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真沒眼力勁
# 第193章真沒眼力勁
王大壯等人正在原地等得心焦。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老林子深處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幾聲風穿過樹梢的嗚咽。
「栓叔，秦哥怎麼還沒回來？」王大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劉老栓也是眉頭緊鎖，但還是強作鎮定：「急什麼？秦知青有分寸。」
「可是……」
「別可是了。」劉老栓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秦知青讓咱們等，咱們就老實等著，你進去添亂，萬一把獵物嚇跑了，你負責？」
王大壯訕訕地閉上嘴。
就在這時，前方樹影間，一個人影出現了。
秦天踩著積雪，不緊不慢地走回來。
他的臉色平靜，步履從容，肩上的獵槍都沒動過位置。
「秦哥……」王大壯立刻迎上去，趕忙問道：「怎麼樣？發現什麼了？」
所有人期待地看著秦天。
秦天沉默了兩秒。
然後秦天才開口說道：「發現一群羚羊，十四隻。」
「什麼？」劉老栓差點把煙杆掉地上，說話都帶著顫音：「十……十四隻羚羊？在哪？」
「跑了。」秦天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我剛摸過去，領頭的公羊就發現了，叫了一聲，全跑了。」
「啊？」王大壯滿臉失望，抓起地上的一把雪朝著林子裡的方向丟去：「跑了？太可惜了……」
「嗯，是跑了，也怪我動靜太大了。」秦天重複了一遍，神色坦然：「羚羊的警惕性太高了，這小畜生機警得很，一點風吹草動就跑。」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洩氣。
十四隻羚羊啊，那得是多少肉……
劉老栓嘆了口氣，安慰道：「秦知青，這不怪你。」
「羚羊這玩意，是老爺嶺最機警的牲口，別說是人，就是狼靠近，隔著二三百米它們都能察覺。」
「能看見就是運氣，跑也正常。」
「是啊秦哥，跑就跑了吧，下次還有機會。」王大壯也跟著安慰。
秦天點點頭，沒有多解釋。
秦天當然不會說，那十四隻羚羊此刻正在他的空間裡吃草。
秦天只能說跑了。
也只能讓他們以為跑了。
這是秦天必須保守的秘密。
「往東走。」秦天抬手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還沒搜過，去看看。」
「好嘞……」眾人打起精神，跟著秦天轉向東邊。
然而，接下來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
東邊的林子更密，積雪更深，人走在裡面，雪沒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費好大力氣。
劉老栓氣喘籲籲：「秦知青，這一帶……怕是不常有獵物來，雪太深了，它們也懶得動彈。」
秦天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秦天的感知能力在這片密林裡受限，樹木太密，積雪太厚，活物的氣息被層層阻隔。
但秦天沒有放棄。
隊伍又搜索了將近兩個小時。
終於，在一叢枯死的灌木根部，劉老栓發現了一串新鮮的野兔腳印。
「秦知青，有兔子……」
眾人精神一振，沿著腳印追蹤。
很快，他們在雪窩子裡發現了一隻肥碩的野兔。
灰褐色的皮毛，與雪地邊緣的枯草幾乎融為一體，正縮成一團打盹。
栓柱眼疾手快，一槍託砸下去，
兔子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打著了……打著了……」鐵柱興奮得臉都紅了，拎起兔子耳朵，得意地展示給眾人看。
「不錯。」秦天點點頭，算是鼓勵。
這隻野兔大約五六斤重，聊勝於無。
接著，他們又在附近找到了兩窩兔子。
一窩三隻，一窩兩隻，都是半大的小兔，擠在深深的雪洞子裡，被連窩端了。
劉老栓看著那幾隻小兔，有些可惜地說：「太小了，還沒長大呢。」
秦天看了他一眼，從背簍裡取出一個空的麻袋，將幾隻小兔裝進去，系好袋口。
「帶回去，養著。」
「養著？」劉老栓一愣。
「對。」秦天的語氣平靜，笑道：「大棚那邊暖和，搭個窩，餵菜葉子、草根，養到開春就大了。」
眾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主意好……」
「養兔子可比養豬容易，一窩能生一窩……」
「秦知青腦子就是活絡……」
讚美聲中，秦天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說了句：「繼續搜。」
眾人又搜索了一個多小時。
但正如劉老栓所說，這一帶雪太深，獵物很少來。
除了那幾窩兔子，他們再沒有發現其他獵物。
眼看著天色已經過了下午，林間光線開始暗下來。
「秦知青，要不……今天先回吧？」劉老栓輕嘆一口氣，建議道：「再往前走就是更深的老林子了，天一黑路更難走。」
秦天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環顧四周，點了點頭。
「收隊。」
眾人如蒙大赦，拎著今天的收穫，五隻野兔，沿著來路往回走。
路上，王大壯忍不住問：「秦哥，那十四隻羚羊……真的全跑了？一隻都沒剩？」
秦天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很平靜，卻讓王大壯心裡莫名一緊。
「跑了。」秦天面無表情，語氣中透著一抹寒意：「下次再來。」
王大壯不敢再問，悶悶地哦了一聲，低頭趕路。
劉老栓在旁邊搖了搖頭，心想這傻小子，秦知青都說跑了，那就是跑了，問一遍還不夠，非要問第二遍，真是不會看眼色。
但劉老栓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秦知青的槍法，他是親眼見過的。
羚羊再機警，三百斤的野豬總能比吧？
上次秦知青一個人摸到野豬窩，三頭大野豬都沒跑掉一頭。
怎麼這次十四隻羚羊，一隻都沒打著？
劉老栓偷偷看了秦天一眼。
秦天的側臉在斑駁的樹影間忽明忽暗，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劉老栓心裡打了個突，連忙收回目光。
算了，不想了。
秦知青說有，那就有。
秦知青說跑了，那就是跑了。
跟著幹就完了。
隊伍沉默地走在山路上，只有積雪被踩實的咯吱聲，和偶爾幾聲疲憊的喘息。
秦天走在隊伍最前面，背著獵槍，腳步穩健。
他的空間裡，十四隻羚羊正在靈泉邊悠閒地吃草。
小羊已經不再害怕，甚至開始撒歡蹦跳。
母羊們安靜地反芻，偶爾低低地叫一聲，呼喚自己的孩子。
公羊站在不遠處，警惕地抬著頭，但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驚恐。
秦天沒有將這些羚羊立即趕進養殖區的圍欄。
他讓它們自由地在草場上活動，感受靈泉的氣息，適應空間的環境。
等它們徹底安頓下來，再慢慢馴化。
不急。
秦天現在有的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