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這份情我記下了

# 第108章這份情我記下了

下午三點多，秦天騎著自行車趕到了市裡。

　　秦天沒有耽擱，直接去了鋼鐵廠。

　　門衛大爺認出秦天是那天來過的那個人，這次連電話都沒打，就直接放行了：「李科長交代過，你來了直接去辦公樓找她。」

　　秦天謝過大爺，快步走進廠區。

　　辦公樓三層的採購科辦公室裡，李秀英正皺著眉頭翻看一堆報表，桌上的茶杯已經涼了，她卻一口沒喝。

　　聽到敲門聲，她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秦兄弟……」李秀英立刻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快進來坐，我正想著你今天會不會來呢……」

　　辦公室裡另外兩個年輕科員也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秦天。

　　他們那天就聽說了這個救了王師傅的知青，今天又見李科長這麼熱情，心裡都暗暗猜測這個年輕人有什麼來頭。

　　「李科長，不打擾你工作吧？」秦天走進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不打擾不打擾……」李秀英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道：「秦兄弟，你那天說的那事……有準信了嗎？」

　　她眼裡帶著期待，也帶著幾分焦急。

　　廠裡食堂的庫存已經見底了，再搞不到糧食，下周可能就得停夥。

　　到時候幾百號工人鬧起來，她這個採購科科長首當其衝。

　　秦天點點頭，也壓低聲音：「有，東西準備好了，就在城外。」

　　李秀英眼睛更亮了，她強壓著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多少？都是什麼？」

　　「三千多斤糧食，五百多斤肉。」秦天報出數字：「糧食主要是玉米面、土豆、紅薯，肉是臘肉和鹹肉，還有少量鮮肉。」

　　「三千多斤……五百多斤肉……」李秀英喃喃重複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角。

　　這數量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如果真能拿下，至少能解廠裡一個月的燃眉之急。

　　但李秀英很快冷靜下來，警惕地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秦兄弟，貨……乾淨嗎？」

　　秦天明白她的意思，平靜地說：「李科長放心，貨的來源絕對沒問題，不會給你添麻煩，至於我怎麼弄來的……你最好別問。」

　　李秀英盯著秦天的眼睛看了幾秒，見他眼神坦然，心裡踏實了些。

　　這個年輕人雖然神秘，但昨天救了老王是實打實的恩情，應該不會害她。

　　「好，我信你。」李秀英下了決心，趕忙問道：「什麼時候能看貨？」

　　「一個小時後，城西小樹林見。」秦天壓低聲音，繼續對李秀英說道：「你帶兩個信得過的人，準備好車和秤，現金交易，錢貨兩清。」

　　「沒問題。」李秀英點頭，同樣壓低聲音問道：「價格怎麼算？」

　　「按昨天黑市的行情，糧食物資的七成。」秦天比了個七的手勢，笑道：「我和李姐有緣，這次就當是和李姐交個朋友。」

　　李秀英心裡一算，黑市現在玉米面賣到兩塊，七成就是一塊四。

　　土豆紅薯一塊五左右，七成一塊出頭。

　　肉更貴，兩塊五的市價，七成一塊七毛五。

　　這價格雖然比供銷社貴不少，但比黑市便宜太多了，而且量大穩定，廠裡完全能接受。

　　「秦兄弟，你這價格……」李秀英有些感動，激動地說道：「你讓姐姐我說什麼好呢？你給我這樣的價格，會不會吃虧？」

　　「第一次合作，誠意最重要。」秦天笑了笑，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李姐，這次就這樣吧，以後長期合作，價格可以再談。」

　　「好！好！」李秀英連連點頭，笑看著秦天說道：「那咱們一個小時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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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半，城西小樹林。

　　秦天提前二十分鐘就到了。

　　秦天選了個更隱蔽的位置，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後面，周圍有幾棵粗大的老樹遮擋，從外面很難發現。

　　秦天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貨物。

　　三千斤糧食分裝成三十個麻袋，整齊地碼放在地上。

　　五百斤肉也放在乾草鋪過的地面上。

　　這些都是從黑虎幫倉庫收來的，品質上乘。

　　玉米面金黃細膩，沒有摻糠。

　　土豆紅薯個個飽滿，沒有發芽腐爛的。

　　臘肉鹹肉醃製得恰到好處，肥瘦相間，散發著誘人的鹹香。

　　秦天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靠在一棵樹幹上，靜靜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土路盡頭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解放牌卡車緩緩駛來，在林子邊停下。

　　駕駛室裡下來三個人，李秀英，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司機，以及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個會計。

　　「李科長，這邊。」秦天從樹林裡走出來，朝他們招手。

　　李秀英看到秦天，鬆了口氣，帶著兩人快步走過來。

　　「秦兄弟，久等了。」李秀英介紹道：「這是廠裡的老司機劉師傅，這是財務科的小張，都是信得過的人。」

　　劉師傅是個憨厚的中年人，朝秦天點點頭，沒多話。

　　小張則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著秦天，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堆成小山的麻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貨都在這裡，你們驗驗。」秦天側身讓開。

　　李秀英走到麻袋前，解開一個袋口，伸手抓了一把玉米面。

　　金黃的麵粉從指縫間流下，細膩乾燥，帶著糧食特有的清香。

　　她又掰開一個土豆，斷面潔白，水分充足。

　　「好東西！」李秀英由衷讚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小張也上前檢查，他更仔細，隨機抽了幾袋，每袋都抓一把出來看，又聞了聞臘肉的味道，最後朝李秀英點點頭：「李科長，品質沒問題，都是上等貨。」

　　李秀英臉上露出笑容：「秦兄弟，你這貨真不錯，那咱們過秤？」

　　「好。」秦天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劉師傅從卡車上搬下大桿秤，小張拿出帳本和算盤。

　　四個人開始忙碌起來。

　　一袋袋糧食過秤，小張飛快地記錄：

　　「玉米面，十五袋，總計八百零三斤……」

　　「土豆，十袋，總計一千零二十一斤……」

　　「紅薯，五袋，總計五百一十八斤……」

　　「臘肉，三十包，總計三百一十二斤……」

　　「鹹肉，二十包，總計兩百零五斤……」

　　過秤花了將近半小時，每一袋都稱得仔細。

　　小張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嘴裡念念有詞地計算著。

　　李秀英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糧食，心裡既激動又感慨。

　　這些糧食對廠裡來說就是救命稻草啊。

　　李秀英偷偷瞥了秦天一眼，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能在這種時候搞到這麼多緊俏物資，絕非常人。

　　「算好了。」小張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玉米面八百零三斤，按一塊四算，是一千一百二十四塊二。」

　　「土豆一千零二十一斤，按一塊零五分算，是一千零七十二塊零五分。」

　　「紅薯五百一十八斤，同樣一塊零五分，是五百四十三塊九。」

　　「臘肉三百一十二斤，一塊七毛五，是五百四十六塊。」

　　「鹹肉兩百零五斤，一塊七毛五，是三百五十八塊七毛五。」

　　他頓了頓，最後報出總數：「總計三千六百四十四塊八毛五。」

　　李秀英看向秦天：「秦兄弟，你算算對不對？」

　　秦天心裡早就有數，點點頭：「對。」

　　李秀英從隨身帶的布包裡取出四沓錢，都是十元的大團結，又數出六十四張，外加一些零錢。

　　「這裡是三千六百五十塊，湊個整。」李秀英把錢遞給秦天，笑道：「你點點。」

　　秦天接過錢，厚厚一摞，沉甸甸的。

　　秦天沒有當場數，而是直接裝進了懷裡。

　　這個舉動讓李秀英更加放心，覺得秦天是個爽快人。

　　「李科長爽快。」秦天笑道。

　　「應該的。」李秀英也笑了，伸出手，和秦天握了一下：「秦兄弟，以後……還能繼續合作嗎？」

　　「只要你們需要，我有貨就通知你。」秦天點點頭，壓低聲音對李秀英再道：「不過次數和數量不能保證，現在形勢你也知道。」

　　「我明白，我明白。」李秀英連連點頭，輕嘆一口氣，說道：「有貨你隨時找我，價格好商量。」

　　這時，劉師傅和小張已經開始往卡車上搬貨了。

　　秦天也搭了把手，四個人一起忙活，半小時後，所有貨物都裝上了車。

　　「秦兄弟，這次真是多謝你了。」李秀英握著秦天的手，真誠地說：「你救了廠裡幾百號人的飯碗，這個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李科長客氣了。」秦天笑了笑，對李秀英揮了揮手：「互相幫忙而已。」

　　「那咱們下次再見。」李秀英上了副駕駛，從車窗探出頭：「秦兄弟，你一路上小心。」

　　卡車緩緩駛離小樹林，消失在土路盡頭。

　　秦天站在原地，看著卡車遠去，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轉身走進林子深處。

　　秦天找了個僻靜處，進入空間，把錢收好。

　　今天這一趟，收入三千六百多，加上之前從黑虎幫那裡得來的，現在他手裡的現金已經接近兩萬了。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但秦天沒有太多興奮。

　　秦天知道，錢再多，如果買不到糧食，也是廢紙。

　　接下來的一兩年，才是真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