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衛生所第一個病人
# 第283章衛生所第一個病人
屋子裡只剩下三個人。
柳嫣然和李紅兵四處看著，臉上都帶著笑。
「阿天，這屋子真好……」柳嫣然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通風也好，光線也亮……」
李紅兵跑到帘子那邊，躺在病床上試了試。
「嫣然姐，這床躺著還挺舒服……」
柳嫣然笑了：「你快起來，別把床單弄髒了。」
李紅兵跳起來，跑到她身邊：「嫣然姐，咱們今天幹什麼？」
柳嫣然看向秦天。
秦天掃了一眼屋子。
「打掃衛生，裡裡外外，都要擦一遍。」
兩個女孩點點頭，立刻行動起來。
李紅兵去井臺打水，柳嫣然找抹布，秦天負責搬東西。
很快，一桶桶清水提進來，一塊塊抹布浸溼了。
柳嫣然擦桌子，李紅兵擦窗戶，秦天擦木架和病床。
三個人分工合作，幹得熱火朝天。
李紅兵站在凳子上擦窗戶，一邊擦一邊哼著歌。
柳嫣然被她逗笑了。
「紅兵，你唱什麼呢？」
李紅兵轉過頭，嘿嘿笑：「嫣然姐，你不覺得這歌好聽嗎？」
柳嫣然點點頭：「好聽是好聽，就是調子跑得有點遠。」
李紅兵吐吐舌頭：「我唱歌就這樣，秦大哥說過，這叫……叫……自由發揮……」
秦天在旁邊擦著木架，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我說過嗎？」
李紅兵用力點頭。
「說過說過……上次你教我唱歌，我說我唱得不好，你就說，唱得好不好不重要，開心就行，這叫自由發揮……」
柳嫣然笑了：「阿天，沒想到你還挺會安慰人。」
秦天笑了笑，沒說話。
三個人繼續幹活。
窗戶、桌子、木架、病床都擦的乾乾淨淨。
地面也灑了水，掃了一遍，又拖了一遍。
整個屋子，煥然一新。
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進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那些簡陋的家具，在陽光下也顯得格外溫馨。
李紅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累死了……不過真乾淨……」
柳嫣然也坐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阿天，你歇會吧，都幹完了。」
秦天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
李紅兵從桌上拿起茶壺，倒了三碗水。
「來，喝水喝水……」
三個人端著碗，咕嘟咕嘟地喝著。
李紅兵喝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啊……舒服……」
柳嫣然笑道：「紅兵，你這嗓門，整個大隊部都能聽見。」
李紅兵嘿嘿笑：「聽見就聽見，我又沒幹壞事。」
三個人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驚慌失措的聲音：「秦知青……秦知青在嗎？救命啊……」
三個人同時站起來。
秦天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門。
外面站著一個壯漢，三十來歲，滿臉焦急。
他懷裡抱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臉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秦知青……我媳婦突然暈倒了……你快救救她……」
秦天二話不說，側身讓開：「快抱進去，放在床上……」
壯漢抱著女人衝進屋裡，按照秦天指的方向，把她放在帘子後面的病床上。
秦天跟進去，坐在床邊，伸手搭在女人的手腕上。
屋裡安靜下來。
柳嫣然和李紅兵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壯漢蹲在床邊，眼睛死死盯著秦天，滿臉都是緊張和期盼。
秦天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把脈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
壯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秦知青……我媳婦她……她怎麼了？」
秦天沒有回答，繼續把脈。
又過了一會，他才鬆開手：「你媳婦，是餓暈的。」
壯漢愣住了：「餓……餓暈的？」
秦天點點頭：「她多久沒吃東西了？」
壯漢張了張嘴，半天才說：「我……我不知道……我家……我家今年糧食不夠吃……我媳婦她把糧食都省給我和孩子……她自己……」
他說不下去，眼眶紅了。
秦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才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
壯漢抬起頭：「什麼事？」
秦天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媳婦，懷孕了。」
壯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什……什麼？」
秦天重複了一遍：「她懷孕了，大概兩個月左右。」
壯漢愣在那裡，像被雷劈了一樣。
「懷……懷孕了……我媳婦懷孕了……」
他忽然蹲下來，抱著頭，嗚嗚哭了。
「我、我太沒用了……我讓媳婦餓著肚子……她還懷著孩子……我不是人……」
柳嫣然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壯漢的肩膀。
「大哥，別哭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媳婦吃點東西。」
壯漢抬起頭，滿臉是淚。
「可……可我家沒糧食了……」
秦天站起身，走到外面，從帶來的背簍裡取出一個布袋。
那是他早上順手裝的一袋玉米面，本來準備中午吃的。
他把布袋遞給壯漢。
「拿去，煮點稀粥，慢慢餵她喝。」
壯漢看著那袋玉米面，愣住了。
「秦知青……這……」
「拿著。」秦天的語氣不容置疑，「先讓她吃飽，明天再來，我給她開點安胎的藥。」
壯漢接過布袋，雙手都在發抖。
他忽然跪下來，要給秦天磕頭。
秦天一把拉住他。
「別這樣，快回去煮粥。」
壯漢站起來，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謝謝秦知青……謝謝秦知青……你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他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把媳婦抱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秦知青，我叫張大柱，我家住屯子西頭第三家，等我媳婦好了，我……我一定來謝你……」
秦天擺擺手。
「快去吧。」
張大柱點點頭，抱著媳婦，快步走了。
……
屋裡安靜下來。
柳嫣然走到秦天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阿天……」
秦天看著她。
「嗯？」
「你真善良，換做別人，恐怕會讓張大柱自己想辦法，畢竟那可是糧食。」柳嫣然輕聲說，眼眶紅紅的。
李紅兵也走過來，從另一邊抱住他。
「秦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男人。」
秦天看著她們，心裡暖暖的。
「行了，別拍馬屁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兩個女孩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衛生所開張第一天，就救了一個人，兩條命。
秦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衛生所，算是開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