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噁心的差點吐出來
# 第30章噁心的差點吐出來
柳嫣然和李紅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但想到秦天的話，想到要在這裡生活下去，兩人一咬牙，也學著旁邊婦女的樣子，拿起分配到的工具。
柳嫣然是糞耙，李紅兵是鎬頭，小心翼翼地開始幹活。
一鎬頭下去，震得李紅兵手發麻，糞塊只掉了一點渣。
旁邊的栓子娘看了，大聲道：「使勁，沒吃飯啊，瞄準了裂縫砸……」
柳嫣然用糞耙去扒拉，那黏膩沉重的觸感和撲面而來的氣味讓她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柳嫣然強忍著，臉色發白，繼續動作。
「新來的女娃，慢慢來，習慣就好了。」旁邊一個面相和善、叫桂花嬸的婦女見狀，小聲安慰：「別看這活埋汰，可金貴著呢，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
「沒有這些糞肥，明年地裡長不出好莊稼，大家就得餓肚子……」
另一個快嘴的婦女笑道：「就是，你們城裡娃不懂，這可是好東西，看我家鐵柱，就是吃這地裡長出的糧食，長得壯實……」
婦女們一邊幹活，一邊家長裡短地聊開了，倒也衝淡了些許勞作的辛苦和不適。
話題自然也繞到了新來的知青身上。
「柳知青，李知青，你們多大了？家裡還有啥人？」
「聽說你們跟秦知青住山腳那破屋？膽子可真大……」
「那屋子能住人嗎？晚上冷不冷？怕不怕？」
「秦知青看著挺穩當，還會打獵？昨天那山雞真肥……」
「你們仨……是啥關係啊？我看柳知青跟秦知青……」
最後這個問題讓柳嫣然臉騰地紅了，低著頭不吭聲。
李紅兵倒是爽快，大聲說：「我們是同志，響應號召一起來建設農村的，互相幫助，互相監督……」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堵住了不少探究的嘴，但也引來一些心照不宣的笑聲。
一上午的時間，在沉重的勞動和瑣碎的交談中飛快過去。
男同志這邊，秦天已經不知不覺成了幹活的主力之一，他清理的河溝段又快又乾淨，讓三娃都暗自點頭。
周文斌和王傑則累得幾乎虛脫，手上磨出了水泡。
女同志這邊，柳嫣然和李紅兵也從最初的狼狽不堪，漸漸適應了一些，雖然依舊覺得難以忍受，但至少能堅持下去了。
柳嫣然的手被粗糙的糞耙磨得通紅，李紅兵虎口震得生疼，但兩人都沒叫苦。
中午收工的鑼聲響起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秦天扛著鐵鍬，跟著人群往回走，身上沾滿了泥點，但精神尚好。
秦天在人群裡尋找柳嫣然和李紅兵的身影，看到她們倆互相攙扶著從糞場方向走過來，小臉都灰撲撲的，帶著疲憊，但眼神卻比早上多了幾分堅毅。
「阿天……」柳嫣然看到秦天，眼睛亮了一下，想說什麼，又看了看周圍人，忍住了。
「累壞了吧？」秦天低聲問。
柳嫣然點點頭，又搖搖頭：「還行。」
李紅兵則直接抱怨：「我的媽呀，這活真不是人幹的，又髒又累，我現在感覺自己渾身都是……那股味……」
旁邊走過的桂花嬸聽見了，哈哈一笑：「李知青，這才第一天呢，以後啊，還有更髒更累的，慢慢就習慣了，回家趕緊洗洗，下午還得幹呢……」
三人回到山腳破屋。
一進屋，李紅兵就癱坐在炕沿上，哀嚎：「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覺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柳嫣然也累得夠嗆，但還是強撐著去灶臺邊準備燒水。
秦天看著她們的樣子，心裡有些心疼，但也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
秦天走到堆放雜物的地方，裝作翻找，實則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紅棗和幾片黃芪。
空間裡草藥長得快，已經可以用了。
「先喝點熱水，歇會。」秦天對柳嫣然說：「我煮點紅棗黃芪水，給你們補補氣力。」
秦天拿出了一把鮮嫩的小白菜和兩個土豆，還有一小塊肉。
「中午簡單吃點，我做飯，下午還要上工，抓緊時間休息。」
看到秦天又變魔術般拿出新鮮蔬菜和肉，柳嫣然和李紅兵雖然累，但也精神一振。
李紅兵更是感嘆：「秦天同志，你真是太有辦法了，跟著你，起碼能吃上口熱乎好吃的……」
柳嫣然看著秦天忙碌的背影，洗菜、切肉、生火，動作麻利，心裡那股暖流和依賴感更深了。
再累再苦，好像只要有秦天哥在，就總能看見希望。
簡單的午飯很快做好，醃肉炒白菜，蒸土豆，紅棗黃芪水。
雖然簡單，但熱乎乎，有油水，有營養，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偏僻的山屯，已經是極好的夥食。
吃著飯，三人聊起上午的見聞。
李紅兵抱怨糞肥的可怕，柳嫣然則小聲說起婦女們的閒聊和打趣。
秦天也簡單說了說河溝那邊的情況。
「那個周文斌，眼鏡都差點掉了，累得夠嗆。」秦天搖搖頭，輕笑一聲再道：「王傑還行，就是太實誠，不知道省力。」
「我們這邊那個栓子娘，可兇了……」李紅兵學著她的腔調，說道：「使勁，沒吃飯啊……」
柳嫣然被逗笑了，隨即又擔憂道：「阿天，下午還要繼續幹嗎？」
「嗯，冬儲工作剛開始，估計得幹幾天。」秦天點頭應道：「你們下午量力而行，別太拼，工分少點就少點，身體要緊，慢慢來。」
吃完飯，稍微休息了一會，下午上工的鑼聲又響了。
三人再次走出破屋，匯入勞動的人流。
陽光照在靠山屯的土地上，照著社員和知青們沾滿泥土和汗水的身影。
勞動是艱苦的，甚至是枯燥和骯髒的。
但在這片土地上，汗水澆灌著希望，糞土孕育著生機。
每個人，無論是土生土長的社員，還是遠道而來的知青，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活著，耕耘著。
秦天走在人群中，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感受著掌心鐵鍬木柄的粗糙觸感，心中一片沉靜。
這只是開始。
靠山屯的生活，就在這一鍬一鎬、一耙一鋤中，真實地鋪展開來。
而秦天，將在這裡，用自己的雙手和那神奇的空間，開創一片不一樣的天地。
秦天看了一眼身旁雖然疲憊卻努力挺直脊梁的柳嫣然，還有那個性格爽利、正在跟旁邊婦女說笑的李紅兵，嘴角微微上揚。
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就在這時，王傑突然走了過來，低聲跟秦天說道：「秦天同志，聽說了嗎？趙大虎的家屬不同意他回城，聽大隊長的意思，趙大虎還得留在咱們靠山屯生產大隊……」
唰！
秦天的臉色微變：「到底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