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求見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67·2026/4/3

北堂尊這話說的簡單,但是當中透出的資訊量卻挺大的。 楚青一時有點蒙: “啥?” “就是……” 北堂尊正要重復一遍。 楚青趕緊擺了擺手: “那個女人真的自稱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沒錯。” 北堂尊說道: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見過,也不曾聽說逃命書生成過親,所以似乎不足為信。 “如果公子想要知道究竟的話,我會著人調查。” 楚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查,查清楚,順便查一下不是和尚如今身在何處。” “是。” 北堂尊抱拳答應: “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楚青沒有開口,而是心中思忖…… 逃命書生和他之間也不過就是兩面之緣,實在是算不上熟悉。 但是他卻恰好知道,奪命書生確實是有一個妻子……而且,這個妻子似乎是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她將奪命書生給忘了。 不僅僅不記得奪命書生是她的丈夫,甚至還將其當成了仇人。 逃命書生的‘逃命’二字,就來源於此。 他每次現身都急匆匆的,就是因為他夫人在背後追殺他。 逃命書生如今出了意外,他夫人一口咬定是不是和尚所為…… 難道說他夫人的病好了? 亦或者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楚青看了北堂尊一眼: “找到逃命書生的妻子,保護起來,帶來見我。 “去吧。” “是。” 北堂尊這才起身,轉身出去吩咐。 楚青輕輕捏了捏眉心,感覺這事情裡面透著幾分古怪。 不是和尚離開南嶺已經很久了,當時落塵山莊墓王爺前來鬧事那會,就有人說不是和尚已經越過了通天嶺,去了嶺北。 這件事情屬實……至少楚青在萬寶樓就見過不是和尚。 萬寶樓之會結束之後,不是和尚不知所蹤。 難道是回到了南嶺? 順帶著,殺了逃命書生? 可這兩個人之間,又有什麼過節,非得下此狠手? 而且,他能殺了逃命書生,那逃命書生的夫人又是如何倖免於難? 想到這裡,楚青去找了花錦年。 單刀直入: “你在鬼帝宮這段時間,透過通天嶺的人想來你心中有數,其中可有不是和尚?” “沒有。” 花錦年斷然搖頭: “不是和尚從未現身通天嶺。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楚青自顧自的坐下,花錦年順勢給他倒了杯茶遞過來。 隨手接過喝了一口,楚青輕聲說道: “有沒有人可以做到,透過通天嶺,而不被鬼帝宮的人發現?” “有。” 花錦年立刻說道: “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你也知道,通天嶺內方向是混亂的,林深木茂,司南無效,一旦迷失了方向,就會徹底在各種巨樹之間遊走。 “運氣好的,倒也不是走不出去。 “可若是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一輩子都得在樹林裡打轉。 “這個過程若是沒有非常堅定的心性,是很容易讓人瘋狂的…… “鬼帝宮建在通天嶺,也是借用林中這一特性。”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開口: “雖然明面上的通天嶺,是沒有正常的道路的。 “但是天生萬物,並非無跡可尋。縱然看似無路,卻也有暗流。 “經過多方嘗試之後,我們發現,雖然方向是混亂的,但是路徑卻不變……由此梳理出了一條自南嶺到嶺北的關節道路。 “當中有三處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繞開的位置,都有我鬼帝宮的人暗中把守。 “由此可以發現每一個想要跨越通天嶺的旅人。 “而想要不被我們發現,則需要他們對通天嶺的理解,在我鬼帝宮之上。 “從而找到我們鬼帝宮不曾發現的,第四條路。 “想要做到這一點,可沒有那麼容易。” 楚青一直靜靜的聽著,聽到這裡,他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茶杯裡的浮葉: “據我所知,三皇五帝乃是各有傳承。 “縱然是你父親,也並非是一個人摸爬滾打而來…… “天下四域一州,則是五帝輪防?” “是也不是……全看個人意願。” 花錦年點了點頭: “那個人曾經跟我說過,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一直在一個地方住,但是如果不想了,也可以去中州五帝城定居。 “那是五帝永遠都會佔有一席之地的歸處。” “所以,鬼帝,或者說是南域通天嶺,並非只有一位主人。” 楚青看了花錦年一眼: “在鬼帝之前,曾經有其他的三皇五帝高手,住在鬼帝宮。” “這個就不準確了。” 花錦年笑了笑: “準確的說,是住在通天嶺,而不是鬼帝宮。 “但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人……”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而恍然: “你是想說,我們不曾發現第三處所在,但是前人發現了。 “卻並沒有告訴我們? “如今有人借著我們所不知道的這條路徑,悄然橫渡通天嶺,讓我鬼帝宮也不曾察覺?” “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有!” 花錦年沒有辦法否認,只是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 “自然是要做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楚青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上一任住在南域通天嶺的人,是誰?” 花錦年點頭: “是劍帝……不過不是如今的皇甫長空,而是他父親,上一代劍帝,皇甫成仁!” “這個名字,有點不吉利啊……” 楚青啞然失笑,但是神色卻變了: “你確定,是劍帝?” “確定啊。” 花錦年說道: “這對於普通江湖人來說,大概是永遠無法窺探的秘密。 “但是在鬼帝宮,這根本就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 楚青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這破事似乎變得更加復雜起來了,同時又感覺,已經捕風捉影到的東西,被這皇甫成仁一劍斬了,首尾不能相連。 “高手不愧是高手,就算是死了,這劍法也運用的爐火楚青。” 楚青將杯子裡的茶喝完,放在了桌子上。 “你忽然問這些,到底知道了什麼?” 花錦年有些好奇。 楚青想了一下,笑著說道: “跟你沒有什麼關系,行了,茶不錯,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站起身就走。 花錦年罵人的心都有了,莫名其妙跑過來跟自己聊了一頓,最後把自己聊的不明不白。 這個死人還不解釋……當真可惡至極。 楚青走出了花錦年的居所之後,在心裡將事情梳理了一下。 越是琢磨,越是感覺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是和尚現在一屁股屎,雖然說皇甫一笑因為萬寶樓的事情,暫且回了中州,但以他的本事,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快要到南嶺了。 老和尚這會不找個犄角旮旯好好藏著,沒事跑出來殺什麼逃命書生? 他大費周折,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另外,花錦年的話,雖然並沒有給出太多有用的資訊,但也讓楚青明白了一件事情。 首先想要越過通天嶺,不驚動鬼帝的話,就需要知道可能存在的第四條路。 根據如今的情況來看,不是和尚極有可能知道這條路。 而最初南域坐鎮的並非是鬼帝,而是劍帝。 不是和尚關於這第四條路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 說實話,今日花錦年如果說,昔年坐鎮南域的是當年的武帝,反倒是能讓楚青覺得恍然大悟。 可……劍帝的話沒道理讓人拐走莫獨行啊。 這件事情稀奇古怪,莫名其妙,楚青總感覺當中牽扯不小。 可惜,不是和尚行蹤未定,這一時半會的,就算是楚青也難以摸清楚所有細節。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暫且就不去想了。 “武林大會即將召開,待等鬼帝救出來之後,再去考慮就是。” 時間還有三天,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要調查什麼,也難以如願。 楚青本打算就在天一門裡,踏踏實實的等著武林大會召開。 卻沒想到,當天晚上,北堂尊忽然就跑來了。 來的還不是他自己……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衣,容顏憔悴。 楚青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是你!?” 楚青有些驚訝的看了北堂尊一眼,這工作效率可以啊,白天剛剛出門,晚上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北堂尊則說道: “非是屬下找到了她,而是她來了天一門,找到了屬下。 “準確的說,她要找的是您。” “你要找我?” 楚青讓開身形: “進來說話吧。” 三人進了屋,楚青伸臂做引: “請坐。” 那女子點了點頭坐下,面色略顯蒼白的看向了楚青: “三公子,你我並非第一次見面。” 楚青點頭: “確實是有了幾面之緣。” 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客棧裡,她笨手笨腳的給人下毒,楚青作為刺客,著實怒其不爭,於心中吐槽許久。 之後陸陸續續又見了幾次,不過都是轉瞬而過。 那女子微微一笑,繼而嘆了口氣: “前塵懵懂,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見不到的時候,心中總是想念。可越是想念,也是覺得必須要殺了他。 “如今他真的死了,我方才如夢初醒,回想起了前塵往事…… “唉……” 北堂尊眉頭微蹙,好容易見到了楚青,怎麼忽然開始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正要開口打斷,楚青卻擺了擺手。 北堂尊看不明白,但是楚青卻看明白了,這個女人……快死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 心力憔悴,靠著一口氣撐著,身上應該還有傷勢,很重,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光憑眼睛卻看不出來。 而她的雙眼裡,已經沒了活著的念想。 一雙眸子,全都是死氣。 楚青微微沉吟,翻開茶碗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有什麼話,盡可以跟我說。 “喝口茶,潤潤喉,慢慢說。” “多謝三公子。” 她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說道: “我跟他是少時同窗,他心有志向,我為他的氣概所吸引。 “尚未及笄便已經私定終身,待等及笄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與之成親了。 “婚後歲月他為志向奔走,我也隨著他遍走八方。 “天下四域一州,我們都曾經走過。 “可是,走的越多,看的越多,他的狀態就越不好…… “天下太大了,南域不過一域,便已經有許多慘絕人寰之事。 “而相比起南域來說,另外三域更是可怖。 “我們曾經在東域見過,將人當成畜生來養,為了爭奪一口飯吃,就可以打的頭破血流。 “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更是奢望。 “男子不問女子是否願意,只要能夠壓過對方,便可以強搶。 “若有人阻止,則力強者勝。 “人間如畜圈,可有些時候,人甚至還不如畜生。 “北域遼闊,馬賊逞兇,地雖大,但物不博。 “我們曾經見過,有些馬賊洗劫了村莊之後,將村中年輕的女子和孩子的屍體,掛在旗桿上奔走。 “時間久了,屍體變成了肉乾,這些馬賊就可以取來充饑,以備不時之需。 “西域……西域也是如此,天下四域一州,縱然是中州只怕也不能免去,這人吃人的詭譎世道,誰也無力更改,這悲慘世界。 “而改變這一切,卻是他一生的理想。 “但他又自知無力,根本無法改變,所以,他沉默,沮喪,頹然…… “一直到數年之前的某一日,他忽然一掃頹然,告訴我說,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或許可以改變天下格局。” 她一口氣說到這裡,內容多半都是不相干的。 楚青也不急躁,而聽到這裡,也沒有去詢問,逃命書生發現了什麼事情。 只是靜靜等待…… 而那女子則說道: “那本是很平靜的一個晚上,他又走了…… “一直到午夜方才傳出動靜,我以為回來的是他。 “但不是。 “我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不是和尚,另外一個,是一個中年人。 “那時候我尚且不知道不是和尚的身份,看到有陌生人出現,自然警覺,可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對我動手…… “我的武功遠在他們之下,不過三招兩式就已經被擊敗。 “然後那個男人解開了他眼睛上的布帶,那是一雙燦若星空的眸子。 “只是一眼,便讓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他一直以為,我病了……其實我不是病了,我是被人害了。 “出手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今夜還有要事不便久留,留她在此,他活不了’。”

北堂尊這話說的簡單,但是當中透出的資訊量卻挺大的。

楚青一時有點蒙:

“啥?”

“就是……”

北堂尊正要重復一遍。

楚青趕緊擺了擺手:

“那個女人真的自稱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沒錯。”

北堂尊說道: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見過,也不曾聽說逃命書生成過親,所以似乎不足為信。

“如果公子想要知道究竟的話,我會著人調查。”

楚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查,查清楚,順便查一下不是和尚如今身在何處。”

“是。”

北堂尊抱拳答應:

“公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楚青沒有開口,而是心中思忖……

逃命書生和他之間也不過就是兩面之緣,實在是算不上熟悉。

但是他卻恰好知道,奪命書生確實是有一個妻子……而且,這個妻子似乎是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她將奪命書生給忘了。

不僅僅不記得奪命書生是她的丈夫,甚至還將其當成了仇人。

逃命書生的‘逃命’二字,就來源於此。

他每次現身都急匆匆的,就是因為他夫人在背後追殺他。

逃命書生如今出了意外,他夫人一口咬定是不是和尚所為……

難道說他夫人的病好了?

亦或者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楚青看了北堂尊一眼:

“找到逃命書生的妻子,保護起來,帶來見我。

“去吧。”

“是。”

北堂尊這才起身,轉身出去吩咐。

楚青輕輕捏了捏眉心,感覺這事情裡面透著幾分古怪。

不是和尚離開南嶺已經很久了,當時落塵山莊墓王爺前來鬧事那會,就有人說不是和尚已經越過了通天嶺,去了嶺北。

這件事情屬實……至少楚青在萬寶樓就見過不是和尚。

萬寶樓之會結束之後,不是和尚不知所蹤。

難道是回到了南嶺?

順帶著,殺了逃命書生?

可這兩個人之間,又有什麼過節,非得下此狠手?

而且,他能殺了逃命書生,那逃命書生的夫人又是如何倖免於難?

想到這裡,楚青去找了花錦年。

單刀直入:

“你在鬼帝宮這段時間,透過通天嶺的人想來你心中有數,其中可有不是和尚?”

“沒有。”

花錦年斷然搖頭:

“不是和尚從未現身通天嶺。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楚青自顧自的坐下,花錦年順勢給他倒了杯茶遞過來。

隨手接過喝了一口,楚青輕聲說道:

“有沒有人可以做到,透過通天嶺,而不被鬼帝宮的人發現?”

“有。”

花錦年立刻說道:

“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你也知道,通天嶺內方向是混亂的,林深木茂,司南無效,一旦迷失了方向,就會徹底在各種巨樹之間遊走。

“運氣好的,倒也不是走不出去。

“可若是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一輩子都得在樹林裡打轉。

“這個過程若是沒有非常堅定的心性,是很容易讓人瘋狂的……

“鬼帝宮建在通天嶺,也是借用林中這一特性。”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開口:

“雖然明面上的通天嶺,是沒有正常的道路的。

“但是天生萬物,並非無跡可尋。縱然看似無路,卻也有暗流。

“經過多方嘗試之後,我們發現,雖然方向是混亂的,但是路徑卻不變……由此梳理出了一條自南嶺到嶺北的關節道路。

“當中有三處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繞開的位置,都有我鬼帝宮的人暗中把守。

“由此可以發現每一個想要跨越通天嶺的旅人。

“而想要不被我們發現,則需要他們對通天嶺的理解,在我鬼帝宮之上。

“從而找到我們鬼帝宮不曾發現的,第四條路。

“想要做到這一點,可沒有那麼容易。”

楚青一直靜靜的聽著,聽到這裡,他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茶杯裡的浮葉:

“據我所知,三皇五帝乃是各有傳承。

“縱然是你父親,也並非是一個人摸爬滾打而來……

“天下四域一州,則是五帝輪防?”

“是也不是……全看個人意願。”

花錦年點了點頭:

“那個人曾經跟我說過,如果願意的話,可以一直在一個地方住,但是如果不想了,也可以去中州五帝城定居。

“那是五帝永遠都會佔有一席之地的歸處。”

“所以,鬼帝,或者說是南域通天嶺,並非只有一位主人。”

楚青看了花錦年一眼:

“在鬼帝之前,曾經有其他的三皇五帝高手,住在鬼帝宮。”

“這個就不準確了。”

花錦年笑了笑:

“準確的說,是住在通天嶺,而不是鬼帝宮。

“但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人……”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而恍然:

“你是想說,我們不曾發現第三處所在,但是前人發現了。

“卻並沒有告訴我們?

“如今有人借著我們所不知道的這條路徑,悄然橫渡通天嶺,讓我鬼帝宮也不曾察覺?”

“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有!”

花錦年沒有辦法否認,只是眼神卻變得凝重起來: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

“自然是要做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楚青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上一任住在南域通天嶺的人,是誰?”

花錦年點頭:

“是劍帝……不過不是如今的皇甫長空,而是他父親,上一代劍帝,皇甫成仁!”

“這個名字,有點不吉利啊……”

楚青啞然失笑,但是神色卻變了:

“你確定,是劍帝?”

“確定啊。”

花錦年說道:

“這對於普通江湖人來說,大概是永遠無法窺探的秘密。

“但是在鬼帝宮,這根本就不是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

楚青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這破事似乎變得更加復雜起來了,同時又感覺,已經捕風捉影到的東西,被這皇甫成仁一劍斬了,首尾不能相連。

“高手不愧是高手,就算是死了,這劍法也運用的爐火楚青。”

楚青將杯子裡的茶喝完,放在了桌子上。

“你忽然問這些,到底知道了什麼?”

花錦年有些好奇。

楚青想了一下,笑著說道:

“跟你沒有什麼關系,行了,茶不錯,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站起身就走。

花錦年罵人的心都有了,莫名其妙跑過來跟自己聊了一頓,最後把自己聊的不明不白。

這個死人還不解釋……當真可惡至極。

楚青走出了花錦年的居所之後,在心裡將事情梳理了一下。

越是琢磨,越是感覺這件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是和尚現在一屁股屎,雖然說皇甫一笑因為萬寶樓的事情,暫且回了中州,但以他的本事,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快要到南嶺了。

老和尚這會不找個犄角旮旯好好藏著,沒事跑出來殺什麼逃命書生?

他大費周折,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另外,花錦年的話,雖然並沒有給出太多有用的資訊,但也讓楚青明白了一件事情。

首先想要越過通天嶺,不驚動鬼帝的話,就需要知道可能存在的第四條路。

根據如今的情況來看,不是和尚極有可能知道這條路。

而最初南域坐鎮的並非是鬼帝,而是劍帝。

不是和尚關於這第四條路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

說實話,今日花錦年如果說,昔年坐鎮南域的是當年的武帝,反倒是能讓楚青覺得恍然大悟。

可……劍帝的話沒道理讓人拐走莫獨行啊。

這件事情稀奇古怪,莫名其妙,楚青總感覺當中牽扯不小。

可惜,不是和尚行蹤未定,這一時半會的,就算是楚青也難以摸清楚所有細節。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暫且就不去想了。

“武林大會即將召開,待等鬼帝救出來之後,再去考慮就是。”

時間還有三天,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要調查什麼,也難以如願。

楚青本打算就在天一門裡,踏踏實實的等著武林大會召開。

卻沒想到,當天晚上,北堂尊忽然就跑來了。

來的還不是他自己……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衣,容顏憔悴。

楚青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逃命書生的妻子。

“是你!?”

楚青有些驚訝的看了北堂尊一眼,這工作效率可以啊,白天剛剛出門,晚上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北堂尊則說道:

“非是屬下找到了她,而是她來了天一門,找到了屬下。

“準確的說,她要找的是您。”

“你要找我?”

楚青讓開身形:

“進來說話吧。”

三人進了屋,楚青伸臂做引:

“請坐。”

那女子點了點頭坐下,面色略顯蒼白的看向了楚青:

“三公子,你我並非第一次見面。”

楚青點頭:

“確實是有了幾面之緣。”

第一次見面是在那客棧裡,她笨手笨腳的給人下毒,楚青作為刺客,著實怒其不爭,於心中吐槽許久。

之後陸陸續續又見了幾次,不過都是轉瞬而過。

那女子微微一笑,繼而嘆了口氣:

“前塵懵懂,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見不到的時候,心中總是想念。可越是想念,也是覺得必須要殺了他。

“如今他真的死了,我方才如夢初醒,回想起了前塵往事……

“唉……”

北堂尊眉頭微蹙,好容易見到了楚青,怎麼忽然開始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正要開口打斷,楚青卻擺了擺手。

北堂尊看不明白,但是楚青卻看明白了,這個女人……快死了。

她的狀態很不好。

心力憔悴,靠著一口氣撐著,身上應該還有傷勢,很重,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光憑眼睛卻看不出來。

而她的雙眼裡,已經沒了活著的念想。

一雙眸子,全都是死氣。

楚青微微沉吟,翻開茶碗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有什麼話,盡可以跟我說。

“喝口茶,潤潤喉,慢慢說。”

“多謝三公子。”

她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這才說道:

“我跟他是少時同窗,他心有志向,我為他的氣概所吸引。

“尚未及笄便已經私定終身,待等及笄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與之成親了。

“婚後歲月他為志向奔走,我也隨著他遍走八方。

“天下四域一州,我們都曾經走過。

“可是,走的越多,看的越多,他的狀態就越不好……

“天下太大了,南域不過一域,便已經有許多慘絕人寰之事。

“而相比起南域來說,另外三域更是可怖。

“我們曾經在東域見過,將人當成畜生來養,為了爭奪一口飯吃,就可以打的頭破血流。

“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更是奢望。

“男子不問女子是否願意,只要能夠壓過對方,便可以強搶。

“若有人阻止,則力強者勝。

“人間如畜圈,可有些時候,人甚至還不如畜生。

“北域遼闊,馬賊逞兇,地雖大,但物不博。

“我們曾經見過,有些馬賊洗劫了村莊之後,將村中年輕的女子和孩子的屍體,掛在旗桿上奔走。

“時間久了,屍體變成了肉乾,這些馬賊就可以取來充饑,以備不時之需。

“西域……西域也是如此,天下四域一州,縱然是中州只怕也不能免去,這人吃人的詭譎世道,誰也無力更改,這悲慘世界。

“而改變這一切,卻是他一生的理想。

“但他又自知無力,根本無法改變,所以,他沉默,沮喪,頹然……

“一直到數年之前的某一日,他忽然一掃頹然,告訴我說,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或許可以改變天下格局。”

她一口氣說到這裡,內容多半都是不相干的。

楚青也不急躁,而聽到這裡,也沒有去詢問,逃命書生發現了什麼事情。

只是靜靜等待……

而那女子則說道:

“那本是很平靜的一個晚上,他又走了……

“一直到午夜方才傳出動靜,我以為回來的是他。

“但不是。

“我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不是和尚,另外一個,是一個中年人。

“那時候我尚且不知道不是和尚的身份,看到有陌生人出現,自然警覺,可沒想到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對我動手……

“我的武功遠在他們之下,不過三招兩式就已經被擊敗。

“然後那個男人解開了他眼睛上的布帶,那是一雙燦若星空的眸子。

“只是一眼,便讓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他一直以為,我病了……其實我不是病了,我是被人害了。

“出手那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今夜還有要事不便久留,留她在此,他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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