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聲名遠揚
# 第286章聲名遠揚
秦天抬手，制止婦人靠近。
秦天又拈起一根針，扎在孩子胸口。
輕輕捻動。
「咳咳咳……」
孩子又咳了幾聲，胸口開始起伏。
秦天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脈搏，回來了。
雖然微弱，但回來了。
秦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秦天轉過頭，看著那個婦人。
婦人已經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但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孩子，一眨不敢眨。
秦天站起身：「還好，救回來了……」
婦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她爬起來，撲到床邊，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看著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那一根根扎在兒子身上的銀針……
她忽然轉過頭，對著秦天，砰砰砰地磕頭。
「秦知青……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她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天走過去，一把拉起她：「別磕了。」
秦天的聲音還是很冷：「下次一定要記住，孩子生病，第一時間送過來，再拖，神仙都救不了。」
婦人連連點頭：「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男人衝了進來，渾身是汗，滿臉驚慌：「孩子他娘……孩子咋了？」
他是孩子的父親，也是靠山屯的社員，叫劉老三。
婦人看到他，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他放聲大哭。
「孩子他爹……孩子差點沒了……是秦知青救的……是秦知青救的……」
劉老三抱著媳婦，看著床上的孩子，看著那一根根銀針，腿一軟，也跪下了。
「秦知青……你是我劉家的救命恩人……」
秦天擺擺手。
「起來，孩子還沒完全脫離危險，得觀察。」
劉老三連忙爬起來，走到床邊，看著兒子。
那張慘白的小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讓他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紅了眼眶。
「兒子……爹對不起你……爹不該出去喝酒……」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婦人拉住他的手，哭著搖頭。
「不怪你，怪我……怪我捨不得那幾個錢，想自己扛……」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秦天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走到桌邊，拿起紙筆，開了一個藥方。
「去找柳知青抓藥，一天兩次，連喝三天。」
劉老三接過藥方，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馬上去……」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秦知青，多少錢？」
秦天搖搖頭：「我不收費，免費為靠山屯的鄉親服務。」
劉老三愣住了：「不……不收費？」
「嗯。」秦天重重點頭。
劉老三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到柳嫣然面前抓藥。
婦人還守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但這一次，是慶幸的淚。
……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王寶山披著衣服，急匆匆地跑進來。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他跑到床邊，看到那個孩子，看到那一根根銀針，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這是咋了？」
婦人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王寶山聽完，臉色鐵青。
他猛地轉過身，盯著那對夫妻，眼睛瞪得滾圓。
「你們……你們是咋當爹娘的……」
婦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劉老三剛抓藥回來，被罵得縮著脖子。
王寶山指著他們，手指都在發抖。
「我開會的時候咋說的？我說了，衛生所開了，秦知青坐診，免費看病……免費……你們沒聽見？」
劉老三小聲說：「聽……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送來？」王寶山的聲音越來越大：「孩子燒了四個多小時，你們硬扛著……扛到心跳停了才送來……要不是秦知青在，這孩子就沒了……」
婦人哇的一聲哭了。
劉老三也紅了眼眶。
「大隊長，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王寶山喘著粗氣，還想再罵，被秦天抬手制止了。
「大隊長，算了，他們記住了。」
王寶山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對夫妻，嘆了口氣。
「秦知青，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秦天搖搖頭：「不是好說話，罵也沒用，他們記住了就行。」
王寶山點點頭，走到床邊，看了看那個孩子。
孩子已經醒了，睜開眼睛，虛弱地看著周圍。
「娘……」他小聲叫。
婦人連忙撲過去，握住他的手。
「兒子……娘在這……」
孩子眨眨眼，又看向秦天：「叔叔……」
秦天走過去，蹲在床邊：「醒了？」
孩子點點頭：「難受嗎？」
孩子搖搖頭。
秦天伸手，開始拔針。
一根一根，輕輕拔出來。
孩子皺著眉，但沒有哭。
拔完針，秦天給孩子蓋好被子。
「好好睡，明天就好了。」
孩子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婦人看著兒子安穩的睡臉，眼淚又流下來。
但這一次，是感激的淚。
她站起身，走到秦天面前，又要跪下。
秦天扶住她。
「別跪了，以後好好照顧孩子。」
婦人點點頭，抹著眼淚。
「秦知青，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往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劉老三也走過來，深深鞠了一躬。
「秦知青，我劉老三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秦天擺擺手：「別說這些，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快帶孩子回去，天快亮了。」
夫妻倆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來，裹好被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秦天一眼。
那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敬意。
……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王寶山走到秦天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秦知青，你受累了。」
秦天搖搖頭：「應該的。」
王寶山嘆了口氣：「這些鄉親，都是窮怕了，有點病就想硬扛，捨不得花錢，現在有了你，免費看病，他們應該不會再扛了。」
秦天點點頭，他心裡清楚，為啥還有人不肯來看病？寧願自己抓藥，那是他們還不相信秦天的醫術。
王寶山看著秦天，眼裡滿是敬佩：「秦知青，你的醫術可真厲害，我算是徹底服了……就連沒了心跳的人都能救活……」
秦天笑了笑，沒有接話。
王寶山又說了幾句，轉身走了。
屋裡只剩下秦天、柳嫣然、李紅兵。
柳嫣然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阿天，累了吧？」
秦天搖搖頭。
「不累。」
李紅兵也走過來，從另一邊抱著他。
「秦大哥，你剛才好厲害……那些針，我看都看不清楚，你就扎完了……」
秦天笑了笑：「自己偷偷練出來的。」
李紅兵仰著頭看著他：「秦大哥，你怎麼什麼都會？」
秦天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衛生所開張第一天，就救了三條命。
秦天的醫術，在這一刻開始，在靠山屯，聲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