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忙的腳不沾地
# 第284章忙的腳不沾地
衛生所開張第一天，就忙得腳不沾地。
上午送走張大柱和他媳婦，三個人剛喘了口氣，又陸續來了幾個看病的鄉親。
有頭疼的，有腰疼的，有咳嗽的，有肚子疼的。
秦天一一給把了脈，開了藥，柳嫣然負責抓藥，李紅兵負責記錄。
等送走最後一個病人，太陽都快落山了。
柳嫣然揉著發酸的腰，看著李紅兵。
「紅兵，餓了吧？」
李紅兵肚子正好咕嚕了一聲，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嘿嘿笑。
「有點……」
柳嫣然笑了：「那回家做飯，阿天，走吧？」
秦天點點頭，收拾好東西，三個人往家走。
回到家，柳嫣然和李紅兵去廚房忙活，秦天坐在院子裡，想著今天的事。
衛生所比他想像的更忙。
靠山屯幾百口人，平時有個頭疼腦熱都是硬扛著，扛不過去才去公社衛生院。
來回幾十裡路，費時費力，很多人就這麼扛著，把小病拖成大病。
現在有了衛生所，還是免費的，鄉親們自然都願意來。
秦天心裡盤算著，得從空間裡多準備些藥材。
常用的那些，要多備一些。
還有靈泉水，也得備一些，關鍵時候能救命。
正想著，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柳嫣然端著菜出來，李紅兵端著飯，三個人圍坐在院子裡的小桌邊，吃著簡單的晚飯。
「阿天，今天累壞了吧？」柳嫣然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秦天搖搖頭：「還行。」
李紅兵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秦大哥，你太厲害了……那些病人，你一看就知道啥病……比公社衛生院的醫生都厲害……」
秦天笑了笑：「慢慢學的。」
三個人正吃著，院門忽然被急促地敲響。
「砰砰砰……秦知青……秦知青在家嗎？」
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哭腔。
秦天放下碗，快步走過去，打開院門。
門外站著一個半大小子，十四五歲，滿臉驚慌，滿頭大汗，衣服上還沾著泥巴和血跡。
「秦知青……快……快救救我姐……」他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秦天眼神一凝。
「你姐怎麼了？」
「我姐……我姐進山挖野菜，從山上摔下來了……腿摔斷了，流了好多血，人都昏迷了……我爹正把她往衛生所抬……」
秦天二話不說，轉身朝衛生所跑去。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連忙跟上去。
……
衛生所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
秦天撥開人群，衝進屋裡。
帘子後面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十八九歲，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睛緊閉，已經陷入了昏迷。
她身上蓋著一件舊棉襖，但棉襖下擺已經被血浸透了，血還在往外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床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滿臉橫肉，但此刻卻滿是驚慌和心疼。
他正是李大腦袋，靠山屯的社員，家裡有三個孩子，大女兒就是床上的李菲菲。
看到秦天進來，李大腦袋撲通一聲跪下。
「秦知青……救救我閨女……求求你救救我閨女……」
秦天一把拉起他：「別跪，讓開。」
秦天走到床邊，輕輕掀開蓋在傷者身上的棉襖。
屋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從大腿外側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足有十幾公分長，兩三公分寬。
皮肉翻卷著，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頭。
血還在往外湧，已經把整個床單都染紅了。
秦天的眉頭緊緊皺起。
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他伸手搭在傷者的手腕上。
脈搏很弱，若有若無。
失血過多，已經瀕臨休克。
必須馬上止血，馬上輸血。
可這裡沒有輸血的條件。
秦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天轉過頭，看著柳嫣然。
「嫣然，把我的藥箱拿來，快……」
柳嫣然轉身就跑。
秦天又看著李紅兵。
「紅兵，燒開水，準備乾淨的紗布、棉花、針線。」
李紅兵用力點頭，跑去燒水。
秦天又看著圍在門口的那些人：「都出去，在外面等著，別進來。」
眾人連忙退出去，屋裡只剩下秦天、傷者，還有李大腦袋。
柳嫣然提著藥箱跑回來。
秦天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瓷瓶。
那是靈泉水。
秦天拔開塞子，扶起傷者的頭，把瓷瓶口湊到她嘴邊，慢慢灌進去。
靈泉水順著喉嚨流下去。
傷者的喉嚨動了動，本能地吞咽。
秦天又灌了幾口，直到瓷瓶裡的靈泉水全部灌完。
秦天把傷者放平，看向傷口。
血還在流。
但比剛才慢了一些。
靈泉水起作用了。
秦天不敢耽擱，從藥箱裡取出另一個瓷瓶，裡面也是靈泉水。
秦天把靈泉水倒在傷口上，衝洗那些翻卷的皮肉和露出的白骨。
傷者的身體微微一顫，眉頭皺了皺。
有反應了。
秦天繼續衝洗，把傷口上的泥土和草屑衝乾淨。
李紅兵端著開水跑進來。
「秦大哥，水開了……」
秦天頭也不回。
「把針放進去煮一會，消消毒……」
李紅兵把針放進開水裡煮著。
秦天繼續處理傷口。
衝洗乾淨後，秦天開始清理傷口裡的碎肉和血塊。
動作又快又穩，但每一下都很小心，生怕傷到那些血管和神經。
李大腦袋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知青……我閨女……我閨女不會有事吧？」
秦天沒有回答。
全神貫注地處理傷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柳嫣然拿起一塊手帕，輕輕給他擦汗。
傷口清理乾淨了。
接下來是縫合。
李紅兵把煮好的針撈出來，用乾淨的盒子裝著端過來。
秦天取出針線。
那是他特製的針線，比普通的更細更韌。
線是羊腸線，能被人體吸收，不用二次拆線。
秦天深吸一口氣，開始縫合。
第一針。
針尖穿過皮肉，帶著線拉過去。
傷者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沒醒。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每一針，十分準，十分穩。
血已經止住了，但秦天不敢大意。
他縫得很密，確保傷口能完全閉合。
李大腦袋在旁邊看著，眼淚譁譁地流。
他不敢出聲，怕打擾秦天。
柳嫣然和李紅兵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針線穿過皮肉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