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這個傢伙，是個老手
# 第241章這個傢伙，是個老手
魏明聽著那些議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不要急，一個一個說。」
「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知道也沒關係。」
「回去以後，可以幫我們問問家裡的其他人，有沒有發現什麼……」
魏明指著人群最前面一個老頭。
「大爺，你先說，那天晚上，你在家嗎？」
老頭點點頭，縮了縮脖子，呼出一口熱氣，搓著手說道：「在家在家，那麼大雪，誰出門啊？」
魏明繼續問道：「你聽見什麼動靜了嗎？」
老頭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見，就聽見風聲，那風颳了一夜，嗚嗚的，吵得人睡不著。」
魏明點點頭，又指了一個中年婦女。
「大嫂，你呢？」
中年婦女也搖頭：「我也在家，啥也沒聽見，我男人出去看了兩次，怕房子塌了，但沒看見什麼人。」
魏明一一問過去。
問了一圈，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
在家，沒出門，沒看見什麼，沒聽見什麼。
魏明的眉頭，微微皺起。
忽然轉向人群邊緣，看向秦天。
「那位同志，你是知青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秦天。
秦天站在那裡，臉色平靜，點點頭應道：「是。」
魏明打量著秦天，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秦天。」秦天說道。
魏明眼神微微一動。
「秦天同志，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柳嫣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悄悄握緊了秦天的手。
李紅兵也緊張起來，死死盯著魏明。
秦天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自然。
「在家。」秦天沒有一絲猶豫，就開口說道：「那麼大的雪，我還能去哪？我去外面搬柴火，連門都打不開……」
魏明盯著秦天的眼睛，他想從秦天的眼神裡看出什麼異常。
可惜，什麼也沒有發現。
「有人證明嗎？」
秦天指了指身邊的柳嫣然和李紅兵。
「這兩位女知青是和我住在一個地方的，她們一直跟我在屋子裡烤火、聊天、睡覺。」
柳嫣然連忙點頭：「對，阿天一直在家，哪都沒去。」
李紅兵也使勁點頭：「我也在……我們三個人一直在一起……」
魏明看看她們，又看看秦天。
沉默了幾秒。
然後，魏明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魏明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些常規的。
秦天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魏明問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天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有審視，有疑惑，有警惕，還有一絲……
說不清的東西。
秦天迎著魏明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魏明移開視線，繼續去問別人。
……
散會了。
人群漸漸散去，三三兩兩地議論著。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啥大事了呢。」
「就是，問那些有什麼用？誰那天晚上出門了？」
「那雪那麼大，出門找死啊？」
「算了算了，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秦天牽著柳嫣然和李紅兵，慢慢往回走。
走出老遠，柳嫣然才小聲問：「阿天，那個魏明……是不是懷疑什麼？」
秦天沒有回答。
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沒事，讓他們查，這是常規的調查，跟咱們沒有關係。」
柳嫣然看著秦天，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卻只看到了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柳嫣然忽然就不怕了。
有秦天在，什麼都不用怕。
李紅兵也鬆了口氣，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秦大哥，咱們中午吃啥？」
秦天想了想：「包餃子。」
「真的？」
「嗯。」
「太好了……」
李紅兵高興得跳起來，拉著柳嫣然的手往前跑。
「嫣然姐，咱們去和面……」
兩個女孩笑著跑遠了。
秦天走在後面，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身後，大隊部門口，魏明還站在那裡。
他望著秦天遠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旁邊的年輕公安小聲問：「組長，那個秦天……」
魏明沉默了很久。
然後，魏明搖搖頭：「沒有證據，別亂猜。」
「可是……」
「沒有可是。」魏明打斷他，擺擺手再道：「查案子，講的是證據，沒有證據，誰都不能動。」
年輕公安閉上嘴。
魏明又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那個年輕人，太鎮定了。
鎮定得不像一個普通人。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
只能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最後消失在屯子深處。
……
破屋裡，柳嫣然和李紅兵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和面，剁餡，擀皮，包餃子。
廚房裡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秦天坐在炕邊，翻著那本《神農醫經》。
但秦天的心思，不在書上。
秦天在想那個魏明。
那個人，是個老手。
魏明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懷疑。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
只能看著，只能等著。
等著自己露出破綻。
可惜，秦天不會。
從今往後，秦天會更加小心。
那些事，做得更乾淨。
那些痕跡，抹得更徹底。
至於魏明……
讓他查吧。
查到最後，只能查個寂寞。
秦天嘴角微微上揚，翻了一頁書。
廚房裡，柳嫣然的聲音傳來：「阿天，餃子快好了……」
「來了。」
秦天放下書，起身走向廚房。
三個人圍坐桌邊，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
那些風雨，那些危險，那些算計……
暫時都遠了。
只有這一刻的溫暖，是真的。
這就夠了。
餃子剛出鍋，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
柳嫣然給秦天碗裡夾了兩個，又給李紅兵夾了兩個，自己也夾了一個，正要咬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看向院門方向。
柳嫣然眉頭微微一皺：「這大中午的，誰啊？」
李紅兵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她起身走到院子裡，打開院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正是魏明，那個眼神銳利得像鷹的老刑偵。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公安，一個提著公文包，一個拿著記錄本。
李紅兵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擠出笑容：「魏、魏明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魏明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很和善。
「李紅兵同志吧？中午打擾了，我們找秦知青聊幾句，方便嗎？」
李紅兵回頭看了一眼屋裡。
屋裡，秦天已經站起身，走到門口：「請進來說話，外面怪冷的。」
魏明點點頭，帶著兩個公安走進院子。
柳嫣然也迎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魏明同志，這大中午的，你們吃飯了嗎？要不一起吃點？」
魏明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就問幾句話，很快的。」
幾個人進了屋。
屋裡本來就不大，一下子擠進三個人，顯得更侷促了。
秦天示意他們在桌邊坐下，自己坐到對面。
柳嫣然和李紅兵站在一旁，沒有坐。
魏明看了一眼桌上的餃子，笑了。
「白菜豬肉餡的吧？聞著真香。」
秦天點點頭，指了指餃子，問道：「要是沒吃，你們也一起吃點吧？前段時間打獵分的野豬肉，還有一點……」
「不了不了……」魏明擺手，笑道：「我們有紀律，你們吃，別管我們。」
魏明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秦知青，咱們聊聊？」
秦天看著魏明，眼神平靜，兩世為人，對於魏明這個時候來找他，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魏明同志想跟我聊什麼？在大隊部，咱們不是已經聊過了嗎？是不是還有什麼細節沒有聊透？」
魏明也不繞彎子，沒有直接回應秦天的話，開口問道：「秦天同志，你跟孫浩這個老知青，熟嗎？相處的怎麼樣？」
唰！
這句話一出口，柳嫣然、李紅兵的臉色就瞬間變了。
只不過，秦天的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
他像是早就猜到魏明會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