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 第230章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深夜。
秦天睡得很沉。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分糧,王富貴媳婦上門被拒,還有那些藏在心底的念頭翻湧。
身體雖然不累,但心神耗費不少。
柳嫣然睡在秦天左邊,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勻。
李紅兵蜷在他右邊,臉埋在他肩窩裡,偶爾咂咂嘴,不知在做什麼好夢。
破屋裡安靜而溫暖,炕洞裡柴火將熄未熄,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忽然……
「呼……」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破屋的窗欞發出嘎吱的響聲。
秦天猛地睜開眼睛。
黑暗中,秦天的瞳孔微微收縮,全身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呼……呼……」
風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像無數頭野獸在屋外咆哮。
緊接著,啪嗒啪嗒……什麼東西砸在窗紙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秦天坐起身,側耳傾聽。
那不是雨。
是雪。
不,不是普通的雪。
是冰雹夾著雪粒,砸在窗戶上,砸在屋頂上,噼裡啪啦,聲勢駭人。
柳嫣然被驚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阿天……怎麼了?」
李紅兵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外面咋這麼響……」
秦天沒有回答。
掀開被子,下炕,走到窗邊。
窗紙被風吹得鼓起來,從縫隙裡透進來的寒氣,冷得像刀子。
秦天輕輕扒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外面的景象,讓秦天瞳孔猛地一縮。
月光早已被遮住,天地間一片昏暗。
狂風裹挾著鵝毛大雪和冰雹,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院子裡的積雪,已經快沒過膝蓋了。
不,不只是沒過膝蓋。
院子裡的雪,至少有半米深了。
秦天抬頭看向屋頂。
破屋的屋頂是茅草鋪的,原本就年久失修,哪怕秦天加固了,這麼大的暴風雪,也承受不住。
此刻,積雪已經壓了厚厚一層,把整個屋頂都蓋成了白色。
屋簷下,冰稜正在快速生長,一根根垂下來,像野獸的獠牙。
「不好。」
秦天轉身,快步走到炕邊,往炕洞裡添了幾根粗柴。
火苗騰地竄起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柳嫣然和李紅兵已經披上棉襖,站在他身邊,臉色發白。
「阿天,這雪……」
「是暴風雪。」秦天簡短地說:「幾十年一遇的那種。」
兩個女孩的臉色更白了。
柳嫣然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
「咱們的屋子……」
「別怕,有我在,就撐得住。」秦天說道,但語氣裡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走到門邊,用力推了推門。
門紋絲不動。
秦天再加了幾分力,門依然不動。
李紅兵顫聲問:「秦大哥,門怎麼了?」
秦天沒有回答。
秦天深吸一口氣,運足力氣,猛地一推……
門開了條縫,但只開了不到一巴掌寬。
外面,是白茫茫的雪。
雪已經把門堵死了。
柳嫣然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辦?」
秦天看著那條縫,沉默了兩秒。
然後,秦天轉身,走到窗邊。
「我從窗戶出去,把門口的雪清一清。」
「阿天……」柳嫣然一把抓住秦天,擔心地說道:「外面那麼大的雪,你怎麼出去?太危險了……」
「沒事。」秦天拍拍柳嫣然的手,柔聲安慰道:「屋頂也得清,不然撐不住。」
柳嫣然看著他,眼眶紅了。
柳嫣然知道秦天說得對。
可她還是怕。
這麼大的風雪,一個人出去,萬一……
「阿天,我跟你一起。」柳嫣然咬著下嘴唇說道。
「不行。」秦天拒絕,臉色一沉,再道:「你們在屋裡待著,把火燒旺,等我回來。」
秦天不再多說,推開窗戶。
狂風夾雜著雪粒冰雹,劈頭蓋臉地砸進來。
秦天眯起眼睛,雙手攀住窗框,翻身躍了出去。
腳一落地,秦天整個人就陷進了雪裡。
雪已經沒過秦天的膝蓋,有些地方甚至到大腿根了。
冷。
刺骨的冷。
秦天只穿著單薄的中衣和棉襖,沒有穿棉褲……
出來得太急,顧不上。
風雪打在臉上,像無數根針在扎。
雪粒鑽進領口,順著脖子往下滑,冰得他渾身一顫。
秦天咬緊牙關,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門口走。
每走一步,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積雪太深了,腿根本抬不起來。
秦天只能像蹚水一樣,用身體擠開雪,一步一步往前挪。
短短幾米路,走了足足兩分鐘。
門口的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雪已經堆到了門的一半高,把整個門板都封死了。
如果不清理掉,別說開門,門都可能被壓壞。
秦天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鐵鍬,開始鏟雪。
鐵鍬揮動,積雪被一鍬一鍬鏟開。
但雪下得太快了。
秦天剛鏟開一片,新的雪又落下來,很快又堆回去。
秦天想到了空間,意念一動,那一堆堆雪,瞬間被收進空間。
秦天知道,必須加快了速度清理積雪了。
用空間收取積雪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門口的積雪終於清出一條路。
秦天試了試門……能打開了。
但秦天沒有停。
抬頭看向屋頂。
屋頂上的積雪,已經厚得嚇人。
整個屋頂都被壓得微微下沉,茅草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如果不清理,這破屋真的撐不住。
秦天深吸一口氣,踩著牆邊的柴垛,攀上屋頂。
屋頂又滑又陡,積雪踩上去直打滑。
秦天弓著腰,一步一步往上爬,手緊緊抓著屋簷的邊沿。
終於爬到屋頂最高處。
秦天站穩腳跟,開始用空間清理屋頂的積雪。
雪還在下。
風還在刮。
秦天的手腳已經凍得麻木,臉頰被風雪颳得生疼。
衣服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但秦天沒有停。
幾分鐘……
屋頂上的積雪終於清得差不多了。
秦天直起腰,喘著粗氣。
秦天的身體在發抖……劇烈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冷。
太冷了。
從小到大,秦天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寒冷。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冷,像無數根冰針在血管裡遊走,把血液都凍住了。
秦天咬著牙,從屋頂滑下來,又清理了門口重新堆積的雪。
然後,秦天推開窗戶,爬進屋裡。
屋裡溫暖如春。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柳嫣然和李紅兵守在旁邊,臉色焦急。
看到秦天進來,兩人同時衝過來。
「阿天……」
「秦大哥……」
但當她們碰到秦天的身體時,都愣住了。
秦天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秦天的臉色煞白,嘴唇發紫,渾身劇烈地顫抖。
柳嫣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阿天……阿天你……」
柳嫣然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死死地抱住秦天,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可秦天太冷了。
那種冷,不是柳嫣然這點體溫能暖過來的。
李紅兵也哭了,一邊哭一邊往灶膛裡添柴。
「秦大哥,你烤烤火,烤烤火就不冷了……」
秦天搖搖頭。
秦天輕輕推開柳嫣然,聲音發顫:「我……我進去換一下衣服……你們……等著……」
說完,秦天意念一動……
直接進入空間,秦天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