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一大早召集開會
# 第240章一大早召集開會
「鐺鐺鐺……」
急促的鑼聲在屯子裡炸響，把破屋裡的三個人從睡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秦天猛地睜開眼睛。
窗外天已經大亮，那鑼聲太刺耳了，一聲接一聲，敲得人心慌。
「鐺鐺鐺……」
緊接著，是王寶山那洪亮的嗓門：「全體社員注意了……全體社員注意了……」
「吃完早飯，到大隊部開會……」
「一家至少來一個人……有重要事情宣布……」
「再說一遍，吃完早飯，到大隊部開會……一家至少來一個人……」
鑼聲漸行漸遠，王寶山的喊聲也越來越遠，往屯子另一頭去了。
柳嫣然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睡痕。
「阿天……這是咋了？一大早就開會……」
李紅兵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什麼事這麼急啊……我還沒睡夠呢……」
秦天沒有回答。
躺在炕上，望著房梁，眼神深邃。
開會？
一大早就開會，王寶山親自敲鑼，一家至少來一個人……
這是大事。
什麼事？
秦天想起昨天鐵柱帶來的消息。
孫浩死了，孫德勝的屍體被發現了，省裡來的那個魏神眼還在查案子。
今天開會，八成跟這事有關。
魏神眼那個人，秦天見過……
隔著一段距離，五十多歲，老刑偵，經驗豐富，眼光毒辣。
那天在王富貴家問王倩話的時候，他的一舉一動，秦天都看在眼裡。
那個人，不好對付。
這個傢伙肯定會來靠山屯調查。
調查那天晚上，有沒有人看見什麼，有沒有人發現可疑人員。
王倩被救回來那天，下著大雪。
那樣的大雪，那樣的大風，正常人誰會出門？
可萬一有人看見了什麼呢？
秦天慢慢坐起身。
柳嫣然看著他，眼神裡有些擔憂。
「阿天，怎麼了？」
秦天搖搖頭，柔聲說道：「沒事，該幹嘛就幹嘛，不用緊張，咱們起床吃飯，吃完飯去開會。」
……
早飯很簡單，一碗白粥，鹹菜，玉米面餅子。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安安靜靜地吃著。
但氣氛有些不一樣。
柳嫣然不時抬頭看秦天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紅兵也是，筷子戳著碗裡的稀飯，心不在焉。
秦天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她們擔心。
擔心今天的會跟那些事有關，擔心有人查到秦天頭上，擔心秦天會出事。
秦天把最後一口餅子吃完，放下筷子。
「別擔心。」秦天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女孩的細腰，笑著說道：「沒事的，相信我……」
柳嫣然看著秦天，眼眶有些發酸。
「阿天……」
「真的沒事。」
秦天抬手，輕輕拂過柳嫣然的臉：「吃完飯，咱們一起去開會，該怎麼說怎麼說，該怎麼做怎麼做，什麼都不用怕，有我呢。」
柳嫣然點點頭，握住秦天的手。
李紅兵也湊過來，抓住他的另一隻手。
「秦大哥，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陪著你。」
秦天看著她們，心裡暖暖的。
「好。」
……
吃完飯，三個人收拾了一下，往大隊部走去。
路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往同一個方向走。
看到秦天，他們紛紛打招呼。
「秦知青……」
「秦知青早……」
「嫣然姑娘，紅兵姑娘，早啊……」
秦天點點頭，算是回應。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笑著回應。
那些人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少了疏離，多了親近。
少了審視，多了感激。
暴風雪那晚的事，王寶山已經傳開了。
全屯人都知道，是秦天帶著兩個女知青，一家一家幫那些孤寡老人清雪、修房子、添柴火。
那些之前說過閒話的人，現在見了秦天，都低著頭繞道走。
那些受過恩惠的人，見了秦天，眼裡都帶著光。
秦天走在人群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明白……
他在靠山屯，已經站穩了。
……
大隊部門口的空地上，已經聚了上百號人。
男女老少，黑壓壓一片，嘰嘰喳喳說著話。
「啥事啊？這麼急？」
「不知道啊，王大隊長沒說。」
「是不是又要分糧了？」
「想得美，糧剛分完，哪還有？」
「那是什麼事？」
「別猜了，等會兒就知道了。」
人群裡，有人看到秦天來了，連忙讓開一條路。
「秦知青來了……讓讓，讓秦知青到前面去……」
秦天擺擺手，沒有往前擠，就站在人群邊上。
柳嫣然和李紅兵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王寶山站在大隊部門口的臺階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
其中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便服，眼神銳利得像鷹。
正是號稱神眼的：魏明。
魏明身後還站著兩個年輕公安，穿著制服，表情嚴肅。
秦天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魏明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只有一瞬。
然後，魏明移開了視線，繼續跟王寶山說著什麼。
秦天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王寶山清了清嗓子，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大伙兒靜一靜……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王寶山往前站了一步，指著旁邊的魏明。
「這位是省裡來的領導，魏明同志，今天來咱們靠山屯，是調查一個案子的，大夥好好配合，知道什麼說什麼，不知道的別瞎說。」
人群裡一陣騷動。
省裡來的？
調查案子？
什麼案子？
魏明上前一步，對著人群拱了拱手。
「各位鄉親，我叫魏明，今天來，是想向大家打聽點事。」
魏明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前幾天，咱們屯裡王富貴家的閨女王倩，被人從縣城救回來了，這事，大夥都知道吧？」
人群裡，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魏明繼續說：「那天晚上，下著大雪，風雪很大，按理說沒人會出門。」
「但我們還是想問問，那天晚上，有沒有人看見什麼異常情況？」
「比如，有沒有人看見陌生人進屯？」
「有沒有人聽見什麼動靜？」
「或者，有沒有人自己出門，看見了什麼？」
魏明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不管多小的細節，都可能對我們破案有幫助，希望大夥能仔細回憶回憶，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
人群裡一陣沉默。
然後，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下大雪那晚？那誰出門啊？」
「就是，那雪大的，門都推不開。」
「我那天晚上早早就睡了，啥也不知道。」
「我也是，那風颳得跟鬼叫似的，誰還出門？」
「路上全是雪，誰吃飽撐著出去挨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