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請你出山
# 第162章請你出山
從大棚出來後，秦天和王福貴在屯子裡轉了一圈。
雪還在下，路上沒什麼人。
偶爾遇到幾個社員，看到他們，要麼匆匆點頭就走，要麼乾脆繞道。
王福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群白眼狼……」王福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些人把他氣的不輕：「忘了秦知青你為他們做多少事了？大棚、糧食、救人……」
「現在倒好，外人隨便說幾句，就都躲著你……」
秦天卻不以為然地對王福貴笑了笑，開口說道：「大隊長，人之常情。」
「陳建全可是市裡來的幹部，他的話，在老百姓心裡有分量的。」
「大家害怕，擔心惹禍上身，可以理解。」
「可……」王福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關係。」秦天見狀，立即打斷王福貴，他並不想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糾纏不休，秦天此時的目光望向遠山：「等打獵隊帶回獵物，等大家吃上肉，這些疏遠自然就沒了。」
秦天轉頭看著王福貴：「大隊長，打獵隊的人選，你心裡有數了嗎？」
王福貴收斂情緒，正色道：「有，鐵柱肯定要算一個，他力氣大，膽子壯，以前也跟老獵人進過山。」
「二愣子也行，雖然愣了點，但聽指揮，槍法還不錯……還有……」
王福貴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名字，都是屯裡身強力壯、老實可靠的年輕人。
秦天聽完，點點頭：「這些人可以，另外，再加兩個有經驗的老獵人……趙四和劉老栓。」
「趙四？劉老栓？」王福貴一愣，詫異地問道：「趙四倒還行，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經驗豐富，可劉老栓……他因為劉秀蘭的事，對孫浩恨之入骨，連帶著對知青都有意見，能願意跟你進山？」
「試試看。」秦天淡淡道：「劉老栓打獵是把好手，有他在，安全更有保障，而且，他恨孫浩，但不一定恨我，我去跟他說。」
王福貴將信將疑，但還是點頭：「行，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你去找劉老栓。」
兩人分頭行動。
……
劉老栓家，在屯子最東頭。
兩間低矮的土坯房，房頂的茅草被雪壓得沉甸甸的。
院子裡堆著些柴火，一隻瘦骨嶙峋的黃狗趴在屋簷下，看到秦天進來，有氣無力地叫了兩聲。
秦天推開虛掩的屋門，一股混合著煙味和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屋裡很暗，只有灶膛裡微弱的火光提供一點光亮。
劉老栓坐在灶臺邊的小凳上，手裡拿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聽到動靜，劉老栓抬起頭，昏花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線中眯了眯，看清是秦天后，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叔。」秦天打招呼。
劉老栓沒應聲，只是繼續抽菸。
秦天也不介意，自己找了條板凳坐下，開門見山：「劉叔，大隊要組織打獵隊，明天進山，想請你出山，當個嚮導。」
劉老栓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秦天一眼，聲音沙啞：「大雪封山，進個屁。」
「正因為雪大，才好打獵。」秦天平靜地說：「你是老獵人了，比我懂獵物的習性，下雪天，獵物蹤跡明顯，警惕性低。」
「只要路線選得好，裝備準備齊，安全不是問題。」
劉老栓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誰帶隊？」
「我。」
劉老栓又看了秦天一眼，眼神複雜。
吸了口煙，劉老栓緩緩吐出煙霧：「你不怕我害你？」
這話問得直白。
秦天笑了，搖著頭說道：「劉叔要真想害我，有的是機會，不用等進山。」
劉老栓不說話了，只是悶頭抽菸。
灶膛裡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出深深的皺紋和渾濁的眼睛。
這個老人，因為侄女的事，心裡憋著一股火，一股恨。
這股火和恨，讓他對和孫浩有關的一切都充滿敵意……
包括知青，包括那些城裡來的幹部。
但秦天知道，劉老栓本質上是個樸實的莊稼漢，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
「劉叔……」秦天看出劉老栓心動了，輕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孫浩做的事，天理難容。」
「但現在，孫浩得了怪病，生不如死，可能也活不了幾天了，他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的父母如今也躺在病床上，自身難保，至於那個調查組的組長陳秘書……也死了，該遭報應的，都遭了。」
秦天頓了頓，繼續添一把火：「但咱們靠山屯的鄉親，還得活下去。」
「孩子們缺肉吃，老人們缺油水。」
「明天進山，是為了全屯幾百口人的生計。」
「你是老獵人，有經驗，有本事，屯裡需要你這樣的人……」
劉老栓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想起了去年過年，家裡連點肉腥都沒有，小孫子抱著他的腿哭：「爺，我想吃肉……」
他想起了老伴生病時，因為缺營養，一直沒緩過來……
他想起了屯裡那些面黃肌瘦的孩子……
「打到的獵物……」劉老栓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怎麼分？」
「按規矩分。」秦天笑著點頭，繼續說道：「打獵隊是一個整體，我和大隊長提了，你是我們當中最有經驗的老獵人，會給你單獨分一部分肉出來，其他的都歸集體……」
「集體部分，按戶分配，保證每家都能分到。」
劉老栓沉默良久，最後重重磕了磕菸袋鍋：「行，我去。」
秦天心裡一松，站起身：「謝謝劉叔，明天早上七點，大隊部門口集合。」
離開劉老栓家，秦天又去了一趟鐵柱家，確認了人員名單和裝備準備情況。
鐵柱已經興奮得摩拳擦掌：「秦知青，傢伙都準備好了……我把我爹那杆老獵槍擦了三遍，子彈也備足了……二愣子他們也都在準備，就等明天了……」
秦天點點頭：「告訴大家，檢查好裝備，帶足乾糧，這次進山，以安全為重，不貪多，不冒險。」
「明白……」鐵柱興奮地點著頭，好像已經看到了滿載而歸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