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平平無奇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24·2026/4/3

楚青這話讓左中堂覺得耳熟,先前楚青問他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回答的。 然而此時再看,只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過縱然是到了此時,他也心有不甘: “你們……我可是玄機門少門主,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我玄機門報復嗎?” “玄機門要報復誰?” 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左中堂抬頭一看,頓時大喜: “歐陽世伯!小侄左中堂,三年前你我見過一面的!” 楚青回頭,果然就見歐陽天許帶著歐陽天峰正朝著這邊走來。 歐陽天許看了左中堂兩眼,點了點頭: “我記得。” “太好了!世伯救我,此人勾結天音府,想要抓我,還請世伯幫我一把。” 他伸手指著楚青。 歐陽天許便也順勢抱拳對楚青行禮: “屬下來遲了。” 歐陽天峰站在一邊,有樣學樣。 楚青一笑: “本來想直接上山的,沒想到,倒是把你們給驚動下來了。” 他們兩個隨意交談,卻是將一旁的左中堂看傻了。 他忽然覺得,楚青那句話似乎也不是有意報復。 自己好像是真的沒有資格知道他的名字。 歐陽天許此時目光落到了左中堂的身上: “行了,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你還是仔細想想,為何落得這般下場吧。” 柳驚寒此時則開口說道: “全都帶走。” 天音府弟子這才出手,將這些已經動彈不得被控制在了當場的玄機門弟子給抓了起來。 一場熱鬧至此消弭於無形之中。 可給旁邊的看客開了眼界…… “那年輕人究竟是何許人也?天音府對他的態度就已經足以叫人吃驚,歐陽天許的表現就更加讓人不敢置信了。 “竟然自稱屬下?” “從未見過,難道說……他是那個人?” “哪個人?” “天籟城前,以一己之力對抗天邪教八大高手,生生挽救了天音府的那位三公子!” “就是他!實不相瞞,當日在下也曾受邀小寒谷之會,曾經有機會遠遠見過其人一面!” “是又如何?這般行事,未免霸道。 “玄機門畢竟是九大勢力之一,他竟然全無顧忌,說殺就殺,說抓就抓!” “這是什麼話?我若是有他這樣的武功,我比他更霸道!” “言之有理。” “以他的武功而論,抓人之前還跟你闡述究竟,就算是講道理了,否則的話,形勢比人強,他和天音府親厚,又得了燎原府投效,放眼整個嶺北,已然是高高在上獨一無二的角色了! “鬼帝不出,此人第一!” 最後八個字一出口,卻是滿場靜默。 人群慢慢的也由此散開…… 歐陽天許本就是聽說楚青來了仙雲山,故此下山來接的。 也沒有鬧出多大的陣仗,就帶著歐陽天峰一起。 如今他們幾個走在前頭,天音府眾人壓著玄機門的人跟在身後,歐陽天許一邊走,一邊給楚青介紹當前情況。 當日楚青將大會召開地點,定在了仙雲山。 柳昭年立刻著手將訊息散播天下,又借各路傳信手段,將請帖送出。 之後就直奔仙雲山而來。 本想著于山中無人之處,組織這一場大會。 卻沒想到,他們剛剛到來,就被仙雲莊的莊主給堵住了。 表示英雄大會召開之所,可以定在仙雲莊。 到時候仙雲莊上下,全力配合,也免得與會的高手,風餐露宿了。 如今大會準備的差不多了,再有個兩三日,待等各方高手抵達,就可以正式舉行。 楚青一邊聽,一邊點頭,只是對這位仙雲莊莊主不免多問了兩句。 歐陽天許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這仙雲莊莊主姓李,名叫李仙衣。 “武功平平,但家財萬貫。 “於江湖上有些名頭,主要是其人仗義疏財,往來的江湖朋友,有什麼馬高蹬短不方便的,只要求到了頭上,他都願意慷慨解囊。 “所以在江湖上人緣不錯。” 楚青聽的有些意外: “聽上去……像個冤大頭。” 這江湖上參差不齊,什麼樣的人都有。 你願意慷慨解囊,仗義疏財,那我就專門登門求財。 就算是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也可以裝出不方便來……總得想辦法從你的身上扣點銀子出來。 不過這種還算是好的。 還有那種直接殺上門來,奪取財富的也不在少數。 李仙衣能夠在這樣的江湖上,打出這樣的名頭,還能夠活到現在……只怕沒有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歐陽天許知道楚青的意思,笑著說道: “李仙衣雖然武功平平,但是手底下卻有幾位高手。 “都不是尋常角色,比之那兩美三醜五怪一魔也不過略遜一二而已。”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反正不過是借仙雲莊開一場英雄大會,知道真正的東道是什麼人就夠了,倒是沒必要刨根問底。 畢竟詳細情況歐陽天許和柳昭年必然清楚,他們既然覺得沒有問題,那應該就不會出錯。 此後無言,唯有一路上歐陽天許還有柳輕煙時不時的給眾人介紹仙雲山的景色。 此山雲遮霧繞,行至半途便有一種深入雲霄之中的感覺。 再往前走,可以從朦朦朧朧的雲海之間,看到仙雲莊的建築,鱗次櫛比,美輪美奐。 尤其是隱藏於雲霧之中,更彷彿是已經登臨天上凌霄宮,顯得仙氣非凡。 而看到這些建築之後,楚青倒是相信,這李仙衣確實是家財萬貫。 否則的話,置辦不起這般大的宅子,更不可能將規模弄的這麼龐大。 如此又走了一段,方才來到了仙雲莊的大門之前。 不等走近,就見一群人自莊內迎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柳昭年。 而跟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中年人,看上去其貌不揚,不過氣質不錯,衣著更是非比尋常。 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價值不菲。 料想此人便是那位仙雲莊莊主李仙衣了。 人倒是沒有名字那般有仙氣,面相與其說是英俊,不如說是憨厚。 他滿臉笑容,於人群之中觀望,繼而一眼就看到了楚青,一時之間眼神都是一亮。 不等柳昭年開口,便已經哈哈大笑: “料想這位便是天籟城前一戰驚世的三公子了! “早就聽柳府主說過,這英雄大會三公子也會參加,沒想到今日真的有緣相見了,實在是三生有幸。 “在下李仙衣,見過三公子!!” 說話間深施一禮。 楚青不好生受,便以同樣的禮節還了回去: “李莊主謬贊了,晚輩不過是恰逢其會,算不得什麼。 “倒是李莊主慷慨豪邁,仗義疏財之名,在下可謂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 畫畫轎子人抬人,人家李仙衣上來就又是行禮,又是誇贊的,楚青自然不能擺著一張臭臉,也跟著笑著恭維了兩句。 倒是讓背後的聞人千落連連咋舌,感覺楚青這人真的太可怕了。 上山之前他都不知道李仙衣是誰,還是歐陽天許給他解釋,他這才知道了這麼一個人。 這會卻說什麼如雷貫耳,好像真的一樣,甚至臉上一臉不自然的表情都沒有。 這謊話讓他說的,跟真事一樣。 今後跟這人打交道,可得仔細一點,免得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這也是聞人千落一個人廝混江湖慣了,只知道刀光劍影,不知道人情世故。 相比之下,舞千歡對此就司空見慣。 至少眼前不管是楚青還是李仙衣,多少還帶著一點真心實意。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類的事情,舞千歡更是見多了。 有些時候明明恨得將對方大卸八塊,拆散了餵狗,臉上卻一臉惱恨的表情都沒有,好的就跟親兄弟一樣。 這都是人情世故體現出來的一部分。 至於溫柔……她什麼都不在意,平淡的很。 柳昭年待等楚青和李仙衣互相吹捧了兩句之後,插話說道: “三公子遠來辛苦,先入內一敘。” 李仙衣這才一拍腦門,連呼失禮,趕緊把人請進了這仙雲莊。 入內之後,又走了一段,經歷了幾種不同的景色之後,來到了正堂觀雲堂。 眾人分賓主落座,閑談了幾句,便有人前來稟報太上劍門的人,如今已經到了仙雲莊門口。 柳昭年當即吩咐快請,便要起身迎接。 楚青卻微微皺眉: “似乎不必了……” 果然,話音至此,就聽得一個聲音傳入堂內: “不必客氣,在下已經到了。” 隨著話音落下,觀雲堂內便已經多了一個人。 此人身軀筆直,宛如一把出鞘的劍,他站在這裡,身上飛騰的劍氣,便引得整個觀雲堂微微顫動。 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作響。 柳昭年眉頭微蹙,繼而輕笑一聲: “司空門主,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楚青聽他這麼說,便知道,這是太上劍門當代門主司空一劍。 以劍為名,一劍成名! 怪不得能有這樣的氣勢。 司空一劍不理會柳昭年,眸光如劍,於堂內一掃,輕聲開口: “哪個是三公子?” 聽他語氣似乎不善,柳昭年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司空門主這是意欲何為?” 司空一劍仍舊不語,似乎再等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 柳昭年一時怒極而笑,正要開口,就聽楚青說道: “區區在下便是。” 司空一劍這才將目光落到楚青的身上,他雙眸宛如兩點劍星,銳利的劍氣逐漸凝聚於虛空之間,凝望楚青,彷彿僅僅憑借這雙眼睛所散發出來的劍意,便能夠將楚青洞穿一般。 然而楚青坐在那裡,卻是一動不動,絲毫不受影響。 他雙眸銳利,楚青卻只當春風拂面。 回敬的目光之中,還略帶笑意。 只是這一瞬間,不管是誰,都能夠感受到兩股氣機於當空碰撞。 致使整個觀雲堂內的空氣變得焦灼沉重。 李仙衣的武功平平,禁不住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 “司空門主蒞臨我仙雲莊,可謂是蓬蓽生輝,還請上座。” 司空一劍照舊不語,只是凝望楚青,緩緩開口: “聽聞你于山腳下,拿了玄機門一行人?” “正是。” 楚青點了點頭。 “聽聞……不久之前,你於瑤臺宗,斬殺兩位兵主座下大將,解了瑤臺宗之危。” “有這事。” “聽聞,天籟城前,你以一敵八,打的天邪教大敗虧輸!” “是我做的。” 司空一劍接連發問,楚青隨口應下。 “好。” 司空一劍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彷彿帶著錚錚劍鳴: “由此可見,你武功必然不弱。 “今日我想借你試劍……” “司空一劍,你過了!” 柳昭年一拍桌子,怒而起身。 司空一劍眸中卻無他物,他做事素來直接,多少年來只專心一件事情,便是手中之劍。 他詢問這些,既不是要給左中堂出頭,也不是和瑤臺宗有什麼恩怨,惱恨楚青多管閑事。 更不是和天邪教有什麼牽連,或者是不服氣楚青這諾大名頭。 他追問這些的理由只有個,確定這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這一劍出手,楚青必死無疑。 那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他想要的是能夠試劍的對手,而不是一塊一擊就碎的靶子。 如今得楚青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不管是什麼人,什麼事情,什麼原因,什麼道理,都無法阻擋他要做的事情。 嗡的一聲。 長劍已然在手。 此劍非凡,剛剛出鞘,森冷的劍意便已經讓原本就已經沸騰的觀雲堂,變得搖搖欲墜。 一抹冷厲的寒芒,漂浮在劍身周圍。 他抬眸看向楚青: “看劍!” 話落,劍起。 這一刻,天地四方無處不存殺機,無處不有劍意。 劍意空靈浩大,宛如天上的雲,林中的風,無形,無定,無相,卻又無所不在。 這是上天入地都難以逃脫的一劍,剛一起勢,觀雲堂內便處處皆有劍痕。 卻又偏偏不知道,這劍痕如何出現。 只如一卷,便已經籠罩了楚青四面八方。 可楚青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危機。 甚至仍舊端坐不動,任憑劍意將其籠罩,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了對面的司空一劍: “這一劍……平平無奇。”

楚青這話讓左中堂覺得耳熟,先前楚青問他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回答的。

然而此時再看,只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過縱然是到了此時,他也心有不甘:

“你們……我可是玄機門少門主,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我玄機門報復嗎?”

“玄機門要報復誰?”

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左中堂抬頭一看,頓時大喜:

“歐陽世伯!小侄左中堂,三年前你我見過一面的!”

楚青回頭,果然就見歐陽天許帶著歐陽天峰正朝著這邊走來。

歐陽天許看了左中堂兩眼,點了點頭:

“我記得。”

“太好了!世伯救我,此人勾結天音府,想要抓我,還請世伯幫我一把。”

他伸手指著楚青。

歐陽天許便也順勢抱拳對楚青行禮:

“屬下來遲了。”

歐陽天峰站在一邊,有樣學樣。

楚青一笑:

“本來想直接上山的,沒想到,倒是把你們給驚動下來了。”

他們兩個隨意交談,卻是將一旁的左中堂看傻了。

他忽然覺得,楚青那句話似乎也不是有意報復。

自己好像是真的沒有資格知道他的名字。

歐陽天許此時目光落到了左中堂的身上:

“行了,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你還是仔細想想,為何落得這般下場吧。”

柳驚寒此時則開口說道:

“全都帶走。”

天音府弟子這才出手,將這些已經動彈不得被控制在了當場的玄機門弟子給抓了起來。

一場熱鬧至此消弭於無形之中。

可給旁邊的看客開了眼界……

“那年輕人究竟是何許人也?天音府對他的態度就已經足以叫人吃驚,歐陽天許的表現就更加讓人不敢置信了。

“竟然自稱屬下?”

“從未見過,難道說……他是那個人?”

“哪個人?”

“天籟城前,以一己之力對抗天邪教八大高手,生生挽救了天音府的那位三公子!”

“就是他!實不相瞞,當日在下也曾受邀小寒谷之會,曾經有機會遠遠見過其人一面!”

“是又如何?這般行事,未免霸道。

“玄機門畢竟是九大勢力之一,他竟然全無顧忌,說殺就殺,說抓就抓!”

“這是什麼話?我若是有他這樣的武功,我比他更霸道!”

“言之有理。”

“以他的武功而論,抓人之前還跟你闡述究竟,就算是講道理了,否則的話,形勢比人強,他和天音府親厚,又得了燎原府投效,放眼整個嶺北,已然是高高在上獨一無二的角色了!

“鬼帝不出,此人第一!”

最後八個字一出口,卻是滿場靜默。

人群慢慢的也由此散開……

歐陽天許本就是聽說楚青來了仙雲山,故此下山來接的。

也沒有鬧出多大的陣仗,就帶著歐陽天峰一起。

如今他們幾個走在前頭,天音府眾人壓著玄機門的人跟在身後,歐陽天許一邊走,一邊給楚青介紹當前情況。

當日楚青將大會召開地點,定在了仙雲山。

柳昭年立刻著手將訊息散播天下,又借各路傳信手段,將請帖送出。

之後就直奔仙雲山而來。

本想著于山中無人之處,組織這一場大會。

卻沒想到,他們剛剛到來,就被仙雲莊的莊主給堵住了。

表示英雄大會召開之所,可以定在仙雲莊。

到時候仙雲莊上下,全力配合,也免得與會的高手,風餐露宿了。

如今大會準備的差不多了,再有個兩三日,待等各方高手抵達,就可以正式舉行。

楚青一邊聽,一邊點頭,只是對這位仙雲莊莊主不免多問了兩句。

歐陽天許仔細想了一下說道:

“這仙雲莊莊主姓李,名叫李仙衣。

“武功平平,但家財萬貫。

“於江湖上有些名頭,主要是其人仗義疏財,往來的江湖朋友,有什麼馬高蹬短不方便的,只要求到了頭上,他都願意慷慨解囊。

“所以在江湖上人緣不錯。”

楚青聽的有些意外:

“聽上去……像個冤大頭。”

這江湖上參差不齊,什麼樣的人都有。

你願意慷慨解囊,仗義疏財,那我就專門登門求財。

就算是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也可以裝出不方便來……總得想辦法從你的身上扣點銀子出來。

不過這種還算是好的。

還有那種直接殺上門來,奪取財富的也不在少數。

李仙衣能夠在這樣的江湖上,打出這樣的名頭,還能夠活到現在……只怕沒有想象中的這麼簡單。

歐陽天許知道楚青的意思,笑著說道:

“李仙衣雖然武功平平,但是手底下卻有幾位高手。

“都不是尋常角色,比之那兩美三醜五怪一魔也不過略遜一二而已。”

“原來如此。”

楚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反正不過是借仙雲莊開一場英雄大會,知道真正的東道是什麼人就夠了,倒是沒必要刨根問底。

畢竟詳細情況歐陽天許和柳昭年必然清楚,他們既然覺得沒有問題,那應該就不會出錯。

此後無言,唯有一路上歐陽天許還有柳輕煙時不時的給眾人介紹仙雲山的景色。

此山雲遮霧繞,行至半途便有一種深入雲霄之中的感覺。

再往前走,可以從朦朦朧朧的雲海之間,看到仙雲莊的建築,鱗次櫛比,美輪美奐。

尤其是隱藏於雲霧之中,更彷彿是已經登臨天上凌霄宮,顯得仙氣非凡。

而看到這些建築之後,楚青倒是相信,這李仙衣確實是家財萬貫。

否則的話,置辦不起這般大的宅子,更不可能將規模弄的這麼龐大。

如此又走了一段,方才來到了仙雲莊的大門之前。

不等走近,就見一群人自莊內迎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柳昭年。

而跟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中年人,看上去其貌不揚,不過氣質不錯,衣著更是非比尋常。

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價值不菲。

料想此人便是那位仙雲莊莊主李仙衣了。

人倒是沒有名字那般有仙氣,面相與其說是英俊,不如說是憨厚。

他滿臉笑容,於人群之中觀望,繼而一眼就看到了楚青,一時之間眼神都是一亮。

不等柳昭年開口,便已經哈哈大笑:

“料想這位便是天籟城前一戰驚世的三公子了!

“早就聽柳府主說過,這英雄大會三公子也會參加,沒想到今日真的有緣相見了,實在是三生有幸。

“在下李仙衣,見過三公子!!”

說話間深施一禮。

楚青不好生受,便以同樣的禮節還了回去:

“李莊主謬贊了,晚輩不過是恰逢其會,算不得什麼。

“倒是李莊主慷慨豪邁,仗義疏財之名,在下可謂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

畫畫轎子人抬人,人家李仙衣上來就又是行禮,又是誇贊的,楚青自然不能擺著一張臭臉,也跟著笑著恭維了兩句。

倒是讓背後的聞人千落連連咋舌,感覺楚青這人真的太可怕了。

上山之前他都不知道李仙衣是誰,還是歐陽天許給他解釋,他這才知道了這麼一個人。

這會卻說什麼如雷貫耳,好像真的一樣,甚至臉上一臉不自然的表情都沒有。

這謊話讓他說的,跟真事一樣。

今後跟這人打交道,可得仔細一點,免得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這也是聞人千落一個人廝混江湖慣了,只知道刀光劍影,不知道人情世故。

相比之下,舞千歡對此就司空見慣。

至少眼前不管是楚青還是李仙衣,多少還帶著一點真心實意。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類的事情,舞千歡更是見多了。

有些時候明明恨得將對方大卸八塊,拆散了餵狗,臉上卻一臉惱恨的表情都沒有,好的就跟親兄弟一樣。

這都是人情世故體現出來的一部分。

至於溫柔……她什麼都不在意,平淡的很。

柳昭年待等楚青和李仙衣互相吹捧了兩句之後,插話說道:

“三公子遠來辛苦,先入內一敘。”

李仙衣這才一拍腦門,連呼失禮,趕緊把人請進了這仙雲莊。

入內之後,又走了一段,經歷了幾種不同的景色之後,來到了正堂觀雲堂。

眾人分賓主落座,閑談了幾句,便有人前來稟報太上劍門的人,如今已經到了仙雲莊門口。

柳昭年當即吩咐快請,便要起身迎接。

楚青卻微微皺眉:

“似乎不必了……”

果然,話音至此,就聽得一個聲音傳入堂內:

“不必客氣,在下已經到了。”

隨著話音落下,觀雲堂內便已經多了一個人。

此人身軀筆直,宛如一把出鞘的劍,他站在這裡,身上飛騰的劍氣,便引得整個觀雲堂微微顫動。

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作響。

柳昭年眉頭微蹙,繼而輕笑一聲:

“司空門主,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楚青聽他這麼說,便知道,這是太上劍門當代門主司空一劍。

以劍為名,一劍成名!

怪不得能有這樣的氣勢。

司空一劍不理會柳昭年,眸光如劍,於堂內一掃,輕聲開口:

“哪個是三公子?”

聽他語氣似乎不善,柳昭年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司空門主這是意欲何為?”

司空一劍仍舊不語,似乎再等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

柳昭年一時怒極而笑,正要開口,就聽楚青說道:

“區區在下便是。”

司空一劍這才將目光落到楚青的身上,他雙眸宛如兩點劍星,銳利的劍氣逐漸凝聚於虛空之間,凝望楚青,彷彿僅僅憑借這雙眼睛所散發出來的劍意,便能夠將楚青洞穿一般。

然而楚青坐在那裡,卻是一動不動,絲毫不受影響。

他雙眸銳利,楚青卻只當春風拂面。

回敬的目光之中,還略帶笑意。

只是這一瞬間,不管是誰,都能夠感受到兩股氣機於當空碰撞。

致使整個觀雲堂內的空氣變得焦灼沉重。

李仙衣的武功平平,禁不住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

“司空門主蒞臨我仙雲莊,可謂是蓬蓽生輝,還請上座。”

司空一劍照舊不語,只是凝望楚青,緩緩開口:

“聽聞你于山腳下,拿了玄機門一行人?”

“正是。”

楚青點了點頭。

“聽聞……不久之前,你於瑤臺宗,斬殺兩位兵主座下大將,解了瑤臺宗之危。”

“有這事。”

“聽聞,天籟城前,你以一敵八,打的天邪教大敗虧輸!”

“是我做的。”

司空一劍接連發問,楚青隨口應下。

“好。”

司空一劍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彷彿帶著錚錚劍鳴:

“由此可見,你武功必然不弱。

“今日我想借你試劍……”

“司空一劍,你過了!”

柳昭年一拍桌子,怒而起身。

司空一劍眸中卻無他物,他做事素來直接,多少年來只專心一件事情,便是手中之劍。

他詢問這些,既不是要給左中堂出頭,也不是和瑤臺宗有什麼恩怨,惱恨楚青多管閑事。

更不是和天邪教有什麼牽連,或者是不服氣楚青這諾大名頭。

他追問這些的理由只有個,確定這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這一劍出手,楚青必死無疑。

那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他想要的是能夠試劍的對手,而不是一塊一擊就碎的靶子。

如今得楚青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不管是什麼人,什麼事情,什麼原因,什麼道理,都無法阻擋他要做的事情。

嗡的一聲。

長劍已然在手。

此劍非凡,剛剛出鞘,森冷的劍意便已經讓原本就已經沸騰的觀雲堂,變得搖搖欲墜。

一抹冷厲的寒芒,漂浮在劍身周圍。

他抬眸看向楚青:

“看劍!”

話落,劍起。

這一刻,天地四方無處不存殺機,無處不有劍意。

劍意空靈浩大,宛如天上的雲,林中的風,無形,無定,無相,卻又無所不在。

這是上天入地都難以逃脫的一劍,剛一起勢,觀雲堂內便處處皆有劍痕。

卻又偏偏不知道,這劍痕如何出現。

只如一卷,便已經籠罩了楚青四面八方。

可楚青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危機。

甚至仍舊端坐不動,任憑劍意將其籠罩,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了對面的司空一劍:

“這一劍……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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