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建大棚
# 第114章建大棚
清晨，這個靠山屯變成了一片雪海，白茫茫的一片……
地上積雪足有一尺多厚。
屋頂、柴堆、籬笆、光禿禿的樹枝，全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破屋門前，積雪堆得幾乎與門檻齊平。
秦天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門外的雪牆譁啦一聲垮塌了一小片，積雪湧進屋裡。
秦天皺了皺眉，回身從門後拿起那把破舊的木鍁，開始清理門口的積雪。
木鍁鏟進雪裡，發出沙沙的聲響。
雪很蓬鬆，但量太大，秦天費了好大勁才清出一條勉強能過人的小道。
棉襖很快被汗水浸溼，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掛在眉毛和睫毛上，結了一層細密的冰晶。
清理完門口，秦天又走到屋側的小柴堆旁。
柴堆被雪埋了大半，他扒開積雪，抱出一捆相對乾燥的劈柴。
這些柴火是前些天準備好的，放在屋簷下，雖然也沾了雪，但芯子還是幹的。
抱著柴火轉身回屋時，一腳踩進一個沒注意的雪坑，整個人往前一栽。
秦天反應極快，單手撐地穩住身體，但懷裡的柴火撒了一地，人也撲進了雪堆裡。
等秦天從雪堆裡爬起來，從頭到腳都沾滿了雪，活像個雪人。
「撲哧……」
屋裡傳來忍俊不禁的笑聲。
柳嫣然和李紅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正站在門口看著他。
柳嫣然捂著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李紅兵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秦天：「秦大哥，你……你好像個大雪人……」
秦天無奈地搖搖頭，拍打著身上的雪走進屋。
柳嫣然連忙上前，伸手幫他拍打後背和肩膀上的雪，動作輕柔又仔細。
「別動，頭上都是雪……」李紅兵也湊過來，踮起腳尖幫秦天清理頭髮和脖子裡的雪。
她的手碰到秦天冰涼的皮膚，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又伸過去，仔細地把那些雪粒拂去。
兩個女孩一前一後圍著秦天忙碌，挨得很近。
柳嫣然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李紅兵則有種陽光曬過的棉布味道。
秦天站著不動，任由她們清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種被細心照料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柳嫣然退後一步，打量著自己的成果：「阿天，你快把溼衣服換下來，別凍著了。」
李紅兵已經去灶臺邊生火了。
灶膛裡昨晚的餘燼還沒完全熄滅，她添了幾把乾草，輕輕一吹，火苗就躥了起來。
接著放進劈柴，橘紅的火光重新照亮了屋子。
秦天換了身乾爽的衣服，走到桌邊坐下。
柳嫣然端來一碗熱茶……
在這寒冷的早晨，一杯熱茶，就已經足夠溫暖。
三人圍坐在桌邊，捧著粗瓷碗小口喝著熱茶。
屋外寒風呼嘯，屋裡卻因灶火和熱茶而暖意融融。
「這雪下得真大。」柳嫣然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輕聲說：「不知道屯裡那些老人和孩子怎麼過……」
她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踩雪的咯吱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秦知青……秦知青起來了嗎？」是王福貴的聲音，帶著急切。
秦天起身開門。
王福貴站在門外，棉帽上、肩膀上都是雪，臉凍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嚇人。
「王隊長，這麼早？」秦天有些意外。
「早啥早，天都大亮了……」王福貴搓著手走進屋，看到柳嫣然和李紅兵，點頭打了個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對秦天道：「秦知青，按你昨天說的，我一大早就安排好了……」
王福貴語速很快，顯然很興奮：「大棚的位置選好了，就在屯東頭那片向陽的坡地，離水源近，地勢也平。」
「我已經讓人把地上的積雪清理乾淨了，凍土層敲鬆了一部分。」
「竹子也派人去砍了，老三帶著十幾個壯勞力，這會兒應該已經進山了。」
「麻繩、油布我也讓人去準備了……」
王福貴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著秦天：「秦知青，你看……今天能開始弄嗎？雪停了，天雖然冷，但正好可以試試你說的那個大棚到底管不管用……」
秦天沒想到王福貴動作這麼快。
看來這位大隊長是真的急了，也真的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大棚計劃上。
他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可以，不過我得先去現場看看，有些細節得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那太好了……」王福貴一拍大腿，擺擺手，拉著秦天就走：「走走走，現在就去……我已經讓鐵柱在那等著了，他是咱們屯最手巧的，你說咋弄，他就能給你弄出來……」
秦天回頭看了看柳嫣然和李紅兵。
兩個女孩也站了起來，眼裡都閃著好奇的光。
「阿天，我們也想去看看……」柳嫣然小聲說。
李紅兵更是直接：「秦大哥，帶上我們吧，我們也想看看大棚到底怎麼建的……」
秦天笑了：「那就一起去吧。」
……
屯東頭的坡地上，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人。
鐵柱帶著幾個年輕漢子正在平整土地，鐵鍬和鎬頭與凍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旁邊堆著剛清理出來的積雪，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看到秦天一行人過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秦知青來了……」
「王隊長，竹子已經砍回來了，放在那邊……」
「油布也找到了，就是舊了點，但還能用……」
人們七嘴八舌地匯報著，聲音裡透著一種罕見的興奮和期待。
在這個被大雪困住的早晨，建造大棚這件事，成了整個靠山屯最引人注目的大事。
秦天掃視了一圈。
來的人不少，除了鐵柱帶的壯勞力，還有不少看熱鬧的社員……
有裹著厚棉襖的老人，有牽著孩子的婦女，甚至有幾個半大孩子，在雪地裡跑來跑去。
更讓秦天意外的是，知青點的人幾乎全來了。
周文斌推了推眼鏡，好奇地打量著這片坡地。
王傑和張衛國站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孫曉梅和其他幾個女知青也來了，她們顯然對冬天種菜這件事充滿了懷疑，但又忍不住想親眼看看。
「秦大哥……」周文斌第一個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聽說你要建什麼……大棚？能在冬天種菜？就……就想來看看，學習學習。」
他身後的知青們都點頭，眼神裡混合著好奇、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們來靠山屯快一年了，見識了農村的艱苦，也體驗了餓肚子的滋味。
如果秦天真能在冬天種出東西，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秦天點點頭：「歡迎，不過今天主要是搭架子，具體的種植還得等棚子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