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怎么才來啊?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48·2026/4/3

舞千歡雖然不精通精神一系的武功,但楚青卻是這方面的行家。 兩個人天天在一起,自然少不了會討論這方面的內容。 楚青曾經告訴過舞千歡,精神世界之中的東西,是有虛實之分的。 有些東西看似真實,實際上虛假,反之亦然。 而虛實的邊界並不清晰。 歸根結底可以歸咎到兩個字:意志! 信則真,不信則虛。 精神世界之中有人可以身軀如山,摘星拿月,手持太陽當流星錘,隨意一擊就能開天闢地。 如果相信的話,面對這樣的對手,任憑你有多大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條。 反之,這些便好似浮光掠影,難以造成半點傷害。 當然,也有高手可以做到,縱然你不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也能夠撬開你的心門,讓虛實在一剎那間完成變化。 就好像在精神世界之中,有人提著一座山,狠狠砸下。 哪怕明知道這是假的,但是看著那傾倒的高山,貫穿而來的強風,萬物的崩隕…… 這一切的變化會讓人下意識的覺得,這就是真實的。 結果就是……真實虛幻在一瞬間完成了顛倒,賦予這一切真正力量的,反倒是被攻擊者。 舞千歡當時還問過楚青,到了他的層次是不是也要在精神世界之中,跟人用這樣的方式交手? 楚青卻搖了搖頭,表示達到了他這樣境界的人,真實虛幻只在一念之間,不以對方的意志為轉移,甚至可以剝奪對方的意志,將對方的思想玩弄於股掌之中。 手段之高明,已經不是尋常人所能理解。 但舞千歡並不需要理解這些,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如今是在一個夢境之中。 夢境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有人故意給她編織出來的。 雖然和精神世界有所區別,但異曲同工。 那自己現如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對方的真實轉化為虛假,而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都是真實。 因此當她拿到那把劍的時候,她就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把劍是真的。 這把劍可以殺死夢王爺! 如今這一劍,果然洞穿了對方的心口。 是否成功她不知道,但至少有這樣的可能。 事實上,‘楚朝陽’確實很錯愕,他臉上的震驚不是假的,看著劍尖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落在地上。 他轉過頭來,看向舞千歡。 舞千歡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人在臨死之前,總會想看看殺死他的到底是什麼人。 可當那顆腦袋足足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時候,她就意識到出問題了。 這是個怪物啊……自己的劍,能殺了他嗎? 此念一出,舞千歡頓時意識到不妙。 可不等她做出挽救,‘楚朝陽’就已經脫離了長劍,身上的傷口轉眼消失不見。 他抬頭看向舞千歡,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陰鬱而又惡毒: “你記得?為什麼?” 舞千歡不知道為什麼,她也不想跟眼前的人解釋。 意志收攏,她長劍一轉,滄海升明月,明月劍光寒! 周遭的一切忽然開始消失不見,頭頂上的太陽,湛藍的天空,天舞城以及城主府,所有的一切全都不見了蹤跡。 腳下不在是堅實的地面,變成了浪濤洶湧的海面。 一輪明月自她背後升起來,大如山嶽,晶瑩渾圓,舞千歡自明月之中一步踏出,劍鋒之利似乎要將整片大海切開。 這一次舞千歡的內心深處沒有半點遲疑。 長劍落下,剎那間便將眼前的‘楚朝陽’給斬成了兩半。 殘餘的劍氣一路飛縱,引得海面崩裂,浪潮奔湧! “成了!” 舞千歡不敢有絲毫遲疑的念頭,免得犯了先前的錯誤。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往上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頭頂上將自己給抽離出去。 這似乎是夢醒的徵兆? 意識逐漸模糊,朦朧間,她睜開雙眼。 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從床上坐起來,精神飽滿,神完氣足。 將外衣披上,正要離開房間出去……可這只腳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我要去做什麼? “去找人…… “找誰?” 兩個問題,一個答案,最後卻陷入了更多的迷惑之中。 但無盡的寒意忽然自她的脊椎攀爬而上。 那是一眾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 無盡的記憶碎片忽然自腦海之中湧現,就聽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娘親……我們練劍啊!” 舞千歡心頭一緊,想要轉身,卻轉不動。 在她的背後,有一個陰沉,惡毒的聲音再次開口: “這劍是不是應該這樣練?” 涼意凝聚為一點,最終化為了撕心裂肺的痛,一點點的貫穿自己的心臟,又從胸口竄出。 舞千歡低頭看著竄出胸口的半截劍尖,猛然一咬牙: “這是假的!!!” 可痛苦是真的……她好像真的中了劍! “假的?” 背後的聲音帶著戲謔: “你看,眼前的門窗哪裡有一點是假的? “你鼻子裡聞到的氣味,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不全都是真實的嗎? “那你憑什麼覺得,這貫穿了你心口的劍,會是假的? “雖然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從這一此次的大夢經中蘇醒過來,恢復了之前的記憶。 “但是,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意志已經越來越薄弱了嗎? “虛弱,頭暈,目眩,再之後是渾身無力,到了後來,你會發現,你好像是一道卑微的影子。 “又輕又薄,風一吹,你就散了。 “你說,到了那時……你算是活著,還是死了?” 那聲音帶著陰鷙和殘忍,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扭曲和得意,一字一句將舞千歡引向死路。 可舞千歡不僅僅不為所動,反倒是笑了: “這麼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 背後的聲音有些粗重,語氣裡的怒意和不滿已經快要壓抑不住。 舞千歡輕聲說道: “我說,你也不過如此。 “這些手段殺不了我也就算了,就連編織一個夢境,都錯漏百出。 “他說過,如果真的是精神系武功的好手,一旦被他們殺死,精神就會湮滅。 “但是你看……我已經死在你手裡多少次了? “就算你剛才說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可這麼多次的死亡,方才消磨我到了現在。 “你又打算在這裡殺我多久? “就不擔心,上一段夢境之中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你能夠消磨我的意志,我也可以消磨你……最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逆亂之賊,也敢猖狂至此!!” 夢王爺再也不用‘楚朝陽’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略顯蒼老的怒吼,方才是他真正的聲音。 可這番話對舞千歡不僅僅沒有半點傷害,反倒是越發的理解了一些東西: “你的無能狂怒,無法改變現狀。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技止於此,還是另有原因…… “至少在我看來,你的本事確實差強人意。 “你甚至不能創造出一些不同的人物對我造成影響。 “一個從未見過的丫鬟,一個素昧謀面的孩子。 “就是你全部的戲子…… “可這兩者,我都不認識。 “我覺得自己認識他們,只是你告訴我的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測一下,你甚至連我的記憶都沒有辦法看到。 “只能根據你的認知來塑造這場夢。 “我之所以能夠看到溫柔的臉,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 “所以長著溫柔那張臉的小丫鬟,會拼死為我擋刀。 “同樣的道理,因為你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在這場夢裡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楚青。 “不是因為你不想讓這場夢更加逼真……而是因為,你做不到! “真是可悲,如果你有心讓我沉淪於夢境之中,至少將楚青給我弄出來! “沒有他……你讓我,如何沉淪!?” 夢王爺安靜了下來,但很快那冰冷的聲音就在一次響起: “夢境或許是假的……但傷害也是假的嗎? “姑娘,你真的不疼嗎?” 疼啊! 撕心裂肺的疼! 舞千歡只能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假的,自己根本就沒有受傷,才能在偶爾的間隙之中感覺不到那樣的痛苦。 可是這場夢境還在持續…… 她必須要做些什麼來打破這場夢。 天明劍法的心法於體內運轉,蓬勃的內力遊蕩於身體各處經脈。 下一刻,舞千歡的眼睛微微一亮。 步履往前只是走了兩步,就已經從那把長劍上脫身。 轉過身來,傷口瞬間恢復原狀。 她看著仍舊是‘楚朝陽’形象的夢王爺,忽然笑了起來: “看來你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 “你甚至不能讓我的真氣執行出現偏差,否則的話,我的真氣又是如何越過你的劍鋒,輕易遊走於經脈之中?” 夢王爺忽然笑了: “世人皆知楚青,卻無人知你舞千歡。 “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舞千歡淡淡一笑: “多謝誇獎,世人無需知我,只需要知道他就夠了。” “可惜,你就要死了。” “在我對這裡一無所知的時候,你都殺不了我,如今我對這裡已經有所瞭解,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殺我?” “你錯了。” 夢王爺微微搖頭: “本王最初並不是想要殺你,殺你的應該另有其人。 “本王要做的,無非就是將你拖入無盡的夢魘之中,讓你再也無法醒來。 “可如今想來這樣的手段,似乎太過溫柔,所以才能夠讓你一個後生晚輩,對本王指手畫腳,大放厥詞。 “所以現在本王不再執著於將你拖入夢魘之中,本王……要殺你!!” 此言一出,舞千歡想都不想轉身就跑。 夢境之中神秘至極,一念之間就可以顛倒黑白,舞千歡自認為對此有了一些瞭解,甚至有了一些掌握。 但卻並不打算藉此和夢王爺一決勝負。 因為這本就是下下策! 一個初入夢境之中,保持了清醒的外行,如何能夠在一個玩弄夢境多年的大行家相提並論? 舞千歡有的是自知之明,她如今要做不是殺了夢王爺。 事實證明,這沒有什麼用。 只會進入下一次的迴圈。 並且最初的時候,自己甚至不會蘇醒先前的記憶,讓對方不斷地掌握主動。 她現在要做的是跑……是離開這裡,盡可能的活下去,掌握這個夢境之中更多的細節。 好讓自己能過在不久的將來,徹底佔據主動。 利用這個或許本來就依託於自己而存在的夢境,將這入侵者斬盡殺絕。 這樣的想法,不是舞千歡的異想天開。 至少她覺得這裡是基於自己的夢境創造而成這一點,她還算是有點證據。 畢竟是楚青的未婚妻,她不止一次夢到過和楚青未來的生活。 或許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成婚多年,楚青對待自己會是什麼狀態? 自己的未來又會是什麼模樣的? 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心思,難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和這個夢境,有不少契合之處。 所以,如果這當真是自己的夢,自己一定要將其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只是她剛剛動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已經將其束縛。 虛空之中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她牢牢的困在半空之中。 “看來失敗了……” 舞千歡並不氣惱,幾次迴圈之中她發現自己的記憶恢復的時間越來越快。 夢王爺困不住她太久…… 因此她可以很平靜的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夢王爺,掏出了他的那把匕首。 “手腳麻利點。” 舞千歡嘗試利用自己的意志,掙脫束縛,但是沒有用。 或許是意志不夠強大,也可能這是夢王爺的一種手段。 所以她索性引頸就戮: “我們很快還會再見。” “本王會殺你百次,千次……直至你徹底消散。” 匕首往前一送,卻並沒有入肉之聲。 引頸就戮的舞千歡,等了一小會,不見動靜,這才睜開了眼睛,率先看到的就是兩根好看的手指。 順著手指往上,就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她噘了噘嘴,腮幫鼓起,有些惱怒,但眼眶裡卻莫名的積蓄起了眼淚,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 “我都快贏了,你怎麼才來啊?”

舞千歡雖然不精通精神一系的武功,但楚青卻是這方面的行家。

兩個人天天在一起,自然少不了會討論這方面的內容。

楚青曾經告訴過舞千歡,精神世界之中的東西,是有虛實之分的。

有些東西看似真實,實際上虛假,反之亦然。

而虛實的邊界並不清晰。

歸根結底可以歸咎到兩個字:意志!

信則真,不信則虛。

精神世界之中有人可以身軀如山,摘星拿月,手持太陽當流星錘,隨意一擊就能開天闢地。

如果相信的話,面對這樣的對手,任憑你有多大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條。

反之,這些便好似浮光掠影,難以造成半點傷害。

當然,也有高手可以做到,縱然你不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也能夠撬開你的心門,讓虛實在一剎那間完成變化。

就好像在精神世界之中,有人提著一座山,狠狠砸下。

哪怕明知道這是假的,但是看著那傾倒的高山,貫穿而來的強風,萬物的崩隕……

這一切的變化會讓人下意識的覺得,這就是真實的。

結果就是……真實虛幻在一瞬間完成了顛倒,賦予這一切真正力量的,反倒是被攻擊者。

舞千歡當時還問過楚青,到了他的層次是不是也要在精神世界之中,跟人用這樣的方式交手?

楚青卻搖了搖頭,表示達到了他這樣境界的人,真實虛幻只在一念之間,不以對方的意志為轉移,甚至可以剝奪對方的意志,將對方的思想玩弄於股掌之中。

手段之高明,已經不是尋常人所能理解。

但舞千歡並不需要理解這些,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如今是在一個夢境之中。

夢境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是有人故意給她編織出來的。

雖然和精神世界有所區別,但異曲同工。

那自己現如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對方的真實轉化為虛假,而自己所掌握的一切,都是真實。

因此當她拿到那把劍的時候,她就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把劍是真的。

這把劍可以殺死夢王爺!

如今這一劍,果然洞穿了對方的心口。

是否成功她不知道,但至少有這樣的可能。

事實上,‘楚朝陽’確實很錯愕,他臉上的震驚不是假的,看著劍尖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落在地上。

他轉過頭來,看向舞千歡。

舞千歡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人在臨死之前,總會想看看殺死他的到底是什麼人。

可當那顆腦袋足足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時候,她就意識到出問題了。

這是個怪物啊……自己的劍,能殺了他嗎?

此念一出,舞千歡頓時意識到不妙。

可不等她做出挽救,‘楚朝陽’就已經脫離了長劍,身上的傷口轉眼消失不見。

他抬頭看向舞千歡,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得陰鬱而又惡毒:

“你記得?為什麼?”

舞千歡不知道為什麼,她也不想跟眼前的人解釋。

意志收攏,她長劍一轉,滄海升明月,明月劍光寒!

周遭的一切忽然開始消失不見,頭頂上的太陽,湛藍的天空,天舞城以及城主府,所有的一切全都不見了蹤跡。

腳下不在是堅實的地面,變成了浪濤洶湧的海面。

一輪明月自她背後升起來,大如山嶽,晶瑩渾圓,舞千歡自明月之中一步踏出,劍鋒之利似乎要將整片大海切開。

這一次舞千歡的內心深處沒有半點遲疑。

長劍落下,剎那間便將眼前的‘楚朝陽’給斬成了兩半。

殘餘的劍氣一路飛縱,引得海面崩裂,浪潮奔湧!

“成了!”

舞千歡不敢有絲毫遲疑的念頭,免得犯了先前的錯誤。

下一刻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往上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頭頂上將自己給抽離出去。

這似乎是夢醒的徵兆?

意識逐漸模糊,朦朧間,她睜開雙眼。

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從床上坐起來,精神飽滿,神完氣足。

將外衣披上,正要離開房間出去……可這只腳即將踏出去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

“我要去做什麼?

“去找人……

“找誰?”

兩個問題,一個答案,最後卻陷入了更多的迷惑之中。

但無盡的寒意忽然自她的脊椎攀爬而上。

那是一眾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恐懼!

無盡的記憶碎片忽然自腦海之中湧現,就聽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娘親……我們練劍啊!”

舞千歡心頭一緊,想要轉身,卻轉不動。

在她的背後,有一個陰沉,惡毒的聲音再次開口:

“這劍是不是應該這樣練?”

涼意凝聚為一點,最終化為了撕心裂肺的痛,一點點的貫穿自己的心臟,又從胸口竄出。

舞千歡低頭看著竄出胸口的半截劍尖,猛然一咬牙:

“這是假的!!!”

可痛苦是真的……她好像真的中了劍!

“假的?”

背後的聲音帶著戲謔:

“你看,眼前的門窗哪裡有一點是假的?

“你鼻子裡聞到的氣味,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不全都是真實的嗎?

“那你憑什麼覺得,這貫穿了你心口的劍,會是假的?

“雖然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從這一此次的大夢經中蘇醒過來,恢復了之前的記憶。

“但是,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的意志已經越來越薄弱了嗎?

“虛弱,頭暈,目眩,再之後是渾身無力,到了後來,你會發現,你好像是一道卑微的影子。

“又輕又薄,風一吹,你就散了。

“你說,到了那時……你算是活著,還是死了?”

那聲音帶著陰鷙和殘忍,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扭曲和得意,一字一句將舞千歡引向死路。

可舞千歡不僅僅不為所動,反倒是笑了:

“這麼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

背後的聲音有些粗重,語氣裡的怒意和不滿已經快要壓抑不住。

舞千歡輕聲說道:

“我說,你也不過如此。

“這些手段殺不了我也就算了,就連編織一個夢境,都錯漏百出。

“他說過,如果真的是精神系武功的好手,一旦被他們殺死,精神就會湮滅。

“但是你看……我已經死在你手裡多少次了?

“就算你剛才說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可這麼多次的死亡,方才消磨我到了現在。

“你又打算在這裡殺我多久?

“就不擔心,上一段夢境之中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你能夠消磨我的意志,我也可以消磨你……最終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逆亂之賊,也敢猖狂至此!!”

夢王爺再也不用‘楚朝陽’那奶聲奶氣的聲音,略顯蒼老的怒吼,方才是他真正的聲音。

可這番話對舞千歡不僅僅沒有半點傷害,反倒是越發的理解了一些東西:

“你的無能狂怒,無法改變現狀。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技止於此,還是另有原因……

“至少在我看來,你的本事確實差強人意。

“你甚至不能創造出一些不同的人物對我造成影響。

“一個從未見過的丫鬟,一個素昧謀面的孩子。

“就是你全部的戲子……

“可這兩者,我都不認識。

“我覺得自己認識他們,只是你告訴我的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測一下,你甚至連我的記憶都沒有辦法看到。

“只能根據你的認知來塑造這場夢。

“我之所以能夠看到溫柔的臉,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

“所以長著溫柔那張臉的小丫鬟,會拼死為我擋刀。

“同樣的道理,因為你沒有這樣的能力,所以我在這場夢裡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楚青。

“不是因為你不想讓這場夢更加逼真……而是因為,你做不到!

“真是可悲,如果你有心讓我沉淪於夢境之中,至少將楚青給我弄出來!

“沒有他……你讓我,如何沉淪!?”

夢王爺安靜了下來,但很快那冰冷的聲音就在一次響起:

“夢境或許是假的……但傷害也是假的嗎?

“姑娘,你真的不疼嗎?”

疼啊!

撕心裂肺的疼!

舞千歡只能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假的,自己根本就沒有受傷,才能在偶爾的間隙之中感覺不到那樣的痛苦。

可是這場夢境還在持續……

她必須要做些什麼來打破這場夢。

天明劍法的心法於體內運轉,蓬勃的內力遊蕩於身體各處經脈。

下一刻,舞千歡的眼睛微微一亮。

步履往前只是走了兩步,就已經從那把長劍上脫身。

轉過身來,傷口瞬間恢復原狀。

她看著仍舊是‘楚朝陽’形象的夢王爺,忽然笑了起來:

“看來你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

“你甚至不能讓我的真氣執行出現偏差,否則的話,我的真氣又是如何越過你的劍鋒,輕易遊走於經脈之中?”

夢王爺忽然笑了:

“世人皆知楚青,卻無人知你舞千歡。

“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舞千歡淡淡一笑:

“多謝誇獎,世人無需知我,只需要知道他就夠了。”

“可惜,你就要死了。”

“在我對這裡一無所知的時候,你都殺不了我,如今我對這裡已經有所瞭解,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殺我?”

“你錯了。”

夢王爺微微搖頭:

“本王最初並不是想要殺你,殺你的應該另有其人。

“本王要做的,無非就是將你拖入無盡的夢魘之中,讓你再也無法醒來。

“可如今想來這樣的手段,似乎太過溫柔,所以才能夠讓你一個後生晚輩,對本王指手畫腳,大放厥詞。

“所以現在本王不再執著於將你拖入夢魘之中,本王……要殺你!!”

此言一出,舞千歡想都不想轉身就跑。

夢境之中神秘至極,一念之間就可以顛倒黑白,舞千歡自認為對此有了一些瞭解,甚至有了一些掌握。

但卻並不打算藉此和夢王爺一決勝負。

因為這本就是下下策!

一個初入夢境之中,保持了清醒的外行,如何能夠在一個玩弄夢境多年的大行家相提並論?

舞千歡有的是自知之明,她如今要做不是殺了夢王爺。

事實證明,這沒有什麼用。

只會進入下一次的迴圈。

並且最初的時候,自己甚至不會蘇醒先前的記憶,讓對方不斷地掌握主動。

她現在要做的是跑……是離開這裡,盡可能的活下去,掌握這個夢境之中更多的細節。

好讓自己能過在不久的將來,徹底佔據主動。

利用這個或許本來就依託於自己而存在的夢境,將這入侵者斬盡殺絕。

這樣的想法,不是舞千歡的異想天開。

至少她覺得這裡是基於自己的夢境創造而成這一點,她還算是有點證據。

畢竟是楚青的未婚妻,她不止一次夢到過和楚青未來的生活。

或許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成婚多年,楚青對待自己會是什麼狀態?

自己的未來又會是什麼模樣的?

這樣的想法,這樣的心思,難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和這個夢境,有不少契合之處。

所以,如果這當真是自己的夢,自己一定要將其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只是她剛剛動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已經將其束縛。

虛空之中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她牢牢的困在半空之中。

“看來失敗了……”

舞千歡並不氣惱,幾次迴圈之中她發現自己的記憶恢復的時間越來越快。

夢王爺困不住她太久……

因此她可以很平靜的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夢王爺,掏出了他的那把匕首。

“手腳麻利點。”

舞千歡嘗試利用自己的意志,掙脫束縛,但是沒有用。

或許是意志不夠強大,也可能這是夢王爺的一種手段。

所以她索性引頸就戮:

“我們很快還會再見。”

“本王會殺你百次,千次……直至你徹底消散。”

匕首往前一送,卻並沒有入肉之聲。

引頸就戮的舞千歡,等了一小會,不見動靜,這才睜開了眼睛,率先看到的就是兩根好看的手指。

順著手指往上,就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她噘了噘嘴,腮幫鼓起,有些惱怒,但眼眶裡卻莫名的積蓄起了眼淚,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

“我都快贏了,你怎麼才來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