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強勢硬鋼
# 第128章強勢硬鋼
秦天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建國和楚欣的心上。
劉秀蘭這個名字，還有沒出世的孩子，像兩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他們最隱秘、最不堪的傷口。
孫建國那張原本只是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灰敗如死人。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劉秀蘭的事？
還有那個孩子……
那件事他們明明已經壓下去了，連公社都沒有人清楚細節……
甚至，就連身邊的這位老同學李副主任都不知情。
楚欣的反應更直接。
她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憤怒、叫囂、歇斯底裡，都在瞬間凍結了。
楚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天，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個名字……
那個她一直刻意忽略、假裝不存在的名字……
此刻從這個年輕知青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讓她靈魂都戰慄的寒意。
屋裡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王福貴、鐵柱、老趙，還有那幾個小隊長，都面面相覷，眼裡滿是疑惑和震驚。
劉秀蘭？
那不是屯裡劉老栓家的閨女嗎？
去年嫁到外屯去了。
孩子？
什麼孩子？
孫浩和劉秀蘭……有關係？
李副主任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雖然是公社領導，但靠山屯這種偏遠屯子的事，他並不完全清楚。
孫浩和劉秀蘭的事，他也是受孫建國所託幫忙處理了一下，可具體細節並沒有多問，而且，這個公社副主任並沒有親自出面，是派了幾個手下去處理的。
孫建國當時託他幫忙壓下去時，也只是含糊地說年輕人不懂事，犯了點錯誤。
現在看來……
這錯誤恐怕不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孫家夫婦身上，看著他們慘白的臉色和失控的反應，心裡都明白了七八分。
秦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自己那幾句話擊中了要害。
但秦天沒有乘勝追擊，也沒有繼續解釋。
有些話，點到為止效果最好。
說得太透，反而落了下乘。
秦天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那悲憫不是裝出來的……
秦天是真的覺得這對夫妻可憐。
養出那樣的兒子，如今兒子遭了報應，他們卻還執迷不悟，把怨恨撒在無辜的人身上。
可憐，也可悲。
沉默在屋裡蔓延，只有爐火噼啪的聲響和楚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良久，孫建國才從巨大的衝擊中勉強回過神來。
孫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理智，但聲音依然乾澀沙啞：「秦天同志……你，你從哪裡聽說的這些……謠言？」
他用了謠言這個詞，試圖挽回一點顏面。
但秦天根本不接招。
秦天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勸告：「孫處長，是不是謠言，你心裡清楚，我今天說這些，不是為了揭誰的傷疤，更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秦天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孫建國臉上：「我只是想告訴你，也告訴在座的各位……孫浩同志的病，和我無關，他為什麼會得病，為什麼會說那些胡話，為什麼會提到我的名字……也許，你應該從他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這話說得太有分量了。
從他自己身上找原因……
什麼意思？
是孫浩自己作孽太多，遭了報應？
還是他精神有問題，產生了妄想？
無論哪種解釋，都等於徹底撇清了秦天的嫌疑。
孫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麼？
說兒子沒做過那些事？
那秦天要是拿出證據呢？
說兒子是被害的？
可醫院查不出病因，所有的症狀都指向怪病或者精神問題。
而且現在秦天又拋出了劉秀蘭的事……
這事一旦鬧大，孫浩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連帶著他們孫家都要受影響。
進退兩難。
而這時，楚欣卻突然又爆發了。
也許是秦天的話刺激了她，也許是喪子之痛讓她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秦天尖聲叫道：「你胡說……你污衊我兒子……小浩那麼好的孩子，怎麼會……怎麼會做那種事……一定是你……是你害了他，還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李副主任……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他這是在污衊革命幹部子弟……是在破壞知青團結……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她一邊喊，一邊哭，狀若瘋癲。
李副主任眉頭緊皺。
他不想摻和這攤渾水，但楚欣這麼一鬧，他作為公社領導，不能不表態。
「楚欣同志，你冷靜點。」李副主任沉聲道：「事情還沒搞清楚，不要妄下結論。」
「還要怎麼搞清楚？」楚欣哭喊著，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我兒子快死了……醫院都查不出原因……不是他害的，還能是誰？」
「他剛才那些話，分明就是在威脅我們……李副主任，你今天必須把他抓起來……必須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她說著，就要往秦天那邊撲，被孫建國死死拉住。
但她的叫囂，卻讓屋裡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王福貴急了，上前一步擋在秦天身前：「孫夫人，你這話可不對……秦知青是我們屯的人，是立過功的……你要抓他，得先問我們靠山屯幾百口子答不答應……」
鐵柱也站了出來，這個憨厚的漢子此刻滿臉怒容：「就是……秦知青為了救我們屯的孩子，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們城裡人不能這麼欺負人……」
幾個小隊長雖然沒說話，但也都往前站了站，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李副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
靠山屯這些人明顯是站在秦天這邊的，真要硬來，恐怕會激起民憤。
而就在這時，秦天開口了。
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壓過了楚欣的哭鬧和所有人的議論。
「李副主任，孫先生，還有這位……孫夫人……」
秦天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力量。
「我今天來這裡，是給王隊長面子，也是給各位領導面子，我以為，你們是來了解情況的……」
秦天繼續頓了頓，目光掃過孫家夫婦和李副主任，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但如果，你們來就是為了給我扣上莫須有的罪名，來仗勢欺人的……」
秦天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那對不起，我不奉陪了……」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王福貴都愣住了，他沒想到秦天會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