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塵埃終於落定
# 第10章塵埃終於落定
下午，秦天先去了廠裡和街道辦，在趙大爺和王幹事的陪同下，順利辦完了工作名額轉讓，完成了所有手續。
九百五十元現金，厚厚一沓，主要是十元和五元、兩元面值的錢，用牛皮紙包著，沉甸甸的。
一百二十斤全國糧票，五十尺布票，二十張工業券，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王辦事員果然有些門路，拍胸脯保證一周內搞定秦天下鄉的手續，目的地是北邊靠近山區的一個叫靠山屯的公社，地廣人稀，山林茂密，正合秦天心意。
接著，又和林老師一起跑了房管所和廠後勤處，因為有廠裡和街道的證明，加上劉大海案的影響，房子過戶異常順利。
五百五十元現金到手，秦天當場拿出一百元，分別給了廠後勤和街道辦，說是感謝組織照顧和補償這些年的費用，剩下的錢他用來置辦下鄉行裝。
這懂事的態度讓經辦人員好感大增，手續辦得飛快。
兩筆巨款加起來一千五百元，加上那些票證，秦天瞬間成了隱形富豪。
但秦天絲毫不敢張揚，錢和大部分票證都小心地收進了靈田空間……
那裡是最安全的保險柜。
只留下少許零錢和必要的票證放在外面。
傍晚，秦天藉口要去醫院看看身體，離開了家屬院。
秦天沒去大醫院，而是拐去了劉婆子她們所在的街道醫院。
這是一棟老舊的兩層小樓，設施簡陋，病人不多。
很容易就打聽到，劉婆子祖孫三人住在二樓最角落的一個三人間病房。
據說是嚴重食物中毒導致的急性肝腎功能損傷和神經性胃腸功能紊亂，住院好幾天了，雖然不再上吐下瀉，但人虛弱得很，吃不下東西，頭暈乏力，手腳發麻，醫生說可能留下後遺症。
秦天在樓梯口陰影處等了一會，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護士端著藥盤走進了那個病房。
過了一陣，護士空著手出來，走向走廊另一頭的護士站。
機會來了。
秦天屏住呼吸，腳步輕盈得像貓，快速移動到病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劉婆子有氣無力的呻吟和劉建紅帶著哭腔的抱怨。
「奶奶，我渾身沒勁……手也麻……」
「閉嘴……都是你們兩個喪門星……克完你爹媽又來克我……」
「媽和爸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出來？等著吧……都是那個天殺的小畜生……」
聽到這熟悉的怨毒咒罵，秦天眼神更冷。
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秦天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病房裡燈光昏暗，劉婆子躺在靠門的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劉建紅和劉建芳擠在中間床上，也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靠窗的床空著。
三個床頭柜上放著各自的搪瓷缸子，裡面似乎還有半缸水。
秦天看準護士站方向無人注意，閃身而入，動作快如鬼魅。
來到劉婆子床邊，她的搪瓷缸子就放在床頭柜上，裡面是渾濁的溫開水。
秦天迅速打開油紙包，將裡面不足一指甲蓋分量的灰色粉末，倒了一半進去，用手指飛快攪動幾下，粉末遇水即溶，無色無味。
如法炮製，在劉建紅和劉建芳的缸子裡，各倒入剩下的一半。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退出門外，輕輕帶上門，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仿佛從未出現過。
深夜，街道醫院二樓角落的病房再次傳出悽厲的慘叫和混亂。
值班醫生和護士衝進去時，只見劉婆子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四肢抽搐。
劉建紅和劉建芳也是面色青紫，捂著肚子和頭，痛苦地蜷縮在床上，意識模糊。
「急性肝腎功能衰竭加重……」
「神經系統症狀……快……搶救……」
「通知家屬……哦……家屬都在局子裡……」
「這到底是什麼怪病？還反覆發作？」
搶救持續了大半夜。
命，最終還是保住了。
但正如秦天所料，街道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對這種混合性、隱匿性的神經毒素和臟器毒素造成的損傷，只能進行基礎的支持治療。
幾天後，病情穩定下來的劉婆子三人，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人徹底垮了。
劉婆子半邊身子麻木，嘴角歪斜，流著口水，說話含混不清，眼神渾濁呆滯，需要人長期照顧。
劉建紅和劉建芳年輕些，情況稍好，但也落下了嚴重的胃病和神經衰弱，雙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臉色永遠蒼白，無法從事重體力勞動，稍微累著就頭暈眼花，成了半個廢人。
醫生私下搖頭，說這後遺症太嚴重，怕是這輩子都好不利索了，能維持現狀不惡化就不錯了。
病因？
最終也只能歸結為極其嚴重的、特殊類型的食物中毒引發的多器官功能損傷及後遺症。
沒有人懷疑到秦天頭上。
一個剛剛遭受巨大打擊、忙著變賣家產準備下鄉的可憐青年，哪有能力、有心思、有時間去搞這麼複雜的毒藥，還能精準地下到醫院病房？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劉家作惡多端，遭了天譴，或者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導致的惡果。
聽到從醫院傳來的最新消息時，秦天正在家裡最後檢查行裝。
新買的結實勞動布衣褲、膠底解放鞋、厚棉被、鐵鍋水壺、鹽巴火柴、一把鋒利的柴刀、一副用自行車內胎和樹杈自製的強力彈弓、繩索背簍、雨衣……
還有偷偷弄到的一點常見糧食、蔬菜種子。
東西不多，但實用。
大部分錢和票證都藏在空間裡。
秦天面無表情地聽完某位熱心鄰居帶來的八卦，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說了句惡有惡報，便繼續低頭收拾。
鄰居見秦天情緒低落，也不再多說，嘆息著走了。
關上房門，秦天將最後一點雜物扔進空間。
塵埃，終於落定。
劉大海、王秀蘭吃槍子，劉建軍即將面對鐵窗。
劉婆子、劉建紅、劉建芳，餘生將在病痛和虛弱中煎熬。
原主和母親的仇，算是報了大半。
至於剩下的……
如果還有人不長眼，秦天不介意繼續清算。
現在，是時候看向未來了。
靠山屯，山林，田野，空間，靈泉……
還有那個記憶中溫柔淺笑的女孩，柳嫣然。
聽說她家最近也有些麻煩，成分問題被翻出來，日子不好過。
下鄉前，或許應該想辦法見柳嫣然一面？
秦天望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眼神深邃。
而這一世，秦天將手握力量，掌控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