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我去幫你盯著
# 第313章我去幫你盯著
「拿著。」秦天把布袋塞到她手裡。
李菲菲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秦天：「秦大哥……我……」
「別說了。」秦天站起身，拉著李菲菲就朝著門口走去：「走，我送你回去。」
李菲菲抱著那個布袋，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跟在秦天后面，眼淚還在流。
兩個人走在屯子的土路上。
李菲菲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布袋，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砰砰跳。
「秦大哥。」李菲菲忽然叫了一聲。
秦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李菲菲。
李菲菲站在陽光裡，臉被照得紅紅的：「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秦天看著她，笑道：「不是。」
李菲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低下頭，嘴角翹起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到了李菲菲家門口。
院子不大，土牆有些地方裂了縫，用草帘子堵著。
幾間土坯房，屋頂的茅草已經發黑。
門口蹲著一隻老母雞，在土裡刨食。
看到李菲菲回來，咯咯叫了兩聲。
李菲菲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抱著那個布袋，手指攥得緊緊的：「秦大哥，你……你進來坐坐？」
秦天搖搖頭：「不了，回去還有事。」
李菲菲低下頭，心裡有些失落：「那……那你路上小心。」
秦天點點頭，轉身要走。
「秦大哥……」李菲菲又開口叫住他。
秦天回頭。
李菲菲站在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見。」
秦天笑了：「明天見。」
秦天走了。
李菲菲站在門口，看著秦天的背影消失在屯子盡頭。
過了很久，李菲菲才轉身推開院門。
「爹，我回來了。」
屋裡傳來咳嗽聲，然後是輕微的響聲。
李大腦袋從裡屋出來，佝僂著背，滿臉風霜。
看到女兒手裡的布袋，愣了一下：「這是啥？」
李菲菲把布袋放在桌上，解開繩口。
李大腦袋的眼睛瞪大了：「菲菲，這……哪來的？」
李菲菲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只要想到秦天，她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秦大哥給的。」
李大腦袋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袋白面，又摸了摸那塊肉，手都在抖：「菲菲，秦知青……對咱家太好了……」
李菲菲低下頭，眼淚又湧上來了：「爹，我知道。」
李大腦袋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菲菲，你跟爹說實話，你跟秦知青……」
「爹……」李菲菲打斷他，臉一下子紅了：「你別瞎想。」
李大腦袋看著她，沒有再問。
他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一個盆，把玉米面倒進去：「菲菲，去拔點蔥，爹給你們蒸窩頭。」
李菲菲擦了擦眼睛，跑出去拔蔥。
院子裡那畦蔥是她春天種的，已經長了一拃高。
李菲菲拔了幾棵，洗得乾乾淨淨。
廚房裡，李大腦袋已經和好了面，正在切肉。
那塊肉他切了一小半，剩下的用鹽醃上，掛在房梁上：「留著慢慢吃。」
李菲菲蹲在灶前燒火。
想起剛才秦天說的話，李菲菲的臉又紅了。
窩頭蒸上了，肉也燉上了。
李大腦袋坐在灶前，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菲菲，秦知青是好人，咱家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李菲菲低著頭：「我知道。」
「你在他那當助手，好好幹別讓人家操心。」
「嗯。」
李大腦袋沒有再說話。
煙霧繚繞中，那張老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李菲菲知道，李大腦袋心裡什麼都明白。
他只是不說。
窩頭熟了，肉也燉好了。
李大腦袋盛了一碗肉，又拿了幾個窩頭，擺在桌上：「去，給秦知青送去。」
李菲菲愣住了：「爹……」
「人家給了咱這麼多東西，咱不能白拿，去吧……柳知青、李知青不在，秦知青一個大男人肯定不會做飯，你給他送去吧……」
李菲菲端著碗，走出家門。
走得很快，李菲菲怕肉涼了。
到了秦天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人應。
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
李菲菲推了推門，沒鎖。
她走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桃樹的花瓣落了一地。
廚房裡沒有燈，屋裡也沒有燈。
秦天不在家。
李菲菲站在那裡，心裡空落落的。
她把碗放在廚房的桌上，又站了一會，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桃樹還是那棵桃樹，只是沒有見到秦天。
李菲菲低下頭，慢慢往家走。
殊不知，衛生所來病人了，秦天此時此刻正在衛生所裡忙活著。
李菲菲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衛生所。
她快步跑到衛生所門口，只見秦天正在給一個病人把脈。
李菲菲笑著走進去，幫著秦天忙活著。
直到送走病人，李菲菲才邀功一般走到秦天的面前：「秦大哥，我剛才去你家了……」
「去我家？」秦天一愣。
「我爹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那點糧食你們留著自己吃，不用給我送的……」
「不行，我答應嫣然姐、紅兵姐照顧你的……」
「這……」
「行啦，快收拾收拾，回去吃飯吧？」
「你這丫頭……」
秦天笑著站起身，伸手颳了李菲菲的鼻子一下，笑道：「好，咱回家，吃飯……」
……
時間一晃，二十天過去了。
地裡的玉米長到膝蓋高了，綠油油一片，看著就喜人。
秦天每天早出晚歸，衛生所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多，他的名聲傳遍了方圓幾十裡，連隔壁公社都有人趕來看病。
李菲菲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抓藥、記錄、燒水、掃地，什麼活都搶著幹。
她的腿已經完全好了，走路不再瘸，臉上也長了些肉，紅潤了許多。
但秦天心裡最惦記的，還是空間裡的那兩個。
外界二十天，裡面可是大半年，秦天算算時間，差不多快生了。
這天一早，秦天去大隊部找王寶山請假：「大隊長，衛生所裡的藥材已經不夠用了，我準備要進山採藥，得幾天才能回來。」
王寶山正在院子裡餵雞，聞言愣了一下：「幾天？那衛生所咋辦？」
「讓李菲菲盯著，小病她能應付，大病等我回來。」秦天說道。
王寶山想了想，點點頭：「行，你注意安全，這幾天你不在，我會過去幫你盯著的…