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陰風寨?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59·2026/4/3

楚青的母親在他出生後不久就離世了。 楚雲飛告訴他,是因為母親身染惡疾,無藥可救,最終撒手人寰。 沒了孃的孩子終究是惹人心疼的。 也因此楚青自小調皮搗蛋,只要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楚雲飛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唯有一次,他鉆進了楚雲飛的房間裡翻箱倒櫃,尋找好玩的東西。 卻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盒子,引得楚雲飛勃然大怒,再也不像過去那般寬容,用竹條將其狠狠地打了一頓。 後來楚青才知道,那個盒子是母親的遺物。 除了母親自己帶來的東西之外,還有楚雲飛當年送給母親的定情之物。 其中讓楚青印象最深的,便是一枚金釵。 如鳳之翼,精緻大氣。 釵上有一字。 那會的楚青已然識字,知道那個字念‘楚’。 跟他現如今手裡拿到的這一枚,一模一樣! 母親的遺物不可能輕易易主,但楚天成了親,楚雲飛會不會將母親的遺物送給兒媳做禮物? 亦或者是交給楚天,讓楚天送出去,當定情之禮? 這是最接近的可能,卻也更讓楚青震怒。 這個小鎮有問題。 方才那位二牛叔被帶走的時候,楚青就知道。 但是他不能因為這些事情,便輕易斷言生死。 趙家酒樓是方才那個人指的,這裡面必有貓膩,所以他才會過來,只要發現了不對,就準備直接動手。 卻沒想到,貓膩尚未找到,就發現了這金鳳釵。 如此一來,哪裡還需隱忍? 掌櫃的不知道其中細節,兀自嘴硬: “客……客官這話,小人聽不明白……您,您將我放下,這,這金釵就是……就是我的……”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緊跟著一甩手,將這掌櫃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 一隻手壓著他的大臉,隨手自筷筒裡取出了一根筷子,內息一震,筷子頓時崩斷。 斷口尖銳駭人,他伸手將這筷子對準了掌櫃的眼珠子。 一點點往前靠近: “你的機會不多……” 掌櫃的額頭冒汗,渾身都在打擺子。 使勁地想要從楚青手下掙扎,可楚青明玉真經內息貫通全身,哪裡是他能夠抗衡的? 可他的口風竟然也當真緊的厲害,眼看著筷子尖已經到了跟前,竟然硬是不說。 楚青沒了耐心,噗地一聲,直接將筷子紮了進去。 “啊!!!” 慘叫聲自掌櫃的口中發出。 楚青已經把筷子拔了出來: “你還有一隻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掌櫃的一邊慘叫,一邊求饒。 神態懇切,就算是楚青都有點懷疑,自己難道猜錯了?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小二忽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 “住口!!!” 方才還唯唯諾諾的掌櫃的,忽然面目猙獰的斷喝。 楚青聞言冷笑一聲,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開口,轉而看向了那個小二: “說。” “在……在鎮長的院子裡。 “鎮長的院子裡,有一個地牢。 “他們,他們都被關在那裡。” 小二哥說完這一番話,就好似是被抽去了渾身所有的力氣一樣。 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楚青聞言松開了那掌櫃的咽喉,掌櫃的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待等猛吸了幾口氣,恢復過來之後,他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朝著店小二就狠戳了過去。 可不等他到了跟前,就被楚青一袖子甩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桌子碎了一地,掌櫃的滿地打滾。 “在我面前,也敢行兇?” 楚青目色微沉。 “伱……你算個什麼東西?” 掌櫃的捂著自己一隻眼睛,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看著店小二喊道: “完了,全完了……你這個狗東西,你把我們全都害死了!!” 那小二聞言也喊了起來: “完了又怎麼樣? “我早就受不了了! “我的父母就是被他們害死的,還有我的妻兒…… “當時是怎麼說的? “讓我的妻子上山給他們做飯,孩子就在山上,只要我答應幫他們做事,他們就不會有事。 “可後來呢? “我妻子早被他們糟蹋了,孩子……孩子……” 說到這裡,他竟然說不下去了。 只是發狠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滿臉崩潰的喊道: “死吧,這裡的人早就該死了!! “我們害死了那麼多人,憑什麼還能活著?” 話音落下,他猛然站起身來,狠狠地沖向了酒樓的墻壁,想要觸壁而亡。 可就在腦袋即將碰到墻壁之前,被楚青一把抓住了肩膀: “想死不急一時,帶我去你們鎮長居處。” 店小二掙扎一下,沒掙扎過,知道不聽的話,死也死不了,這才說道: “好,我答應你。” 那掌櫃的則哈哈笑道: “去吧,去吧。 “你們兩個也完了,三爺會知道這裡的事情,到時候你們也跑不了。 “別以為你們練了點武功,帶著刀劍就算是厲害了。 “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這種人,在三爺那屁都不是!” 楚青回頭看了他一眼: “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他探手取來了一根筷子,甩手間只聽嗖的一聲,那筷子便已經貫穿了掌櫃的咽喉。 店小二本是神情木訥,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臉色一變。 用筷子殺人,好像就連那些大惡人也做不到。 待等楚青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沒來由的,竟然生出了一股恐懼。 “走。” 楚青的聲音淡淡,店小二慌忙點頭,前頭領路。 只是剛剛走出酒樓,就見酒樓外的屠夫,面攤的掌櫃,抱著襁褓的老人,都在看著趙家酒樓的方向。 見到他們出來,麻木不仁的臉上,忽然泛起了異色。 第一個跑起來的,是那個老人……她抱著襁褓,顫顫巍巍,一步一個趔趄的跑到了店小二跟前: “你想幹什麼?” 楚青看了這老人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的襁褓。 襁褓裡很安靜,哪怕老人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只因為這襁褓裡沒有孩子,而是一具小小的白骨。 店小二咧了咧嘴: “帶他去找人。” “他……他能成嗎?” 老人用一種近乎膽怯的語氣詢問。 “我不知道。” 店小二搖了搖頭: “不成也無所謂……這日子,我過夠了,我也……活夠了。” 他說完之後,領著楚青和溫柔,就朝著小鎮裡面走。 身後的人彼此對視一眼,有的默默地跟了上來,有的則在原地沒動。 這死水一樣的小鎮,隨著楚青和溫柔的到來,也泛起了一道道漣漪。 楚青和溫柔跟在那店小二的身後,一語不發。 雖然有疑問想要開口,不過現在都暫且往後放放。 待等到了地方再說…… 小鎮不大,很快就已經來到了一個四方大院。 似乎早就得到了訊息,門前已經站著一排排的精壯漢子。 看模樣,跟方才帶走那個二牛叔的,是同一批人。 “讓開。” 楚青抬眸看了他們一眼,輕聲開口: “我不會說第二遍。” 一群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說話,也不讓步。 就聽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少俠請回吧,這小二胡言亂語,也是患了瘋病,您莫要將他的話當真。 “我這裡,什麼都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為什麼不敢讓我進去?” 楚青似笑非笑的抬眸。 “此處是本鎮禁地,外人不可踏足,哪怕少俠是江湖上的好手,也不該打破本地的規矩。 “當然,少俠若是執意要進,咱們自知不是少俠的對手,便請少俠將咱們殺光,踏著咱們得屍體進來。” 那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方才淡淡開口: “不過如此一來,少俠以武逞兇,肆意屠戮無辜百姓的事情,則難免傳揚出去,只怕會對少俠的名聲不利。” 聽到這話之後,楚青徹底笑了: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規矩就是拿來破的,被這條條框框所束縛,那我學這一身武功又有何用?” 言說至此他不再多言,讓開這種話他確實只說一遍。 足下一點,整個人倏然往前。 明玉真經運滿周身,一步踏出,跟前幾個漢子只覺得他身上有一股極大的吸力,禁不住朝著他的方向靠攏。 狠狠撞在他身上之後,卻又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震飛出去。 砰砰砰!!!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不過一念之間,就已經穿過了人墻。 一把攥住了方才說話那人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到了此時,那些壯漢這才從半空跌落。 有的狂噴鮮血,有的直接昏死過去,這終究是楚青手下留了情,否則就這一撞,這幫人就無一能活。 看著手裡這個人,便是剛到此地時遇到的那個為首之人。 “你就是鎮長?” 楚青一腳踹開了院子大門,拽著他的脖子踏了進去。 回頭看了一眼店小二: “跟上,指路。” 店小二以及身背後那些看到這一幕的人,此時方才收起了跌在地上的下巴。 看楚青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神仙。 店小二趕緊點頭,一邊走,一邊流淚。 楚青沒問他為何要哭,只是跟著他走到了這大院中間。 這裡還有人攔著,但這幫人除了身強體壯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值得稱道之處,無法讓楚青的腳步停留分毫。 “就在這裡。” 那店小二伸手一指,院子中有一道門戶,進去之後有地道一路往下。 不過這樣一個小鎮的地牢,自然和天舞城無法相比。 沒有一間間的牢房,一大群人戴著手鐐腳鐐,軟趴趴的躺在地上,除了呻吟之外,竟然都動彈不得。 粗一打量,有十來個男女老少。 楚青至此方才看向了那鎮長: “你還有何話說?” “……少,少俠……放,放開……放開……” 他抓著楚青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根本無力。 楚青將其扔到了地上,他這才劇烈咳嗽了一陣,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 “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要是不這麼做,我,我們這裡所有人,全都,全都性命難保!!” “哦?” 楚青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等會再聽你的玄虛,他們這是怎麼了?” “中了毒。” 鎮長這一次不敢隱瞞: “這些人都是從咱們這里路過的,被咱們下了毒之後,關在了這裡。 “每個月……那……那……” 他說到這裡,內心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最後還是一咬牙: “每個月那陰風山上的陰風寨,都會派人過來將他們帶走。 “如果……如果我們交不出人和銀子,他們就會殺人。 “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陰風山,陰風寨…… 楚青微微沉吟,開口問道: “解藥呢?” “咱們這裡沒有解藥,解藥都在陰風寨……” 這話剛落,楚青已然刀鋒出鞘,一刀自他耳畔掠過,一隻耳朵登時飛了出去。 “別跟我耍花招!我問你,解藥在哪裡?”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那鎮長磕頭如搗蒜,腦袋很快便血淋淋一片。 楚青微微沉吟,然後拿出了先前的那支金釵,看了溫柔一眼: “可能分辨出這金釵的主人?” 溫柔拿過來聞了聞,繼而皺起了眉頭,湊到那些人當間,又聞了聞……最後指著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尖嘴猴腮的男子說道: “這金釵上,有他的味道。” 楚青一呆: “你沒弄錯?” “不會錯的。” 溫柔篤定的說道: “再久的味道,我就聞不到了……最近的除了那胖掌櫃,就只有這個人了。 “除此之外,倒是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我不知道從何而來。” 楚青面色一沉,來到人群之中,一把將那漢子提了起來: “說,這支金釵你是從何處得來?” 那漢子中毒之後,渾身軟趴趴的,見識過楚青的手段之後,他也不敢隱瞞,只能虛弱開口: “我……我偷來的……” 楚青聞言當即鬆了口氣。 偷來的……算是不錯的結果。 一則自家嫂嫂並未真個出事,二則大哥頭頂並未添置衣物。 當即正要再問,一陣呼喝打鬥之聲,忽然從地牢之外傳來。 (本章完)

楚青的母親在他出生後不久就離世了。

楚雲飛告訴他,是因為母親身染惡疾,無藥可救,最終撒手人寰。

沒了孃的孩子終究是惹人心疼的。

也因此楚青自小調皮搗蛋,只要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楚雲飛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唯有一次,他鉆進了楚雲飛的房間裡翻箱倒櫃,尋找好玩的東西。

卻不小心打破了一個盒子,引得楚雲飛勃然大怒,再也不像過去那般寬容,用竹條將其狠狠地打了一頓。

後來楚青才知道,那個盒子是母親的遺物。

除了母親自己帶來的東西之外,還有楚雲飛當年送給母親的定情之物。

其中讓楚青印象最深的,便是一枚金釵。

如鳳之翼,精緻大氣。

釵上有一字。

那會的楚青已然識字,知道那個字念‘楚’。

跟他現如今手裡拿到的這一枚,一模一樣!

母親的遺物不可能輕易易主,但楚天成了親,楚雲飛會不會將母親的遺物送給兒媳做禮物?

亦或者是交給楚天,讓楚天送出去,當定情之禮?

這是最接近的可能,卻也更讓楚青震怒。

這個小鎮有問題。

方才那位二牛叔被帶走的時候,楚青就知道。

但是他不能因為這些事情,便輕易斷言生死。

趙家酒樓是方才那個人指的,這裡面必有貓膩,所以他才會過來,只要發現了不對,就準備直接動手。

卻沒想到,貓膩尚未找到,就發現了這金鳳釵。

如此一來,哪裡還需隱忍?

掌櫃的不知道其中細節,兀自嘴硬:

“客……客官這話,小人聽不明白……您,您將我放下,這,這金釵就是……就是我的……”

楚青見此點了點頭,緊跟著一甩手,將這掌櫃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

一隻手壓著他的大臉,隨手自筷筒裡取出了一根筷子,內息一震,筷子頓時崩斷。

斷口尖銳駭人,他伸手將這筷子對準了掌櫃的眼珠子。

一點點往前靠近:

“你的機會不多……”

掌櫃的額頭冒汗,渾身都在打擺子。

使勁地想要從楚青手下掙扎,可楚青明玉真經內息貫通全身,哪裡是他能夠抗衡的?

可他的口風竟然也當真緊的厲害,眼看著筷子尖已經到了跟前,竟然硬是不說。

楚青沒了耐心,噗地一聲,直接將筷子紮了進去。

“啊!!!”

慘叫聲自掌櫃的口中發出。

楚青已經把筷子拔了出來:

“你還有一隻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掌櫃的一邊慘叫,一邊求饒。

神態懇切,就算是楚青都有點懷疑,自己難道猜錯了?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小二忽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

“住口!!!”

方才還唯唯諾諾的掌櫃的,忽然面目猙獰的斷喝。

楚青聞言冷笑一聲,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開口,轉而看向了那個小二:

“說。”

“在……在鎮長的院子裡。

“鎮長的院子裡,有一個地牢。

“他們,他們都被關在那裡。”

小二哥說完這一番話,就好似是被抽去了渾身所有的力氣一樣。

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楚青聞言松開了那掌櫃的咽喉,掌櫃的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待等猛吸了幾口氣,恢復過來之後,他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筷子,朝著店小二就狠戳了過去。

可不等他到了跟前,就被楚青一袖子甩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桌子碎了一地,掌櫃的滿地打滾。

“在我面前,也敢行兇?”

楚青目色微沉。

“伱……你算個什麼東西?”

掌櫃的捂著自己一隻眼睛,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看著店小二喊道:

“完了,全完了……你這個狗東西,你把我們全都害死了!!”

那小二聞言也喊了起來:

“完了又怎麼樣?

“我早就受不了了!

“我的父母就是被他們害死的,還有我的妻兒……

“當時是怎麼說的?

“讓我的妻子上山給他們做飯,孩子就在山上,只要我答應幫他們做事,他們就不會有事。

“可後來呢?

“我妻子早被他們糟蹋了,孩子……孩子……”

說到這裡,他竟然說不下去了。

只是發狠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滿臉崩潰的喊道:

“死吧,這裡的人早就該死了!!

“我們害死了那麼多人,憑什麼還能活著?”

話音落下,他猛然站起身來,狠狠地沖向了酒樓的墻壁,想要觸壁而亡。

可就在腦袋即將碰到墻壁之前,被楚青一把抓住了肩膀:

“想死不急一時,帶我去你們鎮長居處。”

店小二掙扎一下,沒掙扎過,知道不聽的話,死也死不了,這才說道:

“好,我答應你。”

那掌櫃的則哈哈笑道:

“去吧,去吧。

“你們兩個也完了,三爺會知道這裡的事情,到時候你們也跑不了。

“別以為你們練了點武功,帶著刀劍就算是厲害了。

“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這種人,在三爺那屁都不是!”

楚青回頭看了他一眼:

“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他探手取來了一根筷子,甩手間只聽嗖的一聲,那筷子便已經貫穿了掌櫃的咽喉。

店小二本是神情木訥,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臉色一變。

用筷子殺人,好像就連那些大惡人也做不到。

待等楚青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時候,沒來由的,竟然生出了一股恐懼。

“走。”

楚青的聲音淡淡,店小二慌忙點頭,前頭領路。

只是剛剛走出酒樓,就見酒樓外的屠夫,面攤的掌櫃,抱著襁褓的老人,都在看著趙家酒樓的方向。

見到他們出來,麻木不仁的臉上,忽然泛起了異色。

第一個跑起來的,是那個老人……她抱著襁褓,顫顫巍巍,一步一個趔趄的跑到了店小二跟前:

“你想幹什麼?”

楚青看了這老人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的襁褓。

襁褓裡很安靜,哪怕老人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只因為這襁褓裡沒有孩子,而是一具小小的白骨。

店小二咧了咧嘴:

“帶他去找人。”

“他……他能成嗎?”

老人用一種近乎膽怯的語氣詢問。

“我不知道。”

店小二搖了搖頭:

“不成也無所謂……這日子,我過夠了,我也……活夠了。”

他說完之後,領著楚青和溫柔,就朝著小鎮裡面走。

身後的人彼此對視一眼,有的默默地跟了上來,有的則在原地沒動。

這死水一樣的小鎮,隨著楚青和溫柔的到來,也泛起了一道道漣漪。

楚青和溫柔跟在那店小二的身後,一語不發。

雖然有疑問想要開口,不過現在都暫且往後放放。

待等到了地方再說……

小鎮不大,很快就已經來到了一個四方大院。

似乎早就得到了訊息,門前已經站著一排排的精壯漢子。

看模樣,跟方才帶走那個二牛叔的,是同一批人。

“讓開。”

楚青抬眸看了他們一眼,輕聲開口:

“我不會說第二遍。”

一群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說話,也不讓步。

就聽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少俠請回吧,這小二胡言亂語,也是患了瘋病,您莫要將他的話當真。

“我這裡,什麼都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為什麼不敢讓我進去?”

楚青似笑非笑的抬眸。

“此處是本鎮禁地,外人不可踏足,哪怕少俠是江湖上的好手,也不該打破本地的規矩。

“當然,少俠若是執意要進,咱們自知不是少俠的對手,便請少俠將咱們殺光,踏著咱們得屍體進來。”

那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方才淡淡開口:

“不過如此一來,少俠以武逞兇,肆意屠戮無辜百姓的事情,則難免傳揚出去,只怕會對少俠的名聲不利。”

聽到這話之後,楚青徹底笑了: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規矩就是拿來破的,被這條條框框所束縛,那我學這一身武功又有何用?”

言說至此他不再多言,讓開這種話他確實只說一遍。

足下一點,整個人倏然往前。

明玉真經運滿周身,一步踏出,跟前幾個漢子只覺得他身上有一股極大的吸力,禁不住朝著他的方向靠攏。

狠狠撞在他身上之後,卻又被一股龐大的力量震飛出去。

砰砰砰!!!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不過一念之間,就已經穿過了人墻。

一把攥住了方才說話那人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到了此時,那些壯漢這才從半空跌落。

有的狂噴鮮血,有的直接昏死過去,這終究是楚青手下留了情,否則就這一撞,這幫人就無一能活。

看著手裡這個人,便是剛到此地時遇到的那個為首之人。

“你就是鎮長?”

楚青一腳踹開了院子大門,拽著他的脖子踏了進去。

回頭看了一眼店小二:

“跟上,指路。”

店小二以及身背後那些看到這一幕的人,此時方才收起了跌在地上的下巴。

看楚青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神仙。

店小二趕緊點頭,一邊走,一邊流淚。

楚青沒問他為何要哭,只是跟著他走到了這大院中間。

這裡還有人攔著,但這幫人除了身強體壯之外,實在是沒有其他值得稱道之處,無法讓楚青的腳步停留分毫。

“就在這裡。”

那店小二伸手一指,院子中有一道門戶,進去之後有地道一路往下。

不過這樣一個小鎮的地牢,自然和天舞城無法相比。

沒有一間間的牢房,一大群人戴著手鐐腳鐐,軟趴趴的躺在地上,除了呻吟之外,竟然都動彈不得。

粗一打量,有十來個男女老少。

楚青至此方才看向了那鎮長:

“你還有何話說?”

“……少,少俠……放,放開……放開……”

他抓著楚青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根本無力。

楚青將其扔到了地上,他這才劇烈咳嗽了一陣,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

“我,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要是不這麼做,我,我們這裡所有人,全都,全都性命難保!!”

“哦?”

楚青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等會再聽你的玄虛,他們這是怎麼了?”

“中了毒。”

鎮長這一次不敢隱瞞:

“這些人都是從咱們這里路過的,被咱們下了毒之後,關在了這裡。

“每個月……那……那……”

他說到這裡,內心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最後還是一咬牙:

“每個月那陰風山上的陰風寨,都會派人過來將他們帶走。

“如果……如果我們交不出人和銀子,他們就會殺人。

“我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

陰風山,陰風寨……

楚青微微沉吟,開口問道:

“解藥呢?”

“咱們這裡沒有解藥,解藥都在陰風寨……”

這話剛落,楚青已然刀鋒出鞘,一刀自他耳畔掠過,一隻耳朵登時飛了出去。

“別跟我耍花招!我問你,解藥在哪裡?”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那鎮長磕頭如搗蒜,腦袋很快便血淋淋一片。

楚青微微沉吟,然後拿出了先前的那支金釵,看了溫柔一眼:

“可能分辨出這金釵的主人?”

溫柔拿過來聞了聞,繼而皺起了眉頭,湊到那些人當間,又聞了聞……最後指著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尖嘴猴腮的男子說道:

“這金釵上,有他的味道。”

楚青一呆:

“你沒弄錯?”

“不會錯的。”

溫柔篤定的說道:

“再久的味道,我就聞不到了……最近的除了那胖掌櫃,就只有這個人了。

“除此之外,倒是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我不知道從何而來。”

楚青面色一沉,來到人群之中,一把將那漢子提了起來:

“說,這支金釵你是從何處得來?”

那漢子中毒之後,渾身軟趴趴的,見識過楚青的手段之後,他也不敢隱瞞,只能虛弱開口:

“我……我偷來的……”

楚青聞言當即鬆了口氣。

偷來的……算是不錯的結果。

一則自家嫂嫂並未真個出事,二則大哥頭頂並未添置衣物。

當即正要再問,一陣呼喝打鬥之聲,忽然從地牢之外傳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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