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喪家之犬
# 第186章喪家之犬
就在趙大虎等人離開後不久，秦天就來到了這處廢宅。
秦天站在廢宅的院門外，眉頭微皺。
院子裡一片漆黑，沒有燈光，沒有一點聲音，只有風吹過破窗的嗚咽，像鬼哭狼嚎。
秦天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門軸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院子裡空蕩蕩的。
只有正屋門口，一堆篝火的餘燼還在微微發光，幾點火星在寒風中明滅不定，像垂死掙扎的螢火。
幾根未燃盡的柴火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灰燼旁，顯示著這裡不久前還有人。
秦天走進正屋。
油燈倒在桌上，燈油已經流幹，在桌面上凝結成一片汙漬。
幾張破凳子隨意擺放著，其中一張翻倒在地。
地面上，隱約能看到一攤已經乾涸發黑的水漬......
那是耗子吐出的白沫混合血水的痕跡。
人，不見了。
秦天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銳利如刀。
炕上的被褥凌亂，顯然有人匆匆離開。
牆角的一個包袱不見了......
桌上除了倒下的油燈，還有幾個喝過水的碗，碗底殘留著水漬。
走了。
在秦天來這裡之前，就走了。
秦天雙眸驟然一凝，平靜的表面下，殺意如冰刃出鞘，在黑暗中無聲地瀰漫開來。
調查我？
還想報仇？
耗子的死，看來引起了他們的警惕。
既然你們不知死活，非要來招惹我......
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命活著離開靠山屯......
秦天轉身，快步走出廢宅。
秦天站在院門口，目光投向屯外那條唯一通往山外的土路。
趙大虎是個殘廢，肯定走不快。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秦天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空間裡，秦天沒有耽擱，徑直走到木屋的儲藏室。
這裡存放著他之前準備好的各種道具......假髮、鬍子、皺紋貼、老人衣服，還有......易容用的特殊材料。
秦天坐到那面小鏡子前，開始快速偽裝。
花白的假髮，灰白的鬍子，深刻的皺紋，佝僂的身形......
幾分鐘後，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六十多歲、飽經風霜的農村老漢，眼神渾濁，皮膚粗糙，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
但秦天的動作沒有停。
秦天從一個特製的木盒裡，取出幾個小瓷瓶。
這些瓷瓶裡裝著的，是他用空間草藥精心配製的各種藥粉......
有些致命，有些折磨人，有些......能讓人生不如死。
今晚，秦天要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藥粉。
這種藥粉無色無味，細如塵埃，一旦吸入，不會立刻致命，但會讓人產生嚴重的幻覺和精神錯亂。
中毒者會看到最恐懼的事物，聽到最可怕的聲音，陷入無法掙脫的噩夢，最終在極度的驚恐和瘋狂中耗盡心力，精神崩潰。
最多兩個小時就會毒發身亡。
死狀，會很像......突發性精神病......
查無可查。
秦天將藥粉裝進一個特製的竹筒裡。
竹筒只有拇指粗細，一端封閉，另一端有個精巧的機括......
輕輕一拉，竹筒內的壓力會將藥粉以極細的霧狀噴出，迅速瀰漫在空氣中。
秦天又準備了幾根細如髮絲的透明絲線，幾塊經過偽裝的、與雪地顏色幾乎一樣的薄木板，還有幾個小機關。
一切準備就緒。
秦天退出空間，重新出現在廢宅外。
此刻的秦天，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像個半夜睡不著出來溜達的孤寡老人。
但秦天那雙隱藏在皺紋和渾濁眼神下的眼睛，卻銳利如鷹，死死鎖定雪地上的痕跡。
追蹤開始。
秦天的腳步看起來緩慢，實則極快。
秦天刻意模仿老人的步態，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佳位置，儘量減少體力消耗，同時保證速度。
雪地上的痕跡很清晰......
幾串男人的腳印，一道拐杖拖痕，還有板車輪子印。
方向，果然是出屯的那條山路。
秦天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平行的小路。
這條小路更隱蔽，更崎嶇，但能繞到前方，提前設伏。
夜色中，秦天的身影在樹林和巖石間快速穿梭，像一道幽靈。
大約半小時後。
前方傳來隱約的說話聲，還有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
秦天立刻停下腳步，悄無聲息地躲到一塊巨大的巖石後面，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越來越近。
「六哥，咱們......咱們真的就這麼走了？」是猴子的聲音，帶著不甘和恐懼的混合情緒。
「不走等死嗎？」老六的聲音低沉，語氣冷冽：「耗子怎麼死的，你沒看見？」
「可是......虎哥的仇......」鐵頭插嘴。
「仇？」老六冷笑，聲音冰冷：「命都沒了，還報什麼仇？大虎，你說句話。」
短暫的沉默。
然後，是趙大虎嘶啞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一絲陰狠：「走是要走的，但仇......一定要報......」
「虎哥，你......」猴子欲言又止。
「我趙大虎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大的虧......」趙大虎的聲音突然提高，但因為恐懼而發顫：「我的腿......我的腿他媽的廢了......現在還被嚇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我不甘心......」
「那你想怎麼樣？」老六問。
趙大虎喘了幾口粗氣，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六哥，咱們回北城，找我舅舅......他在省裡有關係......咱們不動手，讓上面的人動手......」
「什麼意思？」
「秦天在靠山屯搞什麼大棚，冬天種莊稼，還打獵，還要蓋磚瓦房......」趙大虎陰惻惻地說：「他一個下鄉知青，哪來的這麼多本事？哪來的錢？」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說不定......是投機倒把......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趙大虎越說越激動：「咱們回去，讓我舅舅找關係，匿名舉報他......」
「就說秦天在靠山屯搞資本主義復闢，煽動群眾，非法牟利......」
「到時候，上面派人下來一查......嘿嘿，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完蛋......」
「哪怕調查沒有證據，給他扣上幾項罪名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敢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