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一切盡在不言中
# 第180章一切盡在不言中
「前幾天，我託人給他們寄了糧食和肉。」
秦天看著柳嫣然，眼神溫柔，滿是寵溺：「五十斤玉米面，二十斤紅薯，還有十斤風乾的野豬肉。」
「另外，我還拜託了派出所的同志，以我的名義，親自送過去，順便……照看一下他們的情況。」
柳嫣然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柳嫣然做夢也沒想到，秦天悄悄為他做了這麼多。
不僅想著她，還想著她的父母。
在這個自顧不暇的年代，他還惦記著遠在千裡之外的老人。
「阿天……你……你怎麼……」柳嫣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放心……」秦天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我打點過了，現在雖然有人盯著他們，但明面上不敢做得太過分。」
「有派出所的同志偶爾關照，他們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秦天頓了頓，看著柳嫣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等開春，房子蓋好，咱們在靠山屯站穩腳跟。」
「到時候，我想辦法，把他們接過來。」
「接……接過來？」柳嫣然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對。」秦天點頭，雙眸微眯：「靠山屯雖然偏僻，但天高皇帝遠，反而安全。」
「當初我選擇這裡，就是看中這一點。」
「我們在這裡，能照顧他們，等回城，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呢，最起碼這未來的十年，我們都沒回城的機會。」
柳嫣然看著秦天認真的眼神，心裡的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個男人，不但接受了她，還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不但想著現在，還規劃了未來。
不但要保護她，還要保護她的家人。
「阿天……」柳嫣然撲進秦天懷裡，緊緊抱住他，哭得像個孩子：「謝謝你……謝謝你……」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獨和恐懼，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溼了秦天的衣襟。
秦天抱著她，任由柳嫣然哭著。
秦天知道，這個女孩壓抑了太久。
從北城到靠山屯，從家裡出事，到與秦天下鄉，從擔心父母到獨自堅強……
柳嫣然一直忍著，扛著，裝著沒事。
現在，終於可以卸下偽裝，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了。
不知過了多久，柳嫣然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秦天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要腫了，紅兵回來該笑話你了。」
柳嫣然在他懷裡搖搖頭，聲音悶悶的：「她才不會……」
「那也不能哭了。」秦天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尖，忍不住笑了：「像只小花貓。」
柳嫣然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臉。
「給。」秦天遞過手帕……乾淨的，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
柳嫣然接過，擦了擦臉，又擤了擤鼻子，然後才意識到這是秦天的手帕，臉又紅了。
「我……我洗乾淨還你……」
「不用還。」秦天笑了笑，柔聲說道：「送你了。」
柳嫣然握著手帕，心裡甜甜的。
「嫣然，」秦天拉著她在桌邊坐下，給她倒了杯茶：「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
柳嫣然捧著茶杯，看著他，眼神專注。
「我喜歡你。」秦天說得很直接，沒有拐彎抹角：「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又從北城到靠山屯，我帶你一起下鄉，就是為了和你共度餘生的……」
柳嫣然的臉又紅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心中的那點霧霾，瞬間煙消雲散了。
「但是……」秦天話鋒一轉，語氣低沉：「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陳建全雖然死了，孫家雖然倒了，但難保不會有別的麻煩。」
「我身上……也有些秘密，暫時不能告訴你，前路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我不希望把你也拖進泥坑。」
秦天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柳嫣然：「所以，咱們的關係，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至少在靠山屯，在房子蓋好、根基穩固之前，咱們還得像以前一樣相處。」
「這是為了保護你，也是保護紅兵，保護咱們這個家。」
柳嫣然用力點頭：「我明白，阿天，我都聽你的。」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孩。
她知道秦天身上的不尋常，知道他做的那些事背後的風險。
她也知道，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地方，太張揚的感情，反而會帶來麻煩。
「等時機成熟了，」秦天握住她的手，露出一抹微笑：「咱們就結婚，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把叔叔嬸子接過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結婚……
柳嫣然的臉更紅了，但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嗯。」柳嫣然小聲應道，聲音輕得像蚊子，但眼神堅定。
兩人就這樣坐著，手握著手，誰也沒說話。
陽光透過窗紙，照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茶香嫋嫋，這一刻，不需要更多的語言。
心意相通，便是最好的承諾。
門外，傳來了李紅兵哼著歌的腳步聲。
柳嫣然連忙鬆開秦天的手，坐直身體，端起茶杯假裝喝茶，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秦天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給自己倒了杯茶。
門開了，李紅兵蹦蹦跳跳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秦大哥，嫣然姐，我跟王隊長說了，他說打獵隊訓練的事就按你說的辦，明天就開始選拔，先練體能……」
她說著，忽然覺得屋裡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咦？你們……在喝茶啊？」李紅兵眨眨眼，看看秦天，又看看柳嫣然：「嫣然姐，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柳嫣然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沒……沒有，就是……就是屋裡熱……」
「熱嗎？」李紅兵疑惑地看了看灶膛……
火已經滅了，屋裡其實挺涼的。
秦天咳嗽一聲，轉移話題：「紅兵，王隊長還說別的了嗎？」
「哦對……」李紅兵的注意力被拉回來：「王隊長還說，公社通知，過幾天要開春耕動員會，讓各大隊派代表去，他問秦大哥你去不去？」
「春耕動員會？」秦天挑眉，問道：「什麼時候？」
「大後天。」
「去。」秦天點頭。
這種會議，是了解政策、建立人脈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那我也去……」李紅兵興奮地說：「我去給你當助手……」
「好。」秦天笑了。
秦天其實知道李紅兵的心思，也知道李紅兵為啥爭著要給秦天當助手，這丫頭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和秦天獨處的機會。
柳嫣然也笑了，看著李紅兵活潑的樣子，心裡的甜蜜又多了幾分。
這個家，有阿天，有紅兵，真好。
等父母接來了，就更圓滿了。
她偷偷看了秦天一眼，正巧秦天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