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三皇五帝也可殺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73·2026/4/3

隨機推薦: 東域?挑戰? 楚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聽得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茶棚裡的茶客們,紛紛起身,躲的遠遠地。 卻又沒走……一個個都用好奇,又有點敬畏的眼神看著。 楚青一陣無語。 這任北冥的話,估摸著這幫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知道自己是嶺北江湖武林盟主,而又有高手前來挑戰。 擔心殃及池魚,這才想跑。 但是跑了也就算了,還偏偏就跑這麼幾步…… 明顯是既不想被殃及池魚,又想留下來看熱鬧。 隨著仙雲山一役結束之後,楚青的名頭早就已經傳遍嶺北。 這些人能夠知道,也算是理所當然。 如今見到了,好奇也是在所難免。 想到這裡,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了這任北冥的身上,眉頭微蹙: “你既然是東域之人,為何身在此處?” 任北冥緩緩抬頭看向楚青,輕聲開口: “天邪教七誅兵主,率領天邪教弟子,屠戮東域江湖。 “接連覆滅太合宗,魁神道,未央天宮等諸多門派,不願意臣服於天邪教之人,已經盡數被殺。 “還有一些背信棄義之輩,已經舍了江湖正道,投身天邪教。 “放眼東域……已經再無一片凈土。 “任某不願臣服天邪教,想要反抗,卻又無能為力。 “故此,前來南域謀得一線生機。 “聽聞公子乃是嶺北江湖武林盟主,曾經於仙雲山一戰,斬殺天殺兵主。 “武功蓋世,天下無雙,已經直追三皇五帝! “故此前來領教。 “若是欺世盜名,自當飲恨任某無心劍下。 “倘若……倘若尊駕當真如同傳聞所言……任某願意歸入盟主座下,盡犬馬之勞。” 舞千歡眉頭挑了挑,看了楚青一眼。 這是打算前來投奔,卻又有點不甘心,所以先得探探投奔之人的底細。 這才以‘挑戰’之名前來。 不過,東域竟然已經淪陷至此? 那……虛懷宗? 楚青的神色也是微微變化: “東域怎麼會這般輕易淪陷? “南域尚且還有鬼帝坐鎮鬼帝宮……雖然被人算計,但確有其人。 “東域絕不會無人坐鎮,卻不知道是哪一位坐鎮東域? “為何,不現身阻止?” “……坐鎮東域的乃是武帝宮內的武帝厲絕塵。” 任北冥輕聲開口: “然武帝從始至終不曾現身一戰,許是……也被天邪教所算。” 楚青的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說……武帝厲絕塵坐鎮東域?” “正是!” 任北冥點頭,面色除了冷漠之外,還多了幾分傷懷: “武帝坐鎮東域以來,開設武院,想要強民強種,開萬世之先河。 “奈何,大業未成……如今生死不明,著實,著實叫人扼腕。” 楚青啞然一笑,輕輕搖頭。 任北冥一愣: “尊駕何故發笑?” “只是因為先前聽到了一些有趣的說法,和你的話相對應之後,便覺得更加有趣。” 楚青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前不久萬寶樓曾經於南域小河灣開樓,自三樓易寶局中,聽到了一個故事。 “有人偷取大須彌禪院至寶,毗盧遮那玉佛,只為了換取一條人命。 “你可知,他要殺的人是誰?” 任北冥確實是有些好奇了: “是誰?” “厲絕塵。” “豈有此理!” 任北冥勃然大怒: “他為何如此作為?莫不是天邪教之人?” “倘若是天邪教的人,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楚青說道: “當日也有人對此不滿,那人卻說……武帝厲絕塵為人狠辣,開設的武院,便是豬圈雞舍,當中的弟子,則如牛羊豬狗。 “他隨意取用,拿來嘗試他新創出來的武功。 “有多少弟子因此而死,又有多少人生不如死…… “其人雖未明言,但看他那架勢,自己應該就是當中的漏網之魚。 “故此,方才想要以毗盧遮那玉佛換取厲絕塵的性命,結束這一切。” 任北冥緩緩閉上了雙眼,平息胸口激烈的氣息。 他是劍客,不應該輕易動怒。 無心劍這三個字,核心要義便是‘無心’。 無心者,自然不起波瀾。 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到本心。 正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無心無塵,方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然而楚青的一番話,卻讓他心境起伏極其厲害。 一時之間根本難以自抑。 楚青見此忽然嘆了口氣: “今日之戰就此作罷,你不必出手了。” 任北冥咬牙睜開了雙眼: “我還可以。” “無心者,豈能說有心之言?” 楚青微微一笑: “你已經敗了。” 任北冥倏然後退一步,面上悵然若失。 事到如今,楚青說的這個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對於這一戰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他窺破了自己對於武帝的敬重,以這樣的一番說辭來動搖了自己的心境。 他是從何處看出,心境對於自己的武功有著極大的影響? 是從自己自爆來歷,吐露出‘無心劍’三個字的時候開始的? 他和自己說了這麼多,便是為了窺破自己的破綻? 以言語相激,固然不屬於武學一流,卻也是交手之中經常運用的手段。 比武交手也好,生死搏殺也罷,從來都不是武功高低這四個字,可以完全衡量的。 任北冥苦笑一聲: “盟主高明,任北冥甘拜下風。” “不服?” 楚青問。 “心服口服!” 任北冥深吸了口氣,正色說道。 楚青點了點頭: “至少不是個不知好歹的……既然如此,我賜你一劍。” 話落,他屈指一點,直取任北冥眉心。 這一指毫無劍氣可言,毫無鋒芒可顯,看不到的劍,看不到的意,如何閃避? 任北冥一愣之下,就覺得眉心有涼風襲來。 緊跟著恢弘至極的一劍,闖入了一片虛無世界之中。 劍鋒遊走八萬裡,一念開分生死岸! 恍惚一瞬,卻又好似是永恆。 待等任北冥自恍惚之中清醒過來,楚青的茶杯剛剛放下。 發出咔噠的一聲響。 任北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多謝盟主指點造化之恩,任北冥甘於盟主座下效力。 “盟主劍鋒所指,任北冥萬死不辭!” 楚青一甩手,任北冥便已經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如今我確實是用人之際,你既然來投,我不會將你拒之門外。 “來坐下,喝茶。” “是,多謝盟主!” “今後不必稱呼盟主,叫我公子就是。” 楚青伸手,任北冥老老實實答應,坐在了桌子另外一側。 他抬眼看向楚青,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楚青眉頭微蹙: “那一劍,你白看了?” “是……屬下知錯。” 任北冥明白,楚青是提點他那一劍的乾脆利落,劍出無悔,豈能婆婆媽媽? 當即立刻問道: “屬下想知道,盟主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厲絕塵難道……當真是那樣的人?” “是真是假,總有看到的一日。” 楚青輕聲回答。 “倘若……倘若此事是真?” 任北冥面色復雜。 “那就殺了他。” 楚青自袖子裡取出銀子,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 “德不配位,三皇五帝也可殺。” 許是因為楚青這話太大,以至於任北冥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待等清醒過來,楚青等人已經走遠了。 他急忙提劍跟上…… 他不知道楚青到底要去哪裡,能夠在這裡找到楚青,也是因為楚青並未隱藏過自己的行蹤。 心中仍舊翻滾著那一句‘三皇五帝也可殺’,只覺得震撼心靈。 緊跟著又覺得自己的‘無心劍’果然差的太遠。 想法越來越多,越來越繁雜,最終索性摒棄。 不知道去哪裡無所謂,跟著走就是了。 三皇五帝是不是可以殺,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這世上煩惱萬千,豈能事事縈繞於胸? 不外是提劍往前,僅此而已。 通天嶺! 通天山莊。 故地重遊,門庭卻已經寥落。 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一左一右,從山莊裡出來: “公子,山莊之內已經沒有人了。” “至少已經空了數月之久。” 楚青默然,重返此地,來到門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不過還是讓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進去瞅了一眼。 公羊仇和古靈兒果然已經不在這裡……應該是那一日自己離開之後,他們就走了。 只是,是回了鬼帝宮?還是另謀去處? 那就不好說了。 楚青回到這裡,倒也不是為了跟他們敘舊。 彼此之間也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鬼帝一家子的爛事,楚青也不打算管那麼多。 不過想起鬼帝的大弟子寧無方,以及那一夜關於大小姐的猜測。 楚青糾結再三之後,還是抬起了眼眸: “走,我們去鬼帝宮。” 鬼帝宮就在通天嶺深處,想要尋找並不難,但是敢找上門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萬春華和任北冥當然都聽說過鬼帝之名。 但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這麼大搖大擺的去尋鬼帝宮。 在距離鬼帝宮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距離時,楚青便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周圍窺探。 循著窺探人數密集的方向往前,走了不足一個時辰,果然就見到了一座矗立於通天嶺深處的宮殿。 這座宮殿處於一處半涯之上,很符合鬼帝的風格,陰沉詭譎,遠遠看去,整個建築上方似乎都透著一股子鬼氣。 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人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卻見楚青腳下不停。 就連他背後的舞千歡和溫柔兩個人,也不曾停頓分毫。 一路直奔鬼帝宮門前。 下一刻,鬼帝宮大門轟然開啟,一道道黑影好似幽風一般,自門內魚貫而出,轉眼之間分列兩邊,將楚青等人包圍在中間。 楚青神色不動,只是輕聲開口: “出來。” 他說的明顯不是這些已經出來的,而是尚未現身的。 “三公子雖然是貴客,但這裡畢竟是鬼帝宮,三公子這般無禮,難道是不將我鬼帝宮看在眼裡?” 一道人影自宮門之前走出,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青等人。 楚青抬頭看他: “你還活著?” 白玉書輕笑一聲: “有勞三公子掛念,在下活的還算不錯。” “我看你不想活的太好。” 楚青微微揚眉。 白玉書一愣,咳嗽了一聲: “三公子莫要誤會,他們都是來歡迎三公子前來我鬼帝宮做客的。 “諸位貴客請進。” 說話間伸臂做引,請楚青等人進來。 楚青神色不變,踏步往裡走。 倒是舞千歡的聲音自腦海之中傳來: “上一次見到這個白玉書,你就說他已經暫且充當鬼帝宮的主事之人。 “如今怎麼會以這樣的方式現身? “這當中會不會有詐?” “無妨。” 楚青輕聲回應: “白玉書不是蠢人,不會輕易自取滅亡。 “他這姿態……反倒好像是有了另外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鬼王宮,有主了。” “古靈兒?” 舞千歡眉頭微微蹙起。 雖然說古靈兒是鬼帝之女,但是太年輕,難當大任。 白玉書也未必會心甘情願,任她驅使。 公羊仇還差不多…… “說不定,會是個驚喜。” 楚青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絲的玩味。 舞千歡還想再問,就聽溫柔的聲音響起: “米糊怎麼又跑了啊?你們注意到了嗎?” “沒有。” “沒見到。” 兩個人同時回應,然後便是三個人的沉默。 白玉書於前頭領路,踩過一層層高高的臺階,轉過一座座院落。 最終來到了鬼帝宮的核心建築‘無間殿’。 楚青默然抬頭看著無間殿三個大字,白玉書忍不住開口: “這是我恩師親筆提字,三公子以為如何?” 楚青尚未回答,就聽溫柔脫口而出: “太醜。” 白玉書的臉實在是白不起來…… 誰家丫頭這麼不會說話?要不是跟著楚青一起來的,光是這兩個字,就夠你死好幾百次了。 楚青則點了點頭: “不僅僅醜,而且不吉利。” 說完之後,也不去理會白玉書那黢黑的臉,一步跨出大殿之內。 就見百鬼神座之上,正坐著一個女子。 容貌清冷,眸中帶笑。 看著楚青的眼神,也是萬種風情…… 楚青嘴角一抽: “花錦年,你還是當男人的時候,更好看一點。”

隨機推薦:

東域?挑戰?

楚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就聽得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茶棚裡的茶客們,紛紛起身,躲的遠遠地。

卻又沒走……一個個都用好奇,又有點敬畏的眼神看著。

楚青一陣無語。

這任北冥的話,估摸著這幫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知道自己是嶺北江湖武林盟主,而又有高手前來挑戰。

擔心殃及池魚,這才想跑。

但是跑了也就算了,還偏偏就跑這麼幾步……

明顯是既不想被殃及池魚,又想留下來看熱鬧。

隨著仙雲山一役結束之後,楚青的名頭早就已經傳遍嶺北。

這些人能夠知道,也算是理所當然。

如今見到了,好奇也是在所難免。

想到這裡,他輕輕搖頭,目光落在了這任北冥的身上,眉頭微蹙:

“你既然是東域之人,為何身在此處?”

任北冥緩緩抬頭看向楚青,輕聲開口:

“天邪教七誅兵主,率領天邪教弟子,屠戮東域江湖。

“接連覆滅太合宗,魁神道,未央天宮等諸多門派,不願意臣服於天邪教之人,已經盡數被殺。

“還有一些背信棄義之輩,已經舍了江湖正道,投身天邪教。

“放眼東域……已經再無一片凈土。

“任某不願臣服天邪教,想要反抗,卻又無能為力。

“故此,前來南域謀得一線生機。

“聽聞公子乃是嶺北江湖武林盟主,曾經於仙雲山一戰,斬殺天殺兵主。

“武功蓋世,天下無雙,已經直追三皇五帝!

“故此前來領教。

“若是欺世盜名,自當飲恨任某無心劍下。

“倘若……倘若尊駕當真如同傳聞所言……任某願意歸入盟主座下,盡犬馬之勞。”

舞千歡眉頭挑了挑,看了楚青一眼。

這是打算前來投奔,卻又有點不甘心,所以先得探探投奔之人的底細。

這才以‘挑戰’之名前來。

不過,東域竟然已經淪陷至此?

那……虛懷宗?

楚青的神色也是微微變化:

“東域怎麼會這般輕易淪陷?

“南域尚且還有鬼帝坐鎮鬼帝宮……雖然被人算計,但確有其人。

“東域絕不會無人坐鎮,卻不知道是哪一位坐鎮東域?

“為何,不現身阻止?”

“……坐鎮東域的乃是武帝宮內的武帝厲絕塵。”

任北冥輕聲開口:

“然武帝從始至終不曾現身一戰,許是……也被天邪教所算。”

楚青的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說……武帝厲絕塵坐鎮東域?”

“正是!”

任北冥點頭,面色除了冷漠之外,還多了幾分傷懷:

“武帝坐鎮東域以來,開設武院,想要強民強種,開萬世之先河。

“奈何,大業未成……如今生死不明,著實,著實叫人扼腕。”

楚青啞然一笑,輕輕搖頭。

任北冥一愣:

“尊駕何故發笑?”

“只是因為先前聽到了一些有趣的說法,和你的話相對應之後,便覺得更加有趣。”

楚青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前不久萬寶樓曾經於南域小河灣開樓,自三樓易寶局中,聽到了一個故事。

“有人偷取大須彌禪院至寶,毗盧遮那玉佛,只為了換取一條人命。

“你可知,他要殺的人是誰?”

任北冥確實是有些好奇了:

“是誰?”

“厲絕塵。”

“豈有此理!”

任北冥勃然大怒:

“他為何如此作為?莫不是天邪教之人?”

“倘若是天邪教的人,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楚青說道:

“當日也有人對此不滿,那人卻說……武帝厲絕塵為人狠辣,開設的武院,便是豬圈雞舍,當中的弟子,則如牛羊豬狗。

“他隨意取用,拿來嘗試他新創出來的武功。

“有多少弟子因此而死,又有多少人生不如死……

“其人雖未明言,但看他那架勢,自己應該就是當中的漏網之魚。

“故此,方才想要以毗盧遮那玉佛換取厲絕塵的性命,結束這一切。”

任北冥緩緩閉上了雙眼,平息胸口激烈的氣息。

他是劍客,不應該輕易動怒。

無心劍這三個字,核心要義便是‘無心’。

無心者,自然不起波瀾。

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到本心。

正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無心無塵,方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然而楚青的一番話,卻讓他心境起伏極其厲害。

一時之間根本難以自抑。

楚青見此忽然嘆了口氣:

“今日之戰就此作罷,你不必出手了。”

任北冥咬牙睜開了雙眼:

“我還可以。”

“無心者,豈能說有心之言?”

楚青微微一笑:

“你已經敗了。”

任北冥倏然後退一步,面上悵然若失。

事到如今,楚青說的這個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對於這一戰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他窺破了自己對於武帝的敬重,以這樣的一番說辭來動搖了自己的心境。

他是從何處看出,心境對於自己的武功有著極大的影響?

是從自己自爆來歷,吐露出‘無心劍’三個字的時候開始的?

他和自己說了這麼多,便是為了窺破自己的破綻?

以言語相激,固然不屬於武學一流,卻也是交手之中經常運用的手段。

比武交手也好,生死搏殺也罷,從來都不是武功高低這四個字,可以完全衡量的。

任北冥苦笑一聲:

“盟主高明,任北冥甘拜下風。”

“不服?”

楚青問。

“心服口服!”

任北冥深吸了口氣,正色說道。

楚青點了點頭:

“至少不是個不知好歹的……既然如此,我賜你一劍。”

話落,他屈指一點,直取任北冥眉心。

這一指毫無劍氣可言,毫無鋒芒可顯,看不到的劍,看不到的意,如何閃避?

任北冥一愣之下,就覺得眉心有涼風襲來。

緊跟著恢弘至極的一劍,闖入了一片虛無世界之中。

劍鋒遊走八萬裡,一念開分生死岸!

恍惚一瞬,卻又好似是永恆。

待等任北冥自恍惚之中清醒過來,楚青的茶杯剛剛放下。

發出咔噠的一聲響。

任北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多謝盟主指點造化之恩,任北冥甘於盟主座下效力。

“盟主劍鋒所指,任北冥萬死不辭!”

楚青一甩手,任北冥便已經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

“如今我確實是用人之際,你既然來投,我不會將你拒之門外。

“來坐下,喝茶。”

“是,多謝盟主!”

“今後不必稱呼盟主,叫我公子就是。”

楚青伸手,任北冥老老實實答應,坐在了桌子另外一側。

他抬眼看向楚青,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楚青眉頭微蹙:

“那一劍,你白看了?”

“是……屬下知錯。”

任北冥明白,楚青是提點他那一劍的乾脆利落,劍出無悔,豈能婆婆媽媽?

當即立刻問道:

“屬下想知道,盟主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厲絕塵難道……當真是那樣的人?”

“是真是假,總有看到的一日。”

楚青輕聲回答。

“倘若……倘若此事是真?”

任北冥面色復雜。

“那就殺了他。”

楚青自袖子裡取出銀子,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來:

“德不配位,三皇五帝也可殺。”

許是因為楚青這話太大,以至於任北冥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待等清醒過來,楚青等人已經走遠了。

他急忙提劍跟上……

他不知道楚青到底要去哪裡,能夠在這裡找到楚青,也是因為楚青並未隱藏過自己的行蹤。

心中仍舊翻滾著那一句‘三皇五帝也可殺’,只覺得震撼心靈。

緊跟著又覺得自己的‘無心劍’果然差的太遠。

想法越來越多,越來越繁雜,最終索性摒棄。

不知道去哪裡無所謂,跟著走就是了。

三皇五帝是不是可以殺,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這世上煩惱萬千,豈能事事縈繞於胸?

不外是提劍往前,僅此而已。

通天嶺!

通天山莊。

故地重遊,門庭卻已經寥落。

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一左一右,從山莊裡出來:

“公子,山莊之內已經沒有人了。”

“至少已經空了數月之久。”

楚青默然,重返此地,來到門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不過還是讓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進去瞅了一眼。

公羊仇和古靈兒果然已經不在這裡……應該是那一日自己離開之後,他們就走了。

只是,是回了鬼帝宮?還是另謀去處?

那就不好說了。

楚青回到這裡,倒也不是為了跟他們敘舊。

彼此之間也沒有那麼深厚的交情,鬼帝一家子的爛事,楚青也不打算管那麼多。

不過想起鬼帝的大弟子寧無方,以及那一夜關於大小姐的猜測。

楚青糾結再三之後,還是抬起了眼眸:

“走,我們去鬼帝宮。”

鬼帝宮就在通天嶺深處,想要尋找並不難,但是敢找上門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萬春華和任北冥當然都聽說過鬼帝之名。

但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夠這麼大搖大擺的去尋鬼帝宮。

在距離鬼帝宮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距離時,楚青便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周圍窺探。

循著窺探人數密集的方向往前,走了不足一個時辰,果然就見到了一座矗立於通天嶺深處的宮殿。

這座宮殿處於一處半涯之上,很符合鬼帝的風格,陰沉詭譎,遠遠看去,整個建築上方似乎都透著一股子鬼氣。

萬春華和任北冥兩個人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卻見楚青腳下不停。

就連他背後的舞千歡和溫柔兩個人,也不曾停頓分毫。

一路直奔鬼帝宮門前。

下一刻,鬼帝宮大門轟然開啟,一道道黑影好似幽風一般,自門內魚貫而出,轉眼之間分列兩邊,將楚青等人包圍在中間。

楚青神色不動,只是輕聲開口:

“出來。”

他說的明顯不是這些已經出來的,而是尚未現身的。

“三公子雖然是貴客,但這裡畢竟是鬼帝宮,三公子這般無禮,難道是不將我鬼帝宮看在眼裡?”

一道人影自宮門之前走出,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楚青等人。

楚青抬頭看他:

“你還活著?”

白玉書輕笑一聲:

“有勞三公子掛念,在下活的還算不錯。”

“我看你不想活的太好。”

楚青微微揚眉。

白玉書一愣,咳嗽了一聲:

“三公子莫要誤會,他們都是來歡迎三公子前來我鬼帝宮做客的。

“諸位貴客請進。”

說話間伸臂做引,請楚青等人進來。

楚青神色不變,踏步往裡走。

倒是舞千歡的聲音自腦海之中傳來:

“上一次見到這個白玉書,你就說他已經暫且充當鬼帝宮的主事之人。

“如今怎麼會以這樣的方式現身?

“這當中會不會有詐?”

“無妨。”

楚青輕聲回應:

“白玉書不是蠢人,不會輕易自取滅亡。

“他這姿態……反倒好像是有了另外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鬼王宮,有主了。”

“古靈兒?”

舞千歡眉頭微微蹙起。

雖然說古靈兒是鬼帝之女,但是太年輕,難當大任。

白玉書也未必會心甘情願,任她驅使。

公羊仇還差不多……

“說不定,會是個驚喜。”

楚青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絲的玩味。

舞千歡還想再問,就聽溫柔的聲音響起:

“米糊怎麼又跑了啊?你們注意到了嗎?”

“沒有。”

“沒見到。”

兩個人同時回應,然後便是三個人的沉默。

白玉書於前頭領路,踩過一層層高高的臺階,轉過一座座院落。

最終來到了鬼帝宮的核心建築‘無間殿’。

楚青默然抬頭看著無間殿三個大字,白玉書忍不住開口:

“這是我恩師親筆提字,三公子以為如何?”

楚青尚未回答,就聽溫柔脫口而出:

“太醜。”

白玉書的臉實在是白不起來……

誰家丫頭這麼不會說話?要不是跟著楚青一起來的,光是這兩個字,就夠你死好幾百次了。

楚青則點了點頭:

“不僅僅醜,而且不吉利。”

說完之後,也不去理會白玉書那黢黑的臉,一步跨出大殿之內。

就見百鬼神座之上,正坐著一個女子。

容貌清冷,眸中帶笑。

看著楚青的眼神,也是萬種風情……

楚青嘴角一抽:

“花錦年,你還是當男人的時候,更好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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