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心裡堵得難受
# 第291章心裡堵得難受
屋裡安靜下來。
秦天背對著李菲菲，收拾藥箱。
李菲菲躺在床上，看著秦天寬厚的背影，心裡那股衝動越來越強烈。
李菲菲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叫了一聲：「秦知青……」
秦天轉過身：「嗯？」
「你……你累不累？」李菲菲的聲音很小，小得像做賊。
秦天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不累。」
「你騙人。」李菲菲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臉又紅了：「你……你昨晚一夜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肯定累了……」
秦天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菲菲被秦天看得心慌，連忙低下頭：「我想說，你沒必要在這裡守著的，這裡有我爹在，你……你完全可以回去休息的……」
秦天沉默了幾秒：「我等會再走。」
李菲菲抬起頭：「為什麼？」
「你爹睡著了，你一個人，萬一有什麼事，沒人照顧。」秦天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李菲菲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看著秦天那張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秦知青……」李菲菲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
「你……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秦天沒有回答。
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你該睡了。」
李菲菲咬著嘴唇，心裡有些失落。
但李菲菲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乖乖閉上眼睛。
李菲菲能感覺到，秦天還在旁邊站著。
李菲菲沒有睜開眼睛，可她知道，秦天在看她。
那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秦天的目光。
過了很久，李菲菲聽到秦天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腳步聲遠去，門輕輕關上。
李菲菲睜開眼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眼眶溼了，可嘴角卻在笑。
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腿。
那裡還殘留著秦天塗藥時的溫度。
秦天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李菲菲知道，秦天不屬於她。
李菲菲知道，這份心思只能藏在心裡。
可李菲菲就是忍不住，就是想靠近秦天，想聽秦天說話，想看秦天笑，想讓秦天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也夠了。
李菲菲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明天，他還會來。
後天，也會來。
只要她還沒好，秦天就會給她治傷。
那就慢點好。
李菲菲在心裡默默地說。
慢點好，就能多看秦天幾天。
李菲菲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傻，可她不在乎。
在這間小小的衛生所裡，在這張鋪著白床單的病床上，她可以偷偷地喜歡他，不用在意任何人。
窗外，月光如水。
李菲菲閉上眼睛，帶著那個不能說的秘密，沉沉睡去。
夢裡，他還在身邊，手指溫熱，目光溫柔。
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病床上，也照在李菲菲臉上。
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桌邊。
秦天還坐在那裡。
只不過，秦天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拿著那本醫書。
李菲菲靜靜看著秦天，秦天此時的樣子，帥極了。
李菲菲忽然想伸手摸摸秦天的臉，當然她不敢，只是看著，心跳就快得不行。
可秦天一直沒醒。
李菲菲就這麼看著，看著陽光從他臉上慢慢移過來，看著他的睫毛輕輕顫動，看著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
每一秒都珍貴，每一秒都捨不得眨眼。
不知過了多久，秦天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李菲菲連忙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
李菲菲能感覺到秦天站起身，走過來，在床邊停下。
然後，秦天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李菲菲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秦天會不會發現自己在裝睡？
應該不會吧，李菲菲覺得自己演得這麼好。
可李菲菲的心跳出賣了她，砰砰砰的，像在敲鼓。
秦天把了一會脈，鬆開手。
腳步聲遠去，走到桌邊，開始收拾東西。
李菲菲睜開眼睛，看著秦天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失落。
秦天又沒跟她說話，從昨晚到現在，除了例行檢查，他一個字都沒跟她說過。
李菲菲張了張嘴，想主動說點什麼……
「秦知青，你醒了？」
「秦知青，你昨晚沒睡好吧？」
「秦知青……」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菲菲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萬一秦天覺得她煩呢？
萬一秦天不想跟她說話呢？
正猶豫著，門被推開了。
「阿天……」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柳嫣然拎著一個食盒走進來，身後跟著李紅兵，手裡也拎著一個。
李菲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看著柳嫣然走到秦天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一夜沒睡吧？累不累？」柳嫣然的聲音溫柔到極點，臉上帶著心疼的笑。
秦天搖搖頭，接過她手裡的食盒：「不累。」
李紅兵也湊過來，從另一邊抱住他的胳膊。
「秦大哥，我給你帶了早飯……嫣然姐燉的粥，可香了……」李紅兵仰著頭看秦天，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討賞的小狗。
秦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嗯，聞到了。」
三個人站在一起，那麼自然，那麼親密。
李菲菲看著這一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難受。
她想移開視線，可眼睛不聽使喚，就那麼直直地看著。
柳嫣然發現了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笑了笑。
「李菲菲，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李菲菲連忙扯出一個笑容：「好多了，謝謝嫣然姐。」
柳嫣然走到她床邊，從食盒裡拿出一碗粥：「還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了一份。」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開花，上面飄著一層米油，還放了幾顆紅棗。
李菲菲看著那碗粥，鼻子一酸。
柳嫣然對她這麼好，她卻在這裡胡思亂想。
李菲菲接過碗，低著頭，小聲說：「謝謝嫣然姐。」
「別客氣。」柳嫣然笑著拍拍她的手：「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
李紅兵也湊過來，遞給她一個饅頭。
「還有饅頭……嫣然姐蒸的，可好吃了……」
李菲菲接過饅頭，更不敢抬頭了。
那邊，柳嫣然和李紅兵已經圍著秦天坐下，三個人開始吃早飯。
李紅兵嘰嘰喳喳說著話：「秦大哥，你昨晚又沒睡，眼睛都紅了……」
秦天說沒事，李紅兵不信，非要他多吃點。
「你吃這個，嫣然姐特意給你留的雞腿……」
柳嫣然也給他夾菜。
「阿天，你吃完回去睡一覺，衛生所我和紅兵盯著就行。」
秦天搖搖頭：「不用，我……」
「什麼不用？」柳嫣然打斷他，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你看看你的眼睛，紅得像兔子，聽話，回去睡一覺。」
李紅兵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秦大哥，你放心吧，有我們呢……病人要是有什麼事，我們去找你……」
秦天看著她們，嘴角微微上揚：「好……那我吃完就回去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