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為了你們這群蠢貨，把命搭上不值得
# 第201章為了你們這群蠢貨，把命搭上不值得
「好了，少說兩句……」劉老栓瞪了鐵柱一眼，低聲呵斥。
就在這時，秦天忽然停下腳步。
所有人立刻跟著停下，大氣都不敢喘。
秦天側耳傾聽，目光投向左側一處密林。
「前面……有野豬。」秦天開口低聲說道。
眾人一愣，隨即精神一振。
野豬？
那是肉啊……
可隨即，他們想起剛才的事，那股興奮又被壓了下去。
沒人敢動，沒人敢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秦天。
秦天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個方向：「那邊，一頭，三百斤左右。」
然後，秦天后退一步，靠在一棵樹上。
「你們去。」
三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秦哥？」王大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不去？」
「你們不是翅膀硬了嗎？」秦天語氣平淡，冷笑道：「那就自己打。」
王大壯的臉，唰地一下地紅了。
孫大勇、趙鐵鎖幾個，也都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老栓看看他們，又看看秦天，心裡明白了。
這是生氣了。
秦知青這是真生氣了。
也是，換成誰不生氣？
明明警告過，非要逞能去。
差點死了，還得秦知青出手救。
救完了，一路不說話。
換誰都得生氣。
劉老栓張了張嘴，想打圓場，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秦知青你別生氣，他們不懂事？
可秦知青是那種聽人說軟話的人嗎？
不是。
秦知青這種脾氣，軟話沒用。
只有做給他看。
劉老栓咬咬牙，招呼王大壯幾個：「走……跟我去獵那頭野豬……」
王大壯一愣：「劉叔……」
「愣著幹啥？」劉老栓瞪他，怒道：「秦知青讓咱們自己去打，那就自己去打……打不下來，今天誰也別想回去……」
王大壯看看他，又看看靠在樹上的秦天。
秦天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可他知道，秦天沒睡。
只是不想看他們。
王大壯咬咬牙，握緊手裡的槍：「走……」
幾個人跟著劉老栓，朝秦天指的方向摸去。
秦天靠在樹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意識，卻已經探入空間。
養殖區裡，那群雪狼正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死了。
是馴服了。
就在他擰斷它脖子前的那一刻，他的意念，如潮水般湧入它的腦海。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仿佛他的意志，化作無形的鎖鏈，纏繞上那頭狼的意識。
一開始，它劇烈反抗，兇狠，暴戾，充滿了野性的掙扎。
可在空間力量的壓制下，它的反抗越來越弱。
最後，它屈服了。
像一隻狗，夾著尾巴，趴伏在地上，露出柔軟的咽喉。
秦天沒有殺它。
他鬆開手，將它收進了空間。
此刻，那頭狼正躺在草地上，渾身顫抖，眼神渙散，還在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空間裡其他的動物……
野豬、野雞、兔子、羚羊……
都遠遠躲開，警惕地看著這個新來的可怕傢伙。
秦天沒有幹涉。
讓它們慢慢適應。
他收回意識，睜開眼睛。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緊接著，是野豬的嘶吼，和雜亂的腳步聲、喊叫聲。
「堵住……堵住那邊……」
「別讓它跑了……」
「開槍……快開槍……」
砰砰砰……
又是幾聲槍響。
野豬的嘶吼更悽厲了。
秦天靠在樹上，嘴角微微一扯。
還行。
至少沒一槍不放就跑。
又過了一會，槍聲停了。
歡呼聲響起：
「打著了……打著了……」
「三百斤……絕對有三百斤……」
「哈哈哈，咱們也打著野豬了……」
秦天站起身，朝那邊走去。
劉老栓幾個人正圍著倒在地上的野豬，滿臉興奮。
那是一頭大野豬，少說三百斤，渾身黑毛，獠牙外翻，此刻倒在血泊裡，還在抽搐。
王大壯渾身是血，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我打的……我打的第一槍……」
孫大勇也興奮：「我補了兩槍……」
趙鐵鎖站在一邊，雖然狼狽，也咧嘴笑著。
看到秦天走過來，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得意，變成了心虛。
王大壯搓著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秦……秦哥，野豬打著了，三百多斤……」
秦天看了看那頭野豬。
幾處槍傷，都在要害，手法雖然粗糙，但總算沒浪費子彈。
他點點頭，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嗯，王大壯幾個頓時鬆了口氣。
秦哥嗯了。
秦哥沒罵他們。
甚至，秦哥嘴角好像扯了一下？
那是不是……算是滿意了？
王大壯心裡那股壓了一路的石頭，總算輕了一些。
「抬上，回去。」秦天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們。
「哎……」幾個人連忙動手，用繩索將野豬捆好，抬上臨時做的擔架。
隊伍繼續往回走。
這一次，氣氛比剛才活泛了些。
王大壯幾個小聲嘀咕著什麼，偶爾偷偷看一眼走在最前面的秦天。
秦天沒有回頭。
但誰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冷意，淡了一些。
……
天黑透的時候，隊伍終於回到靠山屯。
秦天在屯子口停下腳步。
「把野豬送去大隊部吧。」秦天對王大壯說。
王大壯一愣：「秦哥，你不一起去？」
「不去。」秦天語氣平淡，冷笑道：「告訴大隊長，從明天起，打獵隊，我不帶了。」
「什麼？」
王大壯手裡的擔架差點掉地上。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和惶恐。
「秦……秦哥……」王大壯聲音都變了：「你……你別嚇我們……」
「沒嚇你們。」秦天看著他，眼神平靜：「你們不是挺能的嗎？非要進老林子，非要逞能，非要往狼群裡鑽。」
「既然這麼能，那就自己飛。」
「秦哥……」王大壯急了，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秦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逞能，是我不知死活，是我害大家差點沒命……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帶我們啊……」
孫大勇也跪下了：「秦知青，我們也錯了……以後你說啥就是啥，你讓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趙鐵鎖跟著跪下，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秦……秦知青……我……我尿褲子我都沒臉見人了，你要是不要我們，我們……我們……」
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那幾個人，齊刷刷跪在雪地裡，他們臉上滿是惶恐和哀求。
秦天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劉老栓站在一旁，嘆了口氣，走過來。
「秦知青。」劉老栓低聲說，替他們求著情：「這幾個小子，確實混帳，該罰，可他們也是年輕不懂事，經過這一遭，肯定長記性了。」
劉老栓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打獵隊是你一手拉起來的，屯裡人就指著這個過個好年。」
「你要是真不帶了，他們……他們心裡不踏實。」
秦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秦天開口擺了擺手：「都起來吧。」
王大壯一愣。
「跪著好看？這裡是村口，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呢……」
王大壯連忙爬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
秦天看著他們。
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今天的事，我不會當沒發生過……」
秦天的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一字一句釘進每個人心裡：「為了你們把命給搭上，不值得……我剛才說過的話，不是在開玩笑，我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