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他們死定了
# 第9章他們死定了
派出所的李民警是第三天上午來的，同行的還有街道的王幹事和廠保衛科的一位幹事。
秦天正在家裡整理為數不多的行李，幾件破舊但漿洗乾淨的衣物，一床單薄的被褥，還有用舊報紙包好的幾本書……
聽到敲門聲，秦天打開門，看到外面三位穿著制服、表情嚴肅的同志，心裡大致明白了。
「秦天同志，關於劉大海、王秀蘭投毒謀害你一案，以及你母親秦趙氏死亡疑案的初步調查，有了一些進展，來跟你通報一下。」
李民警開門見山，語氣比那天晚上緩和了些，但依然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
秦天連忙將三人讓進屋裡。
屋裡比那天整齊多了，但依舊空蕩破敗，襯託著主人的悽涼。
「李同志，王主任，還有這位同志，快請坐。」秦天搬來家裡僅有的兩把破椅子，自己則靠牆站著，微微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一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
李民警看在眼裡，心中暗嘆。
這孩子，是真被嚇壞了，也哭夠了。
「經過調查取證，以及對劉大海、王秀蘭、劉建軍的分別審訊，結合現場物證，毒碗、嘔吐物、殘留鼠藥包裝和街坊鄰居的證言，劉大海、王秀蘭投毒謀害你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李民警沉聲道：「他們對投毒行為供認不諱，但聲稱只是一時糊塗，想讓你病一段時間，好讓劉建軍頂崗，並非要致死。」
秦天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悲憤：「一時糊塗？李同志，那藥……我吐出來的東西，陳爺爺都說像是三步倒，那是要人命的藥啊，他們……他們這是狡辯，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現在已經……」
秦天說著，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這情緒一半是演技，為了符合一個死裡逃生的受害者形象。
另一半，也是替原主感到的徹骨冰寒和憤怒。
王幹事嘆了口氣，拍拍秦天的肩膀：「阿天，別激動，組織上不會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藥物的毒性和劑量，法醫那邊會有鑑定。」
「你在醫院的檢驗報告也已經拿到了，他們的動機、事前密謀、事後分贓的言論，都有證據鏈支持。」
「就算不是蓄意致死，也是嚴重的故意傷害，而且是為了非法佔有你的工作崗位和財產，情節極其惡劣。」
李民警點頭：「是的，目前案件已經進入審判流程，不出意外的話，劉大海和王秀蘭，死定了，劉建軍作為知情者和同謀，也難逃法律制裁，具體要看他在其中參與的程度，會做出公正的判決。」
死定了？
秦天心裡冷笑。
在這個年代，投毒殺人未遂，情節如此惡劣，殺了他們都不解恨。
不過，這也夠了。
秦天用力擦了擦眼睛，努力平復呼吸，做出強忍悲痛、相信組織的模樣：「謝謝，謝謝李同志，謝謝王主任，謝謝廠裡的領導……給我，給我媽，主持公道……我……我……」
秦天語無倫次，似乎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母親的事……」李民警語氣更加凝重：「由於時隔多年，直接證據缺失，劉大海和王秀蘭矢口否認。」
「但我們調取了當年的簡單病歷記錄，詢問了當時的一些老街坊，結合你母親去世的症狀與你此次中毒症狀的相似性，以及劉大海在你母親去世後迅速再娶、侵佔秦家財產等一系列行為，只能認為存在重大嫌疑，已併案作為補充偵查方向。」
「雖然未必能直接定罪，但會在量刑時作為從重情節考慮。」
「你放心，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這已經比秦天預想的好很多了。
能在母親的事上打開一個口子，讓劉大海的罪名更重，讓他們的惡行更多暴露在陽光下，就是勝利。
秦天再次道謝，這次更加誠懇。
李民警又囑咐了他幾句，注意安全，有困難找街道，然後便和王幹事他們離開了。
廠保衛科的幹事留下了幾張表格，是關於工作名額轉讓和房屋處置需要廠裡蓋章的證明，讓秦天填好。
送走幾位幹部，秦天關上門，臉上激動的表情漸漸褪去，恢復平靜。
公家的流程走完了，劉大海一家在明面上，基本算是塵埃落定。
等待他們這對狗男女的就是死亡，只是太便宜了劉建軍。
還有尾巴沒掃乾淨。
劉婆子，劉建紅，劉建芳。
那天晚上他下的混合草藥汁，劑量不致命，但足以讓他們在醫院躺上好幾天，元氣大傷。
按照時間算，她們應該已經從衛生所轉到街道醫院了。
秦天從懷裡摸出另一個更小的油紙包。
這是秦天這兩天，利用晚上時間，再次進山，找到的特殊毒藥，並嘗試加入了一點具有神經毒性的野生菌類液體，經過反覆試驗，確認混合後毒性劇烈但發作緩慢，且破壞神經系統和內臟功能……
這可是秦天精心配製出的升級版毒藥。
夠這蛇蠍心腸的一家人喝一壺的了。
不僅如此，這毒藥，無色，近乎無味。
微量即可造成不可逆的器官損傷和神經功能紊亂，症狀類似於嚴重食物中毒引發的併發症和後遺症，極難被檢測出是外來毒素。
秦天要的，不是她們立刻死。
那樣太便宜，也容易引火燒身。
秦天要的，是讓她們活著，但永遠活在病痛、虛弱、精神恍惚和痛苦之中。
讓她們用餘生去償還欠原主母子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