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再多一個，會出大事
# 第292章再多一個，會出大事
李菲菲低著頭，喝粥。
粥的確很香，紅棗很甜，可李菲菲喝在嘴裡，卻覺得沒什麼味道。
李菲菲聽到柳嫣然給秦天夾菜的聲音，聽到李紅兵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聽到秦天偶爾回應幾個字。
那些聲音那麼近，又那麼遠。
李菲菲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
柳嫣然正幫秦天擦嘴角，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一萬次。
秦天沒有躲，就讓她擦，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
李紅兵在旁邊看著，也笑了，笑得那麼開心。
李菲菲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羨慕。
不是嫉妒，是羨慕。
羨慕她們可以離秦天那麼近，羨慕她們可以對秦天那麼好，羨慕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秦天身邊。
李菲菲低下頭，繼續喝粥。
粥喝完了，饅頭也吃完了。
李菲菲把碗放在床邊的小桌上，躺下，閉上眼睛。
不想看了，看了心裡難受。
耳邊傳來收拾碗筷的聲音，柳嫣然和李紅兵在說話。
「紅兵，你今天負責燒水，病人要喝溫水，不能喝涼的。」
「好……」
「我去把藥房的藥材整理一下，阿天昨天採了不少，得分類放好。」
「嫣然姐，我幫你……」
「你先燒水，燒完再來幫我。」
「好……」
腳步聲來來去去，她們忙起來了。
李菲菲閉著眼睛，聽她們說話，聽她們笑，聽她們偶爾叫一聲阿天或秦大哥。
而那個被叫的人，只是偶爾應一聲，聲音很低，很淡，可每次都能讓她心跳加速。
不知過了多久，秦天站起身。
「我回去了。」
柳嫣然走過來，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回去好好睡一覺，午飯我來做，你不用管。」
秦天點點頭，又看向李紅兵：「紅兵，看著點，有事去叫我。」
「知道了秦大哥……你放心吧……」
秦天轉身，朝門口走去。
李菲菲睜開眼睛，看著秦天的背影。
秦天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那抹身影消失在陽光裡。
李菲菲盯著那扇門，心裡空落落的。
秦天走了，李菲菲連一句話都沒跟秦天說上。
「李菲菲？李菲菲？」柳嫣然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李菲菲連忙轉過頭：「啊？嫣然姐，怎麼了？」
柳嫣然看著她，有些擔心：「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李菲菲搖搖頭：「沒有，不疼。」
「那你……」
「我真的沒事。」李菲菲扯出一個笑容：「嫣然姐，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可能是失血過多，臉色才不好看的，秦醫生說過，我流了那麼多血，得養一算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柳嫣然點點頭，轉身去忙了。
李菲菲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很好，可她心裡，卻下著雨。
……
秦天回到家，進了空間。
他脫掉衣服，躺進浴盆裡。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全身，驅散了一夜的疲憊。
秦天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李菲菲的臉。
那張蒼白的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每句話都說的那麼小心翼翼。
秦天嘆了口氣。
那個丫頭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可秦天不能回應，也不該回應。
現在他有柳嫣然，有李紅兵，不能再多一個了。
這個年代，三個人住在一起已經惹人閒話，再多一個，會出大事。
秦天閉上眼睛，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泡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從浴盆裡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服。
走到空間木屋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醒來時，神清氣爽，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秦天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該做午飯了。
柳嫣然和李紅兵還在衛生所，肯定餓了。
秦天走進廚房，開始忙活。
蒸了一鍋米飯，炒了兩個菜……
白菜炒肉片，醋溜土豆絲。
又燉了一個湯，是給李菲菲的。
用的是空間裡養的土雞，加了紅棗……枸杞……黃芪，小火慢燉了一個小時。
湯燉得濃白，雞肉酥爛，紅棗的甜香和黃芪的藥香融合在一起，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秦天盛了一碗，又拿出一個食盒，把米飯和菜裝好。
背著背簍，走出家門。
……
衛生所裡，柳嫣然和李紅兵正忙。
上午又來了幾個病人，都是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柳嫣然學著開藥，李紅兵在旁邊幫忙。
看到秦天進來，兩個女孩同時抬起頭。
「阿天……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睡覺嗎？」柳嫣然迎上來。
秦天放下背簍：「睡醒了，給你們送飯。」
李紅兵跑過來，掀開背簍的蓋子，聞到香味，眼睛一下子亮了。
「秦大哥……你做了啥？好香……」
「炒了兩個菜，蒸了米飯。」
「太好了……我正餓著呢……」
柳嫣然看著他，眼裡滿是心疼：「你才睡了多久？怎麼不多睡會？不是說好了午飯我來做嘛……」
秦天搖搖頭，笑道：「我睡夠了，別擔心……」
秦天從背簍裡又拿出一個碗：「這個，給李菲菲的。」
碗裡是雞湯，濃白的湯，飄著紅棗和枸杞。
雞肉燉得酥爛，用筷子一碰就脫骨。
柳嫣然接過碗，愣了一下：「阿天，你特意給她燉的？」
秦天點點頭：「對傷口恢復有好處。」
柳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走到李菲菲床邊：「菲菲，阿天給你燉的雞湯，趁熱喝。」
李菲菲愣住了。
她看著那碗湯，濃白的湯，飄著紅棗和枸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李菲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秦知青……」李菲菲看向秦天，聲音發顫。
秦天正在擺飯菜，沒有回頭：「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李菲菲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接過碗，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湯很鮮，很暖，順著喉嚨滑下去，一直暖到心裡。
李菲菲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眼淚掉進碗裡，和湯混在一起，她也不在乎。
李菲菲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臉。
這碗湯，是秦天特意給她燉的。
秦天記得她，惦記她，對她好。
哪怕這種好，只是醫生對病人的好，她也知足了。
李菲菲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在桌上。
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看向秦天。
秦天正坐在桌邊，和柳嫣然……李紅兵一起吃飯。
柳嫣然給秦天夾菜，李紅兵給他盛湯，秦天安靜地吃著，偶爾說一句話。
李菲菲看著他們，心裡忽然不那麼難受了。
秦天和她們那麼好，那麼配。
她李菲菲算什麼？
她什麼都不是。
可李菲菲還是高興。
高興秦天給她燉了湯，高興秦天記得她這個傷員，高興在這間小小的衛生所裡，李菲菲曾被秦天溫柔對待過。
李菲菲躺下來，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笑，眼角掛著淚。
夠了，這就夠了。
我不應該貪心的……
或許，我也能像柳嫣然和李紅兵那樣，陪伴在秦天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