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戲與鎮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73·2026/4/3

董行之背著董玉白,自脫離了楚青等人的視線之後,便是一路狂奔。 一身輕功發揮到了極致,一口氣跑出去二十餘里,這才因為內力不濟,撲通一聲和董玉白跌成了一團。 董玉白麵色青白,摔了這麼大的一跤,痛的悶哼了一聲,竟然悠悠醒轉。 正端詳四周,跟前忽然竄過來了一張臉。 “二叔……” 起先被嚇了一跳之後,當看清楚跟前的人是董行之,這才鬆了口氣。 繼而帶著哭腔的喊道: “二叔……我,我好疼啊。 “那個老東西用柴刀砍我。 “我胸口,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 董行之探尋四方,他們如今是在一處清水潭邊,深幽寂靜,四下無人。 他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董玉白的臉: “玉白不怕,有二叔在呢。” “胸口……胸口……” 董玉白哭著喊道: “二叔,我胸口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疼?” “沒事沒事,只是因為二叔往裡面塞了點東西而已。” 董行之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陰惻惻的: “玉白不怕,一會二叔取出來就好了。” “什……什麼?” 董玉白驚的都快忘了疼: “二叔……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怎麼取出來?” “把手伸進你的傷口裡,從裡面拿出來就是了啊。” 董行之笑著安慰: “放心吧,很容易的。” 他說著,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顧不上去解傷口上的細布,也不去理會董玉白的情況,硬生生將細布拽開。 董玉白傷口本就猙獰,被那老漢用柴刀劈了一刀。 這一晚上不僅僅沒有恢復,反倒是更顯可怖。 董行之不理會這些,在董玉白驚恐的眼神中,直接將手戳進了他的傷口。 “啊!!!!” 董玉白目眥欲裂,全然不敢相信這是平日裡寵溺自己的二叔會做的事情。 只痛的渾身打顫,用盡全力想要將董行之推開。 然而董行之的身體堅如磐石,他怎麼也推不開,只能討饒: “二叔……二叔住手……我好痛,我好痛啊!!” “痛吧,痛吧! “習慣了就好了,我已經摸到了,我已經摸到了!! “幸好是我們先進去的密室,幸好伱當時昏迷不醒。 “幸好我在他們發現之前,就將這東西塞進了你的傷口裡。 “否則的話,若是叫他們發現了,豈還有我董行之的份? “在這,在這裡!!” 董行之的聲音略顯癲狂,摸索了許久之後,忽然臉色大喜,猛然往外一拽。 一捧鮮血自董玉白胸口飛濺而出,董玉白只是掙紮了兩下,便已經沒了呼吸。 一直到死,他看向董行之的眼神裡也全都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董行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手裡的這個東西。 這是一則鐵卷。 因為浸染了鮮血的關系,顯得有些猙獰。 董行之如獲至寶,來到清水潭邊,將鐵捲上的血跡清洗幹凈。 現出了內側的文字。 最右側有四個字最大,從上而下分別是:九玄神功! “九玄神功,真的是九玄神功!!” 董行之握著鐵卷的手都在顫抖: “傳聞之中,玄帝商秋雨所修煉的九玄神功! “竟然會在清溪村的密室之中! “哈哈哈哈,這是天要興我董行之!! “董家,大哥,大嫂……你們將我當成狗一般對待,不僅僅對你們要言聽計從。 “就連董玉白這樣人事不懂的二世祖,我也得小心伺候。 “但是這一切就要結束了……只要將九玄神功練成了,區區董家,彈指可滅!! “你們在我身上做的事情,我當百倍奉還。” 言罷心中激蕩方才平息少許,回頭去看,董玉白的屍身還在清水潭邊。 他咧了咧嘴角: “玉白啊玉白,你這輩子唯一的用處,便是借你的傷,藏下了這九玄神功的鐵卷。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完之後,也不去理會屍體,將鐵卷收好,分辨了一下方向之後,便急匆匆而去。 這深山之中,數不清的飛禽走獸,這屍體放在這裡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這些野獸的肚子裡。 根本不擔心會被董家的人找到。 只是董行之不知道,就在他剛剛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忽然自樹後轉出。 他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金二色的面具。 在面具的左眼下方,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個字:戲! “狠毒,狠毒,真夠狠毒的。 “這樣的人,不加入我天邪教,實在是浪費了人才。” 那人的聲音低沉之中,略帶笑意: “不過,九玄神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九玄神功,那破村子何德何能可以有這樣的秘籍? “人性貪婪,亂花漸欲迷人眼,一葉障目如何見青山……嘿嘿,我已經開始期待,你修行此功之後的反應了。” 話音至此,他扭頭又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略微沉思之後,喃喃自語: “他們那邊的事情,快要開始了吧。 “亂神出世,掀起天下波。 “卻不知……勝負誰屬,英雄難測。 “嗯,那人好毒的刀法啊! “他是不是發現我了?” 口中唸叨著,身形若隱若現,逐漸消失不見。 肅殺的秋風掃過酒幌,揚起了縷縷灰塵。 酒樓跟前坐著的小二哥兩眼無神,乾裂的嘴唇死死抿著,對於落在頭上的塵土,置若罔聞。 酒樓櫃臺後面,坐著一個大胖子,手裡拿著一支金釵,看的眉開眼笑。 舉目四顧,這是一座荒涼的鎮子。 氣氛沉悶,為數不多的居民們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賣肉的用力剁骨頭,碎肉骨頭渣滓飛濺。 賣餛飩麵食的,趴在灶臺上呼呼大睡,不知今夕何夕。 老婦人靠著墻根坐著,懷裡抱著一個襁褓,面目陰沉的盯著街道上的每一個人。 楚青和溫柔對這裡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彷彿是一個即將死去的小鎮。 循著那刀的氣味,一路走了小半天的光景,兩個人抵達了這裡。 信步往小鎮裡面走,斜刺裡忽然沖出來了一個人,手裡提著掃帚,目光兇惡的看著他們: “滾滾滾!!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快點走,不然的話,我打死你們!!” 楚青用刀護住了溫柔,帶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端詳了來人一眼,這是一個中年人,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身上穿著的是粗布衣衫,一副農家漢的打扮。 頭發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未曾打理。 一雙眼睛紅的嚇人,好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你……” 楚青開口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有幾個腳步聲匆匆到了跟前。 是幾個精壯的漢子。 看他們衣著打扮也是這個小鎮的人,只是氣色看上去卻好了許多。 為首一人嘆了口氣,一揮手,身後兩個人過來將那中年人摁住: “都說了,犯了瘋病就不要出來了。 “險些嚇到了人,這要是鬧出點什麼損傷,可如何是好?” “狗娘養的,放開我!放開我!!” 被摁住的中年人,使勁的踢踹,想要從禁錮之中掙脫。 但是身後兩個人,死死的拽著,讓他怎麼也無法脫身,只能被他們拽走。 一邊走還一邊罵道: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 為首那人自那中年人身上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楚青和溫柔。 漏出了一絲笑意: “二位抱歉啊,剛才這個人啊,他的這裡有點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 繼而說道: “早些年的時候,家裡遇到了事情,家裡的人都死光了,受了刺激……現在看到人就發瘋。 “唉,說來也是可憐啊。” “那你們將他帶走,是要做什麼?” 楚青問道。 “當然是帶他去看大夫了啊。” 那人苦笑了一聲: “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瘋下去……去扎兩針,也就平靜下來了。 “對了,二位是從何處來的客人啊?到咱們這是路過,還是找人?” “路過。” 楚青聞言笑了笑: “正好借問一句,這裡有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 “有啊。” 那人伸手一指:“那邊的趙家酒樓,好酒好肉都有,你們去吃飯吧,我有點不放心二牛叔,跟著去看一眼,二位請便就是。” “好,多謝。” 楚青抱了抱拳。 那人學著楚青的模樣,也跟他抱了抱拳,這才轉身急匆匆的朝著方才那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楚青的目光跟在了他的身後,忽然開口問溫柔: “如果時間拖延的久了,氣味會不會跟丟?” “會。” 溫柔斷然開口說道: “最多兩天,味道就會徹底消失。” “兩天……足夠了。” 楚青轉身看向了那趙家酒樓,就見酒樓跟前還坐著一個店小二。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初見二哥楚凡的時候,那個茶肆的店小二。 搖了搖頭,便和溫柔一起朝著那酒樓走去。 而不遠處拐角之後,方才給二人指路的漢子,正偷偷看著他們。 眸光陰沉復雜。 “大人,怎麼不直接動手?”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那大人回頭看了一眼: “這兩個人不簡單,看模樣是江湖人。 “咱們幾個肯定不是對手。 “別看他們年輕……練武的人,和咱們不一樣。” “嘿嘿,所以老大您讓他們去趙家酒樓。 “先前也有幾個少年男女,看上去神氣的很,結果豎著進了趙家酒樓,橫著出來。 “聽說那女的,後來瘋了,想要逃跑……最後被三爺抓住,當著所有人的面,拔了她一身的人皮! “屍體掛了足足三個月!” 身後那人說到這裡,忽然笑道: “大人,我看那個小妞相當不錯,一會要不要……” 他說著,搓了搓手,滿臉淫穢之色。 大人的臉色卻是一沉: “你是活夠了嗎? “那男的隨你處置,女的一定得交出去的。 “加上這個,這一次的供奉就夠了,否則……”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恐懼之色,繼而深吸了口氣: “你得清楚,咱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少作用。 “而是因為……我們足夠聽話。” 身後那手下聞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是,大人我知道了。” 那大人擺了擺手: “二牛呢?” “關起來了……他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要不直接弄死吧?” “這裡的人越來越少了,能不殺,就先留著吧。 “不然的話,都不像是一個小鎮了。” 就在那兩個人於墻後閑談之時,楚青和溫柔已經走進了那趙家酒樓。 掌櫃的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將那金釵收進袖口。 趕緊迎了上來: “二位貴客裡面請……” 話說著,一腳踹在了那店小二的背後。 店小二坐在那裡發呆,被這一腳踢得直接以面搶地,磕的滿臉是血。 他慌忙站了起來,趕緊說道: “二位客官,需要點什麼? “咱們這裡有上好的牛羊肉,有三十年陳釀的竹葉青,有……” 他絮絮叨叨顧不上臉上的鮮血,就跟報菜名一樣,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鼻子塌陷流血,他也顧不上。 任憑鼻血長流。 楚青深深地看了這個店小二一眼: “先把血擦擦。” 那小二哥呆了呆,掌櫃則慌忙舉手,給小二擦臉上的血跡: “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沖撞了貴客怎麼辦?” 再回頭看楚青: “貴客要點什麼?” “切點牛羊肉,準備點白水,饅頭燒餅有什麼拿什麼,先來十個。 “其他的看著配點……我們吃完就走。” 楚青和溫柔找了個位置坐下,掌櫃的點頭答應,然後伸手在那小二哥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還不快去。” 卻不想這動作有點大,被他放在袖子的那金釵忽然掉在了地上。 楚青本不在意,可當目光掃過那金釵的時候,忽然眸光一沉。 趕在掌櫃的伸手去撿之前,一探手,那金釵嗖的一聲落到了楚青的掌心。 掌櫃的被他這一手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開口: “客……客官,這,這……這是我的……” 楚青仔細端詳了這金釵一眼,緩緩點頭,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身寬體胖的掌櫃,竟然被他一隻手硬生生自地上提了起來: “說,這金釵的主人在哪?” (本章完)

董行之背著董玉白,自脫離了楚青等人的視線之後,便是一路狂奔。

一身輕功發揮到了極致,一口氣跑出去二十餘里,這才因為內力不濟,撲通一聲和董玉白跌成了一團。

董玉白麵色青白,摔了這麼大的一跤,痛的悶哼了一聲,竟然悠悠醒轉。

正端詳四周,跟前忽然竄過來了一張臉。

“二叔……”

起先被嚇了一跳之後,當看清楚跟前的人是董行之,這才鬆了口氣。

繼而帶著哭腔的喊道:

“二叔……我,我好疼啊。

“那個老東西用柴刀砍我。

“我胸口,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

董行之探尋四方,他們如今是在一處清水潭邊,深幽寂靜,四下無人。

他這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董玉白的臉:

“玉白不怕,有二叔在呢。”

“胸口……胸口……”

董玉白哭著喊道:

“二叔,我胸口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疼?”

“沒事沒事,只是因為二叔往裡面塞了點東西而已。”

董行之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陰惻惻的:

“玉白不怕,一會二叔取出來就好了。”

“什……什麼?”

董玉白驚的都快忘了疼:

“二叔……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東西……怎麼取出來?”

“把手伸進你的傷口裡,從裡面拿出來就是了啊。”

董行之笑著安慰:

“放心吧,很容易的。”

他說著,似乎已經迫不及待,顧不上去解傷口上的細布,也不去理會董玉白的情況,硬生生將細布拽開。

董玉白傷口本就猙獰,被那老漢用柴刀劈了一刀。

這一晚上不僅僅沒有恢復,反倒是更顯可怖。

董行之不理會這些,在董玉白驚恐的眼神中,直接將手戳進了他的傷口。

“啊!!!!”

董玉白目眥欲裂,全然不敢相信這是平日裡寵溺自己的二叔會做的事情。

只痛的渾身打顫,用盡全力想要將董行之推開。

然而董行之的身體堅如磐石,他怎麼也推不開,只能討饒:

“二叔……二叔住手……我好痛,我好痛啊!!”

“痛吧,痛吧!

“習慣了就好了,我已經摸到了,我已經摸到了!!

“幸好是我們先進去的密室,幸好伱當時昏迷不醒。

“幸好我在他們發現之前,就將這東西塞進了你的傷口裡。

“否則的話,若是叫他們發現了,豈還有我董行之的份?

“在這,在這裡!!”

董行之的聲音略顯癲狂,摸索了許久之後,忽然臉色大喜,猛然往外一拽。

一捧鮮血自董玉白胸口飛濺而出,董玉白只是掙紮了兩下,便已經沒了呼吸。

一直到死,他看向董行之的眼神裡也全都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董行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手裡的這個東西。

這是一則鐵卷。

因為浸染了鮮血的關系,顯得有些猙獰。

董行之如獲至寶,來到清水潭邊,將鐵捲上的血跡清洗幹凈。

現出了內側的文字。

最右側有四個字最大,從上而下分別是:九玄神功!

“九玄神功,真的是九玄神功!!”

董行之握著鐵卷的手都在顫抖:

“傳聞之中,玄帝商秋雨所修煉的九玄神功!

“竟然會在清溪村的密室之中!

“哈哈哈哈,這是天要興我董行之!!

“董家,大哥,大嫂……你們將我當成狗一般對待,不僅僅對你們要言聽計從。

“就連董玉白這樣人事不懂的二世祖,我也得小心伺候。

“但是這一切就要結束了……只要將九玄神功練成了,區區董家,彈指可滅!!

“你們在我身上做的事情,我當百倍奉還。”

言罷心中激蕩方才平息少許,回頭去看,董玉白的屍身還在清水潭邊。

他咧了咧嘴角:

“玉白啊玉白,你這輩子唯一的用處,便是借你的傷,藏下了這九玄神功的鐵卷。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說完之後,也不去理會屍體,將鐵卷收好,分辨了一下方向之後,便急匆匆而去。

這深山之中,數不清的飛禽走獸,這屍體放在這裡用不了多久,就會進入這些野獸的肚子裡。

根本不擔心會被董家的人找到。

只是董行之不知道,就在他剛剛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忽然自樹後轉出。

他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金二色的面具。

在面具的左眼下方,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個字:戲!

“狠毒,狠毒,真夠狠毒的。

“這樣的人,不加入我天邪教,實在是浪費了人才。”

那人的聲音低沉之中,略帶笑意:

“不過,九玄神功?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九玄神功,那破村子何德何能可以有這樣的秘籍?

“人性貪婪,亂花漸欲迷人眼,一葉障目如何見青山……嘿嘿,我已經開始期待,你修行此功之後的反應了。”

話音至此,他扭頭又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略微沉思之後,喃喃自語:

“他們那邊的事情,快要開始了吧。

“亂神出世,掀起天下波。

“卻不知……勝負誰屬,英雄難測。

“嗯,那人好毒的刀法啊!

“他是不是發現我了?”

口中唸叨著,身形若隱若現,逐漸消失不見。

肅殺的秋風掃過酒幌,揚起了縷縷灰塵。

酒樓跟前坐著的小二哥兩眼無神,乾裂的嘴唇死死抿著,對於落在頭上的塵土,置若罔聞。

酒樓櫃臺後面,坐著一個大胖子,手裡拿著一支金釵,看的眉開眼笑。

舉目四顧,這是一座荒涼的鎮子。

氣氛沉悶,為數不多的居民們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賣肉的用力剁骨頭,碎肉骨頭渣滓飛濺。

賣餛飩麵食的,趴在灶臺上呼呼大睡,不知今夕何夕。

老婦人靠著墻根坐著,懷裡抱著一個襁褓,面目陰沉的盯著街道上的每一個人。

楚青和溫柔對這裡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彷彿是一個即將死去的小鎮。

循著那刀的氣味,一路走了小半天的光景,兩個人抵達了這裡。

信步往小鎮裡面走,斜刺裡忽然沖出來了一個人,手裡提著掃帚,目光兇惡的看著他們:

“滾滾滾!!這裡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快點走,不然的話,我打死你們!!”

楚青用刀護住了溫柔,帶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端詳了來人一眼,這是一個中年人,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身上穿著的是粗布衣衫,一副農家漢的打扮。

頭發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未曾打理。

一雙眼睛紅的嚇人,好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你……”

楚青開口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有幾個腳步聲匆匆到了跟前。

是幾個精壯的漢子。

看他們衣著打扮也是這個小鎮的人,只是氣色看上去卻好了許多。

為首一人嘆了口氣,一揮手,身後兩個人過來將那中年人摁住:

“都說了,犯了瘋病就不要出來了。

“險些嚇到了人,這要是鬧出點什麼損傷,可如何是好?”

“狗娘養的,放開我!放開我!!”

被摁住的中年人,使勁的踢踹,想要從禁錮之中掙脫。

但是身後兩個人,死死的拽著,讓他怎麼也無法脫身,只能被他們拽走。

一邊走還一邊罵道: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報應的……”

為首那人自那中年人身上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楚青和溫柔。

漏出了一絲笑意:

“二位抱歉啊,剛才這個人啊,他的這裡有點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

繼而說道:

“早些年的時候,家裡遇到了事情,家裡的人都死光了,受了刺激……現在看到人就發瘋。

“唉,說來也是可憐啊。”

“那你們將他帶走,是要做什麼?”

楚青問道。

“當然是帶他去看大夫了啊。”

那人苦笑了一聲:

“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瘋下去……去扎兩針,也就平靜下來了。

“對了,二位是從何處來的客人啊?到咱們這是路過,還是找人?”

“路過。”

楚青聞言笑了笑:

“正好借問一句,這裡有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

“有啊。”

那人伸手一指:“那邊的趙家酒樓,好酒好肉都有,你們去吃飯吧,我有點不放心二牛叔,跟著去看一眼,二位請便就是。”

“好,多謝。”

楚青抱了抱拳。

那人學著楚青的模樣,也跟他抱了抱拳,這才轉身急匆匆的朝著方才那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楚青的目光跟在了他的身後,忽然開口問溫柔:

“如果時間拖延的久了,氣味會不會跟丟?”

“會。”

溫柔斷然開口說道:

“最多兩天,味道就會徹底消失。”

“兩天……足夠了。”

楚青轉身看向了那趙家酒樓,就見酒樓跟前還坐著一個店小二。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初見二哥楚凡的時候,那個茶肆的店小二。

搖了搖頭,便和溫柔一起朝著那酒樓走去。

而不遠處拐角之後,方才給二人指路的漢子,正偷偷看著他們。

眸光陰沉復雜。

“大人,怎麼不直接動手?”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那大人回頭看了一眼:

“這兩個人不簡單,看模樣是江湖人。

“咱們幾個肯定不是對手。

“別看他們年輕……練武的人,和咱們不一樣。”

“嘿嘿,所以老大您讓他們去趙家酒樓。

“先前也有幾個少年男女,看上去神氣的很,結果豎著進了趙家酒樓,橫著出來。

“聽說那女的,後來瘋了,想要逃跑……最後被三爺抓住,當著所有人的面,拔了她一身的人皮!

“屍體掛了足足三個月!”

身後那人說到這裡,忽然笑道:

“大人,我看那個小妞相當不錯,一會要不要……”

他說著,搓了搓手,滿臉淫穢之色。

大人的臉色卻是一沉:

“你是活夠了嗎?

“那男的隨你處置,女的一定得交出去的。

“加上這個,這一次的供奉就夠了,否則……”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恐懼之色,繼而深吸了口氣:

“你得清楚,咱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少作用。

“而是因為……我們足夠聽話。”

身後那手下聞言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是,大人我知道了。”

那大人擺了擺手:

“二牛呢?”

“關起來了……他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要不直接弄死吧?”

“這裡的人越來越少了,能不殺,就先留著吧。

“不然的話,都不像是一個小鎮了。”

就在那兩個人於墻後閑談之時,楚青和溫柔已經走進了那趙家酒樓。

掌櫃的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將那金釵收進袖口。

趕緊迎了上來:

“二位貴客裡面請……”

話說著,一腳踹在了那店小二的背後。

店小二坐在那裡發呆,被這一腳踢得直接以面搶地,磕的滿臉是血。

他慌忙站了起來,趕緊說道:

“二位客官,需要點什麼?

“咱們這裡有上好的牛羊肉,有三十年陳釀的竹葉青,有……”

他絮絮叨叨顧不上臉上的鮮血,就跟報菜名一樣,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鼻子塌陷流血,他也顧不上。

任憑鼻血長流。

楚青深深地看了這個店小二一眼:

“先把血擦擦。”

那小二哥呆了呆,掌櫃則慌忙舉手,給小二擦臉上的血跡:

“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沖撞了貴客怎麼辦?”

再回頭看楚青:

“貴客要點什麼?”

“切點牛羊肉,準備點白水,饅頭燒餅有什麼拿什麼,先來十個。

“其他的看著配點……我們吃完就走。”

楚青和溫柔找了個位置坐下,掌櫃的點頭答應,然後伸手在那小二哥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還不快去。”

卻不想這動作有點大,被他放在袖子的那金釵忽然掉在了地上。

楚青本不在意,可當目光掃過那金釵的時候,忽然眸光一沉。

趕在掌櫃的伸手去撿之前,一探手,那金釵嗖的一聲落到了楚青的掌心。

掌櫃的被他這一手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開口:

“客……客官,這,這……這是我的……”

楚青仔細端詳了這金釵一眼,緩緩點頭,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這身寬體胖的掌櫃,竟然被他一隻手硬生生自地上提了起來:

“說,這金釵的主人在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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