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驚心動魄的急救
# 第285章驚心動魄的急救
不知過了多久，秦天縫完最後一針。
剪斷線頭，在傷口上塗上了剛做出來的草藥，然後用紗布把傷口包紮好。
秦天站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李大腦袋連忙上前。
「秦知青，我閨女……」
秦天看著他：「放心，命保住了。」
李大腦袋愣了一秒，然後撲通一聲跪下了。
「秦知青……你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我李大腦袋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秦天拉起他：「別跪，你閨女還得觀察幾天，不能移動，就讓她在這躺著，我隨時來看。」
李大腦袋連連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秦天走到床邊，又給傷者把了把脈。
脈搏比剛才有力了些。
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
靈泉水加上縫合，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轉身，看著柳嫣然和李紅兵。
「今晚我得守著，你們先回去睡。」
柳嫣然搖搖頭：「我不回去，我陪著你，如果有什麼事，我也能搭把手。」
李紅兵也搖頭：「我也不回去。」
秦天看著她們，點點頭：「那就在這守著。」
……
夜深了。
衛生所裡點著油燈，昏黃的光暈籠罩著三張病床。
李菲菲躺在最裡面的床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臉色還是蒼白，但已經有了一點血色。
李大腦袋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秦天坐在桌邊，翻著一本醫書。
柳嫣然和李紅兵靠在他身上，已經睡著了。
兩個女孩今天累壞了，眼皮都睜不開，靠著他就睡了過去。
秦天沒有動，讓她們靠著。
屋裡，一片安靜。
過了很久，李大腦袋輕聲說：「秦知青，我閨女……真的沒事了？」
秦天點點頭：「沒事了，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李大腦袋的眼淚又流下來了：「秦知青……我……我不知道怎麼謝你……」
秦天看著他：「好好照顧你閨女，給他補充點營養，失血過多，得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李大腦袋用力點頭：「我記下了……我一定……」
他頓了頓，又說：「秦知青，我以前……我以前聽人說過你閒話……我……我不是人……」
秦天擺擺手：「過去的事，別提了。」
李大腦袋看著他，眼裡滿是感激和愧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握著女兒的手，眼淚無聲地流。
秦天沒有再說話。
他低頭，繼續看書。
衛生所裡靜悄悄的。
柳嫣然和李紅兵已經睡熟了。
兩個女孩今天累壞了，從早忙到晚，剛才又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搶救，眼皮都睜不開，靠著他就睡了過去。
秦天沒有動，讓她們睡著。
秦天手裡翻著一本醫書，但心思卻不在書上。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李菲菲的方向，確認她的情況穩定。
李大腦袋還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這個男人滿臉橫肉，平時在屯裡兇得很，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眼淚乾了又溼，溼了又幹。
就在這時……
「砰……」
衛生所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衝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她滿臉驚慌，眼眶紅腫，衣服上沾滿了泥巴和草屑，顯然是跑了一路。
「秦知青……秦知青救救我兒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柳嫣然和李紅兵被驚醒，猛地坐起來。
秦天已經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
婦人把孩子放在病床上，渾身發抖。
「我兒子……我兒子下午還好好的，晚上忽然發燒，燒得燙手……我給他餵了退燒藥，以為能好，結果……結果剛才他忽然抽起來了，嘴裡吐白沫，叫都叫不醒……」
秦天低頭看向床上的孩子。
那是個四五歲的男孩，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緊閉，身體軟軟地癱在床上。嘴裡還有白色的泡沫往外冒，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秦天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燙得嚇人。
他又把手指伸到孩子鼻子下面。
沒有呼吸。
他立刻抓起孩子的手腕。
沒有脈搏。
秦天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婦人，聲音冷得像冰：
「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婦人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下……下午……」
「下午到現在，幾個小時了？」
「四……四個多時辰……」
「為什麼不早點送來？」
婦人的眼淚譁譁地流。
「我……我以為吃點藥就能好……家裡沒男人，我一個人……外面天黑了，路不好走……我……」
秦天打斷她：「孩子心跳已經停了。」
婦人愣住了。
然後，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可能……我的兒子……我的兒子……」
她撲上去要抱孩子，被柳嫣然和李紅兵死死拉住。
「放開我……我要我兒子……」
秦天沒有理她。
他轉過身，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布包。
打開，裡面是一排銀針。
長短粗細，整整齊齊。
他拈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在油燈上燎了燎，然後……
扎進了孩子的胸口。
婦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著那根針，看著自己的孩子，渾身發抖。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秦天的手又快又穩，一根根銀針扎進孩子身體的各處穴位。
頭頂，眉心，人中，胸口，手腕，腳踝……
每一針下去，孩子的身體就微微一顫。
婦人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喊，不敢喊。
想哭，不敢哭。
只是死死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
柳嫣然和李紅兵也緊張得大氣不敢喘。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銀針扎進皮肉的細微聲響。
秦天扎完最後一針，停下來。
秦天盯著孩子的臉，等著。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反應。
婦人的腿一軟，差點癱倒。
秦天又拈起一根針，扎在孩子的人中穴上。
輕輕捻動。
「咳咳……」
一聲微弱的咳嗽，從孩子喉嚨裡發出。
婦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啊……兒子……我的兒子……總算救活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