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 第306章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秦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柳嫣然和李紅兵……
空間裡的她們睡得正沉,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
秦天穿好衣服,意念微動,出了空間,站在院子裡。
外界的時間才半夜,秦天在外面給柳嫣然和李紅兵準備了一些吃的東西,反正放在空間保鮮區,什麼時候想吃,隨時都可以吃。
何況,這兩個丫頭都懷孕了,更加需要補充營養。
孕婦的飲食必須考慮到方方面面。
秦天不敢馬虎。
……
做完孕婦營養餐,天也已經亮了,秦天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朝著衛生所走去。
遠遠地,秦天就看到了衛生所的燈光。
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秦天愣了一下……他記得昨晚走的時候,明明把燈滅了。
走近了,推開門,秦天看到了李菲菲。
她正蹲在藥架前,把藥材一樣一樣取出來,用乾淨的布擦拭,再放回去。
動作很輕,很仔細,生怕弄壞了似的。
旁邊的桌上,記錄本擺得整整齊齊,地面掃得一塵不染,連窗臺都擦過了。
聽到門響,李菲菲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秦知青,你來了……」李菲菲連忙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跛,但比昨天好多了。
秦天驚訝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幹嘛這麼早就過來?不在家多睡一會?」
「也沒多早……就……就一會……」李菲菲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秦天掃了一眼屋裡。
藥架上的藥材重新歸了類,按功效分好,還貼了小紙條標註。
桌上的硯臺磨好了墨,筆洗裡換了清水,連筆都擺得整整齊齊。
這哪是一會能做完的?
至少得忙活一個多小時。
秦天沒有戳穿,只是點點頭:「辛苦了。」
李菲菲的臉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不辛苦。」
李菲菲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東西,遞給秦天。
「秦知青,這個……給你。」是兩個雞蛋,還有一個窩窩頭。
雞個頭不大,窩窩頭是玉米面的,捏得緊緊的,上面還留著她手指的印子。
秦天沒有接:「怎麼又給我帶吃的?」
李菲菲低下頭:「我……我家的雞下的,窩窩頭是我早上蒸的……你嘗嘗,可好吃了。」
李菲菲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攥著雞蛋,指節都發白了。
秦天看著那兩個雞蛋,看著那個窩窩頭。
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推了回去,說道:「你留著自己吃,你現在可是需要補充營養,沒必要為了給我帶吃的,你就餓著肚子?」
李菲菲急了:「秦知青,你……你早上還沒吃飯呢……你一個人,又要看病又要採藥,不吃東西咋行?」
「我餓習慣了,不要緊的……」
「你可是衛生所的醫生,要是你餓出什麼毛病,以後誰給靠山屯的鄉親們看病?」
李菲菲又把雞蛋塞過來,兩個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李菲菲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抖,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去。
雞蛋差點掉地上,秦天接住了。
李菲菲站在那裡,臉騰地紅了,紅得發燙,耳朵根都紅了。
李菲菲低著頭,不敢看秦天,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嘴唇微微哆嗦,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屋裡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秦天看著她,那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睫毛微微顫抖,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忽然間,秦天有些心軟了。
「菲菲。」秦天開口喊了一聲。
李菲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又緊張又期待。
因為秦天喊她特別親密。
秦天把雞蛋遞給她:「你吃一個,我吃一個。」
他又把窩窩頭掰成兩半:「一人一半。」
李菲菲愣住了:「秦知青……」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李菲菲看著他,眼眶紅了。
她接過半個雞蛋、半個窩窩頭,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雞蛋很香,窩窩頭很甜,她吃著吃著,眼淚掉下來了。
李菲菲連忙用手背擦掉,怕被秦天看見。
秦天當然看見了,只是沒有說。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老婦人抱著一個嬰兒衝了進來,滿臉驚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知青……秦知青……快救救我孫子……」她懷裡那個嬰兒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呼吸又急又淺,像隨時會斷氣。
老婦人急得眼淚譁譁流:「秦知青,你看看,他……他喘不上氣,臉都青了……」
秦天連忙接過嬰兒,放在診桌上。
嬰兒很小,三四個月的樣子,瘦得皮包骨頭,胸口的衣服一起一伏,呼吸急促而微弱。
秦天先看了看臉色……
青紫。
尤其是嘴唇和指甲,紫得發黑。
又聽了聽呼吸……肺部有溼囉音,心跳很快,但很弱。
秦天把手指搭在嬰兒纖細的手腕上,脈搏細弱無力,時有時無。
秦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天又翻開嬰兒的眼皮,看了看鞏膜……沒有黃染。
又按了按嬰兒的腹部……沒有硬塊。
秦天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秦知青,我孫子咋樣了?」老婦人顫聲問。
秦天沒有回答。
又聽了一遍心跳,有雜音,很明顯的雜音。
秦天把嬰兒放下,轉過身看著老婦人:「這孩子,是天生的心臟病。」
老婦人愣住了:「心……心臟病?天生的?」
「嗯。」秦天點點頭,解釋道:「先天性心臟病,心臟有缺損,血液供不上,所以臉色發紫,喘不上氣。」
老婦人的腿一軟,差點癱倒。
李菲菲連忙扶住她:「大娘,你別急……」
老婦人抓住秦天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秦知青,能治嗎?求求你,救救我孫子……他才四個月啊……」
她說著就要跪下,秦天一把扶住她。
「老人家,別這樣。」秦天想了想,又說:「能治,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慢慢來。」
老婦人愣在那裡,然後猛地點頭:「能治就好……能治就好……秦知青,你說咋治就咋治……」
就在這時,門外又衝進來兩個人……
一個年輕男人,一個年輕女人,跑得滿頭大汗。
男的一進門就喊:「娘……孩子咋了?」
女的一看到桌上的嬰兒,眼淚就下來了:「我的孩子……」
他們是孩子的父母,靠山屯的社員,男的叫劉大柱,女的叫秀英。
劉大柱跑到桌邊,看到兒子臉色發紫的樣子,臉也白了。
「秦知青,我兒子咋了?」
秦天看著他,一字一頓:「先天性心臟病。」
劉大柱愣住了,秀英也愣住了。
然後劉大柱的臉漲紅了:「不可能……我兒子好好的,咋會是心臟病?你……你胡說八道……」
秀英也急了:「秦知青,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兒子就是有點喘,咋就心臟病了?你到底會不會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