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人禍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9·2026/4/3

絕天關! 西南二域之樞紐,是這一條通天嶺支脈之中,唯一有建築的所在。 這建築具體是什麼年代建立,卻無人知曉。 三百年前,大乾皇朝覆滅之後,有很多東西也隨之湮滅,當中便包含了關於絕天關的歷史。 只是從那斑駁的城墻,以及城墻上那看上去和如今文字,既有相似,卻又有不同的‘絕天關’三個大字來看,這一處關口,定然年代久遠。 絕天關西側,五萬餘人正悄然駐扎。 看似軍心穩健,實則如今為首之人,已經是滿頭冷汗。 若是迦舍還活著,倒是能夠認出來。 此人便是西域向南城中駐扎的,地屠兵主座下戰將之一的戰奴! 當然,當時迦舍對楚青說的話,其中有很多內容是假的。 他見過戰奴,卻也未必是在向南城。 不過這些都是小節了。 如今戰奴在大帳之中,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 旁人不知道,他卻知道,昨天晚上地屠兵主,帶著文心閣閣主,率領一千精銳,再加上西域五大高手一起,想要將楚青引出誅殺。 若是順利的話,當夜半而回。 可如今東方微熹,太陽眼瞅著就要完全跳出來了,他們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絕對是出事了! 戰奴其實不太敢想象,以地屠兵主這樣的佈置,帶了這麼多人,到底還能出什麼意外? 而若是這樣都拿不下那南域盟主,此人的武功到底又該有多強? 所以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意外是有的,但是以地屠兵主和老閣主的本事,不管是遇到了什麼意外,都可以化解。 無非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待等他們回來,便是發起總攻之時。 到時候直入南域,攻城略地,無人能擋。 只是心中也會不由自主的朝著另外一個極端去考慮……萬一,萬一他們都死了呢? 這念頭偶爾滋生,讓戰奴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這樣的想法太消極,太可怕……如果那個人真的可以做到的話,那如今自己在這裡等待,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一定不會出事的!!” 戰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猙獰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喊殺聲就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 戰奴一愣,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一直到有人來報,這才意識到真的開打了,可問題是……他們在絕天關附近,設定了很多的崗哨。 而他們駐扎五萬人,也沒有一窩蜂的聚集在一起,而是以戰陣之法配合,互為依託。 對面是怎麼無聲無息摸過來,又是如何精準的找到他們,進行襲擊的? 戰奴顧不上再等地屠兵主等人,飛快走出營帳,忽然抬頭,起風了…… 風中裹挾著山間薄霧,當中氣味有草木的清香……只是,有些刺鼻! 戰奴的殺人經於體內運轉,忽然臉色大變: “有毒!!這不是山間薄霧,是毒煙!!” 順著風勢而來的毒煙。 顯然是早有圖謀……這些毒煙這樣的規模,想來不至於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 但定然會大大的消減他們的戰鬥力。 到時候…… 想到這裡的時候,就聽得一聲怒喝: “殺啊!除惡務盡!!” “誅殺天邪教妖人,一個不留!!” 抬眸就見一大群南域江湖武人,用打濕的布料做蒙面巾,朝著這邊沖殺過來。 “卑鄙無恥!!!” 戰奴做夢也沒想到,這江湖上崛起的草莽,在交戰的時候,竟然會用這樣的詭道。 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是講究江湖規矩,真刀真槍的正面硬碰嗎? 這毒煙設計,簡直豈有此理! 他已經察覺到了,這毒煙確實不知名,但會造成一定程度的真氣凝滯……會有運轉不靈的情況發生。 戰奴自問自己內功不錯,這毒煙對他影響不大。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戰奴抬眸看向四方,心頭也在滴血,隨著毒煙之後沖出來的南域武人,已經到處都是……他們也不知道是如何調查,竟然將他們這五萬人所在,全都弄的清清楚楚。 現如今對方主要做的,是借他們原本應該可以遙相呼應的陣型,讓他們自亂陣腳,以至於首尾不能兼顧。 徹底陷入被動捱打的地步。 而到了這個時候,戰奴的心裡也沒有了半點期許。 事到如今,可以猜測的到,地屠兵主他們敗了。 可身為天邪教地屠兵主座下戰將,戰奴也沒有茍且偷生的打算,就見他登高一呼: “合陣!!!” 五萬人的軍陣,磅礴的氣勢,無窮無盡的人海,幾乎填滿了目之所及的一切所在。 絕天關上,楚青手持一個鈴鐺模樣的東西,輕笑一聲: “開始了。” 而站在他不遠處的柳昭年,則輕聲說道: “他們要整合軍陣……想來是懼了。” “他們的情況,咱們一五一十全都清楚,攻擊也專挑薄弱處。 “如今在天邪教一方領軍之人是誰姑且不論,此人必然對我等心懷懼意。 “所以他相信,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摘掉他們軍陣的車輪。 “讓這所向無敵的天邪教軍陣,徹底成為一灘爛鐵。” 楚青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的事情,讓他怕了……關鍵的時刻,對他不利的猜想越發膨脹,這才想要孤注一擲。” “但實際上,咱們這邊雖然人數佔優勢,但當中良莠不齊,很難和對面那五萬人相提並論。” 柳昭年聞言微微蹙眉: “只是,你這般逼迫他們合陣為何? “要知道一旦合陣,對方必然以破竹之勢,對絕天關發起總攻。” “他們沒有那樣的機會。” 楚青微微一笑: “傳令下去,依計行事,之後所有南域同道,和他們拉開距離。” “……只怕有些人不會聽。” “良言難勸該死鬼……此般戰事之中,這等不聽號令之人,死不足惜。” “是。” 柳昭年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實際上五萬人的軍陣,想要聚集起來也沒有這麼容易。 過程之中也不免損傷人手……但是好在他們軍陣的基數夠大。 縱然是過程之中有人死於非命,也不至於讓他們傷筋動骨。 終於,在戰奴的號令之下,所有人等全部聚集於一處。 只等著一聲令下,便要沖破絕天關。 可就在此時,戰奴臉色驟然大變,他抬眸仰望天穹,口中喃喃: “這是什麼……東西?” 目之所及,天地之間捲起了一股狂風,卻又不僅僅只是風。 還有云! 它出現的時候,天地一片昏暗,無盡黑雲遮天蔽日,卻又好似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自天穹之中拽了下來,融入到了風中。 形成了一場好似天災一般的可怖景象! 這情況出現的突兀,沒有任何徵兆,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到了跟前。 還不等真正跟這東西碰在一處,迎面而來的罡風,就已經讓戰奴幾乎立足不穩,只能以千斤墜維持身形。 但也正是這一刻,戰奴心膽俱裂! 罡風……這是以內力衍生而出的罡風,這東西能夠催生出罡風,則說明這不是什麼天災。 而是一門武功!? 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武功能夠捲起這樣的可怕陣仗? 他不知道,甚至不敢想。 實際上,也容不得他多想。 摩訶無量已經到了跟前,縱然戰奴武功不弱,但是在這摩訶無量之下,也顯得無足輕重,身形一刻都難以維持,就被捲入其中…… 真正的絕望,也是到了此時方才開始。 因為這摩訶無量的底子,乃是天極無相神通,陰陽二氣貫穿,雖然如今借風雲一氣點燃成了摩訶無量,但陰陽不會被風雲所化,二氣流轉只能有增無減。 除此之外,借摩訶無量演八荒六合我為尊,更是讓摩訶無量所帶來的風卷中,是劍氣刀芒。 地屠兵主座下,堂堂戰奴,在這裡連一瞬間都不曾支撐下來就已經被攪得支離破碎,化為了一團血霧消失不見。 而匯聚在這裡的五萬天邪教弟子,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人禍’降臨。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算是南域江湖道的人,看著這一幕也都頭皮發麻。 “這還能算是武功了嗎?” “盟主不曾長生,也不曾有移山填海之術……怎麼就不是武功了?” “……我想拜盟主為師,不知道他老人家可願意收徒?” “痴心妄想。” “簡直做夢。” 楚青這一招摩訶無量,並沒有全殲這五萬人。 一方面是因為孟千帆說過,這五萬人裡,有不少都是他們西域江湖的人,更有許多本是他們一城一院三閣四莊的弟子。 如今孟千帆等人擺明車馬,歸順楚青。 這幫人大機率是會倒戈相向。 沒道理全都將他們殺光…… 另外一方面,想要殺光也不太現實。 摩訶無量太過強大,楚青借演武碑推演自身所學,以引燃風雲一氣,化陰陽二氣,形成的這摩訶無量,當真無窮無極。 可以說,只要楚青內力足夠,這門武功的威力就沒有極限。 奈何以楚青如今的內力,想要支撐摩訶無量盡誅五萬餘眾,也絕不可能。 以楚青目前的能耐,支撐此法全盛狀態,不能超過十三息。 一旦超過了十三息,楚青就難以收束……會引江河倒流,讓楚青徹底賊去樓空。 皆是哪怕楚青有本事收束,也不免要元氣大傷。 可縱然如此,這十三息的時間,楚青僅僅只是用了十息,也足以讓他憑借一己之力,殲敵近兩萬。 殺的天邪教弟子滿心惶恐,恨不能扭頭就跑。 而到了此時,圍而不攻的南域江湖高手,這才開始真正的發力。 孟千帆更是大聲喊道: “西域一城一院三閣四莊弟子,隨同我孟千帆反攻天邪教!!” 這一聲喊,不僅僅是讓西域江湖的人棄暗投明,更是讓他們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線生機。 只要對著天邪教的人倒戈相待,他們就不會死在南域江湖同道手中。 整個場面至此就算是局勢大定。 楚青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絕天關的城頭之上,感受體內真氣正在飛快積蓄,不禁啞然一笑。 自他得到了明玉功開始,就很少有這種大幅度消減內力的感覺了。 “摩訶無量……果然霸道。” 楚青輕聲感慨了一聲,就聽旁邊的柳昭年說道: “盟主,有訊息了。” “哦?” 楚青眸光一轉,凝望大營方向: “終於忍不住了? “走,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天下共主的手下。” 大營之內,一處營帳之中。 一格道人滿心頹然的跌坐地上。 十絕窟,鬼帝和楚青一戰之中,他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當天晚上便得到了楚青的質問。 其後他就一直是階下囚的狀態。 楚青對他不聞不問,既沒有來見他,也沒有透過其他人,對他嚴刑拷問。 說實話,這讓一格道人感覺有些迷茫…… 楚青會扣下他,定然是有所求。 可所求何物……楚青越是不說,一格道人便越是覺得擔憂。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將性命浪費在這裡。 可偏偏他逃也逃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被關押。 營帳的門簾被人掀開,一格道人也不去看,卻聽一個聲音傳來: “他知道了多少?” 這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好似可以直抵人心。 一格道人卻猛然抬頭,臉上泛起了驚喜之色: “是你!? “你來救我了?” 來人不是楚青手下,而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 兜帽之下,有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緩緩開口: “我問你,他知道了多少?你說了多少?” “貧道什麼都沒說!” 一格道人有些激動: “救我出去。” “是實話。” 黑袍人微微蹙眉,眸光轉向絕天關的方向: “確實不能繼續留你在這裡了……如今此人羽翼已豐,不可硬拼,只能使用迂迴手段。 “你已經被他窺破了身份,留在這裡已經毫無意義。” 說話間他探手抓來一格道人: “我們走。” 轉身就要往營帳之外走去,可剛剛走出營帳,他的腳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楚青負手而立,面色平淡如水: “二位,你們想去哪裡啊?”

絕天關!

西南二域之樞紐,是這一條通天嶺支脈之中,唯一有建築的所在。

這建築具體是什麼年代建立,卻無人知曉。

三百年前,大乾皇朝覆滅之後,有很多東西也隨之湮滅,當中便包含了關於絕天關的歷史。

只是從那斑駁的城墻,以及城墻上那看上去和如今文字,既有相似,卻又有不同的‘絕天關’三個大字來看,這一處關口,定然年代久遠。

絕天關西側,五萬餘人正悄然駐扎。

看似軍心穩健,實則如今為首之人,已經是滿頭冷汗。

若是迦舍還活著,倒是能夠認出來。

此人便是西域向南城中駐扎的,地屠兵主座下戰將之一的戰奴!

當然,當時迦舍對楚青說的話,其中有很多內容是假的。

他見過戰奴,卻也未必是在向南城。

不過這些都是小節了。

如今戰奴在大帳之中,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

旁人不知道,他卻知道,昨天晚上地屠兵主,帶著文心閣閣主,率領一千精銳,再加上西域五大高手一起,想要將楚青引出誅殺。

若是順利的話,當夜半而回。

可如今東方微熹,太陽眼瞅著就要完全跳出來了,他們竟然還沒有回來。

這絕對是出事了!

戰奴其實不太敢想象,以地屠兵主這樣的佈置,帶了這麼多人,到底還能出什麼意外?

而若是這樣都拿不下那南域盟主,此人的武功到底又該有多強?

所以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意外是有的,但是以地屠兵主和老閣主的本事,不管是遇到了什麼意外,都可以化解。

無非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待等他們回來,便是發起總攻之時。

到時候直入南域,攻城略地,無人能擋。

只是心中也會不由自主的朝著另外一個極端去考慮……萬一,萬一他們都死了呢?

這念頭偶爾滋生,讓戰奴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這樣的想法太消極,太可怕……如果那個人真的可以做到的話,那如今自己在這裡等待,和等死有什麼區別?

“一定不會出事的!!”

戰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猙獰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喊殺聲就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

戰奴一愣,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一直到有人來報,這才意識到真的開打了,可問題是……他們在絕天關附近,設定了很多的崗哨。

而他們駐扎五萬人,也沒有一窩蜂的聚集在一起,而是以戰陣之法配合,互為依託。

對面是怎麼無聲無息摸過來,又是如何精準的找到他們,進行襲擊的?

戰奴顧不上再等地屠兵主等人,飛快走出營帳,忽然抬頭,起風了……

風中裹挾著山間薄霧,當中氣味有草木的清香……只是,有些刺鼻!

戰奴的殺人經於體內運轉,忽然臉色大變:

“有毒!!這不是山間薄霧,是毒煙!!”

順著風勢而來的毒煙。

顯然是早有圖謀……這些毒煙這樣的規模,想來不至於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

但定然會大大的消減他們的戰鬥力。

到時候……

想到這裡的時候,就聽得一聲怒喝:

“殺啊!除惡務盡!!”

“誅殺天邪教妖人,一個不留!!”

抬眸就見一大群南域江湖武人,用打濕的布料做蒙面巾,朝著這邊沖殺過來。

“卑鄙無恥!!!”

戰奴做夢也沒想到,這江湖上崛起的草莽,在交戰的時候,竟然會用這樣的詭道。

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是講究江湖規矩,真刀真槍的正面硬碰嗎?

這毒煙設計,簡直豈有此理!

他已經察覺到了,這毒煙確實不知名,但會造成一定程度的真氣凝滯……會有運轉不靈的情況發生。

戰奴自問自己內功不錯,這毒煙對他影響不大。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戰奴抬眸看向四方,心頭也在滴血,隨著毒煙之後沖出來的南域武人,已經到處都是……他們也不知道是如何調查,竟然將他們這五萬人所在,全都弄的清清楚楚。

現如今對方主要做的,是借他們原本應該可以遙相呼應的陣型,讓他們自亂陣腳,以至於首尾不能兼顧。

徹底陷入被動捱打的地步。

而到了這個時候,戰奴的心裡也沒有了半點期許。

事到如今,可以猜測的到,地屠兵主他們敗了。

可身為天邪教地屠兵主座下戰將,戰奴也沒有茍且偷生的打算,就見他登高一呼:

“合陣!!!”

五萬人的軍陣,磅礴的氣勢,無窮無盡的人海,幾乎填滿了目之所及的一切所在。

絕天關上,楚青手持一個鈴鐺模樣的東西,輕笑一聲:

“開始了。”

而站在他不遠處的柳昭年,則輕聲說道:

“他們要整合軍陣……想來是懼了。”

“他們的情況,咱們一五一十全都清楚,攻擊也專挑薄弱處。

“如今在天邪教一方領軍之人是誰姑且不論,此人必然對我等心懷懼意。

“所以他相信,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摘掉他們軍陣的車輪。

“讓這所向無敵的天邪教軍陣,徹底成為一灘爛鐵。”

楚青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的事情,讓他怕了……關鍵的時刻,對他不利的猜想越發膨脹,這才想要孤注一擲。”

“但實際上,咱們這邊雖然人數佔優勢,但當中良莠不齊,很難和對面那五萬人相提並論。”

柳昭年聞言微微蹙眉:

“只是,你這般逼迫他們合陣為何?

“要知道一旦合陣,對方必然以破竹之勢,對絕天關發起總攻。”

“他們沒有那樣的機會。”

楚青微微一笑:

“傳令下去,依計行事,之後所有南域同道,和他們拉開距離。”

“……只怕有些人不會聽。”

“良言難勸該死鬼……此般戰事之中,這等不聽號令之人,死不足惜。”

“是。”

柳昭年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實際上五萬人的軍陣,想要聚集起來也沒有這麼容易。

過程之中也不免損傷人手……但是好在他們軍陣的基數夠大。

縱然是過程之中有人死於非命,也不至於讓他們傷筋動骨。

終於,在戰奴的號令之下,所有人等全部聚集於一處。

只等著一聲令下,便要沖破絕天關。

可就在此時,戰奴臉色驟然大變,他抬眸仰望天穹,口中喃喃:

“這是什麼……東西?”

目之所及,天地之間捲起了一股狂風,卻又不僅僅只是風。

還有云!

它出現的時候,天地一片昏暗,無盡黑雲遮天蔽日,卻又好似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自天穹之中拽了下來,融入到了風中。

形成了一場好似天災一般的可怖景象!

這情況出現的突兀,沒有任何徵兆,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到了跟前。

還不等真正跟這東西碰在一處,迎面而來的罡風,就已經讓戰奴幾乎立足不穩,只能以千斤墜維持身形。

但也正是這一刻,戰奴心膽俱裂!

罡風……這是以內力衍生而出的罡風,這東西能夠催生出罡風,則說明這不是什麼天災。

而是一門武功!?

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武功能夠捲起這樣的可怕陣仗?

他不知道,甚至不敢想。

實際上,也容不得他多想。

摩訶無量已經到了跟前,縱然戰奴武功不弱,但是在這摩訶無量之下,也顯得無足輕重,身形一刻都難以維持,就被捲入其中……

真正的絕望,也是到了此時方才開始。

因為這摩訶無量的底子,乃是天極無相神通,陰陽二氣貫穿,雖然如今借風雲一氣點燃成了摩訶無量,但陰陽不會被風雲所化,二氣流轉只能有增無減。

除此之外,借摩訶無量演八荒六合我為尊,更是讓摩訶無量所帶來的風卷中,是劍氣刀芒。

地屠兵主座下,堂堂戰奴,在這裡連一瞬間都不曾支撐下來就已經被攪得支離破碎,化為了一團血霧消失不見。

而匯聚在這裡的五萬天邪教弟子,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人禍’降臨。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算是南域江湖道的人,看著這一幕也都頭皮發麻。

“這還能算是武功了嗎?”

“盟主不曾長生,也不曾有移山填海之術……怎麼就不是武功了?”

“……我想拜盟主為師,不知道他老人家可願意收徒?”

“痴心妄想。”

“簡直做夢。”

楚青這一招摩訶無量,並沒有全殲這五萬人。

一方面是因為孟千帆說過,這五萬人裡,有不少都是他們西域江湖的人,更有許多本是他們一城一院三閣四莊的弟子。

如今孟千帆等人擺明車馬,歸順楚青。

這幫人大機率是會倒戈相向。

沒道理全都將他們殺光……

另外一方面,想要殺光也不太現實。

摩訶無量太過強大,楚青借演武碑推演自身所學,以引燃風雲一氣,化陰陽二氣,形成的這摩訶無量,當真無窮無極。

可以說,只要楚青內力足夠,這門武功的威力就沒有極限。

奈何以楚青如今的內力,想要支撐摩訶無量盡誅五萬餘眾,也絕不可能。

以楚青目前的能耐,支撐此法全盛狀態,不能超過十三息。

一旦超過了十三息,楚青就難以收束……會引江河倒流,讓楚青徹底賊去樓空。

皆是哪怕楚青有本事收束,也不免要元氣大傷。

可縱然如此,這十三息的時間,楚青僅僅只是用了十息,也足以讓他憑借一己之力,殲敵近兩萬。

殺的天邪教弟子滿心惶恐,恨不能扭頭就跑。

而到了此時,圍而不攻的南域江湖高手,這才開始真正的發力。

孟千帆更是大聲喊道:

“西域一城一院三閣四莊弟子,隨同我孟千帆反攻天邪教!!”

這一聲喊,不僅僅是讓西域江湖的人棄暗投明,更是讓他們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線生機。

只要對著天邪教的人倒戈相待,他們就不會死在南域江湖同道手中。

整個場面至此就算是局勢大定。

楚青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絕天關的城頭之上,感受體內真氣正在飛快積蓄,不禁啞然一笑。

自他得到了明玉功開始,就很少有這種大幅度消減內力的感覺了。

“摩訶無量……果然霸道。”

楚青輕聲感慨了一聲,就聽旁邊的柳昭年說道:

“盟主,有訊息了。”

“哦?”

楚青眸光一轉,凝望大營方向:

“終於忍不住了?

“走,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天下共主的手下。”

大營之內,一處營帳之中。

一格道人滿心頹然的跌坐地上。

十絕窟,鬼帝和楚青一戰之中,他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當天晚上便得到了楚青的質問。

其後他就一直是階下囚的狀態。

楚青對他不聞不問,既沒有來見他,也沒有透過其他人,對他嚴刑拷問。

說實話,這讓一格道人感覺有些迷茫……

楚青會扣下他,定然是有所求。

可所求何物……楚青越是不說,一格道人便越是覺得擔憂。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將性命浪費在這裡。

可偏偏他逃也逃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被關押。

營帳的門簾被人掀開,一格道人也不去看,卻聽一個聲音傳來:

“他知道了多少?”

這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好似可以直抵人心。

一格道人卻猛然抬頭,臉上泛起了驚喜之色:

“是你!?

“你來救我了?”

來人不是楚青手下,而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

兜帽之下,有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緩緩開口:

“我問你,他知道了多少?你說了多少?”

“貧道什麼都沒說!”

一格道人有些激動:

“救我出去。”

“是實話。”

黑袍人微微蹙眉,眸光轉向絕天關的方向:

“確實不能繼續留你在這裡了……如今此人羽翼已豐,不可硬拼,只能使用迂迴手段。

“你已經被他窺破了身份,留在這裡已經毫無意義。”

說話間他探手抓來一格道人:

“我們走。”

轉身就要往營帳之外走去,可剛剛走出營帳,他的腳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楚青負手而立,面色平淡如水:

“二位,你們想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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