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三個人的幸福
# 第113章三個人的幸福
這股肉香味那是純粹的、原始的肉香，混合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在寒冷的冬夜裡顯得格外誘人。
柳嫣然和李紅兵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李紅兵眼巴巴地看著肉串，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李紅兵臉一紅，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我……我晚上明明吃了不少……怎麼肚子就這麼不爭氣呢？」
柳嫣然也被逗笑了，她挨著秦天坐下，眼睛盯著烤肉串：「好香啊……阿天，你什麼時候學會烤肉的？」
「以前在家時，偶爾也會自己弄點吃的。」秦天含糊地答道，手裡用自製的竹夾子翻動著肉串，讓每一面都均勻受熱。
其實這是他前世的技能。
那時候他喜歡戶外，經常和朋友去露營，烤肉是必備技能。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年代，這手藝派上了用場。
肉串在火上慢慢變色，從鮮紅變成淺褐，再變成金黃。
肥肉部分漸漸變得透明，油脂不斷滲出，在肉串表面形成一層誘人的焦殼。
秦天又拿出一個小瓶……
裡面裝的是醬油，用刷子輕輕在肉串表面刷了一層。
油滴在火上，火焰猛地一躥，肉香味更加濃鬱了。
「可以撒點調料了。」秦天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
這是秦天之前配的簡易燒烤料：磨碎的花椒、幹辣椒、還有一點從山裡採的野茴香籽。
秦天小心地將調料撒在肉串上。
調料接觸熱油，立刻散發出辛辣香氣，混合著肉香，讓人食慾大動。
李紅兵已經忍不住了，她湊到灶膛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肉串：「秦大哥，好了嗎？我看這塊已經熟了……」
她那副饞樣把柳嫣然逗笑了：「紅兵姐，你好像只小饞貓。」
「我就是饞嘛。」李紅兵理直氣壯地說：「這麼香的肉，誰不饞？」
她說著，偷偷瞥了秦天一眼。
火光映照下，秦天的側臉輪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緊抿，專注翻動肉串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李紅兵心裡一跳，趕緊移開視線，臉上有些發燙。
好在屋裡光線昏暗，沒人注意到她的異樣。
「好了，第一串給嫣然。」秦天夾起一串烤得最好的肉串，遞給柳嫣然：「嘗嘗，小心燙。」
柳嫣然接過，肉串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她小心地吹了吹，輕輕咬了一口。
外皮焦香酥脆，內裡肉質鮮嫩多汁，肥肉的油脂已經融化，滲透進瘦肉裡，每一口都香而不膩。
簡樸的調料恰到好處地襯託出野豬肉本身的鮮美，花椒和辣椒帶來的微麻微辣，更是刺激著味蕾。
「好吃……」柳嫣然眼睛都亮了，她細細咀嚼著，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阿天，你烤的肉真好吃……」
秦天笑了，又夾起一串給李紅兵：「紅兵，你的。」
李紅兵迫不及待地接過來，也顧不上燙，張口就咬了一大塊。
滾燙的肉塊在嘴裡翻滾，她一邊哈氣一邊咀嚼，眼睛眯成了月牙：「唔……好燙……但是好好吃……秦大哥，你這手藝絕了……」
秦天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肉質確實不錯，野豬肉比家豬肉更有嚼勁，香味也更濃鬱。
在這樣寒冷的雪夜，圍著爐火吃烤肉，確實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三個人圍坐在灶膛邊，手裡拿著肉串，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
屋外，風雪呼嘯，寒意刺骨。
屋裡，爐火溫暖，肉香瀰漫。
這鮮明的對比，讓此刻的溫馨顯得更加珍貴。
柳嫣然小口吃著肉，看著跳動的火焰，忽然輕聲說：「阿天，你說……咱們能一直這樣嗎？有飯吃，有火烤，三個人在一起……」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秦天明白她的意思。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安寧和溫飽都是奢侈。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這場雪會下多久，誰也不知道糧食危機最終會發展到什麼地步。
但至少此刻，他們是溫暖而飽足的。
「會的。」秦天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只要我們在一起，努力想辦法，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他說著，又翻動了一下肉串，新的一批肉已經烤好了。
李紅兵一邊吃一邊點頭：「秦大哥說得對……咱們有手有腳，還有秦大哥這麼能幹的人帶頭，肯定能渡過難關……」
她語氣裡滿是對秦天的信任和崇拜，說完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低頭吃肉。
柳嫣然看著李紅兵的樣子，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也是女孩子，能感覺到李紅兵對秦天那種特別的關注和依賴。
那不是普通的感激，而是……
柳嫣然心裡輕輕一嘆，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有點酸澀，但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的阿天這麼好，有人喜歡是正常的。
但很快，她又釋然了。
在這個艱難的年代，能有三個人相依為命，互相扶持，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至於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阿天，你也吃啊。」柳嫣然把自己手裡的肉串遞到秦天嘴邊：「你都烤了半天，自己都沒怎麼吃。」
秦天愣了一下，看著柳嫣然溫柔的眼神，心裡一暖。
秦天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肉，點點頭：「好吃。」
這個親暱的舉動讓柳嫣然臉紅了紅，但她沒有縮回手，反而又餵了秦天一口。
李紅兵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酸澀感又湧了上來。
她趕緊低頭，假裝專心吃肉，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偷看。
秦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夾起一串剛烤好的肉，遞給李紅兵：「紅兵，這串肥瘦剛好，給你。」
「謝謝秦大哥。」李紅兵接過，心裡那點不舒服又消散了。
至少，秦大哥還是關心她的。
三個人就這樣圍坐在灶火邊，一邊烤肉一邊吃，偶爾說幾句話。
柳嫣然說起小時候在家裡過年時，父親也會在院子裡生火烤肉，雖然肉不多，但一家人圍在一起，特別溫馨。
李紅兵則說起城裡國營飯店的烤羊肉串，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可惜現在再也吃不到了。
秦天安靜地聽著，不時翻動肉串，或者給兩個女孩遞水。
灶膛裡的火持續燃燒著，溫暖著整個屋子。
肉香味久久不散，混合著木柴的煙火氣，成為這個雪夜裡最踏實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肉串都吃完了。
柳嫣然和李紅兵滿足地摸著肚子，臉上都是饜足的紅暈。
秦天收拾著竹籤和鐵架，兩個女孩搶著幫忙清洗。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雪似乎小了些，但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一片潔白。
「天快亮了。」秦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這麼大的雪，恐怕近期是幹不了活了。」
柳嫣然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下雪也好，至少能歇一歇，就是不知道屯裡那些人家……會不會因為糧食……」
她沒說下去，但秦天明白她的擔憂。
「等雪停了，我去看看。」秦天立即站起來，轉身說道：「王隊長那邊應該也有安排，咱們既然決定要幫屯裡渡過難關，就不能只停留在嘴上。」
李紅兵也走過來，看著窗外的大雪，忽然說：「秦大哥，你說……大棚真的能在這種天氣裡種出東西嗎？」
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雖然相信秦天的能力，但在這樣的大雪天，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她還是忍不住懷疑。
秦天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能，只要棚子搭得結實，保溫做得好，裡面的溫度可以比外面高十幾度，莊稼需要的其實不是夏天那種高溫，而是持續穩定的溫暖。」
秦天轉過身，看著兩個女孩：「等天亮了，我就讓大隊長開始弄，到時候，你們就能親眼看到了。」
柳嫣然和李紅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
如果真能成功，那將不只是幾棚蔬菜那麼簡單。
那是在這個寒冷冬天裡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