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洛無雙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88·2026/4/3

這一幕不僅僅讓場內觀禮的眾多江湖人物瞠目結舌。 就算是太恆門弟子也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關長英明明就在這裡,舉行授劍大典。 為什麼會死在楚青帶來的棺材裡? 如果棺材裡的是關長英,那如今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又是什麼人? 唐千羽摸著下巴,雙眸之中閃爍詫異之色。 葉婉秋的眼神,分別在兩個關長英的身上轉來轉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在分辨誰是李逵,誰是李鬼。 唯有藍舒意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 程鐵山則忽然一拍椅背,直接站了起來: “好賊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伸手一指站在太恆門諸位長老跟前的‘關長英’: “你殺了李君陌,殺了關長英,易容改扮,誣陷三公子。 “利用太恆門少掌門的身份,攪動風雨,好手段!!” 這個不難猜,只是程鐵山這番話說出來之後,讓在場所有人有些漿糊的腦子,頓時清醒了過來。 “果然是栽贓嫁禍!只是本以為是關長英嫁禍給三公子,結果竟然是個假的!” “這人到底是誰?他假扮關長英,太恆門的人,竟然都沒有發現嗎?” “好陰毒的心機!若是叫他成事,豈還得了?”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楚青看向那‘關長英’: “事到如今,你是打算自己說?還是在下幫你說?” “……你想說什麼?” ‘關長英’默然的看向楚青,眼神裡並沒有被揭穿之後的驚慌失措,仍舊是滿臉平靜。 楚青看了那棺材裡的關長英一眼,輕聲說道: “殺了趙奇鵬的人,確實是關長英。 “這件事情,我知道,藍舒意知道,李君陌也知道。 “但是……李君陌對這位昔年同門之子,如今自己的座下愛徒,確實是關愛有加。 “哪怕明知道是他殺了趙奇鵬,卻也沒有揭穿,反倒是幫其隱瞞真相。 “歸根結底,是因為關長英是可造之材,同輩第一,才情武功皆為上品,是最合適的太恆門掌門。 “那一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雖然不清楚,但從李君陌身死之後的情況來推測,想來是關長英前來尋找李君陌。 “雖然李君陌對外宣稱閉關,按道理來說,關長英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 “可那一晚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致使關長英專門前來檢視。” “什麼事情?” 唐千羽忍不住詢問。 他現在對這件事情越來越感興趣。 如果僅僅只是太恆門想要栽贓嫁禍給楚青,這破事倒也不值得過多關注。 反正以楚青的本事而言,這件事情最終肯定是不了了之。 但現在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反倒是讓這件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如今聽楚青說,那天晚上還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更忍不住好奇具體發生了什麼。 “孽鏡臺誅邪榜上的千損居士,冒充太恆門弟子,刺殺李君陌!” 楚青說到這裡,看了藍舒意一眼: “這件事情,定安堂的‘千絲定魂手’藍舒意,和我一起見證。” 藍舒意站起身來: “正是如此,當時李掌門不查,被那千損居士的損心斷魂指所傷,命懸一線之際,是三公子出手相救。 “這才讓李掌門撿回了一條性命。 “所以,從最初開始在下就不信是三公子殺了李掌門。 “因為那一夜,在傳出李掌門身死的訊息之前,在下一直都和三公子一起,尋找孽鏡臺誅邪榜上餘下三位殺手的麻煩。” “竟然還有此事?” 葉婉秋忍不住冷冷的看了藍舒意一眼: “你這人果然背信棄義,既然當時三公子和你一道,根本就不可能去殺李掌門,當時你為何不說? “剛才有人質疑此事的時候,你為何不給三公子作證?” 藍舒意一陣無語,這件事情對於當天晚上的楚青來說,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更不需要自己前來作證。 那時候的楚青,被太恆門弟子激怒,只想大開殺戒。 自己說與不說,結果並沒有什麼兩樣。 而且,太恆門的人偏聽偏信,如果當時說了太恆門的人不信,自己反倒是也沒有辦法繼續留在太恆門。 還不如暫且緘口不言,待等之後再來作證。 而作證的時機也是需要拿捏的,現在這個時機,恰到好處。 只是這裡面的細節,他沒道理和葉婉秋解釋。 反正這個女人對他成見很深,他更無所謂自己在她心中是個什麼形象。 那一夜的事情,楚青大部分在方才就已經說過了,略過了之前在靜心洞中和李君陌對峙的內容,楚青沉聲開口: “孽鏡臺的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靜心洞,以太恆門的守衛來看,憑借千損居士的本事,想要不驚擾任何人達到這樣的目的,根本不可能。 “再考慮到關長英和太恆門之間的恩怨……有些真相也就不難猜測。 “委託孽鏡臺刺殺李君陌的人,正是關長英。 “他前來查探無非就是想看看,刺客是否得手? “結果卻沒有看到刺客,而是看到了身受重傷的李君陌…… “這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下並不清楚。 “當時從千損居士口中,弄清楚了其他幾位刺客的所在,在下便離開了太恆門,前往劍城春來客棧,尋找那幾位刺客的身影。 “那一夜,守在城門之上的太恆門弟子,應該曾經見到過我和兩位刺客分別躍出城墻,於城外交手,最終成功將這刺客斬殺!” 太恆門弟子當中,果然有人點頭。 那一夜的動靜很大。 有高手自劍城離去,他們不曾阻截,但後來交手的餘波,不僅僅是他們這些練武之人感覺到了,就連城內的百姓都感覺到了。 這一點,做不了假。 所以,楚青說的是真的! 真的不是他殺了掌門! 有些人再看關長英的眼神,便顯得極其復雜。 就聽楚青說道: “卻沒想到,當我為李掌門解決了刺客這樣的後顧之憂後,再回太恆門,見到的便是太恆門九大長老,率領兩百多弟子,圍攻我身邊同行之人。” 說到這裡,楚青聲音泛冷: “辣手殺人,確實是我義憤所致。 “這兩百多條人命,就是我取走的! “然而我輩武人,遭遇不公,不以武對抗,難道還打算跟他們講道理嗎? “太恆門的人,倘若願意講道理,又豈會趁著我不在,對我身邊之人趕盡殺絕?倘若我來的再晚一點,他們豈不是要死在這太恆門中? “可笑,我為李掌門奔波半宿,回來之後身邊好友,卻險些被太恆門弟子所殺…… “敢問在座諸位,我怒而殺人,究竟有何不可?” “太恆門忘恩負義,好一個白眼狼,人家先是救了你們掌門,後來又幫著去誅殺刺客,回來之後,身邊的朋友差點被你們太恆門的人給殺了,換了是我有三公子這樣的武功,不得滅你太恆門滿門?” “想想確實心寒,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傷人,這就是太恆門的作風嗎?” “說起來,孽鏡臺不是替天行道,以殺為刑的嗎?李掌門何錯之有,他們竟然敢賺這昧心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所謂的替天行道,不過是一塊遮羞布。兩堂之戰的時候,孽鏡臺的人還要刺殺鐵凌雲,所作所為,和一個普通的殺手組織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錢殺人而已。為此,鐵堂主最近正大刀闊斧的誅滅孽鏡臺分舵,如今卓有成效! “更有許多先前死在孽鏡臺手中,還被冠以汙名之人的親朋好友,都在朝著鐵血堂聚集,想要為親人報仇。” “竟然還有此事!?我竟然聞所未聞!” 眾說紛紜之間,楚青的聲音又一次傳入眾人耳中: “動手殺人之前,我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他們以為是我殺了李君陌。 “可李君陌在我離開靜心洞之前,明明活得好好的。 “其後推測方才意識到,是關長英前往靜心洞,這其間發生了某些變故。 “最初的時候,我也以為,是關長英殺了李君陌順勢將這件事情栽贓嫁禍到了我的頭上。 “可沒想到……當我追逐孽鏡臺誅邪榜上最後一位刺客,上了悟劍崖的時候,方才知道,悟劍崖上死了一個人。 “這人跟我算是舊識,故此,當我徹底斬了那刺客之後,再去檢視屍身,方才發現…… “那具屍體,並非是我那位故人的。 “易容之術雖然巧妙,可正好在下也有所涉獵,稍微分辨之後,方才發現,那屍體的臉上赫然有一張人皮面具!” 而面具之下到底是誰的臉……此時此刻,不言自明。 真正的關長英,被人易容改貌,殺了之後,屍體扔到了悟劍崖。 假冒的關長英,則靜靜等待今日的授劍大典。 楚青抬頭,看向了‘關長英’: “洛無雙,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緘口不言嗎?” 殺了關長英,偽裝成洛無雙,那真正的洛無雙人在哪裡? 他沒死……自然是化為了關長英。 那天晚上溫柔曾經說過,最後一個孽鏡臺的殺手,修煉了木屍訣的那個人,曾經和洛無雙有過交流。 當時楚青很是意外,可當看到那具屍體人皮面具下的臉孔時,所有的一切也就有了解釋。 洛無雙和關長英之間,必然有著極其深刻的聯系。 尋刺客刺殺李君陌的,從開始或許就不是關長英,而是洛無雙。 所以洛無雙才會跟最後一個刺客,有所牽連,他們於太恆門中有過秘密的一會。 只是洛無雙這個名字很陌生,江湖上聽說過的人可謂是沒有。 這三個字被楚青說出來之後,場內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就見‘關長英’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所以,那一夜,你將屍體換走了?” “當時尚且還有要事在身,換走屍體的人不是我……而是藍舒意。” 楚青看了藍舒意一眼。 藍舒意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楚青去找他,讓他做了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讓他去找一具屍體,換上衣服,扔到柴房裡。 並且要給屍體戴上人皮面具。 這件事情藍舒意完全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所以他第二天才會去柴房看看發生了什麼,結果見到‘關長英’帶著人,迫不及待的就將那具屍體給燒了。 ‘關長英’則輕聲說道: “我本以為,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那一夜你不會再回太恆門。 “一念之差致使留下了這樣的破綻,今日被你當眾揭穿,也是我命裡該然。 “三公子……你便是我命中剋星嗎?” 楚青琢磨了一下,輕聲開口: “你指的是,寒屍楚懷風?” “不然呢?” ‘關長英’嘆了口氣: “許多事情,本就事在人為,如果寒屍楚懷風不是被你所殺,根本不需要關長英去殺趙奇鵬。 “那如今的結果,便是另外一幅模樣。 “只可惜,楚懷風竟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你的手裡……” “所以,當年救下了楚懷風的人,是你?” 十餘年前,楚懷風被人打下山崖,他臨死之前,楚青問過他,當年救他的人是誰。 他說……是洛。 可就算是有這個字在跟前,楚青又如何能夠將這個字和那個懵懂出江湖,隨意被人欺騙的洛無雙聯系在一起? 十餘年前,他才幾歲啊? 又有什麼本事,救下楚懷風? “救他的人雖然不是我,但確實是我將他帶走的,他的寒屍錄練的並不好,當年那樣的傷勢本難活命,是我在恩師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方才換回了他的一線生機。 “只可惜,他到底是太沒用了。” 洛無雙伸手抹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現出了真容。 只是讓楚青意外,卻也不算太意外的是,面具之下的也不是洛無雙的臉。 這張臉……和關長英有著七分相似。 “關長英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動手,是因為你這個時候恰好借著授劍大典之名,來到了太恆門!?” 楚青瞇著眼睛看著他: “你和關長英,是什麼關系?” “我……自然是他的親弟弟。” 洛無雙笑道: “齊落二字,我取洛為姓,無雙二字乃是恩師所賜。 “洛無雙見過三公子!” (本章完)

這一幕不僅僅讓場內觀禮的眾多江湖人物瞠目結舌。

就算是太恆門弟子也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關長英明明就在這裡,舉行授劍大典。

為什麼會死在楚青帶來的棺材裡?

如果棺材裡的是關長英,那如今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又是什麼人?

唐千羽摸著下巴,雙眸之中閃爍詫異之色。

葉婉秋的眼神,分別在兩個關長英的身上轉來轉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在分辨誰是李逵,誰是李鬼。

唯有藍舒意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樣?”

程鐵山則忽然一拍椅背,直接站了起來:

“好賊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伸手一指站在太恆門諸位長老跟前的‘關長英’:

“你殺了李君陌,殺了關長英,易容改扮,誣陷三公子。

“利用太恆門少掌門的身份,攪動風雨,好手段!!”

這個不難猜,只是程鐵山這番話說出來之後,讓在場所有人有些漿糊的腦子,頓時清醒了過來。

“果然是栽贓嫁禍!只是本以為是關長英嫁禍給三公子,結果竟然是個假的!”

“這人到底是誰?他假扮關長英,太恆門的人,竟然都沒有發現嗎?”

“好陰毒的心機!若是叫他成事,豈還得了?”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楚青看向那‘關長英’:

“事到如今,你是打算自己說?還是在下幫你說?”

“……你想說什麼?”

‘關長英’默然的看向楚青,眼神裡並沒有被揭穿之後的驚慌失措,仍舊是滿臉平靜。

楚青看了那棺材裡的關長英一眼,輕聲說道:

“殺了趙奇鵬的人,確實是關長英。

“這件事情,我知道,藍舒意知道,李君陌也知道。

“但是……李君陌對這位昔年同門之子,如今自己的座下愛徒,確實是關愛有加。

“哪怕明知道是他殺了趙奇鵬,卻也沒有揭穿,反倒是幫其隱瞞真相。

“歸根結底,是因為關長英是可造之材,同輩第一,才情武功皆為上品,是最合適的太恆門掌門。

“那一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雖然不清楚,但從李君陌身死之後的情況來推測,想來是關長英前來尋找李君陌。

“雖然李君陌對外宣稱閉關,按道理來說,關長英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

“可那一晚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致使關長英專門前來檢視。”

“什麼事情?”

唐千羽忍不住詢問。

他現在對這件事情越來越感興趣。

如果僅僅只是太恆門想要栽贓嫁禍給楚青,這破事倒也不值得過多關注。

反正以楚青的本事而言,這件事情最終肯定是不了了之。

但現在出現了這樣的變故,反倒是讓這件事情變得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如今聽楚青說,那天晚上還有另外一件事情發生,更忍不住好奇具體發生了什麼。

“孽鏡臺誅邪榜上的千損居士,冒充太恆門弟子,刺殺李君陌!”

楚青說到這裡,看了藍舒意一眼:

“這件事情,定安堂的‘千絲定魂手’藍舒意,和我一起見證。”

藍舒意站起身來:

“正是如此,當時李掌門不查,被那千損居士的損心斷魂指所傷,命懸一線之際,是三公子出手相救。

“這才讓李掌門撿回了一條性命。

“所以,從最初開始在下就不信是三公子殺了李掌門。

“因為那一夜,在傳出李掌門身死的訊息之前,在下一直都和三公子一起,尋找孽鏡臺誅邪榜上餘下三位殺手的麻煩。”

“竟然還有此事?”

葉婉秋忍不住冷冷的看了藍舒意一眼:

“你這人果然背信棄義,既然當時三公子和你一道,根本就不可能去殺李掌門,當時你為何不說?

“剛才有人質疑此事的時候,你為何不給三公子作證?”

藍舒意一陣無語,這件事情對於當天晚上的楚青來說,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更不需要自己前來作證。

那時候的楚青,被太恆門弟子激怒,只想大開殺戒。

自己說與不說,結果並沒有什麼兩樣。

而且,太恆門的人偏聽偏信,如果當時說了太恆門的人不信,自己反倒是也沒有辦法繼續留在太恆門。

還不如暫且緘口不言,待等之後再來作證。

而作證的時機也是需要拿捏的,現在這個時機,恰到好處。

只是這裡面的細節,他沒道理和葉婉秋解釋。

反正這個女人對他成見很深,他更無所謂自己在她心中是個什麼形象。

那一夜的事情,楚青大部分在方才就已經說過了,略過了之前在靜心洞中和李君陌對峙的內容,楚青沉聲開口:

“孽鏡臺的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靜心洞,以太恆門的守衛來看,憑借千損居士的本事,想要不驚擾任何人達到這樣的目的,根本不可能。

“再考慮到關長英和太恆門之間的恩怨……有些真相也就不難猜測。

“委託孽鏡臺刺殺李君陌的人,正是關長英。

“他前來查探無非就是想看看,刺客是否得手?

“結果卻沒有看到刺客,而是看到了身受重傷的李君陌……

“這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下並不清楚。

“當時從千損居士口中,弄清楚了其他幾位刺客的所在,在下便離開了太恆門,前往劍城春來客棧,尋找那幾位刺客的身影。

“那一夜,守在城門之上的太恆門弟子,應該曾經見到過我和兩位刺客分別躍出城墻,於城外交手,最終成功將這刺客斬殺!”

太恆門弟子當中,果然有人點頭。

那一夜的動靜很大。

有高手自劍城離去,他們不曾阻截,但後來交手的餘波,不僅僅是他們這些練武之人感覺到了,就連城內的百姓都感覺到了。

這一點,做不了假。

所以,楚青說的是真的!

真的不是他殺了掌門!

有些人再看關長英的眼神,便顯得極其復雜。

就聽楚青說道:

“卻沒想到,當我為李掌門解決了刺客這樣的後顧之憂後,再回太恆門,見到的便是太恆門九大長老,率領兩百多弟子,圍攻我身邊同行之人。”

說到這裡,楚青聲音泛冷:

“辣手殺人,確實是我義憤所致。

“這兩百多條人命,就是我取走的!

“然而我輩武人,遭遇不公,不以武對抗,難道還打算跟他們講道理嗎?

“太恆門的人,倘若願意講道理,又豈會趁著我不在,對我身邊之人趕盡殺絕?倘若我來的再晚一點,他們豈不是要死在這太恆門中?

“可笑,我為李掌門奔波半宿,回來之後身邊好友,卻險些被太恆門弟子所殺……

“敢問在座諸位,我怒而殺人,究竟有何不可?”

“太恆門忘恩負義,好一個白眼狼,人家先是救了你們掌門,後來又幫著去誅殺刺客,回來之後,身邊的朋友差點被你們太恆門的人給殺了,換了是我有三公子這樣的武功,不得滅你太恆門滿門?”

“想想確實心寒,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傷人,這就是太恆門的作風嗎?”

“說起來,孽鏡臺不是替天行道,以殺為刑的嗎?李掌門何錯之有,他們竟然敢賺這昧心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所謂的替天行道,不過是一塊遮羞布。兩堂之戰的時候,孽鏡臺的人還要刺殺鐵凌雲,所作所為,和一個普通的殺手組織沒什麼區別,都是為了錢殺人而已。為此,鐵堂主最近正大刀闊斧的誅滅孽鏡臺分舵,如今卓有成效!

“更有許多先前死在孽鏡臺手中,還被冠以汙名之人的親朋好友,都在朝著鐵血堂聚集,想要為親人報仇。”

“竟然還有此事!?我竟然聞所未聞!”

眾說紛紜之間,楚青的聲音又一次傳入眾人耳中:

“動手殺人之前,我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他們以為是我殺了李君陌。

“可李君陌在我離開靜心洞之前,明明活得好好的。

“其後推測方才意識到,是關長英前往靜心洞,這其間發生了某些變故。

“最初的時候,我也以為,是關長英殺了李君陌順勢將這件事情栽贓嫁禍到了我的頭上。

“可沒想到……當我追逐孽鏡臺誅邪榜上最後一位刺客,上了悟劍崖的時候,方才知道,悟劍崖上死了一個人。

“這人跟我算是舊識,故此,當我徹底斬了那刺客之後,再去檢視屍身,方才發現……

“那具屍體,並非是我那位故人的。

“易容之術雖然巧妙,可正好在下也有所涉獵,稍微分辨之後,方才發現,那屍體的臉上赫然有一張人皮面具!”

而面具之下到底是誰的臉……此時此刻,不言自明。

真正的關長英,被人易容改貌,殺了之後,屍體扔到了悟劍崖。

假冒的關長英,則靜靜等待今日的授劍大典。

楚青抬頭,看向了‘關長英’:

“洛無雙,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緘口不言嗎?”

殺了關長英,偽裝成洛無雙,那真正的洛無雙人在哪裡?

他沒死……自然是化為了關長英。

那天晚上溫柔曾經說過,最後一個孽鏡臺的殺手,修煉了木屍訣的那個人,曾經和洛無雙有過交流。

當時楚青很是意外,可當看到那具屍體人皮面具下的臉孔時,所有的一切也就有了解釋。

洛無雙和關長英之間,必然有著極其深刻的聯系。

尋刺客刺殺李君陌的,從開始或許就不是關長英,而是洛無雙。

所以洛無雙才會跟最後一個刺客,有所牽連,他們於太恆門中有過秘密的一會。

只是洛無雙這個名字很陌生,江湖上聽說過的人可謂是沒有。

這三個字被楚青說出來之後,場內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就見‘關長英’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所以,那一夜,你將屍體換走了?”

“當時尚且還有要事在身,換走屍體的人不是我……而是藍舒意。”

楚青看了藍舒意一眼。

藍舒意點了點頭,那天晚上楚青去找他,讓他做了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讓他去找一具屍體,換上衣服,扔到柴房裡。

並且要給屍體戴上人皮面具。

這件事情藍舒意完全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所以他第二天才會去柴房看看發生了什麼,結果見到‘關長英’帶著人,迫不及待的就將那具屍體給燒了。

‘關長英’則輕聲說道:

“我本以為,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那一夜你不會再回太恆門。

“一念之差致使留下了這樣的破綻,今日被你當眾揭穿,也是我命裡該然。

“三公子……你便是我命中剋星嗎?”

楚青琢磨了一下,輕聲開口:

“你指的是,寒屍楚懷風?”

“不然呢?”

‘關長英’嘆了口氣:

“許多事情,本就事在人為,如果寒屍楚懷風不是被你所殺,根本不需要關長英去殺趙奇鵬。

“那如今的結果,便是另外一幅模樣。

“只可惜,楚懷風竟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你的手裡……”

“所以,當年救下了楚懷風的人,是你?”

十餘年前,楚懷風被人打下山崖,他臨死之前,楚青問過他,當年救他的人是誰。

他說……是洛。

可就算是有這個字在跟前,楚青又如何能夠將這個字和那個懵懂出江湖,隨意被人欺騙的洛無雙聯系在一起?

十餘年前,他才幾歲啊?

又有什麼本事,救下楚懷風?

“救他的人雖然不是我,但確實是我將他帶走的,他的寒屍錄練的並不好,當年那樣的傷勢本難活命,是我在恩師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方才換回了他的一線生機。

“只可惜,他到底是太沒用了。”

洛無雙伸手抹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現出了真容。

只是讓楚青意外,卻也不算太意外的是,面具之下的也不是洛無雙的臉。

這張臉……和關長英有著七分相似。

“關長英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動手,是因為你這個時候恰好借著授劍大典之名,來到了太恆門!?”

楚青瞇著眼睛看著他:

“你和關長英,是什麼關系?”

“我……自然是他的親弟弟。”

洛無雙笑道:

“齊落二字,我取洛為姓,無雙二字乃是恩師所賜。

“洛無雙見過三公子!”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