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夢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95·2026/4/3

日上三竿,陽光正好。 天舞城的城主府裡,舞千歡自朦朧之中醒來。 緊跟著她猛然坐起,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皮膚細膩而又光滑,她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然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場夢……” 回頭看了看另外半邊床,床榻上已經沒有溫度,丈夫顯然已經起床了。 成婚三年,她已經習慣了丈夫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忙政務的日子。 畢竟他現在是天舞城的城主。 三年前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之下,自己這位堂堂的天舞城大小姐,終於嫁給了楚家的三公子。 是珠聯璧合,也是佳偶天成。 原本的預計中,應該繼承天舞城城主之位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不管是聰明才智,還是武學修為。 舞千歡都自認為遠遠不如楚青,舞干鏚只有她這一個女兒,與其為難自己,還不如成全丈夫。 所以楚青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天舞城的城主。 這幾年,在楚青的治理之下,天舞城越發強盛,周遭勢力或者聯合,或者吞併,統轄範圍不斷擴大,愈演愈烈之下,已經有了和兩幫三堂五門一莊靠攏的苗頭。 現如今江湖上提起楚青這兩個字,誰不得豎起大拇指,稱上一句了得? 只是今日坐在這裡,回思過往,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那些記憶很模糊,好像雲煙一樣。 明明知道,可仔細想來卻又感覺想不起來什麼。 “娘親,娘親!” 奶聲奶氣的動靜傳入耳中,舞千歡趕緊起來。 就見扎著沖天辮的兩歲奶娃子一路小跑的跨過門檻,走進了房間裡面,來到床前對著自己撒嬌。 舞千歡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成婚的第一年,他們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楚青給他起名叫朝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平日裡對他寵愛至極,卻也不乏嚴厲的管教。 “陽兒乖。” 舞千歡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奶呼呼,肉乎乎,軟乎乎,很是招人喜歡。 “小少爺別打擾夫人休息啊。” 後面跟著來了一個丫鬟,是專門負責陪伴照顧楚朝陽的。 舞千歡笑著抬頭: “沒事,我……” 當她的目光落到那丫鬟的臉上時,整個人忽然打了個激靈: “小柔柔!”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但緊跟著臉上便泛起了迷茫之色。 小柔柔是誰? 丫鬟年紀不大,身高尤其矮小,嬌小玲瓏,很是溫柔。 她先是跟舞千歡行了一禮,這才彎腰將楚朝陽抱了起來。 舞千歡卻只覺得腦子有點亂……她看著丫鬟的臉,熟悉的感覺不斷的沖擊著腦海。 總感覺很熟悉,很熟悉。 卻又不是夫人和丫鬟的那種熟悉,她們似乎本來就不是這樣的關系。 可任憑她如何回想,她都想不起來,她們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關系? 想的多了,精神就疲憊。 腦子昏昏沉沉中,就見楚朝陽和丫鬟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娘親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唉,少爺莫急,老爺已經去陰陽林,請陰陽居士了。他欠了老爺許多人情,又是杏林聖手,一定可以救夫人的。” 陰陽林……陰陽居士? 是了! 是住在陰陽林的那位前輩。 她曾經聽丈夫提起過,那位前輩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他去請這位陰陽居士了? 為了……我的病? 可我,什麼時候生了病? 當念頭翻滾到了此處的時候,她就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好像確實已經病重到了極致。 但為什麼自己對這一切,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果自己病到了這個程度,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還需要旁人的提醒? 舞千歡感覺不對勁……好像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她掙紮起身: “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娘親。” 楚朝陽興高采烈的說道: “陽兒陪您。” 舞千歡披上外衣繫好,就領著楚朝陽出了門。 陽光正好,落在身上的溫度很舒服,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感覺。 這樣的天氣,找一處陰涼地,躺著好好睡上一覺,肯定很舒服。 但是舞千歡沒有睡…… 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她發現自己忘了很多東西。 楚青少時離家出走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自己和他又是什麼時候交換了心意? 成婚這三年來,他們又是如何度過? 自己是怎麼生的病? 越是想要回憶起來,就越是感覺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領著楚朝陽,來到了天舞城的後花園,看著滿園盛開的花朵,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娘親,怎麼了?” “我在想,什麼樣的季節,是梅花盛開的時候?” “是冬末春初啊!” 楚朝陽笑著說道: “娘親真笨,連孩兒都知道的事情,娘親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告訴您的話,您一定還被矇在鼓裡。” 他說到這裡,笑的好生得意。 可舞千歡沒有笑。 她指著花園一角,那棵開的正盛的桃樹: “現在又是幾月的天?” 楚朝陽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轉而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是在這種旁枝末節上,聰慧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舞千歡的心頭忽然泛起了一抹恐懼,低頭去自己這兩歲的奶娃子。 就見他的臉上,全都是陰險惡毒的表情。 舞千歡錯愕的看著能夠露出這般險惡笑容的孩子,忽然想起了更多的不合理。 就算是自己生病了。 楚朝陽也不可能露出那種凝重的表情……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兩歲孩子能夠做出來的表情。 不對勁,這個楚朝陽不對勁,這個後花園也不對勁,自己走過的這三年不對勁。 生活之中少了許多細節! 好像還少了許多人…… 少了誰? 舞千歡看向身邊的丫鬟,一個有著可愛面孔,一雙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透徹雙眸的姑娘,一下子浮上心頭。 “溫柔! “為什麼我和楚青成親了,溫柔卻沒有? “他不會辜負那個一路跟著他闖蕩江湖到現在的姑娘的…… “等等,一路闖蕩! “是啊,楚青一路闖蕩,他貴為南域江湖武林盟主,怎麼可能回到天舞城做一個小小的城主!?” 隨著她的這些念頭泛起,周遭的環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的艷陽高照的天空,變得陰雲密佈,雖然沒下雨,但是卻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冷風。 小小的楚朝陽背負雙手,眉頭緊鎖: “不喜歡嗎?本王以為,你應該喜歡才對。” “喜歡什麼?” 舞千歡的眸光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喜歡本王給你編織的夢啊!” ‘楚朝陽’站定了腳步,他仍舊是那個兩歲大,扎著沖天辮的奶娃娃形象。 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並不是孩子的天真和單純。 而是成年人的惱怒。 他看著舞千歡: “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和別的女人獨享自己的男人。 “也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身邊。 “所以本王給你編織了一個沒有其他女人,還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的美夢。 “你不喜歡嗎? “你難道不想在這個夢裡沉淪?” “我有現實的幸福等著我……為什麼要在你編織的夢裡沉淪?” 舞千歡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傷隱,但是傷隱並不在側。 她身無長物,無劍在手。 “可惜。” ‘楚朝陽’輕輕嘆了口氣,肉乎乎的小手一翻,手裡就已經多了一把匕首。 他看了舞千歡一眼: “坐下。” 巨大的意志降臨,舞千歡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坐在了地上。 ‘楚朝陽’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一隻手抓住了她的發絲,匕首沒有任何猶豫的朝著她的脖頸捅下。 噗嗤! 鮮血迸濺,卻不是舞千歡的。 而是頂著那張和溫柔一模一樣臉孔的丫鬟的。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眸光空洞而無神。 但卻義無反顧的擋住了這一刀。 舞千歡的眼睛瞬間紅了: “小柔柔!?” 她的聲音叫不醒任何人,只能看著‘楚朝陽’毫不猶豫的將匕首拔出來,然後重新刺入,反反復復,刺了十幾刀之後,丫鬟的屍體這才轟然倒地。 “不自量力……” ‘楚朝陽’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舞千歡滿臉錯愕和悲痛,繼而猛然看向了‘楚朝陽’: “你……” 不等這話說完,剛剛捅死了丫鬟的匕首,就捅進了舞千歡的脖頸,殷紅的鮮血順著匕首往下流淌。 ‘楚朝陽’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用匕首沿著脖頸轉了一圈。 在無盡的劇痛之中,舞千歡眼睜睜看著,‘楚朝陽’將自己的頭顱切了下來。 頭腦一片昏沉,逐漸失去了意識。 朦朧間,舞千歡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隨著意識的歸攏,她呼啦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莫名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場夢……” 這簡簡單單六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渾身戰慄。 似乎在某個時候,在某個相同的場合相同的地點,自己說出了同樣的話。 所以,那場夢是什麼? 她看了看另外半邊床榻,本來應該睡在這裡的人,已經不在了。 是了,他現在已經是堂堂的天舞城城主了。 成婚三年…… 舞千歡忽然眉頭緊鎖,為什麼總感覺這話很熟悉,好像什麼時候,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她茫然的扭過頭,看向了臥房門前。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很快傳入耳中,舞千歡的瞳孔逐漸收縮,就見一個兩歲的奶娃子跨過了門檻,走進了房間裡: “娘親,娘親!” 奶聲奶氣的叫嚷著,來到床前撒嬌。 舞千歡的呼吸略顯粗重,她想起來了……這樣的事情,她經歷過,而且不止一次!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每一次醒來,都是在這張床上……回憶過往的三年,雖然那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但每一次,她都好像是在走流程一樣的回憶一遍。 然後展開今天的一天……最終,被‘楚朝陽’切掉腦袋。 這……是一場夢! 是‘楚朝陽’編織的一場夢! 當然準確的說,他不叫‘楚朝陽’,上一場夢境之中,他以‘本王’自稱…… 所以,他是天邪教十二聖王之一。 夢王爺!? 楚青曾經得到過十二聖王的情報,其中便有一個夢王爺。 此人具體情況不知,但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唯一符合條件的,只有這個人了。 ‘楚朝陽’抬頭看向舞千歡: “娘親……你怎麼了?是不喜歡孩兒了嗎?” 舞千歡慢慢的搖了搖頭,然後露出了一絲微笑: “娘親怎麼會不喜歡你? “陽兒最乖了。” “小少爺別打擾夫人休息啊……” 一個小丫鬟跟著跑進了房間裡,舞千歡抬眸去看,瞳孔又一次微微收縮。 不一樣了! 這次來的丫鬟,模樣和上一次的不同了。 上一次明明是溫柔的臉……這一次,是個陌生人的面孔。 舞千歡沒有露出破綻,只是心中暗自揣測。 看來,在這場夢裡,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成不變。 她默然調運內息,稍微鬆了口氣。 內力還在…… 只是這夢中的內力,有意義嗎? 舞千歡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不管怎麼樣,至少這可以讓她稍微安心。 “娘親,娘親?” ‘楚朝陽’的呼喚再一次傳來。 舞千歡心頭冷笑,堂堂十二聖王倒是放得下身段。 稱呼自己做娘親? 相當老孃的兒子,就憑你也配!? 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笑的仍舊溫柔,她輕聲說道: “娘親沒事,陽兒,去將墻上掛著的劍給娘取來。” ‘楚朝陽’似乎有些意外,歪著頭看了一眼墻壁上掛著的傷隱劍: “可是孩兒夠不著啊。” “也對,我的陽兒還沒長大呢。” 舞千歡起身,披上了外衣,來到墻壁跟前,摘下了那把傷隱劍。 夢中的劍,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扭頭看向了‘楚朝陽’“ “走,娘親今日傳授陽兒劍法。” “真的嗎?” ‘楚朝陽’拍著胖乎乎的小手,又蹦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娘親要傳授孩兒劍法了。” “沒錯,前頭引路,咱們去演武場。” ‘楚朝陽’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可就在此時,一把長劍忽然自他後背刺入,他低頭看著打前心竄出的劍尖,滿目錯愕。

日上三竿,陽光正好。

天舞城的城主府裡,舞千歡自朦朧之中醒來。

緊跟著她猛然坐起,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皮膚細膩而又光滑,她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然後長長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場夢……”

回頭看了看另外半邊床,床榻上已經沒有溫度,丈夫顯然已經起床了。

成婚三年,她已經習慣了丈夫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忙政務的日子。

畢竟他現在是天舞城的城主。

三年前在雙方長輩的見證之下,自己這位堂堂的天舞城大小姐,終於嫁給了楚家的三公子。

是珠聯璧合,也是佳偶天成。

原本的預計中,應該繼承天舞城城主之位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不管是聰明才智,還是武學修為。

舞千歡都自認為遠遠不如楚青,舞干鏚只有她這一個女兒,與其為難自己,還不如成全丈夫。

所以楚青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天舞城的城主。

這幾年,在楚青的治理之下,天舞城越發強盛,周遭勢力或者聯合,或者吞併,統轄範圍不斷擴大,愈演愈烈之下,已經有了和兩幫三堂五門一莊靠攏的苗頭。

現如今江湖上提起楚青這兩個字,誰不得豎起大拇指,稱上一句了得?

只是今日坐在這裡,回思過往,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那些記憶很模糊,好像雲煙一樣。

明明知道,可仔細想來卻又感覺想不起來什麼。

“娘親,娘親!”

奶聲奶氣的動靜傳入耳中,舞千歡趕緊起來。

就見扎著沖天辮的兩歲奶娃子一路小跑的跨過門檻,走進了房間裡面,來到床前對著自己撒嬌。

舞千歡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

成婚的第一年,他們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楚青給他起名叫朝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平日裡對他寵愛至極,卻也不乏嚴厲的管教。

“陽兒乖。”

舞千歡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奶呼呼,肉乎乎,軟乎乎,很是招人喜歡。

“小少爺別打擾夫人休息啊。”

後面跟著來了一個丫鬟,是專門負責陪伴照顧楚朝陽的。

舞千歡笑著抬頭:

“沒事,我……”

當她的目光落到那丫鬟的臉上時,整個人忽然打了個激靈:

“小柔柔!”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但緊跟著臉上便泛起了迷茫之色。

小柔柔是誰?

丫鬟年紀不大,身高尤其矮小,嬌小玲瓏,很是溫柔。

她先是跟舞千歡行了一禮,這才彎腰將楚朝陽抱了起來。

舞千歡卻只覺得腦子有點亂……她看著丫鬟的臉,熟悉的感覺不斷的沖擊著腦海。

總感覺很熟悉,很熟悉。

卻又不是夫人和丫鬟的那種熟悉,她們似乎本來就不是這樣的關系。

可任憑她如何回想,她都想不起來,她們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關系?

想的多了,精神就疲憊。

腦子昏昏沉沉中,就見楚朝陽和丫鬟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娘親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唉,少爺莫急,老爺已經去陰陽林,請陰陽居士了。他欠了老爺許多人情,又是杏林聖手,一定可以救夫人的。”

陰陽林……陰陽居士?

是了!

是住在陰陽林的那位前輩。

她曾經聽丈夫提起過,那位前輩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耐。

他去請這位陰陽居士了?

為了……我的病?

可我,什麼時候生了病?

當念頭翻滾到了此處的時候,她就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好像確實已經病重到了極致。

但為什麼自己對這一切,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果自己病到了這個程度,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還需要旁人的提醒?

舞千歡感覺不對勁……好像很多地方都不對勁。

她掙紮起身:

“我想……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娘親。”

楚朝陽興高采烈的說道:

“陽兒陪您。”

舞千歡披上外衣繫好,就領著楚朝陽出了門。

陽光正好,落在身上的溫度很舒服,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愜意感覺。

這樣的天氣,找一處陰涼地,躺著好好睡上一覺,肯定很舒服。

但是舞千歡沒有睡……

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東西。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她發現自己忘了很多東西。

楚青少時離家出走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自己和他又是什麼時候交換了心意?

成婚這三年來,他們又是如何度過?

自己是怎麼生的病?

越是想要回憶起來,就越是感覺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領著楚朝陽,來到了天舞城的後花園,看著滿園盛開的花朵,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娘親,怎麼了?”

“我在想,什麼樣的季節,是梅花盛開的時候?”

“是冬末春初啊!”

楚朝陽笑著說道:

“娘親真笨,連孩兒都知道的事情,娘親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告訴您的話,您一定還被矇在鼓裡。”

他說到這裡,笑的好生得意。

可舞千歡沒有笑。

她指著花園一角,那棵開的正盛的桃樹:

“現在又是幾月的天?”

楚朝陽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轉而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是在這種旁枝末節上,聰慧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舞千歡的心頭忽然泛起了一抹恐懼,低頭去自己這兩歲的奶娃子。

就見他的臉上,全都是陰險惡毒的表情。

舞千歡錯愕的看著能夠露出這般險惡笑容的孩子,忽然想起了更多的不合理。

就算是自己生病了。

楚朝陽也不可能露出那種凝重的表情……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兩歲孩子能夠做出來的表情。

不對勁,這個楚朝陽不對勁,這個後花園也不對勁,自己走過的這三年不對勁。

生活之中少了許多細節!

好像還少了許多人……

少了誰?

舞千歡看向身邊的丫鬟,一個有著可愛面孔,一雙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透徹雙眸的姑娘,一下子浮上心頭。

“溫柔!

“為什麼我和楚青成親了,溫柔卻沒有?

“他不會辜負那個一路跟著他闖蕩江湖到現在的姑娘的……

“等等,一路闖蕩!

“是啊,楚青一路闖蕩,他貴為南域江湖武林盟主,怎麼可能回到天舞城做一個小小的城主!?”

隨著她的這些念頭泛起,周遭的環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的艷陽高照的天空,變得陰雲密佈,雖然沒下雨,但是卻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冷風。

小小的楚朝陽背負雙手,眉頭緊鎖:

“不喜歡嗎?本王以為,你應該喜歡才對。”

“喜歡什麼?”

舞千歡的眸光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喜歡本王給你編織的夢啊!”

‘楚朝陽’站定了腳步,他仍舊是那個兩歲大,扎著沖天辮的奶娃娃形象。

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並不是孩子的天真和單純。

而是成年人的惱怒。

他看著舞千歡:

“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和別的女人獨享自己的男人。

“也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日日夜夜陪伴在自己身邊。

“所以本王給你編織了一個沒有其他女人,還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的美夢。

“你不喜歡嗎?

“你難道不想在這個夢裡沉淪?”

“我有現實的幸福等著我……為什麼要在你編織的夢裡沉淪?”

舞千歡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傷隱,但是傷隱並不在側。

她身無長物,無劍在手。

“可惜。”

‘楚朝陽’輕輕嘆了口氣,肉乎乎的小手一翻,手裡就已經多了一把匕首。

他看了舞千歡一眼:

“坐下。”

巨大的意志降臨,舞千歡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坐在了地上。

‘楚朝陽’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一隻手抓住了她的發絲,匕首沒有任何猶豫的朝著她的脖頸捅下。

噗嗤!

鮮血迸濺,卻不是舞千歡的。

而是頂著那張和溫柔一模一樣臉孔的丫鬟的。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眸光空洞而無神。

但卻義無反顧的擋住了這一刀。

舞千歡的眼睛瞬間紅了:

“小柔柔!?”

她的聲音叫不醒任何人,只能看著‘楚朝陽’毫不猶豫的將匕首拔出來,然後重新刺入,反反復復,刺了十幾刀之後,丫鬟的屍體這才轟然倒地。

“不自量力……”

‘楚朝陽’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舞千歡滿臉錯愕和悲痛,繼而猛然看向了‘楚朝陽’:

“你……”

不等這話說完,剛剛捅死了丫鬟的匕首,就捅進了舞千歡的脖頸,殷紅的鮮血順著匕首往下流淌。

‘楚朝陽’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用匕首沿著脖頸轉了一圈。

在無盡的劇痛之中,舞千歡眼睜睜看著,‘楚朝陽’將自己的頭顱切了下來。

頭腦一片昏沉,逐漸失去了意識。

朦朧間,舞千歡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隨著意識的歸攏,她呼啦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莫名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一場夢……”

這簡簡單單六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只覺得渾身戰慄。

似乎在某個時候,在某個相同的場合相同的地點,自己說出了同樣的話。

所以,那場夢是什麼?

她看了看另外半邊床榻,本來應該睡在這裡的人,已經不在了。

是了,他現在已經是堂堂的天舞城城主了。

成婚三年……

舞千歡忽然眉頭緊鎖,為什麼總感覺這話很熟悉,好像什麼時候,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她茫然的扭過頭,看向了臥房門前。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很快傳入耳中,舞千歡的瞳孔逐漸收縮,就見一個兩歲的奶娃子跨過了門檻,走進了房間裡:

“娘親,娘親!”

奶聲奶氣的叫嚷著,來到床前撒嬌。

舞千歡的呼吸略顯粗重,她想起來了……這樣的事情,她經歷過,而且不止一次!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每一次醒來,都是在這張床上……回憶過往的三年,雖然那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但每一次,她都好像是在走流程一樣的回憶一遍。

然後展開今天的一天……最終,被‘楚朝陽’切掉腦袋。

這……是一場夢!

是‘楚朝陽’編織的一場夢!

當然準確的說,他不叫‘楚朝陽’,上一場夢境之中,他以‘本王’自稱……

所以,他是天邪教十二聖王之一。

夢王爺!?

楚青曾經得到過十二聖王的情報,其中便有一個夢王爺。

此人具體情況不知,但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唯一符合條件的,只有這個人了。

‘楚朝陽’抬頭看向舞千歡:

“娘親……你怎麼了?是不喜歡孩兒了嗎?”

舞千歡慢慢的搖了搖頭,然後露出了一絲微笑:

“娘親怎麼會不喜歡你?

“陽兒最乖了。”

“小少爺別打擾夫人休息啊……”

一個小丫鬟跟著跑進了房間裡,舞千歡抬眸去看,瞳孔又一次微微收縮。

不一樣了!

這次來的丫鬟,模樣和上一次的不同了。

上一次明明是溫柔的臉……這一次,是個陌生人的面孔。

舞千歡沒有露出破綻,只是心中暗自揣測。

看來,在這場夢裡,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成不變。

她默然調運內息,稍微鬆了口氣。

內力還在……

只是這夢中的內力,有意義嗎?

舞千歡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不管怎麼樣,至少這可以讓她稍微安心。

“娘親,娘親?”

‘楚朝陽’的呼喚再一次傳來。

舞千歡心頭冷笑,堂堂十二聖王倒是放得下身段。

稱呼自己做娘親?

相當老孃的兒子,就憑你也配!?

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笑的仍舊溫柔,她輕聲說道:

“娘親沒事,陽兒,去將墻上掛著的劍給娘取來。”

‘楚朝陽’似乎有些意外,歪著頭看了一眼墻壁上掛著的傷隱劍:

“可是孩兒夠不著啊。”

“也對,我的陽兒還沒長大呢。”

舞千歡起身,披上了外衣,來到墻壁跟前,摘下了那把傷隱劍。

夢中的劍,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扭頭看向了‘楚朝陽’“

“走,娘親今日傳授陽兒劍法。”

“真的嗎?”

‘楚朝陽’拍著胖乎乎的小手,又蹦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娘親要傳授孩兒劍法了。”

“沒錯,前頭引路,咱們去演武場。”

‘楚朝陽’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可就在此時,一把長劍忽然自他後背刺入,他低頭看著打前心竄出的劍尖,滿目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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