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這個人，太可怕了
# 第185章這個人，太可怕了
耗子的死訊讓幾個人的表情變得扭曲而猙獰。
「六哥……」趙大虎看向老六，聲音乾澀：「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麼毒？」
老六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查不出來，症狀很怪，像是幾種毒混在一起的，毒性發作極快，從中毒到死亡……不到半小時......」
「而且，下毒的人手法非常高明，劇毒進入體內後，就會和血液融合，僅僅一個小時就消失了，根本就查不到半點痕跡.....」
老六頓了頓，抬眼看向趙大虎，眼神複雜：「大虎，這事……太邪門了......下毒的人，咱們可能招惹不起......」
這一番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趙大虎心上。
「你們說……」猴子忽然開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耗子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打聽秦天的事，才……」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閉嘴......」趙大虎猛地吼道，但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虎哥，我……我不想死……」鐵頭忽然哭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咱們……咱們回北城吧......這地方……這地方不能待了......」
「對......回北城......」猴子也爬起來，抓住老六的胳膊：「六哥，咱們走吧......錢不要了......命要緊......」
老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大虎。
趙大虎拄著拐杖，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不想走。
他不甘心......
他等了這麼長時間，在牛棚也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有機會報仇……
可現在，仇還沒報，自己帶來的人，就先死了一個......
還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
「六哥……」趙大虎看著老六，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你……你覺得，真是秦天幹的？」
老六沉默了很久。
最後，老六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幹的，但我知道，耗子死前，只做了一件事......打聽秦天的消息，而秦天……按照耗子說的，確實邪門。」
老六再頓了頓，聲音低沉：「大虎，夫人派我來，是保護你，幫你辦事。」
「但我不能拿兄弟們的命去賭，耗子已經死了，猴子、鐵頭，還有我，都不想成為下一個。」
「所以……」趙大虎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明天一早，我帶猴子和鐵頭回北城。」老六語氣堅決，根本就不允許趙大虎反駁：「大虎，你可以跟我們走，如果你執意要留下來……」
老六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你執意要留下來，他們就不奉陪了。
「六哥......你不能走......」趙大虎急了，一隻手拉住了老六的胳膊：「你走了，我一個人……」
「你可以一起走。」老六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回北城，安心養傷，報仇的事……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趙大虎慘笑，表情猙獰，咬牙切齒道：「回北城？我這樣回去？腿廢了，報仇不成，還嚇得屁滾尿流逃回去？我趙大虎丟不起這個人......」
「那你就留下來......」老六的聲音也提高了，雙眸一凝：「但你記住，大虎，命只有一條......耗子怎麼死的，你我都看見了......你想成為下一個嗎？」
趙大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說我不怕，想說我一定要弄死秦天。
但看著地上那攤已經乾涸發黑的白沫痕跡，聞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想著耗子臨死前那雙瞪大的、充滿痛苦和恐懼的眼睛……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只剩下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六哥……我……」趙大虎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哭腔。
那是恐懼到極致的表現。
老六看著他，嘆了口氣：「大虎，聽哥一句勸，這個秦天……不是你能對付的。」
「至少現在不是，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倘若你非要留下來硬碰硬，那.......」
「你恐怕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哥哥嚇唬你，這個人比你想像的要更可怕，心狠手辣，絕不會給任何對手一絲反擊的機會，耗子就是最好的證明，大虎，你......不是他的對手。」
趙大虎沉默了。
許久，趙大虎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好……我跟你們走......」
老六聞言，緊繃起來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下來，也隨之鬆了一口氣：「那好，現在咱們就動身，路上……大家警醒點......」
猴子和鐵頭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了。
趙大虎拄著拐杖，慢慢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靠山屯的冬夜，寂靜得可怕。
而遠處，破屋的方向，一點燈火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隻窺視的眼睛。
趙大虎看著那點燈火，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
秦天……
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耗子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幹的？
如果是，你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不是……那又是什麼？
無數疑問，像鬼影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
但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懼。
趙大虎忽然覺得，自己回來報仇，或許……是個錯誤......
一個可能會讓他萬劫不復的錯誤。
原本他與秦天並無恩怨，都是因為劉家。
「虎哥，咱們準備準備，出發吧......此地不宜久留。」猴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趙大虎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破屋的方向。
耗子臨死前的樣子，不斷在他眼前浮現。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眼睛瞪大，充滿恐懼……
想到這些，趙大虎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報仇？
去他媽的吧......
先保住命再說......
這一刻，什麼仇恨，什麼面子，什麼不甘心……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全都微不足道。
趙大虎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那個邪門的秦天越遠越好。
但有些事，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結束。
趙大虎以為，他走了，就安全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印記，一旦打上，就永遠也擦不掉了。
就像他心中對秦天的恐懼。
已經生根發芽。
隨時將趙大虎徹底吞噬。
而且，秦天顯然已經知道趙大虎是為了報仇而來，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