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救你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95·2026/4/3

韓異人自問武功不算弱。 他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支撐起一整個小寒谷便可見一斑。 可是眼前這個人是如何來到自己的房間,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若不是抬頭看向那張椅子,或許他一直到躺下,都不會發現這裡無聲無息之間,竟然多了一個人。 高手! 絕頂高手! 一念之間,韓異人並未開口呼救,也不曾出手。 而是慎重的看著眼前這人,抱拳說道: “敢問閣下是什麼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楚青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一甩手扔出了一封信。 韓異人立刻伸手接住,只是一眼便瞳孔收縮: “婷兒何在?” “死了。” 楚青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小寒谷之事不容外洩。” 韓異人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了劇烈的殺機,可當聽到楚青下面一句話的時候,這殺機卻又強行被他收斂了起來。 他雙眼瞳孔,眼眶之中匯聚淚水,咬著牙,卻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她終究是你的女兒。” 楚青俯身開口: “事關重大,豈能輕率?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便是親手取了她的性命!” “可是……可是,韓秋元已然首肯……” “你就這麼相信韓秋元?” 楚青的眸光之中略顯嘲弄之色: “若是本座不曾記錯,你和裂星府韓家之間,似乎也非是相親相愛一團和睦吧? “而他韓秋元,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代替我天邪教,做決定?” 楚青此時對韓異人所說的話,全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兩天,遊宗假扮韓秋元,和韓異人的接觸之中發現,韓異人對韓秋元的態度既是畏懼,也有憎恨。 他拿捏這一點,激怒韓異人,導致韓異人透露了一件事情。 當年韓異人脫離本家,來到燎原府創立小寒谷,確實是裂星府的一步棋。 本意是將一顆釘子,打進燎原府內。 但這顆釘子被打出去的同時,也做好了隨時舍棄的準備。 韓異人當年便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無聲無息的死在燎原府。 他和裂星府韓家的嫌隙,便是從那個時候生出。 不過他憑借驚人的毅力和武功,竟然硬生生在燎原府站穩了腳跟。 並且將自己和韓家的關系,隱藏的極好。 小寒谷成功的在燎原府內,佔據了一小塊立錐之地……而這十餘年來,韓異人和裂星府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系。 如此,韓異人便生出了再也不回去的念頭。 卻沒想到,三年之前,裂星府的人忽然帶著一個黑衣人找上門來。 那黑衣人直言不諱,讓韓異人做他的一顆棋子,在未來的一盤棋上,發揮一定的作用。 如果做的好了,小寒谷雞犬昇天。 反之,便是雞犬不留。 韓異人嘗試與之相爭,這十餘年來他苦修武功,一身所學遠勝當初,可一戰之下,卻是大敗虧輸。 不僅僅全然不是對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敵。 心中頓生絕望之感。 而裂星府那人則以韓大公子和韓婷婷的性命威脅,讓韓異人配合他們行事。 如此方才有了那夥賊人為非作歹,韓異人出頭撥亂反正的一番作為。 繼而有了現如今的這一場所謂盛會。 楚青如今之所以冒充天邪教的人與之交流,是因為對方拿捏韓異人的手段太過要緊,若是他帶著善意過來,只怕韓異人難以信任。 畢竟一旦和盤托出,便是將身家性命拱手讓出,一應生死,再不由己,反倒是隻能聽天由命。 與其如此,還不如反其道行之,看看能不能詐出楚青想要的東西。 韓異人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拳頭一時之間握的咔嚓作響,咬牙切齒的開口: “韓秋元……韓秋元!!! “是他故意的……尊使!是他故意為之啊! “自三年之前,尊使你們所下的每一條命令,我全都執行。 “如今更是在小寒谷召開江湖會,引各方好手入我小寒谷…… “無論你們想要做什麼,盡管吩咐就是。 “何必,何必要殺我婷兒!?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放肆!” 楚青眸光一沉,無形的威壓轟然而出。 韓異人只覺得一股潑天之力轟然垂下,將其整個人壓得幾乎趴在了地上。 心頭的駭然之情幾乎沖出胸腔。 只覺得眼前這位,比之三年前來的那個,還要可怕的多! 就聽楚青聲音陰冷: “你當真將我天邪教的命令,盡數執行了? “韓異人……你未免太小看本座了。 “若是你當真認真執行,豈會將前來與會之人,盡數拒之門外? “不過是發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死了一個無足輕重之人罷了。 “何必封鎖小寒谷?無非是想要讓那群廢物,氣怒之下,不再入我羅網! “你當真以為本座看不出來!?” 楚青每說一句話,那股氣勢便沉重一分,聲音入耳,更是好似洪鐘大呂,沖的他頭腦昏沉。 只好咬牙開口: “是……是韓某……錯了……” 楚青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那股壓力頓時消散的乾乾凈凈。 韓異人腦門上湧現出大顆大顆的汗水,抬眸看向楚青的剎那,有殺機閃過,卻又急忙低頭,將這殺機暗藏,不敢露出分毫。 就聽楚青淡淡的開口: “明日之事,用心做好,你和你的兒子,還有小寒谷,都能活。” 說完之後,轉過身去。 就聽韓異人點頭: “是,還請尊使示下,明日將他們齊聚小寒谷,究竟要做什麼?” 楚青眉頭微蹙,錯愕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韓異人心中悲憤,慘笑一聲: “尊使莫要拿我打趣……事到如今,我只剩下了一個兒子,無論如何,我都要護他周全。 “還請尊使下出明令,好叫手下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做事!” 楚青摸了摸下巴,感覺假冒身份,用話激他確實是挺有用的。 否則的話,他這話楚青都不能相信。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楚青眉頭微蹙。 韓異人則有些奇怪的看了楚青一眼: “尊使……您……” 楚青擺了擺手: “韓谷主先坐下吧……這麼說來,天邪教每一次讓你做事,都是臨時傳遞?” 這一句話直接給韓異人問蒙圈了。 他瞪大了雙眼看向楚青: “尊……不是……你……這?” 待等反應過來之後,他一下子差點跳了起來: “你不是尊使?你究竟是什麼人? “婷兒……婷兒她……” 楚青擺了擺手: “稍安勿躁,首先,韓婷婷活得好好的沒死,剛才那話是我騙你的。” 韓異人張大了嘴巴,只覺得這短短時間之內,心境好似坐過山車,時而深陷谷底,時而直沖九霄。 而聽到了韓婷婷還活的好好地這個答案之後,韓異人除了高興之外,更多的卻是憤怒: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冒充天邪教尊使,戲弄老夫,究竟意欲何為?” 楚青微微一笑: “救你啊。” “……救,我?” 韓異人被這兩個字觸及心底,激動的情緒忽然便平復了下來。 就聽楚青說道: “天邪教是惡龍,裂星府韓家是猛虎。 “你這小小的小寒谷,面對這惡龍猛虎,又該如何保全自身? “如今隨波逐流,看似可得一時之安……但,這當真萬全? “韓婷婷是在兩日之前的晚上被我帶走的,可若是她當真離開了小寒谷,未必就真的有命去找那原本善。 “更何況,你和原本善三年未見,誰知道這當中,是否會有什麼變故? “你真的放心,將自己的女兒送過去?” “你……你到底是誰?” 韓異人只覺得自今天見到這個蒙面人開始,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可謂是半點不由人。 如今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楚青的身份,說到底也是想要給自己抓住一點底氣。 至少他得知道,坐在自己對面的,究竟是什麼來路。 楚青笑了笑: “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 “也有幫你的本事。” 韓異人心頭一跳,想起楚青方才所展現出來的武功,確實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就連三年前來的那個天邪教高手,只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他眉頭緊鎖,一時之間陷入思忖。 楚青也沒有打擾他,讓他自己去考慮,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本書,就著燭火看了起來。 半晌之後,韓異人方才緩緩開口: “第一,我需要見到婷兒。” “見不到。” 楚青淡淡說道: “韓谷主,你不相信我,其實我也不是很相信你。 “所以,手裡總得有點人質,才能防止被你背刺。” “那我如何相信婷兒在你手上!?” 韓異人咬牙切齒。 “方才的那封信啊,你交代過那封信要親手交給原本善。” 楚青笑道: “韓婷婷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呢?” “你!” 韓異人只覺得氣悶的厲害。 楚青看他這樣,便安慰他: “別生氣了,生氣也沒什麼用,更何況,氣出病來無人……算了,說多了。” 韓異人索性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坐在了楚青對面的椅子上: “第二,你打算怎麼救我?” “簡單。” 楚青笑道: “把威脅你的人,殺了就是。 “天邪教也好,裂星府也罷,但凡敢來威脅你,迫害你,一律殺無赦。” 這話猖狂的沒邊了,但是韓異人卻無法反駁。 眼前這個人,他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可如此一來他越發憂心: “可是,你不能一直留在小寒谷,你能殺了他們一個高手,卻架不住天邪教高手如雲。 “待等有朝一日,你離開了小寒谷,我們必然會被他天邪教瘋狂報復,結果……仍舊是死路一條。 “除非……” 他說到這裡,猶猶豫豫的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卻沒理會他這‘除非’的含義,而是冷笑一聲: “那就殺的天邪教不敢抬頭,殺的他們無暇他顧!” 韓異人豁然抬頭看向楚青,見他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之後,臉上卻仍舊是淡淡的表情。 好像全然不曾見過那所謂的天邪教,看在眼裡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楚青,韓異人的心頭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膽氣。 他深吸了口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子抽了。 方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就此投身於眼前這人麾下,跟他一起和天邪教不死不休? 這不瞎胡鬧呢嗎? 然後就聽到楚青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跟我想的不太一眼……看來天邪教讓你組織這一場所謂的江湖會,只怕另有玄虛。 “我問你,給你送來指令的所謂尊使,都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一次來的尊使都是不同的人,所以,所以我方才才會被你欺騙。 “最初三年前來的那個,武功實在太高……或許,在你眼裡不過如此,可對我來說,卻好似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此人這三年來,只出現了這一次。 “其後來的,都是一些其他人,有男有女,有的戴著面具,有的蒙著臉,看不清楚真容。” “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啊。” 楚青笑了笑: “既然如此,不如虛與委蛇……他們的命令早晚會出現。 “我們何不就在這裡等著? “看看明天,他們到底想要鬧出什麼事端。” 韓異人正想點頭,卻忽然反應過來: “老夫好像還沒有答應過你?” 楚青一笑: “別傻了,答應我是你唯一的出路不說,還關繫到你女兒的性命。 “聽我的話,才能讓你的小寒谷,長長久久!” “……你這般作為,和那天邪教又有什麼不同?” “目的不同。” 楚青說道: “他們行事不擇手段,是為了自己。 “我做事不擇手段,是為了天下江湖!” 韓異人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只覺得這人著實不要臉到了極致…… 但不得不說,楚青的話是有道理的,隨波逐流不可行,待等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必然會被棄之如敝履。 到時候小寒谷上下一個也活不了。 可楚青武功高強,說不定這是小寒谷唯一的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他豁然站起: “我答應你!!” (本章完)

韓異人自問武功不算弱。

他能夠憑借一己之力,支撐起一整個小寒谷便可見一斑。

可是眼前這個人是如何來到自己的房間,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若不是抬頭看向那張椅子,或許他一直到躺下,都不會發現這裡無聲無息之間,竟然多了一個人。

高手!

絕頂高手!

一念之間,韓異人並未開口呼救,也不曾出手。

而是慎重的看著眼前這人,抱拳說道:

“敢問閣下是什麼人?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楚青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一甩手扔出了一封信。

韓異人立刻伸手接住,只是一眼便瞳孔收縮:

“婷兒何在?”

“死了。”

楚青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

“小寒谷之事不容外洩。”

韓異人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了劇烈的殺機,可當聽到楚青下面一句話的時候,這殺機卻又強行被他收斂了起來。

他雙眼瞳孔,眼眶之中匯聚淚水,咬著牙,卻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她終究是你的女兒。”

楚青俯身開口:

“事關重大,豈能輕率?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便是親手取了她的性命!”

“可是……可是,韓秋元已然首肯……”

“你就這麼相信韓秋元?”

楚青的眸光之中略顯嘲弄之色:

“若是本座不曾記錯,你和裂星府韓家之間,似乎也非是相親相愛一團和睦吧?

“而他韓秋元,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代替我天邪教,做決定?”

楚青此時對韓異人所說的話,全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兩天,遊宗假扮韓秋元,和韓異人的接觸之中發現,韓異人對韓秋元的態度既是畏懼,也有憎恨。

他拿捏這一點,激怒韓異人,導致韓異人透露了一件事情。

當年韓異人脫離本家,來到燎原府創立小寒谷,確實是裂星府的一步棋。

本意是將一顆釘子,打進燎原府內。

但這顆釘子被打出去的同時,也做好了隨時舍棄的準備。

韓異人當年便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無聲無息的死在燎原府。

他和裂星府韓家的嫌隙,便是從那個時候生出。

不過他憑借驚人的毅力和武功,竟然硬生生在燎原府站穩了腳跟。

並且將自己和韓家的關系,隱藏的極好。

小寒谷成功的在燎原府內,佔據了一小塊立錐之地……而這十餘年來,韓異人和裂星府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系。

如此,韓異人便生出了再也不回去的念頭。

卻沒想到,三年之前,裂星府的人忽然帶著一個黑衣人找上門來。

那黑衣人直言不諱,讓韓異人做他的一顆棋子,在未來的一盤棋上,發揮一定的作用。

如果做的好了,小寒谷雞犬昇天。

反之,便是雞犬不留。

韓異人嘗試與之相爭,這十餘年來他苦修武功,一身所學遠勝當初,可一戰之下,卻是大敗虧輸。

不僅僅全然不是對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敵。

心中頓生絕望之感。

而裂星府那人則以韓大公子和韓婷婷的性命威脅,讓韓異人配合他們行事。

如此方才有了那夥賊人為非作歹,韓異人出頭撥亂反正的一番作為。

繼而有了現如今的這一場所謂盛會。

楚青如今之所以冒充天邪教的人與之交流,是因為對方拿捏韓異人的手段太過要緊,若是他帶著善意過來,只怕韓異人難以信任。

畢竟一旦和盤托出,便是將身家性命拱手讓出,一應生死,再不由己,反倒是隻能聽天由命。

與其如此,還不如反其道行之,看看能不能詐出楚青想要的東西。

韓異人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拳頭一時之間握的咔嚓作響,咬牙切齒的開口:

“韓秋元……韓秋元!!!

“是他故意的……尊使!是他故意為之啊!

“自三年之前,尊使你們所下的每一條命令,我全都執行。

“如今更是在小寒谷召開江湖會,引各方好手入我小寒谷……

“無論你們想要做什麼,盡管吩咐就是。

“何必,何必要殺我婷兒!?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放肆!”

楚青眸光一沉,無形的威壓轟然而出。

韓異人只覺得一股潑天之力轟然垂下,將其整個人壓得幾乎趴在了地上。

心頭的駭然之情幾乎沖出胸腔。

只覺得眼前這位,比之三年前來的那個,還要可怕的多!

就聽楚青聲音陰冷:

“你當真將我天邪教的命令,盡數執行了?

“韓異人……你未免太小看本座了。

“若是你當真認真執行,豈會將前來與會之人,盡數拒之門外?

“不過是發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死了一個無足輕重之人罷了。

“何必封鎖小寒谷?無非是想要讓那群廢物,氣怒之下,不再入我羅網!

“你當真以為本座看不出來!?”

楚青每說一句話,那股氣勢便沉重一分,聲音入耳,更是好似洪鐘大呂,沖的他頭腦昏沉。

只好咬牙開口:

“是……是韓某……錯了……”

楚青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那股壓力頓時消散的乾乾凈凈。

韓異人腦門上湧現出大顆大顆的汗水,抬眸看向楚青的剎那,有殺機閃過,卻又急忙低頭,將這殺機暗藏,不敢露出分毫。

就聽楚青淡淡的開口:

“明日之事,用心做好,你和你的兒子,還有小寒谷,都能活。”

說完之後,轉過身去。

就聽韓異人點頭:

“是,還請尊使示下,明日將他們齊聚小寒谷,究竟要做什麼?”

楚青眉頭微蹙,錯愕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韓異人心中悲憤,慘笑一聲:

“尊使莫要拿我打趣……事到如今,我只剩下了一個兒子,無論如何,我都要護他周全。

“還請尊使下出明令,好叫手下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做事!”

楚青摸了摸下巴,感覺假冒身份,用話激他確實是挺有用的。

否則的話,他這話楚青都不能相信。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楚青眉頭微蹙。

韓異人則有些奇怪的看了楚青一眼:

“尊使……您……”

楚青擺了擺手:

“韓谷主先坐下吧……這麼說來,天邪教每一次讓你做事,都是臨時傳遞?”

這一句話直接給韓異人問蒙圈了。

他瞪大了雙眼看向楚青:

“尊……不是……你……這?”

待等反應過來之後,他一下子差點跳了起來:

“你不是尊使?你究竟是什麼人?

“婷兒……婷兒她……”

楚青擺了擺手:

“稍安勿躁,首先,韓婷婷活得好好的沒死,剛才那話是我騙你的。”

韓異人張大了嘴巴,只覺得這短短時間之內,心境好似坐過山車,時而深陷谷底,時而直沖九霄。

而聽到了韓婷婷還活的好好地這個答案之後,韓異人除了高興之外,更多的卻是憤怒: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冒充天邪教尊使,戲弄老夫,究竟意欲何為?”

楚青微微一笑:

“救你啊。”

“……救,我?”

韓異人被這兩個字觸及心底,激動的情緒忽然便平復了下來。

就聽楚青說道:

“天邪教是惡龍,裂星府韓家是猛虎。

“你這小小的小寒谷,面對這惡龍猛虎,又該如何保全自身?

“如今隨波逐流,看似可得一時之安……但,這當真萬全?

“韓婷婷是在兩日之前的晚上被我帶走的,可若是她當真離開了小寒谷,未必就真的有命去找那原本善。

“更何況,你和原本善三年未見,誰知道這當中,是否會有什麼變故?

“你真的放心,將自己的女兒送過去?”

“你……你到底是誰?”

韓異人只覺得自今天見到這個蒙面人開始,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可謂是半點不由人。

如今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楚青的身份,說到底也是想要給自己抓住一點底氣。

至少他得知道,坐在自己對面的,究竟是什麼來路。

楚青笑了笑:

“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

“也有幫你的本事。”

韓異人心頭一跳,想起楚青方才所展現出來的武功,確實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就連三年前來的那個天邪教高手,只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他眉頭緊鎖,一時之間陷入思忖。

楚青也沒有打擾他,讓他自己去考慮,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本書,就著燭火看了起來。

半晌之後,韓異人方才緩緩開口:

“第一,我需要見到婷兒。”

“見不到。”

楚青淡淡說道:

“韓谷主,你不相信我,其實我也不是很相信你。

“所以,手裡總得有點人質,才能防止被你背刺。”

“那我如何相信婷兒在你手上!?”

韓異人咬牙切齒。

“方才的那封信啊,你交代過那封信要親手交給原本善。”

楚青笑道:

“韓婷婷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呢?”

“你!”

韓異人只覺得氣悶的厲害。

楚青看他這樣,便安慰他:

“別生氣了,生氣也沒什麼用,更何況,氣出病來無人……算了,說多了。”

韓異人索性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坐在了楚青對面的椅子上:

“第二,你打算怎麼救我?”

“簡單。”

楚青笑道:

“把威脅你的人,殺了就是。

“天邪教也好,裂星府也罷,但凡敢來威脅你,迫害你,一律殺無赦。”

這話猖狂的沒邊了,但是韓異人卻無法反駁。

眼前這個人,他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可如此一來他越發憂心:

“可是,你不能一直留在小寒谷,你能殺了他們一個高手,卻架不住天邪教高手如雲。

“待等有朝一日,你離開了小寒谷,我們必然會被他天邪教瘋狂報復,結果……仍舊是死路一條。

“除非……”

他說到這裡,猶猶豫豫的看了楚青一眼。

楚青卻沒理會他這‘除非’的含義,而是冷笑一聲:

“那就殺的天邪教不敢抬頭,殺的他們無暇他顧!”

韓異人豁然抬頭看向楚青,見他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之後,臉上卻仍舊是淡淡的表情。

好像全然不曾見過那所謂的天邪教,看在眼裡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楚青,韓異人的心頭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膽氣。

他深吸了口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腦子抽了。

方才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就此投身於眼前這人麾下,跟他一起和天邪教不死不休?

這不瞎胡鬧呢嗎?

然後就聽到楚青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跟我想的不太一眼……看來天邪教讓你組織這一場所謂的江湖會,只怕另有玄虛。

“我問你,給你送來指令的所謂尊使,都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一次來的尊使都是不同的人,所以,所以我方才才會被你欺騙。

“最初三年前來的那個,武功實在太高……或許,在你眼裡不過如此,可對我來說,卻好似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來。

“但此人這三年來,只出現了這一次。

“其後來的,都是一些其他人,有男有女,有的戴著面具,有的蒙著臉,看不清楚真容。”

“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啊。”

楚青笑了笑:

“既然如此,不如虛與委蛇……他們的命令早晚會出現。

“我們何不就在這裡等著?

“看看明天,他們到底想要鬧出什麼事端。”

韓異人正想點頭,卻忽然反應過來:

“老夫好像還沒有答應過你?”

楚青一笑:

“別傻了,答應我是你唯一的出路不說,還關繫到你女兒的性命。

“聽我的話,才能讓你的小寒谷,長長久久!”

“……你這般作為,和那天邪教又有什麼不同?”

“目的不同。”

楚青說道:

“他們行事不擇手段,是為了自己。

“我做事不擇手段,是為了天下江湖!”

韓異人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只覺得這人著實不要臉到了極致……

但不得不說,楚青的話是有道理的,隨波逐流不可行,待等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必然會被棄之如敝履。

到時候小寒谷上下一個也活不了。

可楚青武功高強,說不定這是小寒谷唯一的一條生路。

想到這裡,他豁然站起:

“我答應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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