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經不起念道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23·2026/4/3

回憶往昔,她的臉上也不見多少復雜。 許是所有的回憶,都已經無法激起心頭的波瀾。 心死之人,又豈會在意其他? 楚青至此方才開口說道: “所以,自那之後,你就‘病’了,開始一直追殺逃命書生?” “嗯。” 對面的女子點了點頭: “那是一段比較模糊的記憶,我有些時候也會清醒,可清醒之後,就會換來劇烈的痛苦。 “然後再度陷入迷惘之中…… “而在那樣的迷惘裡,除了殺了他這件事情之外,我想不起任何其他的事情。 “一直到,不是和尚再度找到我們。” “一個月前?” “差不多吧,一個月多之前。 “我於懵懂之中,被不是和尚所擒,他仍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讓我印象深刻。 “可是他們兩個是如何交手,我卻有些記不清楚了。 “我只記得……” 她的聲音到這忽然變得低沉,眼神裡的哀傷和痛苦,幾乎凝如實質: “在他重傷垂死的時候,我的心裡竟然是開心的。 “多年宿怨一朝得逞,我竟然覺得得到了解脫…… “但是這份解脫轉瞬之間就化為了撕心裂肺的痛,過往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好似萬箭穿心。 “不是和尚滿臉慈悲的告訴我,這一切非他所願,但他不得不為。 “我有心和他同歸於盡,奈何武功遠遠不敵。 “最終被他打昏……再醒來的時候,不是和尚已經走了,只剩了他的屍體躺在那裡,孤零零的……滿目悽涼。” 她的話說到這裡,好似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頹然的坐著,雖然有骨頭支撐身軀,卻被抽走了一切的精氣神。 楚青輕聲問道: “你可知道,當年逃命書生究竟發現了什麼事情?可以改變天下格局?” “我不知道……” 女人搖頭。 楚青又問: “不是和尚殺他的理由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女人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事情實在有限,我只知道,是不是和尚殺了他。 “而且這件事情,不是和尚所扮演的角色,想來不會光彩。 “我也知道……憑借我一人的本領,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幫他報仇。 “我沒有這樣的本事,但是公子,你有! “他這一輩子從未害過人,頂著逍遙三仙的名頭,卻因為我,一天的好日子都沒有過。 “遇到事情,無論他是否力所能及,都會挺身而出。 “他這樣的人……不該這樣死。 “所以,我只能求三公子,為外子報仇!殺了不是和尚!” 楚青默然。 要不要殺不是和尚姑且不提,他對逃命書生發現的事情很感興趣。 而故事裡,那個眸子燦若星辰的男子又是什麼人? 他當年因為有事在身,不能久留,所以才會在逃命書生的夫人身上下了手段,讓她迷失了自我,忘記了前塵,反復追殺逃命書生。 自以為可以藉此將逃命書生斬殺,卻沒想到,逃命書生沒死不說,反倒是得了‘逃命’二字。 可這些年過去了,那個人又去了何處? 他的想法沒能實現,為何不親自出手? 對面的女子這好似是想到了什麼,自懷中取出了一本書,放在了桌子上,輕輕的推到了楚青的跟前: “我知道,平白請人做事,沒有道理。 “這是他這一生所學,名曰君子道,是他自聖賢書中領悟的絕學。 “雖然公子武功蓋世,未必能夠看的上這門武學…… “不過,這已經是我能夠拿出來的,最貴重的東西了。 “還請三公子開恩。” 她抬眸看向楚青,眸光裡第一次透著小心翼翼。 觸發委託:刺殺不是和尚! 是否領取? “君子道。” 楚青伸手將這秘籍取來,翻看當中內容,繼而默默點頭: “逃命書生不愧是逃命書生,好一門君子道,夫人所求之事,在下允了。” 說完之後,選擇了領取。 無論如何,不是和尚如今已經走入了楚青的視野範圍之內。 此人無論所為究竟有何目的,就以楚青對逃命書生那略顯淺薄的印象,這個人也確實不該被人殺死。 更別說不是和尚背後還有謀算。 在他背後的人,楚青會揪出來,這老和尚,也該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女子見此總算是徹底鬆了口氣,臉色也倏然蒼白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對著楚青躬身一禮: “多謝……多謝公子成全,在下……告退了。” “你的傷勢……” 楚青開口。 那女子卻擺了擺手: “無心之人,不可活。” 楚青再一次默然……他想說,以他的本事,想要救她的話,她是可以活下來的。 但是這女人卻不願意被楚青救。 人無心能活否? 無心之人……不可活。 心死了,也沒有活下去的意願和想法,她如今就是無心之人,所以,她活不了。 就算是楚青這一次能夠救下她的性命,她也還是會死。 她趔趔趄趄的走出了房門,沿著天一門的路往外走。 她走的很艱難,每一步都好似在承受千刀萬剮之苦,但是她的步履卻很輕盈,似乎在她前方,有什麼讓她嚮往已久的事情,或者人……正在等著她。 只要再往前多走兩步,她就能夠沖進那個人的懷抱,許下三生三世的諾言。 她就這樣一路走出了天一門,走進了人跡罕至的荒山野道。 最終來到了一塊半涯之前,她翻身坐下,頭頂星空,手中卻多了一個牌位。 伸手輕輕撫摸,眼角落下來的是止不住的淚水。 口中輕輕哼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最後她輕輕靠著那牌位,喃喃的說道: “別怕……別怕,如果路太黑,你就等等我。 “我們,一起走。” 話落,腦袋一垂,生機絕。 其時,夜色滿天,晚風不語,唯有悽涼陣陣…… 北堂尊來到她的跟前,伸手試探,最後回頭看向楚青: “她死了。” “以她的傷勢,她要是想活的話,她是不會死的。” 楚青緩步往前: “可惜,她心存死志,非人力可能改變。縱然是有滔天手段,也救不了想死的人…… “罷了,罷了,你找人將屍體收斂。 “然後帶去和逃命書生合葬了吧。 “生同衾死同穴,也不枉他們二人的一片真心。” 他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北堂尊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殘局。 天一門內,楚青直接來到了舞千歡的房間。 如今時辰還早,舞千歡的房間裡沒人,她陪著柳昭華和秦玉琪聊天,三個人很是投契。 楚青就靜靜的坐在床前等候,腦子裡回憶起來的是逃命書生夫人,臨死之前的表情。 臉上蕩漾的是一種解脫……而非是對死的恐懼。 楚青輕輕晃了晃腦袋,可這一幕怎麼都揮之不去。 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舞千歡這才回到了房間,一推開房門就看到楚青正坐在那裡,頓時吃了一驚。 她趕緊回頭,探頭探腦的瞅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這才將房門落了栓。 抬眸再看楚青,便是柳眉倒豎: “哪裡來的登徒子,夤夜而來,莫不是看本小姐長得如花似玉,國色天香,打算……偷香竊玉?” 楚青聽她說話,這才回過神來,嘴角泛起笑意,五指凌空一抓,舞千歡‘哎呦’一聲,就被他抓到了懷裡: “姑娘所言不錯,自見到姑娘的第一眼,便被你這絕世容顏所吸引。 “思之難寐,輾轉反側,只想一親芳澤。” “好你個登徒子,色膽包天,今日本小姐便要為江湖除害!” 舞千歡單臂一震,自他懷中脫出,並指如劍取他心口。 卻被楚青順勢握住‘劍尖’,一拉一帶,舞千歡便跌在了他的腿上。 楚青腿彎一抬,讓舞千歡身形拱起,順勢一掌落下,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舞千歡當即發出嗚咽之聲,回頭看向楚青的眼神,滿是水潤之色。 楚青一笑,隨手落下了床幃。 兩個時辰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舞千歡滿臉倦意的縮在被子裡: “你怎麼了?感覺似乎心事重重……” 楚青拿著她的一縷發絲輕嗅,聞言微微沉默,方才說道: “千歡,若是有朝一日,我遭遇不測。 “你……會怎麼樣?” 舞千歡一愣,一抬頭,拽走了楚青掌中的發絲,眸光凝望楚青,眼神滿是凝重: “你莫要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快點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楚青無法,只能依言而行。 舞千歡這才鬆了口氣,但仍舊很生氣,嘴撅的能掛油瓶: “你說你多大的人了,怎麼好端端的開始亂說話了呢? “我們現在正蜜裡調油,你可千萬不許胡思亂想……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楚青點了點頭,將今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舞千歡聽的一愣一愣的: “逃命書生死了?” 先前還沒和楚青會合,她曾經為了殺死楚懷風,而和逃命書生,青衫醉客周銳等人聯手。 也是那一夜,她再一次見到了楚青。 懸在空中的心,也落到了實處。 楚青點了點頭: “不是和尚所殺……就在方才,逃命書生的夫人,也氣絕而亡。 “她雖然受了傷,但尚不致死。 “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不想活了。 “所以千歡,若是有朝一日,我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你千萬不可效法此人。” 楚青說的鄭重,舞千歡的臉上也不見了嬉笑之色。 她也滿臉認真的看著楚青: “不行。” “嗯?” “我絕不會答應你!” 舞千歡看著楚青,四目相對之間,決絕的話語自她的口中傳承: “你若是出了意外身隕,我必然立刻自盡,與你共赴黃泉。 “楚青,你記住了,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休想甩開我!” 楚青先是盯著她的眼神看了好一會,那裡面藏著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繼而吐出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你這輩子就是賴上我了?” “嗯!怎麼,吃幹抹凈了,你打算不負責任了?” 舞千歡妙目一翻,眉眼之間少了幾分英姿颯爽,多了幾分萬種風情。 “那自然不能夠。” 楚青將她抱在懷裡。 舞千歡有些悶的聲音就從他的懷裡傳出: “所以,你要是不想讓我死,你就好好活著。 “活他一個天長地久,活他一個萬事順遂。 “但不管生死,我都會跟著你,不管到什麼時候……” “好。” 楚青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讓我們,生死相依吧。” “嗯。” 此夜無話,三天的時間也轉眼就過去了。 六月初八,天一門前,南嶺盛會。 兩幫三堂五門一莊,眾多高手濟濟一堂。 楚青今日被舞千歡打扮的就好像是個新郎官,又是一身紅衣。 而舞千歡自身也喜歡穿紅衣,只是挑選的時候,她還給溫柔挑了一套。 三個人這樣的打扮亮相,確實是叫人眼前一亮。 今日會場出了下方眾多來自於南嶺各處的高手之外,於高臺之上也有座次。 憑借楚青今時今日的地位,高臺之上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落入在場兩幫三堂五門一莊的高手眼裡,也不免神色各異。 有的忌憚,有的凝重,也有欽佩…… 天風子以老生常談的話術開局,闡述自天邪教現身江湖以後的所作所為。 並且單刀直入的告訴所有人,此番召開武林大會,就是為了對抗天邪教。 只是這番話說完之後,卻換來了一聲冷哼: “天風子掌門這話,未免言過其實了吧? “天邪教在你們口中這般了得,可為何我等卻從未見過?” 楚青循聲望去,就聽一旁的藍舒意給他提醒: “他是白方君,天下第一幫天水幫幫主。” 天風子壽眉一挑: “白幫主是想說,貧道這是在危言聳聽?” 白方君淡笑一聲: “天風子道長,自然不會輕易危言聳聽。就怕……受了什麼人的挑撥,成了旁人的墊腳石。 “否則的話,為何我所聽到的,關於天邪教的種種事情,皆與此人有關?” 楚青一樂,這話雖然不太明確,但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啊。 果然,下一刻,就見那白方君已經看向了楚青: “三公子,江湖上,當真有那所謂的天邪教嗎?” 楚青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得破風之聲接連而起,一道道身影忽然自八方而來,人多勢眾,氣勢如虹! 白方君心頭一跳,禁不住環顧八方,暗中罵娘。 這天邪教莫不是經不起唸叨? 一念叨,就來了?

回憶往昔,她的臉上也不見多少復雜。

許是所有的回憶,都已經無法激起心頭的波瀾。

心死之人,又豈會在意其他?

楚青至此方才開口說道:

“所以,自那之後,你就‘病’了,開始一直追殺逃命書生?”

“嗯。”

對面的女子點了點頭:

“那是一段比較模糊的記憶,我有些時候也會清醒,可清醒之後,就會換來劇烈的痛苦。

“然後再度陷入迷惘之中……

“而在那樣的迷惘裡,除了殺了他這件事情之外,我想不起任何其他的事情。

“一直到,不是和尚再度找到我們。”

“一個月前?”

“差不多吧,一個月多之前。

“我於懵懂之中,被不是和尚所擒,他仍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讓我印象深刻。

“可是他們兩個是如何交手,我卻有些記不清楚了。

“我只記得……”

她的聲音到這忽然變得低沉,眼神裡的哀傷和痛苦,幾乎凝如實質:

“在他重傷垂死的時候,我的心裡竟然是開心的。

“多年宿怨一朝得逞,我竟然覺得得到了解脫……

“但是這份解脫轉瞬之間就化為了撕心裂肺的痛,過往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好似萬箭穿心。

“不是和尚滿臉慈悲的告訴我,這一切非他所願,但他不得不為。

“我有心和他同歸於盡,奈何武功遠遠不敵。

“最終被他打昏……再醒來的時候,不是和尚已經走了,只剩了他的屍體躺在那裡,孤零零的……滿目悽涼。”

她的話說到這裡,好似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人頹然的坐著,雖然有骨頭支撐身軀,卻被抽走了一切的精氣神。

楚青輕聲問道:

“你可知道,當年逃命書生究竟發現了什麼事情?可以改變天下格局?”

“我不知道……”

女人搖頭。

楚青又問:

“不是和尚殺他的理由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女人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事情實在有限,我只知道,是不是和尚殺了他。

“而且這件事情,不是和尚所扮演的角色,想來不會光彩。

“我也知道……憑借我一人的本領,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幫他報仇。

“我沒有這樣的本事,但是公子,你有!

“他這一輩子從未害過人,頂著逍遙三仙的名頭,卻因為我,一天的好日子都沒有過。

“遇到事情,無論他是否力所能及,都會挺身而出。

“他這樣的人……不該這樣死。

“所以,我只能求三公子,為外子報仇!殺了不是和尚!”

楚青默然。

要不要殺不是和尚姑且不提,他對逃命書生發現的事情很感興趣。

而故事裡,那個眸子燦若星辰的男子又是什麼人?

他當年因為有事在身,不能久留,所以才會在逃命書生的夫人身上下了手段,讓她迷失了自我,忘記了前塵,反復追殺逃命書生。

自以為可以藉此將逃命書生斬殺,卻沒想到,逃命書生沒死不說,反倒是得了‘逃命’二字。

可這些年過去了,那個人又去了何處?

他的想法沒能實現,為何不親自出手?

對面的女子這好似是想到了什麼,自懷中取出了一本書,放在了桌子上,輕輕的推到了楚青的跟前:

“我知道,平白請人做事,沒有道理。

“這是他這一生所學,名曰君子道,是他自聖賢書中領悟的絕學。

“雖然公子武功蓋世,未必能夠看的上這門武學……

“不過,這已經是我能夠拿出來的,最貴重的東西了。

“還請三公子開恩。”

她抬眸看向楚青,眸光裡第一次透著小心翼翼。

觸發委託:刺殺不是和尚!

是否領取?

“君子道。”

楚青伸手將這秘籍取來,翻看當中內容,繼而默默點頭:

“逃命書生不愧是逃命書生,好一門君子道,夫人所求之事,在下允了。”

說完之後,選擇了領取。

無論如何,不是和尚如今已經走入了楚青的視野範圍之內。

此人無論所為究竟有何目的,就以楚青對逃命書生那略顯淺薄的印象,這個人也確實不該被人殺死。

更別說不是和尚背後還有謀算。

在他背後的人,楚青會揪出來,這老和尚,也該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

女子見此總算是徹底鬆了口氣,臉色也倏然蒼白了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對著楚青躬身一禮:

“多謝……多謝公子成全,在下……告退了。”

“你的傷勢……”

楚青開口。

那女子卻擺了擺手:

“無心之人,不可活。”

楚青再一次默然……他想說,以他的本事,想要救她的話,她是可以活下來的。

但是這女人卻不願意被楚青救。

人無心能活否?

無心之人……不可活。

心死了,也沒有活下去的意願和想法,她如今就是無心之人,所以,她活不了。

就算是楚青這一次能夠救下她的性命,她也還是會死。

她趔趔趄趄的走出了房門,沿著天一門的路往外走。

她走的很艱難,每一步都好似在承受千刀萬剮之苦,但是她的步履卻很輕盈,似乎在她前方,有什麼讓她嚮往已久的事情,或者人……正在等著她。

只要再往前多走兩步,她就能夠沖進那個人的懷抱,許下三生三世的諾言。

她就這樣一路走出了天一門,走進了人跡罕至的荒山野道。

最終來到了一塊半涯之前,她翻身坐下,頭頂星空,手中卻多了一個牌位。

伸手輕輕撫摸,眼角落下來的是止不住的淚水。

口中輕輕哼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最後她輕輕靠著那牌位,喃喃的說道:

“別怕……別怕,如果路太黑,你就等等我。

“我們,一起走。”

話落,腦袋一垂,生機絕。

其時,夜色滿天,晚風不語,唯有悽涼陣陣……

北堂尊來到她的跟前,伸手試探,最後回頭看向楚青:

“她死了。”

“以她的傷勢,她要是想活的話,她是不會死的。”

楚青緩步往前:

“可惜,她心存死志,非人力可能改變。縱然是有滔天手段,也救不了想死的人……

“罷了,罷了,你找人將屍體收斂。

“然後帶去和逃命書生合葬了吧。

“生同衾死同穴,也不枉他們二人的一片真心。”

他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北堂尊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殘局。

天一門內,楚青直接來到了舞千歡的房間。

如今時辰還早,舞千歡的房間裡沒人,她陪著柳昭華和秦玉琪聊天,三個人很是投契。

楚青就靜靜的坐在床前等候,腦子裡回憶起來的是逃命書生夫人,臨死之前的表情。

臉上蕩漾的是一種解脫……而非是對死的恐懼。

楚青輕輕晃了晃腦袋,可這一幕怎麼都揮之不去。

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舞千歡這才回到了房間,一推開房門就看到楚青正坐在那裡,頓時吃了一驚。

她趕緊回頭,探頭探腦的瞅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這才將房門落了栓。

抬眸再看楚青,便是柳眉倒豎:

“哪裡來的登徒子,夤夜而來,莫不是看本小姐長得如花似玉,國色天香,打算……偷香竊玉?”

楚青聽她說話,這才回過神來,嘴角泛起笑意,五指凌空一抓,舞千歡‘哎呦’一聲,就被他抓到了懷裡:

“姑娘所言不錯,自見到姑娘的第一眼,便被你這絕世容顏所吸引。

“思之難寐,輾轉反側,只想一親芳澤。”

“好你個登徒子,色膽包天,今日本小姐便要為江湖除害!”

舞千歡單臂一震,自他懷中脫出,並指如劍取他心口。

卻被楚青順勢握住‘劍尖’,一拉一帶,舞千歡便跌在了他的腿上。

楚青腿彎一抬,讓舞千歡身形拱起,順勢一掌落下,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舞千歡當即發出嗚咽之聲,回頭看向楚青的眼神,滿是水潤之色。

楚青一笑,隨手落下了床幃。

兩個時辰之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舞千歡滿臉倦意的縮在被子裡:

“你怎麼了?感覺似乎心事重重……”

楚青拿著她的一縷發絲輕嗅,聞言微微沉默,方才說道:

“千歡,若是有朝一日,我遭遇不測。

“你……會怎麼樣?”

舞千歡一愣,一抬頭,拽走了楚青掌中的發絲,眸光凝望楚青,眼神滿是凝重:

“你莫要胡說八道,胡言亂語,快點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楚青無法,只能依言而行。

舞千歡這才鬆了口氣,但仍舊很生氣,嘴撅的能掛油瓶:

“你說你多大的人了,怎麼好端端的開始亂說話了呢?

“我們現在正蜜裡調油,你可千萬不許胡思亂想……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楚青點了點頭,將今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舞千歡聽的一愣一愣的:

“逃命書生死了?”

先前還沒和楚青會合,她曾經為了殺死楚懷風,而和逃命書生,青衫醉客周銳等人聯手。

也是那一夜,她再一次見到了楚青。

懸在空中的心,也落到了實處。

楚青點了點頭:

“不是和尚所殺……就在方才,逃命書生的夫人,也氣絕而亡。

“她雖然受了傷,但尚不致死。

“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不想活了。

“所以千歡,若是有朝一日,我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你千萬不可效法此人。”

楚青說的鄭重,舞千歡的臉上也不見了嬉笑之色。

她也滿臉認真的看著楚青:

“不行。”

“嗯?”

“我絕不會答應你!”

舞千歡看著楚青,四目相對之間,決絕的話語自她的口中傳承:

“你若是出了意外身隕,我必然立刻自盡,與你共赴黃泉。

“楚青,你記住了,上窮碧落下黃泉,你休想甩開我!”

楚青先是盯著她的眼神看了好一會,那裡面藏著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繼而吐出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你這輩子就是賴上我了?”

“嗯!怎麼,吃幹抹凈了,你打算不負責任了?”

舞千歡妙目一翻,眉眼之間少了幾分英姿颯爽,多了幾分萬種風情。

“那自然不能夠。”

楚青將她抱在懷裡。

舞千歡有些悶的聲音就從他的懷裡傳出:

“所以,你要是不想讓我死,你就好好活著。

“活他一個天長地久,活他一個萬事順遂。

“但不管生死,我都會跟著你,不管到什麼時候……”

“好。”

楚青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讓我們,生死相依吧。”

“嗯。”

此夜無話,三天的時間也轉眼就過去了。

六月初八,天一門前,南嶺盛會。

兩幫三堂五門一莊,眾多高手濟濟一堂。

楚青今日被舞千歡打扮的就好像是個新郎官,又是一身紅衣。

而舞千歡自身也喜歡穿紅衣,只是挑選的時候,她還給溫柔挑了一套。

三個人這樣的打扮亮相,確實是叫人眼前一亮。

今日會場出了下方眾多來自於南嶺各處的高手之外,於高臺之上也有座次。

憑借楚青今時今日的地位,高臺之上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落入在場兩幫三堂五門一莊的高手眼裡,也不免神色各異。

有的忌憚,有的凝重,也有欽佩……

天風子以老生常談的話術開局,闡述自天邪教現身江湖以後的所作所為。

並且單刀直入的告訴所有人,此番召開武林大會,就是為了對抗天邪教。

只是這番話說完之後,卻換來了一聲冷哼:

“天風子掌門這話,未免言過其實了吧?

“天邪教在你們口中這般了得,可為何我等卻從未見過?”

楚青循聲望去,就聽一旁的藍舒意給他提醒:

“他是白方君,天下第一幫天水幫幫主。”

天風子壽眉一挑:

“白幫主是想說,貧道這是在危言聳聽?”

白方君淡笑一聲:

“天風子道長,自然不會輕易危言聳聽。就怕……受了什麼人的挑撥,成了旁人的墊腳石。

“否則的話,為何我所聽到的,關於天邪教的種種事情,皆與此人有關?”

楚青一樂,這話雖然不太明確,但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啊。

果然,下一刻,就見那白方君已經看向了楚青:

“三公子,江湖上,當真有那所謂的天邪教嗎?”

楚青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得破風之聲接連而起,一道道身影忽然自八方而來,人多勢眾,氣勢如虹!

白方君心頭一跳,禁不住環顧八方,暗中罵娘。

這天邪教莫不是經不起唸叨?

一念叨,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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