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燎原玉令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76·2026/4/3

整個五音殿有一瞬間的沉寂。 一直到柳昭年一掌拍在了椅背之上,歐陽天許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了來報的天音府弟子: “你說什麼?” 無需重復,楚青一探手,天音府弟子手中的密信就已經飛到了他的掌中。 開啟之後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又將這封信交給了柳昭年。 歐陽天許眉頭緊鎖,雖然急不可耐,卻也只能靜靜等待。 眸光也看向楚青,希望他能夠開口解惑。 楚青果然也沒有讓他失望: “信上說,兵主親自出手,率領四大戰將,輕易之間便攻破了秋水門。 “秋水門門主不是兵主的一合之敵……兵主以不知名的武功,從知秋城的城門之外,一招打進了內城之中……武功之高匪夷所思。” 歐陽天許聽著楚青這麼說,也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忍不住看向楚青: “依你之見,你和這位兵主交手的話,勝負如何?” 不等楚青回答,柳昭年便已經冷哼一聲: “歐陽府主慎言,根據密信上的內容來看,兵主武功之高只怕已經直追三皇五帝。 “你豈能將希望,寄託於後生晚輩身上?憑什麼讓他去沖鋒陷陣!?” 歐陽天許一陣莫名其妙。 什麼後生晚輩還是先生前輩的,現在這個關頭是論資排輩的時候嗎? 關鍵難道不是在於誰的武功高,誰說了算嗎? 遠的不敢說,放眼整個三府之地,誰敢說自己的武功能比眼前這年輕人更高的? 他有這樣高明的武功,不指望他,難道指望你嗎? 這些念頭在心中一轉,但終究沒有說出口,而是眉頭緊鎖,滿臉的不認可。 柳昭年卻不管這些,天籟城外這一戰,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若是早知道會來這麼多的高手,他說什麼也不會讓楚青出面迎敵。 這孩子武功確實是高的離譜……可生死搏殺,誰敢說就能百戰不敗? 但凡出了一點差錯,傷了楚青性命,旁人或許不在意,但是自己這個做舅舅的可沒法不心疼。 如今取得了一場大勝,豈能再讓楚青去對付兵主? 當即沉聲開口: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只怕得上報鬼帝,請他老人家定奪。” 三皇五帝出手,自然可以鼎定乾坤。 歐陽天許想了一下,覺得這話倒是有道理的……與其將希望寄託在楚青身上,確實不如寄託在鬼帝身上。 可就在歐陽天許即將點頭的時候,楚青卻又開口了: “你們還不知道,鬼帝失蹤了嗎?”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再一次讓五音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柳昭年聲音艱澀: “失蹤?” “失蹤的不是玄帝商秋雨嗎?” 歐陽天許也忍不住開口。 畢竟這個訊息傳揚的還是很廣的…… 玄帝商秋雨失蹤,鬼帝摩多南下。 怎麼現在鬼帝也失蹤了? 楚青嘆了口氣: “我今日之所以沒殺那梅王爺,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 “鬼帝摩多,早就已經失蹤多時。” 他簡單的將情況如此這般的說明瞭一番,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也沒有說的太過細致。 只是讓眼前這兩位,瞭解到了具體情況。 這一番話說完之後,歐陽天許和柳昭年全都傻了眼。 半晌之後柳昭年方才緩緩開口: “天邪教起初現身,是在南嶺。 “其後方才有了玄帝失蹤,鬼帝南下的傳聞。 “以至於整個南域的目光,多半集中在了南嶺。 “天邪教卻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於嶺北集兵,待時而動。 “同時,設下伎倆,暗算鬼帝。 “一直到鬼帝失蹤,他們於嶺北上演的仍舊是一場聲東擊西的好戲。 “先是借小寒谷之會,將我天音府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分散嶺北各方勢力的注意…… “若是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來看,今日當是踏平我天音府,絞殺歐陽府主之時。 “其後迅速侵佔三府之地。 “兵主則自秋水門而起,形成南北夾擊之態,一舉取下這失去了鬼帝的嶺北。” 雖然是馬後炮,但三言兩語之間,終究是將天邪教的算計給說明白了。 這其中,天邪教也不單純只是偽裝。 不管是在天舞城的突兀現身,亦或者是在神刀城的所作所為,包括落塵山莊之內……他們都是有所圖謀的。 這些圖謀若是放任不管,南嶺只怕早就已經淪落到了天邪教之手。 偏偏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會和楚青誤打誤撞的牽連在一起,以至於每每被楚青破壞。 可天邪教……從最開始現身於江湖的那一刻,他們的目光就不在一家一地一城池之上。 所以他們並不在乎楚青破不破壞他們那些微小的計劃,只要在大的方針上,沒有遭受到破壞,楚青在他們的眼裡,便只是癬疥之疾。 可以說,放眼南域,他們除了鬼帝之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鬼帝落入圈套之中,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 如今所在意的,也無非就是代價多寡而已。 能夠盡可能的少付出一些代價,多謀取一些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才有了嶺北的這一系列波折。 “現如今,他們南北夾擊的計劃,已經徹底胎死腹中。 “天邪教大敗虧輸,損失了兩位聖王,四位高手,和他們勾結的裂星府,很快也會滿門覆滅。 “可是……兵主攻取秋水門,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從這密報上的內容來看,此人神功無敵,鬼帝又不在,我等只怕難以抵擋……” 歐陽天許的臉上泛起了幾許愁色。 柳昭年則看向楚青: “那梅王爺的口中,可能問到鬼帝的蹤跡?” “這得問過之後才能知道。” 楚青輕聲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二位一句…… “縱然能夠從梅王爺口中獲得訊息,想要營救鬼帝,也絕非易事。 “能夠困住鬼帝之所在,其兇險,只怕不弱於兵主當面。” 這不是楚青有意打擊,而是一個客觀事實。 尋常角色,豈能輕易困住鬼帝? 怕只怕,就算是最後問出來了,他們也無力營救,最終的結果和現在也是一般無二。 歐陽天許深吸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隻怕就得整合嶺北之力,和他們決一死戰!” 柳昭年臉色一黑,看了歐陽天許一眼。 歐陽天許無奈的一攤手: “不然的話,柳府主可還有高見?” “你還是想要利用這孩子……” 柳昭年一瞬間就明白了歐陽天許的想法,所謂的整合力量,能夠整合的,無非就是三府三門三宗的所有力量。 召開一場武林大會,讓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再選一位武功最高的,充當馬前卒。 好話說的是什麼……讓他當武林盟主。 實際上就是沖鋒陷陣的急先鋒。 而最佳人選,除了眼前的楚青還能有誰? 若是楚青和柳昭年沒有任何關系的話,柳昭年對此樂見其成。 可眼前這可是自己的血脈至親,豈能讓人這般利用? 要知道,如果這武林盟主之位到了後來可以延續下去也行……問題是,且不說最終能否一戰而勝,就算是勝了,這所謂的盟主,只怕也就沒有人願意承認了。 你要是還自以為是盟主,對各家發號施令,人家開始的時候可能還礙於情面認可。 但時間長了,就會爆發矛盾。 畢竟沒有了當前的大敵,人家憑什麼聽你的? 最後說你眷戀盟主權勢,德不配位。 亦或者說……憑什麼要讓整個江湖,臣服於一個人的意志之下? 再不然就是說這盟主仗著武功高強,行魔道一統江湖之事…… 凡此種種各類說法會層出不窮,不會有人記得他曾經挽大廈於將傾。 他們會說是他們所有人的功勞。 少了任何一人的努力,都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這還是往光明正大里來說……陰暗一點的,估計都恨不得這武林盟主和對面的大高手同歸於盡。 最後讓他們可以落得一個清凈。 三皇五帝已然是壓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又有誰會希望這座山的旁邊,又多了一座山? 柳昭年絕不願意楚青陷入這樣的境地之中,拒絕的態度十分明顯。 歐陽天許無可奈何的說道: “可是事到如今,我們可還有其他辦法? “大不了,到了最後他們不認,我歐陽家認! “只要三公子能夠幫著咱們逃過這一場……歐陽家從此之後,唯你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柳昭年聞言一愣,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敲,轉而看向了楚青。 嶺北的武林盟主,就算楚青當上了那也就是個幌子。 誆騙二傻子的…… 可歐陽天許這番話代表的是歐陽家,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歐陽家得認今天的這個承諾。 否則的話,天音府絕不與之干休。 畢竟他幹不過整個嶺北江湖,難道還幹不過一個燎原府嗎? 當然,當事人是楚青。 柳昭年便看向了楚青,想看看他是什麼想法。 楚青將這兩個人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朵裡,雖然交流不多,但是他也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略微沉吟,這才說道: “正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同為江湖一脈,自然不能作勢兵主肆意妄為。 “我輩武人,自當奮力一搏。” 歐陽天許聞言鬆了口氣: “公子大義,歐陽天許佩服。” “少說些不要錢的廢話。” 柳昭年哼了一聲: “你方才的這番話,可不能當做沒說過,如今他既然答應了,你是不是得有些表示?” 歐陽天許一陣無語,沉默良久,自懷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塊牌子。 和牌子一看便不是凡品,黃金嵌玉,造型精緻。 正面所書為‘玉令’二字,背面寫著的便是‘燎原’。 “此為燎原玉令,乃是我燎原府最高令牌。 “素來是被我燎原府府主所持,絕不會假手於旁人。 “而真當有一日,有人手持燎原玉令,其權利地位,還在府主之上。 “可呼叫我燎原府歐陽家包括府主在內的……一切! “今日,為表誠意,老夫將此令相贈。 “希望三公子能夠言而有信!” 他說著,雙手託舉燎原玉令,送到了楚青的跟前。 楚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看了柳昭年一眼。 柳昭年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讓他趕緊拿了,免得歐陽天許這老東西反悔。 楚青啞然一笑,伸手將這玉令接過,輕輕一拽,沒拽動。 便看了歐陽天許一眼,看他滿臉痛色,便又是一笑: “要不歐陽府主,再想想?” “不必了。” 歐陽天許一咬牙松開了手。 就今日這一戰他已經看出來了,楚青已經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臣服於天邪教,亦或者是臣服於楚青。 就是等著他們的結局。 而在這兩者之中,他更傾向於楚青……因為楚青不是個惡人,就算是臣服於他,也不會去做什麼突破底線的事情。 但天邪教不一樣。 歐陽天許絕不能讓祖宗基業,以這樣的方式毀在自己的手裡。 所以哪怕這個決定很是艱難……他也做了出來。 楚青將這牌子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兩眼,這才收入懷中,然後對歐陽天許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的話,你全都會聽?” 歐陽天許心頭咯噔一聲,也不知道楚青第一個命令會是什麼? 便只能低下了頭: “是,請公子吩咐。” “我要你禁止燎原府內的一切奴隸買賣,所有奴隸販子立刻釋放手中奴隸,燎原府弟子送這些人各回各家。 “陽奉陰違者,殺無赦!你可願意?” 楚青對燎原府唯一不爽的就是這奴隸買賣,如今既然已經收入掌中,自然得看看這權利到底好不好使? 歐陽天許卻是一愣,抬頭看向楚青,見他神色認真,當即點頭: “是,屬下領命! “不過……這些買賣涉及不小,若是強行下令,只怕會引起反撲……” 楚青笑了笑,問了他一句: “屠刀不利了?” 這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歐陽天許心頭微微一突,知道楚青不是惡人,卻絕不缺少雷霆手段。 當即深吸了口氣: “屬下明白。” 他進入角色倒是快…… 其後眾人又在這裡商量了一下後續事宜便散了,整個五音殿內,最後只剩下了楚青和柳昭年兩個人。 (本章完)

整個五音殿有一瞬間的沉寂。

一直到柳昭年一掌拍在了椅背之上,歐陽天許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了來報的天音府弟子:

“你說什麼?”

無需重復,楚青一探手,天音府弟子手中的密信就已經飛到了他的掌中。

開啟之後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又將這封信交給了柳昭年。

歐陽天許眉頭緊鎖,雖然急不可耐,卻也只能靜靜等待。

眸光也看向楚青,希望他能夠開口解惑。

楚青果然也沒有讓他失望:

“信上說,兵主親自出手,率領四大戰將,輕易之間便攻破了秋水門。

“秋水門門主不是兵主的一合之敵……兵主以不知名的武功,從知秋城的城門之外,一招打進了內城之中……武功之高匪夷所思。”

歐陽天許聽著楚青這麼說,也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忍不住看向楚青:

“依你之見,你和這位兵主交手的話,勝負如何?”

不等楚青回答,柳昭年便已經冷哼一聲:

“歐陽府主慎言,根據密信上的內容來看,兵主武功之高只怕已經直追三皇五帝。

“你豈能將希望,寄託於後生晚輩身上?憑什麼讓他去沖鋒陷陣!?”

歐陽天許一陣莫名其妙。

什麼後生晚輩還是先生前輩的,現在這個關頭是論資排輩的時候嗎?

關鍵難道不是在於誰的武功高,誰說了算嗎?

遠的不敢說,放眼整個三府之地,誰敢說自己的武功能比眼前這年輕人更高的?

他有這樣高明的武功,不指望他,難道指望你嗎?

這些念頭在心中一轉,但終究沒有說出口,而是眉頭緊鎖,滿臉的不認可。

柳昭年卻不管這些,天籟城外這一戰,就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若是早知道會來這麼多的高手,他說什麼也不會讓楚青出面迎敵。

這孩子武功確實是高的離譜……可生死搏殺,誰敢說就能百戰不敗?

但凡出了一點差錯,傷了楚青性命,旁人或許不在意,但是自己這個做舅舅的可沒法不心疼。

如今取得了一場大勝,豈能再讓楚青去對付兵主?

當即沉聲開口: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只怕得上報鬼帝,請他老人家定奪。”

三皇五帝出手,自然可以鼎定乾坤。

歐陽天許想了一下,覺得這話倒是有道理的……與其將希望寄託在楚青身上,確實不如寄託在鬼帝身上。

可就在歐陽天許即將點頭的時候,楚青卻又開口了:

“你們還不知道,鬼帝失蹤了嗎?”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再一次讓五音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柳昭年聲音艱澀:

“失蹤?”

“失蹤的不是玄帝商秋雨嗎?”

歐陽天許也忍不住開口。

畢竟這個訊息傳揚的還是很廣的……

玄帝商秋雨失蹤,鬼帝摩多南下。

怎麼現在鬼帝也失蹤了?

楚青嘆了口氣:

“我今日之所以沒殺那梅王爺,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

“鬼帝摩多,早就已經失蹤多時。”

他簡單的將情況如此這般的說明瞭一番,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也沒有說的太過細致。

只是讓眼前這兩位,瞭解到了具體情況。

這一番話說完之後,歐陽天許和柳昭年全都傻了眼。

半晌之後柳昭年方才緩緩開口:

“天邪教起初現身,是在南嶺。

“其後方才有了玄帝失蹤,鬼帝南下的傳聞。

“以至於整個南域的目光,多半集中在了南嶺。

“天邪教卻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於嶺北集兵,待時而動。

“同時,設下伎倆,暗算鬼帝。

“一直到鬼帝失蹤,他們於嶺北上演的仍舊是一場聲東擊西的好戲。

“先是借小寒谷之會,將我天音府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分散嶺北各方勢力的注意……

“若是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來看,今日當是踏平我天音府,絞殺歐陽府主之時。

“其後迅速侵佔三府之地。

“兵主則自秋水門而起,形成南北夾擊之態,一舉取下這失去了鬼帝的嶺北。”

雖然是馬後炮,但三言兩語之間,終究是將天邪教的算計給說明白了。

這其中,天邪教也不單純只是偽裝。

不管是在天舞城的突兀現身,亦或者是在神刀城的所作所為,包括落塵山莊之內……他們都是有所圖謀的。

這些圖謀若是放任不管,南嶺只怕早就已經淪落到了天邪教之手。

偏偏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會和楚青誤打誤撞的牽連在一起,以至於每每被楚青破壞。

可天邪教……從最開始現身於江湖的那一刻,他們的目光就不在一家一地一城池之上。

所以他們並不在乎楚青破不破壞他們那些微小的計劃,只要在大的方針上,沒有遭受到破壞,楚青在他們的眼裡,便只是癬疥之疾。

可以說,放眼南域,他們除了鬼帝之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鬼帝落入圈套之中,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

如今所在意的,也無非就是代價多寡而已。

能夠盡可能的少付出一些代價,多謀取一些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才有了嶺北的這一系列波折。

“現如今,他們南北夾擊的計劃,已經徹底胎死腹中。

“天邪教大敗虧輸,損失了兩位聖王,四位高手,和他們勾結的裂星府,很快也會滿門覆滅。

“可是……兵主攻取秋水門,這恐怕只是一個開始。

“從這密報上的內容來看,此人神功無敵,鬼帝又不在,我等只怕難以抵擋……”

歐陽天許的臉上泛起了幾許愁色。

柳昭年則看向楚青:

“那梅王爺的口中,可能問到鬼帝的蹤跡?”

“這得問過之後才能知道。”

楚青輕聲說道:

“不過,我得提醒二位一句……

“縱然能夠從梅王爺口中獲得訊息,想要營救鬼帝,也絕非易事。

“能夠困住鬼帝之所在,其兇險,只怕不弱於兵主當面。”

這不是楚青有意打擊,而是一個客觀事實。

尋常角色,豈能輕易困住鬼帝?

怕只怕,就算是最後問出來了,他們也無力營救,最終的結果和現在也是一般無二。

歐陽天許深吸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隻怕就得整合嶺北之力,和他們決一死戰!”

柳昭年臉色一黑,看了歐陽天許一眼。

歐陽天許無奈的一攤手:

“不然的話,柳府主可還有高見?”

“你還是想要利用這孩子……”

柳昭年一瞬間就明白了歐陽天許的想法,所謂的整合力量,能夠整合的,無非就是三府三門三宗的所有力量。

召開一場武林大會,讓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再選一位武功最高的,充當馬前卒。

好話說的是什麼……讓他當武林盟主。

實際上就是沖鋒陷陣的急先鋒。

而最佳人選,除了眼前的楚青還能有誰?

若是楚青和柳昭年沒有任何關系的話,柳昭年對此樂見其成。

可眼前這可是自己的血脈至親,豈能讓人這般利用?

要知道,如果這武林盟主之位到了後來可以延續下去也行……問題是,且不說最終能否一戰而勝,就算是勝了,這所謂的盟主,只怕也就沒有人願意承認了。

你要是還自以為是盟主,對各家發號施令,人家開始的時候可能還礙於情面認可。

但時間長了,就會爆發矛盾。

畢竟沒有了當前的大敵,人家憑什麼聽你的?

最後說你眷戀盟主權勢,德不配位。

亦或者說……憑什麼要讓整個江湖,臣服於一個人的意志之下?

再不然就是說這盟主仗著武功高強,行魔道一統江湖之事……

凡此種種各類說法會層出不窮,不會有人記得他曾經挽大廈於將傾。

他們會說是他們所有人的功勞。

少了任何一人的努力,都不會有今天的結果。

這還是往光明正大里來說……陰暗一點的,估計都恨不得這武林盟主和對面的大高手同歸於盡。

最後讓他們可以落得一個清凈。

三皇五帝已然是壓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又有誰會希望這座山的旁邊,又多了一座山?

柳昭年絕不願意楚青陷入這樣的境地之中,拒絕的態度十分明顯。

歐陽天許無可奈何的說道:

“可是事到如今,我們可還有其他辦法?

“大不了,到了最後他們不認,我歐陽家認!

“只要三公子能夠幫著咱們逃過這一場……歐陽家從此之後,唯你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柳昭年聞言一愣,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了敲,轉而看向了楚青。

嶺北的武林盟主,就算楚青當上了那也就是個幌子。

誆騙二傻子的……

可歐陽天許這番話代表的是歐陽家,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歐陽家得認今天的這個承諾。

否則的話,天音府絕不與之干休。

畢竟他幹不過整個嶺北江湖,難道還幹不過一個燎原府嗎?

當然,當事人是楚青。

柳昭年便看向了楚青,想看看他是什麼想法。

楚青將這兩個人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朵裡,雖然交流不多,但是他也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

略微沉吟,這才說道:

“正所謂覆巢之下無完卵,同為江湖一脈,自然不能作勢兵主肆意妄為。

“我輩武人,自當奮力一搏。”

歐陽天許聞言鬆了口氣:

“公子大義,歐陽天許佩服。”

“少說些不要錢的廢話。”

柳昭年哼了一聲:

“你方才的這番話,可不能當做沒說過,如今他既然答應了,你是不是得有些表示?”

歐陽天許一陣無語,沉默良久,自懷中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塊牌子。

和牌子一看便不是凡品,黃金嵌玉,造型精緻。

正面所書為‘玉令’二字,背面寫著的便是‘燎原’。

“此為燎原玉令,乃是我燎原府最高令牌。

“素來是被我燎原府府主所持,絕不會假手於旁人。

“而真當有一日,有人手持燎原玉令,其權利地位,還在府主之上。

“可呼叫我燎原府歐陽家包括府主在內的……一切!

“今日,為表誠意,老夫將此令相贈。

“希望三公子能夠言而有信!”

他說著,雙手託舉燎原玉令,送到了楚青的跟前。

楚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看了柳昭年一眼。

柳昭年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讓他趕緊拿了,免得歐陽天許這老東西反悔。

楚青啞然一笑,伸手將這玉令接過,輕輕一拽,沒拽動。

便看了歐陽天許一眼,看他滿臉痛色,便又是一笑:

“要不歐陽府主,再想想?”

“不必了。”

歐陽天許一咬牙松開了手。

就今日這一戰他已經看出來了,楚青已經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臣服於天邪教,亦或者是臣服於楚青。

就是等著他們的結局。

而在這兩者之中,他更傾向於楚青……因為楚青不是個惡人,就算是臣服於他,也不會去做什麼突破底線的事情。

但天邪教不一樣。

歐陽天許絕不能讓祖宗基業,以這樣的方式毀在自己的手裡。

所以哪怕這個決定很是艱難……他也做了出來。

楚青將這牌子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兩眼,這才收入懷中,然後對歐陽天許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的話,你全都會聽?”

歐陽天許心頭咯噔一聲,也不知道楚青第一個命令會是什麼?

便只能低下了頭:

“是,請公子吩咐。”

“我要你禁止燎原府內的一切奴隸買賣,所有奴隸販子立刻釋放手中奴隸,燎原府弟子送這些人各回各家。

“陽奉陰違者,殺無赦!你可願意?”

楚青對燎原府唯一不爽的就是這奴隸買賣,如今既然已經收入掌中,自然得看看這權利到底好不好使?

歐陽天許卻是一愣,抬頭看向楚青,見他神色認真,當即點頭:

“是,屬下領命!

“不過……這些買賣涉及不小,若是強行下令,只怕會引起反撲……”

楚青笑了笑,問了他一句:

“屠刀不利了?”

這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歐陽天許心頭微微一突,知道楚青不是惡人,卻絕不缺少雷霆手段。

當即深吸了口氣:

“屬下明白。”

他進入角色倒是快……

其後眾人又在這裡商量了一下後續事宜便散了,整個五音殿內,最後只剩下了楚青和柳昭年兩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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