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這個傢伙淨添亂
# 第26章這個傢伙淨添亂
當秦天背著背簍,手裡拎著撲騰的山雞,出現在山腳下破屋前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屋門吱呀一聲打開,柳嫣然和李紅兵滿臉擔憂地迎了出來。
看到秦天平安回來,還拎著一隻還在撲騰的山雞,兩人都鬆了口氣,隨即露出驚喜的神色。
「阿天,你回來了,沒事吧?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柳嫣然上下打量著秦天,見他除了衣服沾了點草葉灰塵,並無傷痕,這才放下心。
「沒事,就在外圍轉了轉。」秦天將山雞遞過去,笑了笑說道:「運氣不錯,打到只山雞,晚上我們可以加餐吃肉了。」
「哇,山雞……」李紅兵眼睛都亮了,湊過來看:「真肥,秦天同志,你也太厲害了,第一次進山就有收穫,我們還在擔心你呢,聽到山裡好像有慘叫聲,嚇死我們了……」
「慘叫聲?」秦天故作疑惑,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我好像也隱約聽到了,可能是風聲,或者是野獸吧,山裡不太平,你們沒事千萬別往裡走。」
「我們才不敢呢……」李紅兵吐吐舌頭,接過山雞,興奮地說:「我馬上燒水幫忙殺雞,嫣然,快燒火,今晚咱們吃雞肉……」
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
之前的擔憂和山林的陰霾被這隻意外的收穫驅散。
柳嫣然看著秦天沉穩的笑容,又看看李紅兵手裡撲騰的山雞,心裡充滿了踏實感和對未來的希望。
有秦天在,再苦再難的地方,好像也能把日子過好。
柳嫣然趕緊去灶臺生火。
李紅兵則麻利地燒水、準備殺雞工具,嘴裡還不住地誇:「秦天同志,你可真有本事,又會修房子,又會打獵,做飯還好吃,嫣然,你可是撿到寶了……」
破屋子被秦天修整過後,已經像模像樣了。
住人完全沒問題。
接下來秦天準備繼續加固一下,等過一陣子,秦天想找大隊長批一塊地,在靠山屯蓋個房子。
據秦天上一世的記憶,這幾年是最難的,無數人吃不飽穿不暖,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一直到1978年才包產到戶,1979年才放開個體戶政策,1982年,大面積推行推進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現在才1960年,這十幾年時間,秦天必須好好利用,悶聲發大財。
此時,柳嫣然臉一紅,偷偷看了秦天一眼,見他只是笑,沒反駁,心裡甜絲絲的,低頭燒火更起勁了。
秦天看著兩個女孩忙碌的身影,屋裡炊煙升起,鍋裡的水開始冒泡,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種溫馨的、屬於家的氣息。
外面山林的風依舊冷冽,趙大虎的慘狀或許不久後就會被發現,引起一陣騷動。
但此刻,在這小小的、逐漸變得溫暖的破屋裡,只有對簡單收穫的喜悅和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秦天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計劃得逞後的放鬆和冷冽。
一隻煩人的蒼蠅,總算解決了。
接下來,可以安心經營他們的小家了。
靠山屯的生活,正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展開。
山雞燉在鍋裡,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鬱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破屋裡,驅散了山腳的寒氣和木材的黴味。
柳嫣然和李紅兵圍著灶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小聲討論著雞肉該怎麼吃更香。
秦天則坐在炕沿,拿著柴刀削著一根木棍,準備做幾個更結實的套索架子。
屋外天色漸暗,山林裡的風聲似乎更緊了。
就在這時,屯子方向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喧譁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喊叫,還有敲鑼的聲音。
「出啥事了?」李紅兵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外面的動靜:「怎麼這麼吵?」
柳嫣然也有些不安地看向秦天。
秦天削木棍的手頓了頓,側耳聽了聽,神色平靜:「可能是隊裡有什麼事吧,跟咱們沒關係。」
秦天心裡清楚,多半是趙大虎失蹤的事被發現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們屋外。
緊接著是砰砰的敲門聲和鐵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秦知青,柳知青,李知青……你們在不在?」
柳嫣然看向秦天,秦天點點頭。
柳嫣然走過去打開門,只見鐵柱和另一個年輕後生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焦急。
「鐵柱哥,咋啦?」柳嫣然問。
「出事了,跟你們一塊來的那個趙知青,趙大虎,不見了……」
鐵柱急吼吼地說:「晌午還有人看見他在屯子口轉悠,後來就沒影了,有人看見他好像往西邊林子裡去了。「
「王隊長急壞了,正組織人手要進山找呢,你們看見他沒?」
「趙大虎?」李紅兵走過來,一臉詫異:「沒看見啊,我們晌午吃完飯就一直在收拾屋子,沒出過門,他一個人跑林子裡去幹啥?」
柳嫣然也搖頭,說道:「我也沒太注意。」
鐵柱的目光下意識地往屋裡瞟了一眼,正看到灶臺上燉著的、香氣四溢的山雞鍋,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但很快又回到正題:「王隊長說了,所有男勞力,還有認識路的,都去西邊林子邊上集合,分頭找……」
「秦知青,你是新來的,但也是個男勞力,熟悉不熟悉那邊林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找找?」
這是要動員所有人了。
秦天放下手裡的柴刀和木棍,站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猶豫:「趙大虎同志不見了?怎麼會……」
「西邊林子?我今天上午倒是去那邊外圍撿了點柴火,設了兩個套子,還打了只山雞。」
秦天指了指灶臺,再道:「再往裡就沒敢去了,聽說裡面挺危險的,趙大虎同志怎麼會一個人跑進去?」
他這話既解釋了自己今天去過西邊,又表明自己只在外圍活動,對裡面不熟,還點出了危險性。
鐵柱一聽,更急了:「這個趙大虎,淨添亂,王隊長說了,不管熟不熟,能出把力就出把力,多個人多雙眼。」
「秦知青,要不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去集合點吧?王隊長安排。」
秦天看了看柳嫣然和李紅兵,露出不放心的神色:「我去倒是行,就是她們倆女同志在這裡……」
「放心,我們鎖好門,哪也不去……」李紅兵立刻道:「找人要緊,秦天同志你快去吧……」
柳嫣然也點頭,眼神裡有關切:「阿天,你小心點。」
「那行。」秦天不再推辭,對鐵柱說:「鐵柱哥,我跟你去,不過我對裡面真不熟,只能幫著在外圍喊喊。」
「成,快走吧……」鐵柱催促。
秦天跟著鐵柱和那個後生,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屯子西頭趕去。
路上,鐵柱簡單說了情況。
原來是和趙大虎同屋的一個男知青,下午發現趙大虎一直沒回來,開始沒在意,後來天快黑了還不見人,才覺得不對勁,報告了大隊長。
有人回憶起好像看到趙大虎晌午後一瘸一拐地往西邊去了,這才慌了神。
等秦天他們趕到西邊林子邊緣的集合點時,那裡已經聚了二十多號人。
王福貴臉色鐵青,正揮舞著胳膊大聲安排:「三娃帶一隊,沿著老溝往上找,栓子帶一隊,走鬼見愁側面那條採藥道。」
「記住,兩人一組,別散開……帶上火把和棍子,發現情況就吹哨子……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火把點燃了,將眾人凝重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