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栽贓嫁禍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39·2026/4/3

韓異人想要為自己,為小寒谷在死地之中搏一條活路。 那拉住楚青遞過來的援手,是他唯一的機會。 天邪教不堪與謀,裂星府韓家更是陰險毒辣。 雖然他仍舊不清楚,楚青到底是什麼人……來自何方,但是他的武功和本事,卻讓韓異人不得不信服。 因此,他答應楚青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著天邪教下一條命令的到來! 但是在這之前,楚青又問了韓異人一件事情: “先前天邪教是否往小寒谷內,送了很多東西?” 韓異人有些吃驚,這人來路神秘,但是對天邪教好似極其瞭解。 他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楚青眉頭緊鎖: “那東西可還在小寒谷內?” “不在。” 韓異人搖頭: “那些東西早就分批送走,有的是送到了韓家,有的是送往了他處。” 他說到這裡,讓楚青稍微等一下,來到桌子跟前,於書架之上翻找,片刻之後,拿出了一本藏的很隱秘的小冊子: “這是我當時暗中做的記錄,那些東西送來之後,我一一清點過,並且在將東西送走的時候,也分別記錄了去處。” 楚青眼睛頓時一亮,將這小冊子接了過來。 片刻之後,便翻找到了當中一頁。 混雜在一大堆稀奇古怪之物當中的不易天書地字卷,瞬間抓住了楚青的眼球。 再看去處,卻皺起了眉頭: “天佛寺?” 韓異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點頭說道: “對,就是天佛寺。” 楚青如今對嶺北的勢力已經有所瞭解,但三府三門三宗之中,卻沒有天佛寺這個存在。 便問道: “這是什麼所在?” 卻沒想到這個問題同樣難住了韓異人。 他搖頭說道: “這是一處秘境,江湖上偶有傳說流出,但大多光怪陸離。 “有人說那是人間佛國,有一座懸於半空之中的須彌山,山上坐落著的便是天佛寺。 “佛國籠罩,萬世安泰,生活於佛國之中的人,則永享長生極樂。 “不過,這些都是傳言……不足為信。 “反正就我所熟識之人,從未有人真的踏足過天佛寺……” “那東西是如何送到的?” 楚青順勢提出了問題。 韓異人則沉聲說道: “東西是我親自送出去的,但並沒有抵達天佛寺,半途便被天邪教的人接走,我是從他們的言談之中,聽到他們好像是要將東西送到天佛寺,所以才會將這個記下來。 “但具體是與不是,我也不敢確定。” 楚青點了點頭,卻覺得這一下著實為難了。 一個不知道具體在哪裡的天佛寺,讓他怎麼找? 不過,從韓異人的話語之中,他忽然想到了行止。 悟道曾經跟行止說過佛國的事情……而天佛寺也有佛國的傳聞。 難道說這兩者是在一處?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說得過去了。 畢竟行止口中的佛國,和十二聖王有所牽連,導致行止不得不聽從血王爺的吩咐。 天邪教放在小寒谷的東西,有一部分轉道送到了天佛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楚青並未就這件事情再做詢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也沒走,讓韓異人該做什麼做什麼,他則藏身於一側,準備在這裡和他一起等待明日的到來。 一方面是擔心韓異人會搖擺不定,做了墻頭草,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蹲一波天邪教的‘尊使’。 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遊宗原本和他定下的,抓一個十二聖王的計劃,只怕都難以實現了。 時間在沉默之中度過,天邪教的‘尊使’卻一直不曾出現。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韓異人不得不起身,開啟小寒谷封鎖的大門,將各方好手邀請進來。 楚青用了一點時間改頭換面,成為了韓異人身邊的一個護衛。 這一點略顯突兀,不過有韓異人的話在,也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倒是那位韓大公子多端詳了楚青兩眼,眸底深處暗藏戒備。 看架勢,多半是懷疑,楚青是天邪教來的人。 事情的前半部分,是有條不紊的。 天邪教並沒有新的命令傳來,那韓異人只能按部就班,引眾人入小寒谷,於早就架設好的高臺之上,看著逐漸匯聚,熙熙攘攘的人群。 腦門上,微微見汗。 眸光偶爾瞥一眼不遠處,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的楚青,心中這才稍微提起了一點膽氣。 而此時人群之中積攢了數日的鬱氣,此時也不免爆發出來。 “韓谷主,小寒谷的待客之道當真不錯!” “平日裡江湖上的盛會咱們也不是未曾參加過,卻還是第一次在樹林子裡風餐露宿的等著開始!” “你將咱們聚集於一處,究竟有何話說?” 韓異人心頭無奈,他是被迫站在如今這個位置上,舉行這一場所謂盛會的。 從本心而言,他是不希望這一切這樣進行下去……雖然不知道天邪教的具體目的是什麼,但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麼好心就是了。 所以楚天刺殺了他小寒谷的一位高手之後,他就借題發揮,封鎖了小寒谷。 就如楚青昨天晚上所說的那樣,之所以這麼做,是想要讓這幫人因為吃了閉門羹,憤然離去。 哪裡想到,縱然如此這幫人也執著的不曾離開,反倒是在林子裡硬生生等到了現在。 面對眾人責問,韓異人只能滿臉賠笑的抱拳說道: “實在是對不住諸位,主要是前幾日谷內來了刺客,殺我小寒谷弟子,鬧的谷內人心惶惶。 “為了不讓刺客走脫,這才連夜關了山門,這件事情確實是對不住大家了,韓異人在此給諸位賠禮了。” 說著躬身作了四方揖,只盼著平息眾怒。 不過這話倒也確實是緩解了眾人情緒,尤其是這兩天也早就聽說小寒谷內出了事。 如今韓異人直言相告,這些人也就沒有繼續發難。 韓異人見此稍微鬆了口氣,然後按照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開口: “此番貿然邀請諸位前往小寒谷,乃是因為近年來發生於嶺北江湖的幾件大案。 “韓某不小心牽涉其中,一路深入調查,終於有所發現……” 眼看著韓異人直接單刀直入,眾人也顧不上再想其他,當即便有人問道: “韓谷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這幫人行事狠辣,動輒滅人滿門,本以為是為了錢財,難道另有玄機?” 韓異人擺了擺手,壓下眾人的喧嘩,沉聲開口: “諸位可曾聽聞……天邪教!?”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邪教之名,他們自然聽說過。 尤其是南嶺那邊傳來了許多關於天邪教的訊息。 什麼墓王爺,血王爺,鬧得可謂是沸沸揚揚。 “韓谷主的意思是說,犯下這幾起大案的,乃是天邪教?” “這天邪教素來不在嶺北現身……這,韓谷主又是如何知道?” “聽聞天邪教內有十二聖王,武功蓋世,高明至極……韓谷主可曾見過?” 眾人再一次議論紛紛。 韓異人重新壓下雜音,朗聲說道: “天邪教之事,乃是韓某親眼所見。 “他們所謀之事非比尋常,非是一家一戶所能抗衡。 “眾所周知,我嶺北江湖有三府三門三宗高高在上! “可如今天邪教降臨嶺北,三府三門三宗卻一無所知,韓某人微言輕,難以取得三府三門三宗的信任,更是沒有機會與之交流。 “故此,只能請諸位來到小寒谷,將這訊息與諸位分享! “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群策群力,哪怕是天邪教,也難以在你我面前猖狂!!” 這一番話多少有點情真意切的味道在其中。 以至於引起了不小的共鳴。 就聽得有人說道: “覆巢之下無完卵,天邪教做的這幾件事情,全都是針對江湖散人,莫不是想要以點破面?”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為何我覺得,他們可能是想要收這些江湖散人於麾下,卻遭到了拒絕,這才受到了他們這般報復?” “若當真如此,在場諸位豈不是全都很危險?” “除非出賣江湖正道,否則的話,諸位可有一人能夠與這天邪教抗衡?” “韓谷主,你說的沒錯,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一家一人之事,此時不僅僅牽扯到了在場諸位,更是涉及到了三府三門三宗,乃至於整個嶺北江湖!” “那咱們現如今該怎麼做?” “自然是聚攏成團,凝結所有的力量,和天邪教一絕死戰!!” 到了此時,局勢已經不再受韓異人所掌控。 他的武功尚且不足以叫這幫人對他言聽計從……一時之間場內討論的不可開交。 有人提出疑問,他們連天邪教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如何一絕死戰? 有人提議,蛇無頭不行,他們這幫人來自於江湖各處,想要聚攏成團,需得有一個領頭之人。 還有人滿心惶恐,詢問諸位,如果加入天邪教,是不是可以免受刀兵? 不過最後這一類人,全都被人孤立起來……沒腦子還沒好心眼,自然不值得結交。 他但凡有點腦子,就算是真的想要投身於天邪教之下,也不會大庭廣眾的說出來。 楚青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這一幕,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的‘韓秋元’,四目相對,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之中的無奈。 遊宗在落塵山莊的時候,就曾經跟楚青說過。 一群江湖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一團散沙,越是想要抓住,就流失的越快。 如今天邪教還沒來,這幫人就已經四分五裂,可見這話著實是真知灼見。 不過,為什麼到了現在,天邪教仍舊沒有下一步的舉動? 韓異人明顯不足以支撐此番盛會,他壓不下在場這幫江湖人。 再這麼下去,他們好不容易凝聚到小寒谷的這幫人,就該打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可……這不是胡鬧嗎? 心中正這般想著,忽然見到有人影凌空飛身而來,在場眾人紛紛朝著那人影看去,就見此人以一身卓絕輕功趕到了高臺之上,卻撲通一聲很直接滾倒在地。 再一次站起身來,就見他滿身是血,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是彌留之際。 楚青眼睛微微瞇起,這一出變故,不在韓異人的預料之中。 可來人卻從懷中拿出了一封血書: “谷主……天音府勾結天邪教,滅段氏滿門,段青河以血書控訴其罪……其人已然身死。 “屬下被天邪教之人追殺,一路……” 話音至此,一抹黑芒忽然凌空而至,直接灌入了那人體內。 那人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斃而亡。 唯有手中那封血書,還被他死死攥著。 當即有人回頭朝著那黑芒來處去看,卻只能見到一個早就已經遠去的身影。 立刻就有人飛身去追,而楚青則看向了韓異人面前的那具屍體。 以及韓異人眸子裡泛著的迷茫之色。 微微沉吟,看向了人群之中正滿臉不可思議之色的柳輕煙。 “原來如此……” 楚青到了此時才算是恍然大悟。 他先入為主,只覺得天邪教利用小寒谷,聚攏這幫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是為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件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天邪教內的人,多半修煉魔功。 如果有人將這幫人聚集在一起,當做練功的素材,那是再正常也沒有的了。 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他們利用韓異人當出頭鳥,獲得江湖上一群散人的信任,召開所謂的盛會,其實便是為了當著眾人的面,上演一場栽贓嫁禍。 楚青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段氏又是什麼人,但有此一出,天音府想要洗脫嫌疑,卻是比登天還難。 這江湖上最可怕的汙衊,就是以死明志。 若非確有其事,怎會不惜性命? 這樣的冤屈,又該如何洗刷? 而此時此刻,待等混亂了一會之後,忽然有人說道: “天音府此次是否有人參與此會?” 柳輕煙如夢初醒,可此時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正處人群之中,環目四顧之間,就見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本章完)

韓異人想要為自己,為小寒谷在死地之中搏一條活路。

那拉住楚青遞過來的援手,是他唯一的機會。

天邪教不堪與謀,裂星府韓家更是陰險毒辣。

雖然他仍舊不清楚,楚青到底是什麼人……來自何方,但是他的武功和本事,卻讓韓異人不得不信服。

因此,他答應楚青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等待。

等待著天邪教下一條命令的到來!

但是在這之前,楚青又問了韓異人一件事情:

“先前天邪教是否往小寒谷內,送了很多東西?”

韓異人有些吃驚,這人來路神秘,但是對天邪教好似極其瞭解。

他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楚青眉頭緊鎖:

“那東西可還在小寒谷內?”

“不在。”

韓異人搖頭:

“那些東西早就分批送走,有的是送到了韓家,有的是送往了他處。”

他說到這裡,讓楚青稍微等一下,來到桌子跟前,於書架之上翻找,片刻之後,拿出了一本藏的很隱秘的小冊子:

“這是我當時暗中做的記錄,那些東西送來之後,我一一清點過,並且在將東西送走的時候,也分別記錄了去處。”

楚青眼睛頓時一亮,將這小冊子接了過來。

片刻之後,便翻找到了當中一頁。

混雜在一大堆稀奇古怪之物當中的不易天書地字卷,瞬間抓住了楚青的眼球。

再看去處,卻皺起了眉頭:

“天佛寺?”

韓異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點頭說道:

“對,就是天佛寺。”

楚青如今對嶺北的勢力已經有所瞭解,但三府三門三宗之中,卻沒有天佛寺這個存在。

便問道:

“這是什麼所在?”

卻沒想到這個問題同樣難住了韓異人。

他搖頭說道:

“這是一處秘境,江湖上偶有傳說流出,但大多光怪陸離。

“有人說那是人間佛國,有一座懸於半空之中的須彌山,山上坐落著的便是天佛寺。

“佛國籠罩,萬世安泰,生活於佛國之中的人,則永享長生極樂。

“不過,這些都是傳言……不足為信。

“反正就我所熟識之人,從未有人真的踏足過天佛寺……”

“那東西是如何送到的?”

楚青順勢提出了問題。

韓異人則沉聲說道:

“東西是我親自送出去的,但並沒有抵達天佛寺,半途便被天邪教的人接走,我是從他們的言談之中,聽到他們好像是要將東西送到天佛寺,所以才會將這個記下來。

“但具體是與不是,我也不敢確定。”

楚青點了點頭,卻覺得這一下著實為難了。

一個不知道具體在哪裡的天佛寺,讓他怎麼找?

不過,從韓異人的話語之中,他忽然想到了行止。

悟道曾經跟行止說過佛國的事情……而天佛寺也有佛國的傳聞。

難道說這兩者是在一處?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說得過去了。

畢竟行止口中的佛國,和十二聖王有所牽連,導致行止不得不聽從血王爺的吩咐。

天邪教放在小寒谷的東西,有一部分轉道送到了天佛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楚青並未就這件事情再做詢問,只是點了點頭。

他也沒走,讓韓異人該做什麼做什麼,他則藏身於一側,準備在這裡和他一起等待明日的到來。

一方面是擔心韓異人會搖擺不定,做了墻頭草,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蹲一波天邪教的‘尊使’。

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遊宗原本和他定下的,抓一個十二聖王的計劃,只怕都難以實現了。

時間在沉默之中度過,天邪教的‘尊使’卻一直不曾出現。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韓異人不得不起身,開啟小寒谷封鎖的大門,將各方好手邀請進來。

楚青用了一點時間改頭換面,成為了韓異人身邊的一個護衛。

這一點略顯突兀,不過有韓異人的話在,也並未引起什麼波瀾。

倒是那位韓大公子多端詳了楚青兩眼,眸底深處暗藏戒備。

看架勢,多半是懷疑,楚青是天邪教來的人。

事情的前半部分,是有條不紊的。

天邪教並沒有新的命令傳來,那韓異人只能按部就班,引眾人入小寒谷,於早就架設好的高臺之上,看著逐漸匯聚,熙熙攘攘的人群。

腦門上,微微見汗。

眸光偶爾瞥一眼不遠處,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的楚青,心中這才稍微提起了一點膽氣。

而此時人群之中積攢了數日的鬱氣,此時也不免爆發出來。

“韓谷主,小寒谷的待客之道當真不錯!”

“平日裡江湖上的盛會咱們也不是未曾參加過,卻還是第一次在樹林子裡風餐露宿的等著開始!”

“你將咱們聚集於一處,究竟有何話說?”

韓異人心頭無奈,他是被迫站在如今這個位置上,舉行這一場所謂盛會的。

從本心而言,他是不希望這一切這樣進行下去……雖然不知道天邪教的具體目的是什麼,但他們肯定不會有什麼好心就是了。

所以楚天刺殺了他小寒谷的一位高手之後,他就借題發揮,封鎖了小寒谷。

就如楚青昨天晚上所說的那樣,之所以這麼做,是想要讓這幫人因為吃了閉門羹,憤然離去。

哪裡想到,縱然如此這幫人也執著的不曾離開,反倒是在林子裡硬生生等到了現在。

面對眾人責問,韓異人只能滿臉賠笑的抱拳說道:

“實在是對不住諸位,主要是前幾日谷內來了刺客,殺我小寒谷弟子,鬧的谷內人心惶惶。

“為了不讓刺客走脫,這才連夜關了山門,這件事情確實是對不住大家了,韓異人在此給諸位賠禮了。”

說著躬身作了四方揖,只盼著平息眾怒。

不過這話倒也確實是緩解了眾人情緒,尤其是這兩天也早就聽說小寒谷內出了事。

如今韓異人直言相告,這些人也就沒有繼續發難。

韓異人見此稍微鬆了口氣,然後按照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開口:

“此番貿然邀請諸位前往小寒谷,乃是因為近年來發生於嶺北江湖的幾件大案。

“韓某不小心牽涉其中,一路深入調查,終於有所發現……”

眼看著韓異人直接單刀直入,眾人也顧不上再想其他,當即便有人問道:

“韓谷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這幫人行事狠辣,動輒滅人滿門,本以為是為了錢財,難道另有玄機?”

韓異人擺了擺手,壓下眾人的喧嘩,沉聲開口:

“諸位可曾聽聞……天邪教!?”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邪教之名,他們自然聽說過。

尤其是南嶺那邊傳來了許多關於天邪教的訊息。

什麼墓王爺,血王爺,鬧得可謂是沸沸揚揚。

“韓谷主的意思是說,犯下這幾起大案的,乃是天邪教?”

“這天邪教素來不在嶺北現身……這,韓谷主又是如何知道?”

“聽聞天邪教內有十二聖王,武功蓋世,高明至極……韓谷主可曾見過?”

眾人再一次議論紛紛。

韓異人重新壓下雜音,朗聲說道:

“天邪教之事,乃是韓某親眼所見。

“他們所謀之事非比尋常,非是一家一戶所能抗衡。

“眾所周知,我嶺北江湖有三府三門三宗高高在上!

“可如今天邪教降臨嶺北,三府三門三宗卻一無所知,韓某人微言輕,難以取得三府三門三宗的信任,更是沒有機會與之交流。

“故此,只能請諸位來到小寒谷,將這訊息與諸位分享!

“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群策群力,哪怕是天邪教,也難以在你我面前猖狂!!”

這一番話多少有點情真意切的味道在其中。

以至於引起了不小的共鳴。

就聽得有人說道:

“覆巢之下無完卵,天邪教做的這幾件事情,全都是針對江湖散人,莫不是想要以點破面?”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為何我覺得,他們可能是想要收這些江湖散人於麾下,卻遭到了拒絕,這才受到了他們這般報復?”

“若當真如此,在場諸位豈不是全都很危險?”

“除非出賣江湖正道,否則的話,諸位可有一人能夠與這天邪教抗衡?”

“韓谷主,你說的沒錯,事到如今這已經不是一家一人之事,此時不僅僅牽扯到了在場諸位,更是涉及到了三府三門三宗,乃至於整個嶺北江湖!”

“那咱們現如今該怎麼做?”

“自然是聚攏成團,凝結所有的力量,和天邪教一絕死戰!!”

到了此時,局勢已經不再受韓異人所掌控。

他的武功尚且不足以叫這幫人對他言聽計從……一時之間場內討論的不可開交。

有人提出疑問,他們連天邪教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如何一絕死戰?

有人提議,蛇無頭不行,他們這幫人來自於江湖各處,想要聚攏成團,需得有一個領頭之人。

還有人滿心惶恐,詢問諸位,如果加入天邪教,是不是可以免受刀兵?

不過最後這一類人,全都被人孤立起來……沒腦子還沒好心眼,自然不值得結交。

他但凡有點腦子,就算是真的想要投身於天邪教之下,也不會大庭廣眾的說出來。

楚青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這一幕,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的‘韓秋元’,四目相對,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之中的無奈。

遊宗在落塵山莊的時候,就曾經跟楚青說過。

一群江湖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一團散沙,越是想要抓住,就流失的越快。

如今天邪教還沒來,這幫人就已經四分五裂,可見這話著實是真知灼見。

不過,為什麼到了現在,天邪教仍舊沒有下一步的舉動?

韓異人明顯不足以支撐此番盛會,他壓不下在場這幫江湖人。

再這麼下去,他們好不容易凝聚到小寒谷的這幫人,就該打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可……這不是胡鬧嗎?

心中正這般想著,忽然見到有人影凌空飛身而來,在場眾人紛紛朝著那人影看去,就見此人以一身卓絕輕功趕到了高臺之上,卻撲通一聲很直接滾倒在地。

再一次站起身來,就見他滿身是血,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是彌留之際。

楚青眼睛微微瞇起,這一出變故,不在韓異人的預料之中。

可來人卻從懷中拿出了一封血書:

“谷主……天音府勾結天邪教,滅段氏滿門,段青河以血書控訴其罪……其人已然身死。

“屬下被天邪教之人追殺,一路……”

話音至此,一抹黑芒忽然凌空而至,直接灌入了那人體內。

那人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斃而亡。

唯有手中那封血書,還被他死死攥著。

當即有人回頭朝著那黑芒來處去看,卻只能見到一個早就已經遠去的身影。

立刻就有人飛身去追,而楚青則看向了韓異人面前的那具屍體。

以及韓異人眸子裡泛著的迷茫之色。

微微沉吟,看向了人群之中正滿臉不可思議之色的柳輕煙。

“原來如此……”

楚青到了此時才算是恍然大悟。

他先入為主,只覺得天邪教利用小寒谷,聚攏這幫江湖上的散兵遊勇,是為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件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天邪教內的人,多半修煉魔功。

如果有人將這幫人聚集在一起,當做練功的素材,那是再正常也沒有的了。

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他們利用韓異人當出頭鳥,獲得江湖上一群散人的信任,召開所謂的盛會,其實便是為了當著眾人的面,上演一場栽贓嫁禍。

楚青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段氏又是什麼人,但有此一出,天音府想要洗脫嫌疑,卻是比登天還難。

這江湖上最可怕的汙衊,就是以死明志。

若非確有其事,怎會不惜性命?

這樣的冤屈,又該如何洗刷?

而此時此刻,待等混亂了一會之後,忽然有人說道:

“天音府此次是否有人參與此會?”

柳輕煙如夢初醒,可此時想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正處人群之中,環目四顧之間,就見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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