽對著楚青一抱拳:

“久聞三公子之名可謂是如雷貫耳,今日見面,自當好生親近一番,也方便唐某之後跟三公子請教武功。

“卻沒想到,太恆門竟然這般失禮。

“三公子這等人物前來參加你們的授劍大典,你們不歡迎也就罷了,反倒是刀劍相向?

“太恆門的待客之道真是叫唐某,大開眼界啊。”

“唐千羽,你有所不知。”

蒼老的聲音開口,卻是那日於御劍閣內,跟溫浮生爭辯的葛洪。

他沉聲說道:

“若是貴客蒞臨,我太恆門舉門上下自當隆重歡迎。

“反之,若是惡客臨門,自當以武待人,好叫他知難而退。

“你再看這三公子,今日乃是我太恆門少掌門授劍大典之日,他攜棺而來,破壞典禮,又算什麼貴客?”

唐千羽看了看那口棺材,咂了咂嘴,也感覺奇怪:

“這棺材裡,莫不是什麼賀禮?”

“唐兄慧眼。”

楚青聞言一樂:

“這棺材裡,確實是一份賀禮,天上地下,獨此一份,再也找不到第二份了。”

“哦?”

唐千羽眸子閃爍一抹亮色:

“此言當真?我還真的有些好奇,有心越俎代庖,幫太恆門拆開這份禮物,不知道三公子意下如何?”

“唐兄請便。”

楚青伸臂做引。

唐千羽不疑有他,便要來到跟前掀開棺材蓋。

就聽葛洪一聲斷喝:

“夠了!!三公子,你到底要戲耍我太恆門到何等地步才行!?

“我太恆門自問從未有過得罪三公子之處,當日三公子初次登門,自門主李君陌以下,我等諸位長老盡數自御劍閣內走出,前來迎接三公子大駕光臨。

“聽聞你喜歡青鸞石影,便將你們安排在了青鸞別院居住。

“趙奇鵬身死,掌門悲痛欲絕,卻知道三公子乃是數十年來江湖上最拔尖的人物,不惜親自求懇,希望三公子能夠將這事情調查清楚。

“而你在我太恆門期間,門內上下弟子對你素來禮敬三分。

“可是……趙奇鵬身死之謎未解不說,就連我派掌門李君陌,也……也被你給殺了!!

“我門中長老連帶弟子,死於你手之人二百有餘!

“今日你還不干休,在我少掌門授劍大典攜棺而來,是真的要將我太恆門自上而下盡數逼死,你才能得償所願嗎?

“卻不知道,三公子和我太恆門,究竟有何冤仇?要不惜做到這般地步!?”

葛洪聲音悲愴,這番話以內力傳遞四方,不僅僅是御劍閣前這些人能夠聽到,遠處觀禮眾人,也盡數聽的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人群沸騰。

“這狂刀公子,竟然殺了李君陌?”

“殺了人家掌門還不罷休,竟然還殺了人家兩百多個弟子……這,這,怎麼這般心狠手辣?”

“難道武功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這三公子如此行徑,和魔道有何區別?”

“簡直豈有此理!天底下都沒有這樣的道理!”

“誰能登高而呼之,我等必當擁護,對這魔頭群起而攻!!”

許多人義憤填膺,想要斬妖除魔。

但也有人冷笑開口:

“是非如何,三公子尚未開口,你們就給人定了罪了?

“我相信三公子絕非這等樣人!”

“我也不信!我曾經參與過天機谷一戰,三公子力抗墓王爺,帶領我們所有人一起走出了天機谷,若是沒有他的話,且不說我們會不會被那武功蓋世的墓王爺所殺。

“就算是能夠過了墓王爺那一關,也必然困死於天機谷內,更別說逃出生天了!

“三公子救我性命,我絕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這件事情必然另有古怪!”

“說不定就是太恆門栽贓嫁禍,你們發現沒有,今日子三公子到來,他們便沒有給三公子說話的機會,三公子至今為止好似只說了兩三句話……”

“誰敢和三公子為敵,先過我這一關!!”

“我未曾被他救過性命,可神刀城內,三公子為了百姓殺人盈野,我輩習武之人當如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殺了太恆門掌門人?又無緣無故的對太恆門揮起屠刀!?”

有人想要斬妖除魔,但也有人全然不信。

楚青出道江湖的時間不久,可做的事情不少。

有些人曾經被他真真切切的救過性命,也有人佩服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不管是神刀城內,殺人盈野,不為幫派爭鬥,只為了百姓而戰。

亦或者是鬼神峽上,一言止戈兩堂之戰,免了生靈塗炭之苦。

都讓那些不認識他,卻聽說過他的人為他說話。

而相比起楚青而言,太恆門多年以來,放任令北臣於江湖行走,多少無辜之人被其殘害。

雖然後來落塵山莊之前一役,眾人這才知曉這一切都非令北臣本意。

可這件事情歸根結底,太恆門脫不開責任。

只因為令北臣是當年的太恆第一劍,就唸及舊情,以至於門中高手從未真正追殺過他。

他們念及舊情,當年那些死於令北臣之後的人,又該去何處訴苦?

這件事情本來都是悶在心裡,沒人去提……畢竟太恆門勢大。

可今日事情牽扯到了楚青,不少人便將這件事情想了起來。

逐漸的,站在楚青這邊的人,反倒是比站在太恆門這邊的人更多……並且隨著事態蔓延,本來還站在太恆門這邊的人,也慢慢的開始朝著對面倒戈。

葛洪臉色微微一沉,忍不住看了關長英一眼。

他於這個時候,忽然將事情說出來,便是想要借著這悠悠眾口,將楚青徹底打入魔道。

卻沒想到,竟然好像是小看了楚青於江湖上的名頭。

這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人的心中皆有一桿尺,就好像那位驚嵐大俠沈居客,空口白話的說他滅了人家滿門,就為了搶奪人家的新婚妻子。

不拿出一點證據的話,誰也不會相信。

這就是名頭!

在不瞭解對方,不瞭解真相,又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人們相信的就只有名頭。

而這個名頭,則凝聚了一個人過往的所作所為。

其人為善,相信他無辜的就多。

其人為惡,則恰好相反。

就好像徹底被打入了魔頭行列的悟蟬,說他滅了人家滿門,就算是沒有證據,只是聽了他的名字,眾人就連連點頭,肯定是他乾的……

但現在,相信楚青的人,明顯比相信他太恆門的人更多。

唐千羽眸光於廣場之上掃了一眼,回頭看了看葛洪:

“看來你這話,不足以取信於人啊。

“說實在的,我也不相信三公子會莫名其妙的殺人。

“正好今日三公子就在這裡,不如就請三公子自己裡說說,你可曾殺過那李君陌?”

楚青輕輕嘆了口氣:

“那一夜殿前廣場之上,我曾經便說過。

“殺李君陌的人不是我……而是關長英。”

“胡言亂語!!”

鶴驚鳴猛然抬頭:

“小輩,你這是在誣陷我太恆門的未來!”

楚青擺了擺手:

“你老眼昏花,都快要入土的年紀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

“既然你們打算跟我分辨道理,那咱們就從頭說說這件事情……

“先前那老頭說的,趙奇鵬身死之謎尚未破解。

“這話其實不對,趙奇鵬到底是怎麼死的,我知道,關長英也知道。

“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出現在靜心洞,便是去找李君陌,跟他印證一件事情……

“所以他也知道。

“關少掌門,你若是沒有意見的話,我今日便開啟天窗說亮話,如果想阻止我,現在是一個好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關某行事無愧於心。”

關長英沉聲開口:

“三公子有話,那便直說!”

楚青點了點頭:

“好,既然這樣……”

楚青轉過頭來,微微一笑,吐氣開聲:

“讓大家見笑了,不過今日這場笑話,是太恆門的,在下便將事情的種種緣由,一五一十的跟大家分說清楚。”

接下來楚青以內力震聲,將當日在靜心洞內曾經和李君陌所說的那番話,整理了一番之後,當場講出。

隨著楚青的講述,在場眾人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尤其是楚青這一次並沒有春秋筆法,也沒有那麼多的意有所指,很清晰的將關長英就是當年齊落之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場內不少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二十年前太恆門的那件事情,江湖上並非一無所知。

只是沒人想到,二十年後,竟然有人為了給齊落報仇,再次掀起風雨。

以至於很多人再看關長英,眼神就變得有些復雜。

因為以楚青這番話來推論,殺了李君陌的人,除了關長英之外,不會再有旁人!

卻見關長英默然的看著楚青:

“三公子這番話,雖然合情合理,聽上去也是理所應當。

“可實際上,全都是一面之詞。

“你說是關某殺了趙師叔,那我問你,我是如何殺了趙師叔?

“可曾有人親眼所見?亦或者是,趙師叔可曾留下了可以直接指向我的證據?”

楚青果斷搖頭:

“沒有。”

“那我再問你,你說殺了我師父的是我……你可曾親眼所見?”

“也沒有。”

楚青笑著說道:

“不過你太恆門,不也沒見到我殺了李君陌嗎?”

“胡說八道!”

葛洪大怒:

“你殺了我派掌門的事情,自然有人知道,乃是我少掌門親眼所見!!”

楚青眸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關長英:

“我殺了李君陌這件事情是你親眼所見?”

“正是!”

關長英正色開口。

“那我問你,你是什麼人?”

楚青冷冷詢問。

“我是恩師座下親傳弟子,關長英!”

關長英眸光直逼楚青,一眨不眨,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輸。

卻見楚青忽然一笑,袖子一甩,那棺材忽然整個離了起來,緊跟著棺材蓋倏然飛出,面對著整個殿前廣場。

關長英等人看不清楚棺材裡的情況,卻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頭詫異之間,就見楚青一甩手,將棺材轉了過來,伸手一指:

“你說你是關長英,那我問你,他是誰?”

就見棺材裡躺著的,雙眼緊閉,呼吸全無之人,赫然和關長英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兩個關長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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