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啥也別說，你們沒錯
# 第202章啥也別說，你們沒錯
二十來個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把野豬抬去大隊部吧。」秦天轉身，淡淡道：「告訴大隊長，這次打獵不需要分我的那一份，這頭野豬，一根毛我都不要……」
說完，秦天大步朝破屋的方向走去。
身後，王大壯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忽然紅了。
「秦哥……」王大壯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我是混蛋……你為靠山屯做了這麼多，竟然還不信任你……我不是人……」
月光下，那道背影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然後，進了破屋。
……
破屋的院門虛掩著。
秦天推開門，走進院子。
屋裡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窗紙透出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秦天站在院子裡，沒有立刻進去。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將山林的氣息、血腥的氣息、狼的氣息，緩緩吐出來。
然後，秦天推開門。
灶臺邊，柳嫣然正在熱飯。
聽到門響，她連忙轉身。
看見秦天，她眼睛一亮，隨即又擔憂地上下打量：「阿天，你回來了？沒事吧？怎麼這麼晚？餓了吧？飯熱好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走過來想接過他肩上的槍。
秦天沒有讓她接。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柳嫣然一愣，隨即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輕輕環住他的腰。
「怎麼了？」柳嫣然已經感覺到了秦天的情緒不太對勁，趕忙小聲地問道。
秦天沒有說話。
他只是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聞著她發間的皂角清香。
良久，秦天低聲說：「沒事。」
柳嫣然沒有再問。
她只是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餓了吧？先吃飯。」
「嗯。」
兩人鬆開，柳嫣然去盛飯。
秦天走到桌邊坐下，目光無意中掃過裡屋。
門虛掩著，透出一絲燈光。
李紅兵應該在裡面。
她沒有出來。
秦天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柳嫣然坐在他對面，小口吃著，不時抬眼看他。
兩人都沒說話。
但那種沉默，和以前不一樣。
不是疏離，是默契。
是知道有些話不必說，有些事不必問。
吃完飯，柳嫣然收拾碗筷。
秦天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經涼了，但他不在乎。
他端著茶杯，望著窗外出神。
柳嫣然洗好碗，擦乾手，走到他身邊。
「阿天。」
「嗯。」
「今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簡單說了今天的事。
大隊長強行塞人進打獵隊，壓根就沒問過秦天的意見。
然後進山就遇到了狼群。
王大壯他們逞能。
秦天出手救了。
雪狼被他馴服收進了空間的細節被秦天省略了。
秦天只說他逼退了狼群，王大壯他們沒事，後來獵了一頭野豬。
柳嫣然聽完，臉色有些發白。
「五六十頭狼……」柳嫣然喃喃道：「那得多嚇人……」
「是挺嚇人。」秦天冷笑一聲，戲謔道：「那幾個小子差點尿褲子。」
柳嫣然想笑，又笑不出來。
她只是握緊秦天的手，指尖冰涼。
「阿天，以後……以後你別進那麼深的山了，行嗎？」
秦天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是擔心。
可有些事，他必須去做。
空間需要發展，需要更多物種，需要更多資源。
那些狼，他想要。
他抬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心裡有數。」
柳嫣然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
「那……你早點睡，今天累了一天了。」
「嗯。」
柳嫣然起身，準備回裡屋。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秦天一眼。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阿天……」
「嗯？」
「我……我今晚……」
她沒說完，臉已經紅了。
秦天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去吧。」秦天笑著對柳嫣然擺擺手，說道：「今晚你好好休息。」
柳嫣然點點頭，推門進了裡屋。
秦天坐在桌邊，繼續喝茶。
裡屋，傳來兩個女孩低低的說話聲。
很輕，聽不清說什麼。
過了一會，安靜了。
秦天喝完最後一口涼茶，起身，吹滅油燈。
他躺到炕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漆黑的房梁。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五六十頭雪狼。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院門就被敲響了。
柳嫣然去開門，門外站著王大壯。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臉也洗得乾乾淨淨，只是眼眶有些發青，顯然一夜沒睡好。
「嫣……嫣然姐，」王大壯搓著手，有些侷促：「我秦哥在嗎？」
柳嫣然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秦天正在灶臺邊熱昨晚的剩飯。
王大壯走到他身後，張了張嘴，又閉上。
秦天沒回頭，只是問：「吃了沒？」
「還……還沒……」
「坐下，一起吃。」
王大壯愣住了。
他看著秦天的背影，眼眶又有些發酸。
「秦哥……」王大壯嗓子發緊，說話都帶著顫音：「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不必了。」秦天打斷他，擺了擺手：「你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道什麼歉？」
「可是……」
「沒有可是。」秦天轉過身，繼續吃飯。
王大壯忽然蹲下來，抱著頭，嗚嗚哭了。
二十歲的大小夥子，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柳嫣然站在一旁，不知該怎麼辦。
秦天沒有勸。
他只是坐在桌邊，安靜地喝著粥。
等王大壯哭夠了，自己站起來，用袖子擦擦臉，紅著眼眶蹲在秦天的身邊。
秦天吃飽喝足，放下碗筷，語氣十分平靜：「是你爹讓你來的吧？」
「我的命只有一條，也還沒娶媳婦呢，我可不想哪天進山，就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
「啥也別說了，你們沒錯……」
王福貴做的這些事，讓秦天特別反感。
原以為最起碼能維持個一年半載。
野豬肉剛吃進肚子，王福貴端著酒說的那些話，秦天還記得歷歷在目，誰知，一轉身，就把他給賣了，還是賣的這麼徹底……
既然不信任他秦天，那也沒必要伺候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