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你們有良心嗎？
# 第307章你們有良心嗎？
秦天聽到這些，臉色微微一沉：「既然你們不信我，就把孩子抱走吧，不過我提醒你們，先天性心臟病，很多症狀都是喘不上氣，臉色發紫，你們孩子從出生就有這個問題吧？」
秀英張了張嘴，沒說話。
劉大柱更急了：「你一個知青，又沒有學過醫，憑啥說我兒子是心臟病？萬一治壞了咋辦？」
李菲菲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劉大柱，秦知青是好心……他救了那麼多人，你憑啥這麼說他？」
劉大柱梗著脖子：「我說錯了？他本來就沒有學過醫……就看了幾本醫書而已，要不然，縣裡怎麼會關他的衛生所……」
李菲菲氣得臉通紅：「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天抬手制止了李菲菲。
目光掃過劉大柱，又看看秀英，再看看那個臉色發紫的嬰兒，語氣平靜：「你們要是再胡攪蠻纏，我不敢保證，你們的孩子還能治……孩子現在的情況，恐怕撐不了多久……」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劉大柱的臉白了，秀英的腿軟了。
老婦人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秦知青的醫術，絕對不會看錯。」
所有人轉過頭。
趙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腰還是那麼彎，腿還是那麼抖，但眼神很亮。
她慢慢走進來，看著劉大柱夫婦。
「你們孩子從出生就不好，屯裡誰不知道？三天兩頭喘不上氣，臉發紫，抱到公社衛生院看了多少回？看出啥了？啥也沒看出來……現在秦知青看出病因了，你們又要作妖？既然你們覺得秦知青說的不對，那就把你們的孩子抱走吧，出了事，別怪在秦知青的頭上……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人……」
劉大柱低下了頭。
秀英也羞愧地不敢再看秦天一眼。
趙奶奶繼續說：「秦知青給咱們免費看病，自己上山採藥，沒收過一分錢，你們有什麼可以被他騙的？他是圖你們的錢？你們有錢嗎？他是圖你們的名？你們有名嗎？」
趙奶奶喘了口氣，再道：「他是好心，你們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兒罵他，你們的良心呢？」
屋裡安靜極了。
劉大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秀英的眼淚譁譁地流。
老婦人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忽然，她轉過身，對著秦天跪下了。
「秦知青，我老婆子給你賠不是……我兒子兒媳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別跟他們計較……求你，救救我孫子……」她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天連忙扶起她：「老人家，起來，別這樣……」
老婦人不起來：「秦知青，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秦天看著她，又看看劉大柱夫婦。
劉大柱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終於開口：「秦知青，我……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你……你救救我兒子。」
他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秀英也走過來，哭著說：「秦知青，我們不是人……我們不該罵你……求你救救我兒子……」
秦天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起來吧。」
他把老婦人扶起來，拍拍她膝蓋上的土：「老人家，看在你這麼大年紀的份上，我不跟他們計較，你也不用道歉。」
老婦人抓著他的手，老淚縱橫：「秦知青，你真是好人……」
秦天走回桌邊，看著那個嬰兒。
嬰兒的臉色還是很紫，呼吸還是很急，但比剛才好了一點：「治療這個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慢慢來，先吃藥調理，等身體好一點，再用針灸，少說也得一年半載。」
老婦人連忙點頭：「行行行……一年就一年……只要能治好，多久都行……」
劉大柱也點頭：「秦知青，你說咋治就咋治……」
秦天坐下，拿起筆，開了一張方子：「先吃這副藥，一天兩次，餵的時候慢一點，別嗆著，記住……一點一點的喂，千萬千萬不能著急……」
他把方子遞給老婦人：「這些藥，我這裡都有，不用花錢。」
老婦人接過方子，手都在抖：「秦知青，你……你真是活菩薩……」
秦天搖搖頭：「別這麼說，明天再來，我看看情況。」
老婦人千恩萬謝，抱著孩子走了。
劉大柱和秀英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秦天一眼，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屋裡安靜下來。
李菲菲站在那裡，眼眶紅紅的。
趙奶奶拄著拐杖，看著秦天：「秦知青，你別跟他們計較……你做了好事，還要受委屈……我這糟老太婆心疼……」
秦天笑了笑：「趙奶奶，你坐，我給您把把脈。」
趙奶奶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好好的。」
「上次的藥吃完了，該換了。」
趙奶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記得真清楚。」
她坐下來，伸出手。
秦天搭上她的脈搏，看了一會：「恢復得不錯，再吃一副，就不用吃了。」
趙奶奶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趙奶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秦知青，謝謝你……謝謝你……」
秦天開好方子，李菲菲去抓藥。
趙奶奶拿著藥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秦知青，好人會有好報的。」
屋裡只剩下秦天和李菲菲。
李菲菲站在那裡，看著秦天。「秦知青，你……你不生氣嗎？」
「氣什麼？」
「劉大柱他們那麼說你……」
秦天搖搖頭：「說不氣那肯定是假話……我也是人，怎麼可能不生氣？可生氣有用嗎？我創辦衛生所，本來就是想讓靠山屯的鄉親們能不受那麼多罪……」
說到這，秦天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李菲菲的身上，再道：「其實，他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擔心孩子，換了誰，都一樣。」
李菲菲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她低下頭，小聲說：「秦知青，你真好。」
秦天沒有回答。
走到桌邊，坐下，翻開記錄本。
只不過，劉大柱兩口子質疑秦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一個上午就傳遍了整個靠山屯。
這年頭，缺醫少藥，有個頭疼腦熱能扛就扛，扛不過去就等死。
秦知青來了，免費看病，自己上山採藥，分文不取。
他救了多少人？
鐵鎖他爹他娘，趙奶奶，李菲菲，張大柱媳婦，劉老三的兒子……
哪個不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秦天直接就給治好了。
現在劉大柱兩口子倒好，不感恩就算了，還罵人家？
良心被狗吃了？
鐵柱第一個不答應。
他聽說了這件事，撂下手裡的鋤頭，直奔劉大柱家。
門都沒敲，一腳踹開。
「劉大柱……你出來……」劉大柱正在屋裡抽菸，看到鐵柱兇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
「鐵……鐵柱，你幹啥？」
鐵柱指著他的鼻子：「你還有臉抽菸？你兒子那病，生下來就有，公社衛生院看了多少回？看出啥了？秦知青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不謝人家，還罵人家？你算什麼東西……」
劉大柱的臉漲得通紅：「我……我就是著急……孩子那樣，我能不急嗎……」
「著急就能罵人？」鐵柱的聲音越來越大：「秦知青欠你的？他收你錢了？他該你的？你憑啥罵他？」
劉大柱說不出話。
秀英在旁邊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鐵柱喘著粗氣，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我告訴你，劉大柱，你以後再敢對秦知青不敬，我鐵柱第一個跟你沒完……不信，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就走了，把門摔得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